如骄似妻-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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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急。我马上赶回去。记住,你什么都不要说,也不要自乱阵脚。”
周扬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飞快地挂断电话,然后又拨通号码,叫谢家的人马上准备飞机,直接来接他回去。
“怎么了?”
夜婴宁从未见过周扬如此慌乱的一面,印象中,他也是个镇定之极的男人。
这一次,他不仅着急,甚至,还有一点点,恼羞成怒的感觉,不知道这是不是她产生的错觉。
“谢尧居然醒了。过了这么久,他居然醒了!”
周扬放下电话,在原地转了两圈,不知道他是在回答夜婴宁,还是在自言自语。
怪不得,夜婴宁顿时恍然大悟。
谢尧车祸后,成了植物人,谢家虽然家大业大,一直没有放弃治疗,但是谁也没有对他清醒过来这件事抱有希望。
没想到,他居然在这种时候毫无预兆地清醒,虽然不知道各个功能有没有恢复,但是单单能醒过来这件事,也足以让人吃惊了。
难怪周扬会这样急躁,谢尧若真的能够说清楚当天车祸的细节,那么一直让大家感到好奇的车祸真|相,也就大白于天下了。
这件事,他和谢君柔到底逃不开干系,怎么能不急。
夜婴宁在一旁偷偷打量着他的神色,一言不发,许久,她才轻声问道:“嗯,你要回去看看?”
听见她的声音,周扬的表情闪现过一丝狼狈。
他点点头,有些抱歉,充满愧疚道:“对不起,刚回来又要走。我要去看看,这是大事。”
这些日子,谢君柔一直在南平,以大小姐的身份插手谢氏的生意。除了担心谢尧说出车祸原因这件事之外,她也担心他清醒以后,会帮助父亲谢君堂夺回谢氏,所以马上急召周扬回去。
第六十二章
身为旁观者,夜婴宁想,在这种时刻,她还是有必要提醒一句。
“你这一回去,可能以后都难以脱身,凡事都要想好了再做决定。”
周扬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郑重道:“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不会出卖良心。我也会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我是军人,其次才是儿子,丈夫。”
虽然不知道未来等着他的会是什么,但有周扬这样一句保证,夜婴宁还是放心许多。
归根结底,周扬还是一个值得信任的男人。
或许谢君柔有过什么不可见人的行为,可她毕竟是他的亲生|母亲,大义灭亲这种事只要没有落在自己头上,都是说得轻松,做起来难。
夜婴宁只希望,她能够悬崖勒马,千万不要让自己的儿子陷入两难的境地。
“真是奇怪,他怎么忽然就醒了呢……”
她摇摇头,转身回卧室,帮周扬拿几件干净的衬衫换洗,忍不住一边自言自语。
上次回南平,夜婴宁也亲眼见到了谢尧,真的是就剩一口气,说是活死人一点儿也不为过。
没想到,这才过去没多久,他居然就清醒了过来。
难道冥冥之中有天意?还是说,这世上真的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夜婴宁想不通,只好放弃去思考这样一个艰深的问题,只是心情复杂地再一次送走了周扬。
来去匆匆,真的是稍一停留,又走。整个家里,几乎都找不到属于他的气息了。
只有茶几上那束花,还有着被修剪的痕迹,证明周扬真的回来过。
她叹气,抽|出一支铃兰,嗅了嗅,又放回去,说不上此刻心头是怎么样的复杂情绪。
他不在的时候,她确实会有一种自由感,但也会隐隐挂心。现在他走了,她又滋生出些许寂寞,觉得家里实在空空荡荡,没有人气。
或许是心情不佳,夜婴宁在几个房间里走了一圈,总觉得壁纸的颜色不好看,有些陈旧,还有家具,似乎也不够时尚,这让她感到万分压抑。
她兴致一起,顿时想到要去家居城,把家中的摆设大换血一番。这样,等到周扬回来,也算是给他一个惊喜。
夜婴宁立即出发,去车库拿了车,踩下油门就直接开往市区。
即将过年,家居城的人很多,打折力度也很大,大家都是想趁着新年置办新的家具,尤其是厨房卫浴等柜台前人满为患。
