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骄似妻-第34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蒋斌苦笑,作为正常人,他们是没有办法做到完全地去揣测那些人的真实想法的,也无法用惯常的道德标准和行事方法去判断他们的所作所为,因为,从沾染上毒品的那一刻起,那些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又是香港?我忽然觉得有点儿……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一切似乎都有些古怪。”
宠天戈对于香港这个地方,真的是没有太多的好感。
蒋斌犹豫了一下,他在考虑,要不要把荣甜无意间发现毒品的那件事告诉给宠天戈,不过想了想,他又觉得,似乎暂时没有那个必要。如果说了,反而会给他增添一些不必要的负担,他现在已经因为宠靖瑄的事情而焦头烂额,何苦还要继续令他忧心忡忡呢。
这么一想,蒋斌索性也就决定不说了。
“是啊,我也觉得问题很大,再等等吧,毕竟,同事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案子可以慢慢查,人要是出了事,就再也回不来了。”
蒋斌点点头,又拍了拍宠天戈的肩膀,笑道:“真没想到,到最后,一个电话就能叫出来陪我喝酒的人,居然是你。”
宠天戈挑眉:“怎么?我不配还是怎么的?”
“不是配不配的问题,”蒋斌笑笑,感慨道:“因为婴宁的缘故,我曾经一度很鄙视你,觉得你的做法,实在太不男人了。要不是同情她当时的处境,我也不会违规破例,帮她想办法离开中国。要知道,其实我并不是一个徇私枉法的人啊。”
蒋斌有点儿无奈。
宠天戈翻了翻眼睛,既然他主动提到了这件事,那他也刚好和蒋斌聊一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算是解开一个多年来的心结。
“我也没想到,她居然在关键时刻找到了你。”
这倒是实话,夜婴宁和蒋斌在那件事之前,两人只是因为公事见过几次面,一点儿私交都算不上。但是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夜婴宁却选择了向他求助。
“可能我这个人一看就是充满了浩然正气吧。”
蒋斌摸着下巴,颇为得意地说道。
“不是,只是我们习惯了从小被大人教育,有困难找警察叔叔罢了。”
宠天戈毫不犹豫地泼他凉水。
“我当时真的很生气,大概是出于一种正义感的愤怒,尤其是当她告诉我,你不允许她顺产,让大夫直接开腹把孩子剖出来的时候。那种情况,就算她自己回心转意,想要和你重修旧好,作为朋友,我也坚决不会答应的。”
尽管已经过去好多年,但是蒋斌仍是清楚地记得,夜婴宁来找自己时候的样子,可怜的犹如丧家之犬。
“只能说,周扬太聪明了,他知道夜婴宁怀了我的孩子,所以故意算准了在她怀孕七个多月的时候,派人来通知她,他在非洲死了的消息。我猜,他大概也是知道了栾驰出现意外的事情吧,正好凑成两个打击一起让她绝望。不瞒你说,瑄瑄在娘胎里就不是很稳当,再加上夜澜安还闹过一次,所以周扬可能以为,孩子会直接没了,一了百了。”
宠天戈也曾认真地思考过这个问题,这是他得出来的结论,不一定准确,但也不乏一定的道理。
“不是我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件事也不全是周扬的责任,你们毕竟是……”
蒋斌皱了皱眉头,还是把“偷|情”两个字咽了下去。
毕竟,周扬才是夜婴宁的合法丈夫,不是么。
“不对,他们的婚姻有一个严重的意外,而这个意外,你还不知道。我,林行远,栾驰,我们三个都知道了。要不然,你以为,我们三个人怎么可能一起出现在香港?”
