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骄似妻-第2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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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全都知道
尽管简若不愿意回首往事,但她不得不承认,当她还是夜婴宁的时候,自己确实不是一个什么贤良淑德的好女人。
她的野心太大,在平和的外表之下,藏着一颗躁动不安的心。
所有人都被她的表象所蒙蔽,只有栾驰才能看透她的内心,因为他们本质上分明就是一路人。
一样的人,总是能够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辨认出彼此的存在。
经过友人的牵线,夜婴宁打算去赌石。
那是一桩风险极大的生意,一刀下去,是珍宝还是石头,谁都不知道结果会是如何。但是她愿意赌一把,如果赌赢了,就是一本万利。
很可惜,她赌输了。
等到工匠切开毛坯,发现里面的玉石虽然也是玉石,但其品质根本和预期的相差太多,甚至连回本都不够。
“当时我欠了很多钱,瞒着家里面做这个,最后血本无归。最后,我发现自己无意间得知了周扬家里的一个秘密,我也知道,他是个孝子,又是极其爱面子的人,所以我要挟他,如果他不帮我把钱上的空缺补上,我就把那件事说出去。”
简若叹了一口气,现在想想,她也觉得自己真是一个不可理喻的女人。
听到这里的宠天戈,几乎已经吃惊得连嘴都合不上了。
面前的这个女人,从一进门开始,他便觉得有几分面熟。直到她告诉他,她现在是叶婴宁之后,他整个人都觉得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夜婴宁,叶婴宁,一字之差,同音不同字而已。
然而,两个人的命运却是迥然不同。
一个是天之骄女,崭露头角的新锐珠宝设计师,一个则是穷困孤儿,不得不自食其力的不出名小模特。
原本毫无交集的两个人,却因为一个自杀,一个谋杀,死神将她们两个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一直沉默着的宠天戈,直到此刻,实在压抑不住满心的好奇,忍不住插口道:“你知道了关于周扬的什么?为什么那么笃定他会给你钱来封你的口?”
他猜不透,像是周扬这种人,能有什么把柄落在别人的手中。
简若笑了笑,笑容里有着一丝对于自己当年冲动做事的浓浓悔意。
“我无意间得知了另一起谋杀,只不过谋杀未遂。周扬的妈妈谢君柔为了能够让自己的儿子有朝一日成为娘家的继承人,所以不惜花钱请人在她的亲外甥的车子上动了手脚。那种有钱的阔少爷,玩够了女人还要玩车,每到周末的凌晨,南平的几条主干道上都是这种飙车党。其中就有一个,是周扬的表哥谢尧。”
回忆起这些事来,她不禁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这么说来,周扬诈死,也是早有准备。听说,他舅舅的儿子已经是植物人很多年了,根本就不能继承家业。”
宠天戈轻抚着下巴,细细地思考着简若的话。
她说,她才是真正的夜婴宁,在医院被抢救过来之后,自己则成了叶婴宁,那个在淫|乱派对上被人灌酒灌药死了的小模特。后来,她担心被人灭口,慌不择路地改名换姓,悄悄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甚至不敢主动回到家中,担心被家人当成是疯子轰出门去。
个中苦涩,也确实非常人所难以体会。
“总之,我说了这么多,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事情就是这样。没法用科学解释,说出去别人也会把我当成是精神病,妄想狂。可是,它就是确确实实发生了。”
简若摊摊手,一脸无奈。
五年的时间过去了,她自己也找不出一个合理的缘由来。
从一开始的痛苦不堪,发疯一样想要变回来,再到后来的麻木无感,行尸走肉一样地苟延残喘,最后到了现在的平静接受,试着用一个全新的身份继续生活下去,她用了足足一千五百个日日夜夜去适应这个命运的玩笑。
另一个婴宁亦然。
“我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或者说,你的话,让我之前那些盘桓在心头的不解和疑惑,全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和回答。”
宠天戈长叹一口气,他不是傻|子,不是看不出夜婴宁每一次面对自己的时候,那种欲盖弥彰,欲言又止的压力。
如果她不是她,那么一切他曾觉得蹊跷古怪的地方,似乎都能够说得通了。
“她后来那么对我,我懂了,也是为了给自己报仇吧。她……是不是不知道你的存在?”
