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骄似妻-第5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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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他马上让同事查了一下,可惜,汪紫婷没有任何的购票记录,无论是飞机还是火车。几千公里的路,她不可能选择其他的出行方式,只有这两种。
就在蒋斌一筹莫展的时候,幸好,宠天戈又带来了新的线索。
“你们继续留在这里,好好找一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有事情马上通知我。”
留下了两个手下守在汪紫婷的宿舍里,蒋斌立即赶往宠天戈发给他的那个地址——褚冬妮的家。
褚冬妮的住处位于一处再普通不过的旧小区,差不多已经有将近二十年的房龄,但由于附近有几所小学,所以这里的房价也不算低。很多房主将房子租出去,收取租金,也能赚上一笔。渐渐地,这里住的人大多都是租客,老邻居越来越少。
而褚冬妮就是这里为数不多的老住户之一。
蒋斌记得宠天戈的叮嘱,找到地址之后,他没有贸然上楼,而是把车停在小区里面,旁边就是一家小超市。
他坐在车里,耐心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十分钟后,蒋斌几乎可以判断,这的确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区,暂时也没有发现形迹可疑的人,更不要说红蜂本人了。
又等了一会儿,宠天戈的车子也缓缓驶入。
旧小区根本没有物业公司,小区门口有一个值班室,形同虚设,几个大爷正在下象棋,冷不防看见一辆好车开进来,大家也不过是抬抬眼皮,继续下棋。
何况,这个时间,正是家家户户做晚饭的时候,很少有人在楼下闲逛。
宠天戈带着荣甜一起下车,两个人一起又坐进了蒋斌的车,上车之后,他们将关于褚冬妮的信息转述给他。
“给,这是褚冬妮的工作证,她辞职之后,这个证件也还给家政公司了。”
荣甜一边说着,一边递过来一个小小的工作挂牌。
蒋斌接过来一看,只见挂牌上有一张一寸照,照片上的中年女人直视着镜头,两鬓微微有些泛白,身上穿着家政公司统一的工作制服,看上去倒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你觉得怎么样?”
她见蒋斌一直没有说话,忍不住开口问道。
一路上,荣甜都在盯着这张一寸照片看个不停,可惜,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如果说哪里不对,恐怕就是太正常了。
这样的中年女人随处可见,一抓一大把,既不算特别漂亮,也不算特别丑陋,既不算特别衰老,但也不算特别年轻。总之,哪里都是再正常不过的。
可是,正是因为太正常,所以荣甜才一直觉得奇怪。
她以前听人说过,一些从事情报搜集工作的人,就是看起来会极为普通平凡,不可能令人过目难忘。正是这种丢在人堆里就找不到的特质,反而成为了他们的保护色,让他们有机会融入茫茫人海,不被怀疑。
所以,荣甜怀疑,这个褚冬妮也是这种人。
“暂时没有什么发现,看起来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而且生活条件应该比较一般,你看她的脸上,完全没有任何脂粉,鱼尾纹也比较明显,不像是会做美容的样子。”
蒋斌指了指照片上的女人,给出自己的判断。
“当然了,虽然工作没有高低贵贱,可是你想想,如果真的衣食无忧,怎么会人到中年还去做家政工?打扫卫生看似轻松,其实也是非常辛苦的工作,还有可能遇到极品雇主,遭受一些不必要的人格侮辱。”
关于这一点,荣甜倒是早就想到了。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不过,我仔细盯了半天,发现这个女人和红蜂其实还是有几处相似。第一,他们的肤色都很白,而且是那种带点苍白的白。第二,他们的头发都带一点点黄色,是那种自然的黑中带黄,应该不是染出来的。”
指着照片,荣甜把自己观察了半天的结论说出来。
说完,她一脸期待地看着蒋斌,等他来表扬自己的细心。
哪知道,宠天戈马上提出反驳意见:“单是这两条,也不足以证明他们两个人就是母子吧?这种特点很多人都有。”
他的话令荣甜不禁有些气馁,她虽然不服气,可也知道,自己的话的确不太能够站得住脚。
“等一下!”
蒋斌看向前方,又拿起手上的工作牌,比对了一下,指着外面的一个女人,问道:“这个女人是不是就是她?”