宠天戈一脸认真地说道。
关于这个问题,蒋斌也曾好奇过,那就是,这么水火不相容的三个男人,为什么会枪口一致地去对付周扬。真是太难得了,这其中,必定有什么特别的,不欲人知的原因。
不过,他向来不会多问别人不想说的事情。
宠天戈却忽然来了想要倾诉的兴致,他索性从头讲起,甚至从当年他在鲁西永旅行时,邂逅了想要逃离栾驰的夜婴宁的那件意外小事讲起。
虽然后面的故事情节,实在太过于耸人听闻了,不过,见多识广的蒋斌还是保持住了最大的镇定,认真地把宠天戈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听了进去。
宠天戈足足讲了四十分钟,才把全部的经过都说清楚,毫无保留。
这里面牵扯到了太多的人,又有太多的混乱复杂的人物关系,想要把它们全都理清,可不是很容易。
好半天过去了,蒋斌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他抬起手,松了松领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朝酒保招招手,又叫了一杯酒。
“我……我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一个天方夜谭,我觉得你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不像真的,但它们又确确实实是真实发生过的,就在我的身边。这种感觉……实在太复杂了。”
蒋斌把酒一口喝掉,摇着头,如是说道。
“直到现在,我也弄不懂,很多很多疑惑和不相信,我所受的教育和我拥有的常识,都无法接受这个问题的存在,想必对你来说,也是这样吧。”
宠天戈也呷了一口酒,眼神不知看向何处。
“你希望她想起以前的事情来吗?反正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一步,现在这个状态,恐怕也不是最坏的。”
蒋斌想得很全面,而且他也能稍微客观一些地看待这个问题。
“是啊,我不觉得很坏,也不强求她一定能够想起来。我有时候甚至觉得,这是上天给我的一个全新的机会,让一切再来一次。只要……不再遇上周扬,就好了。”
第四十章 她偷的
一提到“周扬”,宠天戈和蒋斌两个人都是一愣,他们两个几乎是同时放下了酒杯。
宠天戈不想把事情往最坏的那方面考虑,可是,现实就摆在眼前,不容他太单纯。周扬也好,顾墨存也罢,身份无所谓,但他的本质都是一样的,那就是聪明而残忍,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既然夜婴宁没死,那他呢?
金蝉脱壳能用一次,自然也能用第二次。何况,他费了那么大的心血来谋划这一切,一定不会准许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
“你说,他有没有可能……”
宠天戈顿了顿,终于还是问出了自己刚刚想到的这个可能性。
“没死?我也觉得。完了,我们都太后知后觉了,尤其是我,光顾着查夜婴宁,忘了查他。你知道,那边的尸检报告都是分开的,包括dna鉴定书这些。我真是太糊涂了!”
蒋斌一拍脑门,连连自责。
“不是你的问题,我不也是才想到吗?我们这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了。而且,毕竟,当局者迷。”
宠天戈虽然也很紧张,但却没有那么自责,而是率先镇定了下来。
“当务之急,我先去查一下吧,虽然结果已经不言而喻了,不过还是查一下比较安心。”
蒋斌握着酒杯,一口又一口。
两个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不知道过了多久,宠天戈看了一眼时间,“不早了,走吧,车子就停外面好了。找辆出租车先送你,我公司离这里不远。”
蒋斌惊讶:“你不回家睡觉?”
他摇头:“回公司冲个澡,就该去医院看瑄瑄了,他一直起得很早,七点钟吃早饭,我答应了陪他一起。”
蒋斌无奈,又不好阻止,只好站起来和他一起向外走。
还没走到门口,蒋斌的手机就响了。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忽然间有点儿脸红。
关宝宝醒了,大概是见他不在家,吓坏了,急忙给他打电话,问他到底在哪里,是不是单位里有什么事。
“没有,我和宠天戈在一起,马上回去。要不要给你带点儿东西吃?”
昨晚那顿夜宵,几乎等于没吃,估计这会儿,她也饿了。
关宝宝虽然惊讶,但却松了一口气,她摸摸瘪瘪的肚皮,让蒋斌在楼下的7…11帮她带个三明治。
挂断了电话,蒋斌看向宠天戈:“走吧,门口这么多车,你也别送我了,两个大男人送什么,各走各的吧。”
宠天戈在路边站定,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蒋斌,笑道:“行啊,这是有情况了吧?我听见电话那头儿是个女人啊,还要带东西吃,之前的运动量不小吧?我说你怎么大半夜睡不着觉,拉着我喝酒,原来你是情绪亢奋,睡不着啊?”
说完,他还捶了蒋斌一下。后者没躲,受了这一下,嘻嘻笑着,也没有反驳宠天戈所说的话,算是默认了。
“什么样的女人?”
宠天戈见蒋斌承认,更加好奇了。
“苏清迟以前的助理,英文名叫miumiu,夜婴宁也认识,你有印象吗?”
宠天戈恍然大悟,以前夜婴宁怀孕的时候,她和韩幽悦两个人经常去看望她,有几次他刚好也在家,当然认识了。
“哈哈,原来是她。”
宠天戈比起手势,意思是说蒋斌很有眼光。
“太漂亮了,所以我很有压力。”
蒋斌连连拱手,实话实说。
“虽然不熟悉,不过看上去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儿,要不要我帮你跟段锐打听打听?她不是苏清迟以前的助理么?”