他轻轻扣着茶几,一瞬间,想明白了为什么夜婴宁要三番五次地报复自己。原来,她是把自己当成了杀死叶婴宁的人,在为过去的身份报仇雪恨。
简若浅浅地颔首,过去的三年时间,是她难得的平静生活,再加上夜婴宁出现在遇难飞机乘客名单上,她也就没有考虑过来主动找宠天戈说明一切。
毕竟,牵扯太多。
“我不说有我的忌惮,她不说有她的难处。表面上看,她得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但是同样的,在那些好处的背面,她也得到了我该去承受的那些罪孽,比如现在。”
简若一口气说完,停下来喘喘气,不禁又为她担忧起来。
宠天戈许久没有说话,片刻后,他才站起来,踱步走到落地窗边,沉默地注视着外面。
坦白说,这些谈话内容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他就算再强自镇定,但此刻的内心里还是有些消化不|良。
栾驰一直没有怎么开口讲过话,一方面他觉得整件事没有自己说话的立场,另一方面他也有着自己的小算计,生怕宠天戈跑来和自己抢简若。
说到底,宠天戈当年在鲁西永见到的夜婴宁是真的夜婴宁,不是现在的那一个。万一,是说万一,他恋恋不忘的那一个是自己的女人怎么办。
他还是有些孩子气。
“你现在已经知道了,那你怎么想?”
等了半天,见宠天戈都没有说话,栾驰有些坐不住了,他主动问道。
简若扯了一下他的手,用眼神示意他不要着急,这是大事,宠天戈要思考一下也是正常的反应。
“不怎么想。我都爱了她这么多年,你现在就是跑过来告诉我其实她是一条狗,我也乐意了。”
宠天戈徐徐转过身来,拍了拍额头,笑着回答道。
他现在忧心的,并不是她是谁的问题,而是她在哪里。
栾驰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脸颊忽然变得有些热,大概是也自认为自己想多了。
“好吧,我多嘴说一句,一个人不论失忆也好,换了个身份也罢,就拿我来说,我觉得自己的行|事作风都没有什么本质的改变。所以……”
简若看看宠天戈,拧了拧眉,果断地继续说道:“……所以我觉得,不要把带走她的人当成一个陌生人来看,他就是周扬。我算是相对了解他的人,你们别急,让我来想想,他要是想带走一个人,会去哪里……”
此言一出,两个男人都深以为然。
他们两个不再随意开口,以免打扰到她的思考。
简若站起来,在宠天戈的办公室里慢悠悠地踱着步子,托腮思考着。
她知道周扬有钱,只不过低调得要命,他的手里捏着好多栋国外的豪宅,甚至听说在皇后镇那边也有私产。
私产,私产……
她想了又想,无论如何,都觉得依照周扬的性格,不可能把人带到哪个穷山恶水去吃苦遭罪,他自己也吃不消。
所以,目前来看,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们现在此刻在他手里的一处私人领域内。
“你去开启系统,查一下,不管他是周扬还是什么别的人,在他名下的私人不动产都有哪些。尤其要注意那些三不管地区,又或者是几国交接的地方,我怀疑,他们现在在一处资源丰富但是与世隔绝的地方。”
简若很聪明,想了一下之后,给出了这个结论。
“你确定不会是一些人口密集度很高的大城市吗?比如东京或者香港之类的,那边外来人口很多,查起来十分困难,或许他……”
栾驰想的是另一种可能。
宠天戈摇头,表示认可简若的话。
“你别忘了那个所谓的‘斯德哥尔摩症候群’,依我看,周扬大概是想要囚禁婴宁一段时间,让她和我们联络不上,只能依靠他,这样时间一长,或许,她不得不屈服。所以,我也倾向于他们现在在一个交通不发达的地区,有可能是边境,也有可能是……海岛?!”
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谢家曾有一架私人飞机,在国内的豪门之中算是首家,当时还引起过一阵小骚|动,所以,宠天戈立刻想起来,会不会有这种可能,在海上!
“我马上去查,开启最高的权限,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
事不宜迟,栾驰再也坐不住了,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那个……还有个事情……”
宠天戈见他们两人要走,急急喊住。
“我希望,你们不要让她知道,我已经知道这些事了。”
他不想让夜婴宁知道自己已经见到了栾驰和简若,也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全部真|相。
第四十三章 放不放手?
栾驰和简若面面相觑,双双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弄不清楚宠天戈为什么要这么做。
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么,前嫌旧恨也就说开了,宠天戈也不是杀死叶婴宁的凶手,况且这个人也根本没有死。
只要夜婴宁能够平安归来,其他一切都不是不能解决的问题。
“你不告诉她你知道了?为什么?你还想要做什么?”