所以,夜婴宁果断地决定先去看壁纸,她想把卧室里现有的金灰色墙纸通通换成淡蓝色,这样更便于镇定情绪,快速入眠。
果然,等她走到这边,客人已经少了许多。
“我想要地中海式风格的壁纸,用在客厅的电视背景墙那一块区域。一定是要低碳环保的材质,对大人和小孩子的身体健康都不要有影响……”
夜婴宁还没有完全走到墙纸区,就听见一个略微耳熟的男声,似乎正在同导购说着什么。
这声音她绝对在哪里听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忍不住略一探头,只看见个侧脸,但夜婴宁却将对方认了出来。
是杜宇霄,绝对是他。
因为他是香港人,说普通话的时候有些吃力,个别语音还带有粤语口音。再加上,上次在夜澜安和林行远的订婚宴上,他分明也在场,夜婴宁见过他,所以她不可能认错。
“好,麻烦你先找出来几样,我girlfriend刚去了洗手间,差不多快要回来了,我等她意见。”
杜宇霄对着导购又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很甜蜜,他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如是说道。
夜婴宁大惊,急忙收住脚步,刚好,身边有一个做宣传用的一人多高的易拉宝展架,她微微蹲下一些,偷偷躲在后面。
没想到在家居城遇到了杜宇霄,只是不知道他口中的“girlfriend”到底是谁。要么是和他暗中有一腿的夜澜安,要么是新结交的女友,但无论是谁,夜婴宁都要看个究竟。
不多一会儿,从另一边果然走过来一个年轻女人,她戴着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挽着这一季最新款的桃红色手袋,一见到杜宇霄立即露出笑容。
“挑好了吗?”
“我等你过来一起看。这几种都还不错,蛮符合你的要求。”
杜宇霄体贴地迎上去,亲昵地握住了女人的手,和她一起挑选起来。
“嗯,这个还行……那个颜色好像比较清爽……”
夜婴宁悄悄探头,确定不远处的女人正是堂|妹夜澜安无疑。
一刹那间,她的脑子里警铃大,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现在整个皓运的人都知道,林行远是夜家的乘龙快婿,虽然和夜澜安尚未举办正式的婚礼,但是他的身份是得到夜皓本人的认可的,近几个月也一直由他来打理着皓运的生意。
但是,没想到,就在这里,她居然无意间撞破,夜澜安竟然一直同杜宇霄把持着联系,还和他一起装修新房,难道是打算在未来继续保持着地下情|人的关系?
一直以来,都是她主动追求的林行远,大有非君不嫁的意思,这才说服了父母同意这桩婚事。
可婚期迫近,她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劈腿其他男人,甚至还曾经为了这男人怀|孕。眼见事情败露,夜澜安这才嫁祸给了夜婴宁,顺理成章地将腹中的胎儿流|产掉,以绝后患。
真是一个心狠,手段又残忍的女人,对自己的骨肉尚且下得去手,更遑论对他人呢?
夜婴宁捂着狂跳的心口,犹豫了两秒钟,还是决定先离开。
她悄无声息地沿着来时的路折返回去,上了电梯,到达最顶层的休闲区,随便选了一家甜品店走进去。
其实既不是渴也不是饿,而是受到了大惊吓,夜婴宁必须马上冷静一下。
整件事实在是太出乎她的意外了,如果是夜澜安是真的改变了心意,觉得杜宇霄才是真正对她好的男人,那她大可以和林行远彻底分道扬镳,何必偷偷摸|摸,还要背负着变心的骂名。
而且通过坠楼事件、窃听器事件两件事,夜婴宁确定夜澜安不是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或许在算计谋略上她不如男人,但绝对比一般的女人要聪明,她不会轻易铤而走险。
另外,在出事那天,当时的杜宇霄明明就近在咫尺,却那样能够沉得住气,显然也并不是一般人。
按理来说,他应该知道,夜澜安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只是,不清楚他是故意怂恿夜澜安拿孩子去要挟林行远,还是被迫接受她的这一决定。
“太可怕了。一出门就遇到这种事。”
夜婴宁心头如是暗想,好不容易才定下神,她点了一份芒果西米露,刚一抬头,头皮立即麻了起来。
第六十三章
命运就是个婊|子,渴盼的往往盼不到,而想躲的大多避不开。