宠天戈忍不住也冒出来了八卦之情,因为他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够降服蒋斌这块木头疙瘩,他原本还以为,蒋斌这种人要蹉跎到四十岁才能开窍。
“还是别了,有什么好奇的我就自己问问,她想说就说,不说就算。”
蒋斌谢绝了宠天戈的好意,招手叫来两辆出租车,示意他上车,自己也拉开了后面一辆车的车门,和他道别。
宠天戈上了车,看着沿途的夜景。
中海就是这么的繁华,哪怕到了后半夜,街路上也不会是一片漆黑,看上去依旧是灯红酒绿,热闹非凡。
然而他的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夜婴宁失忆,瑄瑄生病,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对于来说,这两个人是他现在最为重要的两个人,哪一个有事,他都会痛不欲生。
回到公司,宠天戈洗了个澡,然后在沙发上眯了半个小时,再一睁眼睛,就已经六点了。
他换了衣服,直奔医院。
等他赶到的时候,果然,宠靖瑄已经洗漱完毕,靠在床头,床上的小桌已经支起来了,正等着吃早饭。
护工叠好被子,拉开窗帘,让阳光照进来,赵姐则弯腰给瑄瑄系着围兜。
“爸爸!”
一见到宠天戈,宠靖瑄异常开心,双眼放光,朝他挥着手。
宠天戈收拾好心情,微笑着走过去,在他的身边坐下来,和他随意聊着天。
父子两个一起吃着早饭,赵姐在病房里准备把宠靖瑄刚换下来的小衣服洗一洗,她习惯性地掏掏口袋,果然掏到了东西——是那条项链。
赵姐有点儿意外,没想到宠靖瑄这一次居然真的舍得把这个心爱之物丢开,以前他可都是一定要放在枕头底下,陪伴自己入睡的。
“瑄瑄,项链怎么不要了?”
宠天戈伸手,从赵姐的手上把项链拿了过来,摊开放在手心上。
正在吃水煮蛋的宠靖瑄立刻摇头,等到把嘴里的蛋黄全都咽下去,他才鼓着腮帮气鼓鼓地回答道:“我把项链还回去,她就不会把你从妈妈的手里抢走了。还有,项链其实也不是她的,是她从妈妈手里偷来的,她故意拿项链骗我,让我喜欢她。”
宠天戈听得有点儿愣,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项链,不明白宠靖瑄为什么会好端端地说出“偷东西”这种话来。
“瑄瑄,”他很快回过神来,板起脸,严肃地说道:“没有证据的话,不能胡乱说,偷东西是一个很严重的事情,你可不要随随便便就这么说别人,不管是对长辈,还是对其他小朋友,懂吗?”
看来,荣甜上次的话还是有道理的,对于孩子的教育,是无时无刻都要进行的。过去,他确实是太少陪伴瑄瑄了,只是给予物质上的优渥,而这是远远不够的。
没想到,宠靖瑄一听见宠天戈在批评自己,立即噘嘴反驳道:“我没有胡乱说!项链里就有证据!我早就想要告诉你,可你从来都不听我说话!”
说完,他立即挥着小胖手,一把从宠天戈的手中把那条项链夺过去,当着他的面,低下头,用手指用力地压了一下项链的挂坠。
那是一个枫叶形状的挂坠,虽然不大,但却十分精致,连上面的叶脉都是栩栩如生,刻画得相当逼真。
“啪!”
一声轻响,原本看上去毫无奇特之处的枫叶挂坠忽然自动弹开了,原来,挂坠本身是闭合式的,里面可以嵌入一枚很小很小的照片。
“这不是她,这是妈妈!把妈妈还我!我要妈妈!”
宠靖瑄指着枫叶挂坠,满脸愤慨,大声吼道。
宠天戈这一次彻底愣住,他犹豫了一下,这才低下头,和宠靖瑄头碰头地看着挂坠里面嵌着的那张小小的照片头像。
果然,是夜婴宁,她大概也是觉得这个项链的设计很不错,特地从一张照片上的自己给剪下来了,可惜只能放得下小小的一块,所以她只剪了个头像。
看到这个,宠天戈也极为意外。
这条项链他的确见过很多次,但是没有想过,这里面居然还暗藏机关,而且居然还被宠靖瑄给发现了。
“我没有胡说,我没有撒谎!”