简若飞快地瞥了一眼宠天戈,她实在弄不明白此刻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倒是栾驰,身为男人,这会儿十分清楚宠天戈的心情。
他伸手拉住简若,示意她稍安勿躁。
“好,那是你们的事情,你们两个自己说吧。我们这边,我尽力,一有消息马上会通知你。不过……”
栾驰皱皱眉头,决定还是把丑话说在前面。
“不过我不保证一定能把人找回来,也不保证找回来的一定是……活人。”
简若觉得他把话说得太直接了,担心宠天戈会受不了,连忙扯了他的手臂一把。
“我没开玩笑。人已经失踪这么多天了,她是什么性格我们也知道,万一受不了周扬,一咬牙自杀了,即便找到了也是一具尸体。”
栾驰摊摊手,表示这种事谁也不敢打保证一定不会发生。
宠天戈咬了咬牙,摇头道:“不会。如果是以前,或许会,但是现在,她不会随随便便就去死。哪怕不是为了我,她也会舍不下瑄瑄。有孩子在,她怎么能够轻易去死?”
简若也深以为然,母爱的力量足以让一个女人无坚不摧。
两人离开了天宠集团,宠天戈亲自将他们送出大楼,然后独自回到了没有开灯的办公室。
天色已黑,偌大的落地窗外,霓虹闪烁。
这座城市每天都是如此生机勃勃,对世间百态冷眼旁观,冷嘲热讽。
他有些迷茫,觉得过去的五年时间里,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冗长的梦境,醒不过来似的。
直到victoria的电话打来,宠天戈才惊觉,自己答应今晚回家去看瑄瑄,险些又要爽约。
他马上拿起钥匙和外套,开车回家,在路上又绕到一家甜品店,瑄瑄很喜欢吃那里的芒果布丁。
原本因为宠天戈迟到了一个多小时的宠靖瑄,在看见他拎着的布丁袋子时,脸色终于多云转晴。
“阿姨说这家店的客人很多,要等很久呢,谢谢爸爸。”
他主动帮宠天戈找到了晚归的借口,然后去洗干净双手,坐在桌边安静地等着。
宠天戈有些尴尬,立即把布丁给了他。
victoria看出他的脸色有些古怪,趁着宠靖瑄和保姆阿姨在客厅,拉着他悄悄进了书房。
“什么事情耽误了?你精神看起来有点儿不对头,是不舒服还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关切地问道,今天下午带着宠靖瑄去买衣服,所以victoria特地请了半天假,提前离开了公司。
宠天戈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从哪里讲起,只好模棱两可地开了个头儿。
幸好,一旦开了个头儿以后,后面的话讲起来也就容易多了。
他讲了半天,victoria的脸色是越听越变,到最后,她看起来像是见鬼了一样,大张着嘴,半天都合不拢。
“好吧,我……我有些接受不了……不过你放心,这个事儿我会替你保密的,连杜宇霄我也不会告诉他。对了,你……不会反对我和他交往吧?其实我也清楚,办公室恋情不太适当。他也一直在考虑找一个合适的机会离开天宠,免得让大家都感到为难。”
victoria犹豫地开口说道,她和杜宇霄最近三个月开始试着交往,目前进展还不错。两个人都不算是十分年轻了,谈起恋爱来都还保有着一丝理智,没有爱到死去活来的那股吓人的架势。
用杜宇霄的话来说,就是随时都好像准备分手一样。
宠天戈最近一段时间都不在国内,心思全都放在寻找夜婴宁的这件事上,所以,乍一听见这个消息,他还有几分吃惊。
“我祝福你们,至于跳槽的事情,暂时没有必要。在我心里,你们都不像是随随便便就能让私人情感影响到工作的人。而且你们结婚以后,就算是夫妻一体,正好全都把命卖给天宠集团,我反而求之不得。”
不过,很快,他就镇定下来,也为victoria能够从离婚的伤痛中走出来而感到由衷的开心。
victoria笑笑,她现在已经不是20岁的年轻女人了,对于爱情和婚姻,和十年前要的完全不同。
“我只是担心你,听你说了那么多,很多事情我还是一知半解,糊里糊涂的。我怕你因为这些,好不容易和婴宁走到这一步,然后就……”
她缓缓道出内心的担忧,这也是此刻victoria最为害怕的一点。