宠天戈和荣甜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果然看见一个女人正拎着两个大袋子,吃力地向小区里走进来。
她并不矮,差不多有一米六八,而且有些瘦弱,穿着干干净净的衣服,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本人看起来要比照片上有气质多了。
假如不是事先知道她是一个家政工人,他们三个人甚至会怀疑这个女人其实是在学校、博物馆、书画院之类的地方工作,起码也算是半个知识分子。
怪不得当年能够考上外国语大学,虽然褚冬妮没有能够顺利毕业,但也并不是一个粗鄙的女人。
档案上显示,她的家乡位于一个靠近边境的小城,距离俄罗斯很近。
原本,如果按照正常的人生轨迹,褚冬妮在外国语大学顺利毕业的话,她可以留在中海,也可以回到老家,找一份和本专业有关的工作,过着安定的日子。既然,她本人是学俄语出身的,而她的家乡又靠近俄罗斯,那么,她想要在那边找到一份对口的工作,一点儿也不难。
可是,究竟发生了什么,导致她没有顺利毕业,连学位证书都没有拿到呢?
宠天戈和荣甜觉得,是因为她未婚先育,在本该读书的时候,选择了怀孕生子。
“我下去问问。”
蒋斌眼看着褚冬妮提着印有超市名字的两个大袋子,越走越远,已经走进小区里,眼看就要进单元门,他不想再耽误时间,果断地推门下车。
“褚冬妮!”
他喊了一声,果然,走在前面的女人闻声回头。
她辨别了一下,确定是蒋斌在叫自己,于是露出迷茫的神色,因为确实不认识他。
蒋斌大步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掏出自己的证件,在她的面前展开。
“我叫蒋斌,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不知道方不方便去你家里坐坐?”
说罢,他已经不由分说地接过了褚冬妮手上的东西。
她明显愣了愣,但普通百姓在见到警察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地服从,极少会反抗,褚冬妮也不例外。只见她有些紧张地看着蒋斌,又看了看随后跟过来的宠天戈和荣甜,嘴唇嚅动了几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要不然,就去那里吧。”
见前方不远有一处凉亭,蒋斌伸手一指。
这个时候,凉亭里没有人,他们四个人一起走过去,全都沉默着。
最后,还是蒋斌直接了当地问道:“你是不是有过一个儿子?那孩子的父亲,是不是一个外国人?”
他知道,自己的问题有些太过单刀直入,可现在汪紫婷下落不明,而红蜂的身份诡异危险,蒋斌实在没有耐心和时间再去兜圈子。
听了他的问题,褚冬妮露出十分复杂的表情,一张脸先红后白,好像被人当众揭开了一层已经快要长好的伤疤一样。
她的嘴唇哆嗦着,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是快要白得透明。
“你、你没有权利问我这样的问题!我、我没有犯法!我只是一个普通百姓,我遵纪守法,我靠着自己的本事吃饭!我要回家了!”
说完,褚冬妮伸手就要夺回蒋斌手上的东西。
她看起来的确只是一个弱女子,何况,在没有其他证据的前提下,蒋斌也承认,自己没有权利对她严刑逼供。
可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一向沉稳的蒋斌也不禁有些失控,他顺势一把抓住了褚冬妮的手臂,低吼道:“你到底有没有生下过一个男孩?”
眼看着事态有些失控,荣甜忍不住上前一步,挡在褚冬妮的身前。
“蒋斌,你别逼她!小心犯错误!”