夜婴宁一路退缩到这里,就是不想被杜宇霄和夜澜安发现她也在此,没想到,这对衣着光鲜的男女此刻正手拉着手,从门口往店里面走进来。
幸好,店里空间很大,除了靠窗一排的位置外,深处还有几张台。大概是怕被打扰,夜澜安亲自选择了靠里一些的位置,桌边有一大束绿色植物作为天然的屏障,半遮半掩。
不知道是不是夜婴宁所在的位置有些偏僻,又或者她头上戴着一顶帽子的缘故,总之,杜宇霄和夜澜安居然谁都没有看见她。
两张桌相距五六米,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显然,夜澜安逛得疲惫,不愿再和一堆人挤挤挨挨,索性上楼来休息。
她和杜宇霄坐下来,依照各自的口味点了甜品,然后便轻声聊起天。
夜婴宁刻意地低垂着头,还顺手从旁边的阅读栏里抽|出两本时尚杂志,摊开在桌面上,假装正在浏览。
其实,她恨不得把耳朵竖起来,想听清他们两个人正在说什么。
很可惜,由于店里一直播放着舒缓的外文歌曲,所以夜婴宁几乎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能偶尔听到几个关键字罢了。
她越着急,就越没有收获,急得额头都有些出汗了。
而这边,夜澜安正在兴致勃勃地翻看着家居城印刷精美的宣传手册,不时地将心仪的家具指给杜宇霄看,征询着他的意见。
“你喜欢我就喜欢,这个家我是完全按照你的喜好布置的。虽然我知道,它不大,也没有什么奢华的装饰,但是我会尽我所能,让你开心,满意。”
杜宇霄微笑着,伸出手来,再次握住夜澜安的手,眼中满是深情。
“阿霄,这几年你在内地打拼也不容易,我知道你的性格,可是,这是我们两个的家,你一个人负担,太辛苦了。我不想你这么辛苦,我上次给你的那些钱,你一定要用。”
夜澜安也反手握住他的手,皱紧了眉头,口中轻轻劝道。
夜昀给杜宇霄开出来的年薪在业界都是数一数二的,可是中海是什么地方,这里一瓶水一卷纸都要比别处更贵,生活成本太过高昂,所以其实他手中的积蓄并不多。
知道他在经济上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阔绰,所以,在杜宇霄买了房子之后,夜澜安又将自己的私房钱给了他一部分,让他用来装修,和购买电器家具等等。
不过,杜宇霄倒是很要面子,一直没有动夜澜安给的那笔钱。
“你的钱留着你自己用,大男人要是连老婆孩子都养不起,还有什么出息。”
见夜澜安旧事重提,杜宇霄故作不悦,加重了语气,为的是打消她的这一想法。
“孩子……”
她忽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像是忽然被勾起了伤心事,整个人顿时陷入了懊丧之中。
刚好,服务生送上甜品,暂时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夜婴宁一直在原位上如坐针毡,其实她在这里也听不到什么,但是又不敢起身离开,生怕被夜澜安和杜宇霄发现她也在这里。
这回算是真的聪明反被聪明误了,骑虎难下。
她正心里乱着,忽然目光一闪,因为她刚才不经意地似乎在另一边也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坐着的位置,和夜婴宁刚好一南一北,也是位于角落。而且,那张桌平时应该也不大有客人愿意去坐,很偏,很挤,像是硬加的一张台似的,况且旁边还有消防栓挡着,非常不起眼。
到了下午茶的时间,店里的生意很不错,所以,几乎没有人能够注意到这里。
等到夜婴宁再想要细看的时候,那个人已经再次缩回了里面,暗红色的卡座挡着她的视线,她已经看不到了。
“我打算这两天就和我爸妈摊牌,告诉他们,让林行远马上给我滚出皓运!”
夜澜安吸了一口果汁,愤愤出声道。提及林行远,她的脸色有些狰狞,不复方才的柔美可人。
见她声音忽然提高,杜宇霄连忙伸出手,示意她先冷静下来。
“安安,小声一点儿,这是在外面。你不要急,反正他现在并不知道我们还在一起,趁他不备,找个机会让他离开皓运,这样你们家的脸面也不会受损。”
杜宇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劝道。
“是,他根本就不过问我的事,整天就想着怎么样哄得我爸妈高兴,好尽快掌握皓运的实权,又怎么会顾得上我们俩呢?”