宠天戈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坦白说,此时此刻,他的脑子很乱,乱得简直不想去思考任何的问题。
在栾驰和简若面前说了大话,多多少少,也有爱面子的因素。现在静下心来想一想,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做到毫无芥蒂,如果不能,以后的他们两个人又会朝着何种方向走下去……
“这样吧,今晚我留下陪瑄瑄,我让杜宇霄陪你出去喝一杯散散心。你一会儿陪瑄瑄聊几句,他也该洗澡上|床睡觉了。他睡着你就走。”
victoria简单想了想,知道宠天戈现在也没什么心思陪儿子,干脆让他出去放松一下。
宠天戈勉强扯了下嘴角,点头说好。
两人走出书房,看见瑄瑄还坐在桌边吃着芒果布丁,一口一口很斯文,小短腿悬在半空中,坐得不像个小孩子,倒是十分的端庄。
“爸爸,我想妈妈,她也爱吃布丁。”
瑄瑄放下勺子,从椅子上跳下来,扑过去一把抱住了宠天戈的腿,用脸颊轻轻蹭着。
他很少和宠天戈这样撒娇,这一次,也着实是小肉包太想念父母。
宠天戈愣了一下,摸了摸宠靖瑄毛茸茸的小脑袋,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这是自己和她的骨血,不管她是谁,这个事实都不会变。
“妈妈工作忙,还在国外,等她忙完了就回来跟瑄瑄一起玩。吃了布丁,记得刷牙,不然你的小白牙就会有虫。”
宠天戈弯下腰,和宠靖瑄平视,笑着指了指他的嘴巴。
瑄瑄吓得一把捂住嘴,连忙往卫生间里冲,嚷着让保姆阿姨帮自己拿牙膏,他要刷牙。
“好了,知道你心里烦,我带他洗澡,一会儿说两句话你就走吧。”
victoria走过来,轻轻说道,手里握着手机。她刚和杜宇霄通了个电话,让他赶过来陪陪宠天戈,两个男人在一起喝两杯,也算是能放松一下。
“谢谢了,这么多年,你倒是像我的姐姐一样。”
宠天戈笑了一声,轻轻抱了一下victoria的肩头,无比感慨地说道。
victoria笑笑,没说话。
当年她既然选择了背叛老爷子,那么就不会选择再去背叛宠天戈。无论发生什么,现在也好,以后也罢,她都会选择追随他,做他的左膀右臂。
等到哄着宠靖瑄睡着以后,宠天戈和闻讯赶来的杜宇霄两个人一起前往不远处的一家酒吧。
“victoria说你心情不好,发生什么了?”
杜宇霄尚不知情,只是以为宠天戈还在为了夜婴宁的失踪而忧心。
“没事,好久不见你,出来喝一杯。”
宠天戈实在没有勇气再说一遍,说一遍就像是死一次一样,同样令他难受,所以他选择沉默地一带而过,没有多说。
杜宇霄亦没有多问,两个人点了一打啤酒,慢悠悠地喝着。
“对了,林行远那边,还有没有继续蠢|蠢|欲|动?”
宠天戈在华盛顿停留得有些久,生意这边都是杜宇霄在帮忙打理,他也担心,林行远会趁机落井下石。
这三年多以来,皓运和天宠的摩擦就没停止过,台面上的,私底下的,合法的,非法的,擦边球的,各种各样,你方唱罢我登场。
虽然谁也没说过你死我活这样的话,但是,双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皓运从规模上来看,根本和天宠无法相提并论,充其量只算是它旗下的一家子公司罢了。但是由于林行远这几年的执掌有方,皓运竟然也发展得十分惊人,特别是在物流这一块老本行上,有的时候,就连大公司也没法与其抗衡。
“还那样,贼心不死,不过他也确实十分厉害,有魄力,居然把皓运的那些个老家伙全都做掉了,全部大换血。”
杜宇霄呷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说道。
宠天戈倒是没有把林行远太过放在眼里,不过,一想到他是叶婴宁原来的男朋友,他的心口顿时有些发堵。
怪不得,她和他之间总是有一些什么微妙的情愫蔓延着,原来,她是他的女人。
这样一来,原本不懂的那些事情,宠天戈已经全明白了。
只不过,他不知道,夜婴宁有没有把那些事统统告诉给林行远。如果他也知道的话……那他会不会放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