假如褚冬妮执意要投诉他违规执法,蒋斌也会很难脱身。
听了荣甜的提醒,蒋斌只好松开了手。
“我们无意侵犯你的**,无论你当时遭遇了什么,你能生下那个孩子,都足以说明你的伟大。不过,现在的情况很复杂,警方的一个证人离奇消失,我们怀疑,他可能是你的儿子,甚至可能会来找你。于公于私,你最好和我们聊一聊。”
见褚冬妮稍微平静下来,荣甜也不管自己的话究竟有没有泄露案情,压低声音,她轻声说道。
第八十九章 露面
或许,“儿子”这两个字还是触动到了褚冬妮的内心,她终于没有再像之前的那么歇斯底里,只是低着头,站在原地,连一句话也不说。
见状,就连荣甜都失去了信心,她无奈地看了一眼宠天戈,又看了一眼蒋斌。
就在三个人都不得不准备离开的时候,久久没有说话的褚冬妮却忽然开口说道:“跟我回家说吧,别站在这里了。”
说完,她默默地接过蒋斌手上的东西,走在最前面带路。
蒋斌朝宠天戈使了个眼色,然后右手也摸到了腰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后者立即揽紧荣甜,让她紧挨着自己,二人寸步不离,以免发生意外。
他们跟在褚冬妮的身后,走进旁边的一栋单元楼。
她的家是二室一厅,十几年前的装修风格,摆设普通。看样子,褚冬妮从搬进来之后,也只在当初简单装修了一下,一直过得很节俭。
环视一圈,荣甜又忍不住将视线落在了褚冬妮手上拎着的那两个袋子上。
看得出,她在超市买了不少的东西。
荣甜看着那从袋子里探出头来的一截有机蔬菜,心头滑过一丝怀疑:奇怪,褚冬妮既然生活节俭,又怎么会跑到超市去买菜,还是买这种价格比普通蔬菜高出不少的有机蔬菜?要知道,这种普通居民小区的附近,往往都会有菜场,她这个年纪的女人,大多不可能去超市买菜,太贵了。
这么一想,她忍不住又看了几眼,看见袋子里有神户牛肉,有一条新鲜的鱼,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粗粗算来,足有几百块。
似乎察觉到了荣甜的视线,褚冬妮立即将袋子拎到厨房里去,但没有打开,只是放在一旁。
“我让你们上来,不是因为我有什么可说的,而是因为我是个寡妇,我害怕老邻居们看见了,会在背后说闲话。”
说罢,褚冬妮指了指客厅里的一个角落,那里供着一张照片,桌上还摆着一个小小的香炉,以及两盘水果。
“我爱人十年前就去世了,我一直是自己一个人生活,做家政工。前几天,我查出来自己得了乳腺癌,就辞职了。我去给你们拿医院的诊断报告,以免你们说我撒谎。”
她一脸平静地说完,然后便走进卧室,很快又走出来,手上拿着一沓化验单。
蒋斌同宠天戈交换了一下视线,都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来一丝诧异,他们都没有想到,查来查去,居然是这么一个结果。
“中海人民医院,这是信得过的大医院。”
褚冬妮递过来,蒋斌迟疑了一秒钟,还是伸手去接。
他翻看着,确定褚冬妮的确没有撒谎。
不过,她的癌细胞暂时还没有扩散得太严重,假如马上住院治疗,还是很有可能取得一定的效果,倒也不至于到了活活等死的地步。
“我不想治了,我手上还有一些积蓄,还有这套房子,打算卖掉,把钱寄回老家。我的老家是个贫困县,给学校添置一批电脑,现在的小孩都得学电脑。”
褚冬妮叹息一声,不说话了。
情况超出预期,蒋斌不禁沉默起来。
不过,他还是要继续追问下去。
“说说你当年生的那个孩子吧,是不是男孩儿?你有没有留下他的出生证明之类的,或者胎发什么的?是在中海生的,还是回老家生的?”
一系列的尖锐问题,再一次令褚冬妮白了脸色。
看得出来,那段经历,对她来说,像极了可怕的梦魇,她不愿意回首。
房间里,再一次陷入了可怕的沉默。
“是个男孩儿,可我没见到他一眼……哪怕一眼也没有……他一生下来,就被抱走了……我没有喂上一口奶……”
不知道过了多久,褚冬妮忽然啜泣一声,然后转过身去,狠狠地用手捂住了嘴,无声地哭起来。
见她终于松口,大家全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紧张,期待。
足足用了几分钟的时间,褚冬妮才平静下来,示意他们坐下。
闻言,三个人在客厅里的旧沙发上坐下,沙发不大,没有多余的空间,褚冬妮自己搬了一把椅子,坐在蒋斌的手边。
“我想,既然你们能找到我,也应该知道我年轻时候做的糊涂事吧。我的老家很小,很穷,挨着俄罗斯,但是经济却并不发达,我考到中海,连路费都是亲戚们凑的,坐了几十个小时的货车,一路颠簸到了中海。我承认,那时候的自己太过虚荣,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就算成绩再好,可却没有一件得体的衣服,一双时髦的凉鞋……”
褚冬妮擦干眼泪,低声说道。
没有人打断她的话,任由她从一开始慢慢地叙述着,并不催促。
“……就这样,我怀孕了,孩子是他的。不是我不肯告诉你们,其实,我怀疑他的名字和身份都是假的。只是那时候的我太年轻,也太傻,根本就是一个陷在爱情里的瞎子和聋子,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孩子出生的当天,他就和孩子一起消失了,只给我留下一笔钱,让我好好养身体。”
听到这里,蒋斌等人不由得面面相觑,实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最后,还是荣甜轻声问道:“从相识到生子,差不多有一年的时间,你难道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吗?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怀疑,都没有吗?”