宠靖瑄见宠天戈不开口,急得扯住他的袖子,连连叫喊着。
因为生病的缘故,他最近几天的情绪变得起伏很大,原本,宠靖瑄是个很乖很安静的小朋友,在幼儿园里也是老师们最喜欢的那种孩子。但是现在,他也变得很容易生气,发怒,甚至会在玩着游戏的时候无缘无故发脾气。
“好,是爸爸错怪瑄瑄了,你没有撒谎。不过,你也可以仔细想一想,或许,这条项链是妈妈送给荣阿姨的呢?就好像荣阿姨后来又把项链送给了你,那难道爸爸现在就可以说,瑄瑄是个偷项链的贼吗?”
宠天戈平静下来,握着他的手,循循善诱。
果然,一听他这么说,宠靖瑄的脸色有些涨红,哼了两声,不再说话了。
“这样吧,项链呢,爸爸先帮你保管,找个机会,我去问问荣阿姨,看看她怎么说。总要给人一个说话的机会,就像你刚刚说的,爸爸以前都不听你讲话,你很不开心,那如果我们都不听荣阿姨讲话,她也不开心对不对?”
他继续哄道。
宠靖瑄认真思考了一下,重重地点了点头。
“乖,先不要讲话了,粥都凉了,赶快继续吃。”
宠天戈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正说着,宠靖瑄的主治医生赵医生敲门进来了。
第四十一章 惊闻噩耗
赵医生敲了敲门,然后走进来,看见宠天戈也在病房,他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早。
宠天戈也连忙起身,主动迎上去,和赵医生打了招呼。
“我刚上班,先照例每个病房都过来看一看。孩子的检查报告还在我办公室,大概十五分钟后,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吧。”
说完,赵医生走到床边,摸了摸宠靖瑄的小脑袋瓜,看他胃口不错,还夸奖了他几句。
宠天戈点点头,站在一边,虽然他嘴上没说什么,但是神情却渐渐地变得无比凝重。
送走了赵医生,宠靖瑄也吃好了早饭,他主动把自己的碗端到卫生间的水池边,然后踮着脚,洗干净双手。
“爸爸,我想回家。这里不好玩。”
他怯怯地走到宠天戈的面前,伸出白净的小胖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也不怪宠靖瑄会觉得无聊,为了他能好好休息,宠天戈特地安排了病房,这里原本是双人间,但现在只住了他自己。而且,医院又不是幼儿园,在这里的小朋友都是患儿,大多数不能跑跳,不能像其他正常的小孩子那样玩耍,当然很沉寂,一点儿都不热闹。
“瑄瑄乖,爸爸去问问医生,看看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要是暂时还不能回家呢,爸爸就回家把瑄瑄喜欢的玩具都搬到这里来,好不好?”
宠天戈爱怜地握住他的手,柔声承诺着。
虽然不甘心,可宠靖瑄还是低下头,轻轻地点了一下。
他一向都很听话,有着与年纪不相符的早熟。
宠天戈又和赵姐交代了几句,留下了一个信封,里面装了两万块现金,瑄瑄入院的那一天,他就把一张银行卡给了赵姐,但是怕她着急用现金,腾不出空去取钱,所以他今天在来的路上,特地又取了一些。
然后,他看了一眼时间,准备去找赵医生。
宠天戈到了医生办公室,果然,赵医生刚巡房回来,看见他来了,连忙示意他进来。
“宠先生,瑄瑄的情况是……经过我和几个同事的会诊,我们现在基本上已经确定,是小儿急性白血病。因为这是一种恶性增殖性疾病,对孩子的生命健康存在严重威胁,本着为患儿和家长负责的原则,一开始我没有贸然把结果告诉你,想要再确定一下。现在……”
说到这里,赵医生顿了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暂时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知道,这种时候,对患儿家长来说,是一个十分沉重的打击。在此之前,他还见过瞬间就昏过去的妈妈,以及愤怒咆哮的父亲。
宠天戈坐在赵医生对面的那把椅子上,半天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他的右手还一直搭在椅子的扶手上。
几分钟之后,他刚要说话,本能地抬起手。
“咣!”
金属扶手被捏得变形,随着宠天戈的动作,彻底掉了下来。
“不好意思,我会照价赔偿的。”
他瞥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椅子扶手,淡淡说道。
“不、不用。”
赵医生一脸紧张,偷眼瞄了一下躺在地上的半截扶手,连说不用赔。
“病因是什么?能详细说说吗?据我所知,我和孩子妈妈都比较健康,也没有家族遗传病史,所以我不能理解为什么瑄瑄会患上这种可怕的病。”
宠天戈的眼角微微抽动了几下,他不懂医学方面的术语,但是起码的常识还是有的,“白血病”这三个字太可怕了,几乎会令所有的家长陷入发疯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