闻言,夜澜安扯动嘴角,冷冷地笑起来,表情里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凄怆。
杜宇霄深深地凝视着她的脸,眼底有嫉妒的痛苦,也有因爱产生的愧疚。他低下头,想了想,沉声道:“安安,其实你还喜欢他……”
夜澜安脸色惊变,频频摇头,否认道:“没有!阿霄,你不要多想!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只是,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她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自己到底还爱不爱林行远,恐怕,她比谁都更清楚。
“安安,骗我不要紧,别骗你自己。你每次说谎话,都会下意识地反复强调,是真的,真的。”
杜宇霄既是心疼,又是无奈地开口说道,他虽然和夜澜安认识的时间并不很长,但是他对她是真心,自然对她的一切小动作和细微细节都足够关心,时刻记在心上。
“阿霄……我、我对不起……”
夜澜安再也忍不住,埋下头,嘤嘤地小声啜泣起来。
这种时候,杜宇霄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事实上,感情的事,旁人无论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还是需要她自己想明白才可以。
过了一会儿,夜澜安终于止住了哭泣,她小心翼翼地擦干眼角,然后又飞快地戴上墨镜,像是很担心被人认出来似的。
“走吧,再随便逛逛,我们去吃晚餐。我订了你最喜欢的那家餐厅。”
杜宇霄站起来,很体贴地帮夜澜安将外套的牛角扣一粒粒扣好,然后埋单,跟她一起走出甜品店。
一直到他们两个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一直屏气凝神的夜婴宁才终于有机会长出一口气。
或许是她的表现太诡异了,连一旁的店员都忍不住频频侧目。
夜婴宁根本顾不得别人的目光,坐在位置上调整好呼吸,将压得过低的帽子向上推了推,又揩去额头上的汗水,这才准备离开。
不料,就在她要起身的时候,桌前忽然投下一道阴影,有人站在了她的面前。
“没想到,原来你也在跟踪这对狗男女。真是巧啊,哈!”
第六十四章
略显讥讽的话语立即传入耳中,夜婴宁下意识地抬起头,看清那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人。
对方穿着黑色的长款风衣,特地将两侧的领子立起来,用来遮住了大半个下巴,同时,他还戴了一副平光镜加以掩饰自己的双眼。
好久没见到林行远,没想到他也在这里,夜婴宁本能地有些排斥他。
她拿了随身物品,一言不发,站起来就要走。幸好这里是公共场所,谅他也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来。
“哎,干什么一看到我就走啊?你现在走出去,万一不小心遇到那对狗男女,被人家发现你一直坐在这里偷听,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林行远摘了眼镜,扔在桌面上,又抬起手来将衣领压下去,索性在夜婴宁对面坐下来。
她厌恶至极,咬了咬嘴唇,本想反驳,可也觉得就这么贸然出去,若真的被夜澜安和杜宇霄发现,自己本来确实没听到什么,却白白惹来了一身骚。
夜澜安本来就恨她入骨,任凭她怎么解释也不会相信她,到时候一定又是一场闹剧。
“看,你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吧?坐一会儿嘛,何必那么急着走,这么久没见,我们随便聊聊也好。”
林行远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他身侧的磨砂玻璃上影影绰绰地印出来一个大概的轮廓,虽不够鲜明,却也依稀可见他坚毅的面部线条。
“你既然都知道他们两个会出来约会,干什么鬼鬼祟祟的?先声明,我没有跟踪他们,我是恰好遇到。”
夜婴宁生怕被误会,急忙向林行远撇清关系,今天真是没看黄历,好心情都被破坏了不说,简直出门撞鬼!
“鬼鬼祟祟?当然要鬼鬼祟祟,不然别人背后有小动作,我又该怎么自保?好不容易才把皓运的三分之一拿到手,剩下三分之二说什么我也不会还回去。”
也不知道林行远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坦坦荡荡,他甚至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于皓运的不|良企图。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澜安和杜宇霄的事情?甚至,包括她会……”
她突然明白了什么,愣愣地看着林行远,无意识地开口问道。
或许,一直被蒙在鼓里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他才是那个站在暗处,运筹帷幄,操控生死的关键人物。
此时此刻,高楼窗外的午后阳光正盛,光线犹如梅枝,疏影横斜地映在林行远的脸上。就见他扬起剑眉,缓缓一笑,极为惬意地应声道:“是,我早就知道。”
见夜婴宁的脸色正在一点点惨白下去,他似心头涌|出几分不忍,罕见地耐心解释道:“若不这样,又怎么把该拉下水的人都拉下水?只有牵扯的人多了,整件事才会更好玩。夜澜安以为她神不知鬼不觉地谋算了一切,所以我索性就等着看,看她到底要怎么收场。可她居然真的蠢到想把那个孽种算到我头上,我如果再继续沉默,说不定她还真的要把孩子生下来。幸好,那天你也在,而我发现她就在门外偷听我们的谈话,真是天赐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