褚冬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圈微红,没有说话。
片刻后,她的视线落在了荣甜和宠天戈交握的两只手上,喃喃道:“我们当年也像每一对热恋的情侣那样,山盟海誓,你侬我侬……在那种时候,任何一点点的怀疑,在我看来,都会玷污这份感情。”
意思就是,她虽然也曾有过狐疑不定的瞬间,但都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让情感一次次地战胜了理智。
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但是,荣甜相信了褚冬妮的话。
即便是现在,在爱情里昏头转向的女人也不计其数,被骗财骗色的更是数不胜数,甚至有很多都是高材生、白领,甚至是女强人。
“麻烦你帮我写下来,那孩子的出生日期,以及医院。”
想了想,蒋斌从怀里掏出纸笔,递给褚冬妮。
她犹豫一下,飞快地报上了年月日。
“没有出生医院,是他把医生叫到了住处,为我接生的。怀孕的时候,我的产检结果很好,医生说可以顺产。”
褚冬妮苦笑一声,她后来才懂了,之所以他让自己在家里生孩子,就是为了不留下线索,也便于他和孩子一同消失。
“等我醒过来,那里只剩下一个陌生的保姆。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喃喃,脸上的神色,凄苦无助。
事已至此,蒋斌只得起身。
“谢谢你今天的配合,褚女士。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你的儿子很有可能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假如他联系你,希望你能够保持清醒,劝他主动来找我,他知道怎么找我。还有,我的妹妹可能在他的手上,她是无辜的。”
最后一句,蒋斌的语气变得十分凝重。
他已经因为这份工作而连累了心爱的未婚妻,不想再因为这份工作而连累了可怜的妹妹。
听了他的话,褚冬妮的表情也是一凛。
三个人走出她的家,一路无话,默默地走下三楼,然后上车。
蒋斌没有急着发动车子,而是点了一根烟。
他在回忆着种种细节,然后去判断褚冬妮所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不是真的。
宠天戈看了一眼荣甜皱眉咬唇的样子,知道她一定有话要说,于是,他忍不住逗逗她:“来,福尔摩斯,你先说说你的看法。”
她听出来了他语气里的揶揄,哼了一声,这才开口道:“褚冬妮应该是准备接待客人,你看她买了牛肉,鱼,还有很多菜,不可能是自己吃……”
宠天戈打断她:“也许她不愿意每天都买菜,一次性买回来,放进冰箱。”
荣甜不服:“可你看她买的都是很贵的原材料,这可和她一贯的节俭不同!”
他继续反驳:“作为一个癌症病人,吃点好的也不为过吧?”
这下子,荣甜的确没话说了,她只能愤愤地看着宠天戈,拼命思考着应该怎么样去找到更多的佐证,去证明自己的话是正确的。
耳听着他们两个人的对话,蒋斌也有些乱,他按灭了烟蒂,让他们回到自己的车上,一起离开这里。
就在两辆车一前一后地驶出小区之后不久,一个年轻的男人从另一栋单元楼里走出来。
他站了一会儿,走进隔壁的那栋楼,一直走上三楼,然后敲了三下门。
等了两秒钟,他又敲了三下。
又等了两秒钟,他又敲了四下。
这一次,房门终于开了。
褚冬妮一脸紧张地将房门打开一条缝,看见门外的男人,这才急忙将他迎进来。然后,她向楼道里看了看,确定没有别人,这才飞快地关紧房门。
“她呢?”
男人摘下帽子,正是红蜂。
“还没醒,你去把她抱到床上吧,我去做饭。”
褚冬妮面无表情,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走进厨房,开始洗菜淘米。
第九十章 成分报告
把帽子抓在手上,红蜂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既没有说话,也没有迈步。
在亲自来到这里之前,他幻想过很多次,这样或者那样的场景。
但是,事实和想象,毕竟是不可能完全一样的。
他原本以为,当自己的亲生母亲看见自己的第一面,她会震惊,她会怀疑,她会不敢相信,她会痛哭流涕。
然而,当他真的叩开了房门,自报身份,这个女人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