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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如骄似妻-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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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强忍着的泪水,猛地如决堤的洪水,狂涌|出眼眶。

    果然,死到临头,他说的是我不想,而不是我没有。

    夜婴宁满心苦涩,她暗暗地想着,哪怕到了此时此刻,如果宠天戈能够看着她的眼睛,说一句我没有,她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他。哪怕遍体鳞伤,哪怕粉身碎骨,哪怕万劫不复。

    可事实毕竟不是这一种。

    “我已经不在乎了。走开,不然,我就要喊人了。等你的妻子和其他客人们一起赶过来,想必那时候场面会很难收拾。”

    夜婴宁咬紧牙关,抹了一把脸,哽咽着开口,别过头去。

    “我还没结婚。”

    宠天戈在听见“妻子”两个字的一刹那,脸上的表情明显地僵硬了一下,几秒钟后,他勉强恢复正常,恨恨答道。

    “很快就是了,几个小时以后。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

    她并不在乎这些口头上的小细节,仰着头,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为了爱情而流泪的愚蠢女人,努力保持着平日里的骄傲。

    “你故意用语言刺激我,这并不是一件聪明的事,何必?”

    他不怒反笑,咧开嘴,月光之下,洁白的牙齿甚至都在闪光,犹如狼一般,看得夜婴宁心头一紧。

    她想,她还算是了解他的。

    每当他露出这样的神情,那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宠天戈一定是要算计人了。

    “我……”

    夜婴宁皱皱眉,何必,是啊,何必去揣测他的心理!

    “我回去了。”

    想到这,她再也不多做停留,既然宠天戈拦着她,夜婴宁索性再也不要尊严,一哈腰,从他手臂下方灵巧地钻了出来。

    “等等!”

    他再一次喊住了她,只是这一次,语气极为严厉。

    “你现在走出去,知不知道后果是什么?你以为我和你刚才站在这里,无人知晓吗?这里到处都是眼睛,到处都是嘴!”

    宠天戈抬起手,手指指向了宴会厅的方向。

    他太了解不远处的这群人了,论起狡诈猥琐,一个胜之一个,如今所有的人都知道,他要娶傅锦凉,多少人恨不得痛打落水狗,好好抓|住这个机会狠踩夜婴宁。

    如果他不想出来一个对策来,那么,过了今晚,哦不,也许甚至不用等过了今晚,此时此刻,就会有人散布着谣言——婚礼前夕,夜婴宁殊死一搏,不惜阳台色|诱。

    “那你要我怎么样!你要我去死是不是?”

    夜婴宁的身形猛地顿住,转过头来,提着裙摆,飞快地返回来,然后,她将手中的空酒杯重重砸向栏杆!

    “啪嚓!”

    一声脆响,玻璃炸裂似的飞溅开去,仅剩下一个尖尖的底座还攥在夜婴宁的手中。

    “干脆,我现在就划破我的动脉。你不要以为我只是说说而已,更疯狂的事情我也做得出来!”

    她怒视着宠天戈,握着玻璃残片的手又向前递了递。

    当然,夜婴宁只是做做样子,她不想死,但她也真的不想再在这里面对这个男人。

    只要宠天戈因为顾忌她真的下狠手而退后几步,她就会立即看准机会离开阳台,重回高朋满座的宴会厅,披上伪善的外衣,再一次融入到那个看似和谐高贵的上流社会。

    然而,她想错了。

    宠天戈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在她的注视下,一步步逼近!

    “真的?不需要我帮你吗?你找得准位置吗?刺破动脉,血可是一下子喷出来,会带出一片血红色的薄雾,像是你们女人用的保湿喷雾那样,‘噗’一下落下来,还有优美的弧线,洒在你的这件晚礼服上……”

    他邪恶地勾起嘴角,说着令夜婴宁感到阵阵腿软的恐怖话语。

    她全身都哆嗦了,宠天戈描述的情景,太过逼真可怕。

    他看准,一把从她的手中夺下来那个危险的凶器。

    夜婴宁回过神来,以为宠天戈会立即将它远远地抛开。可她没想到的是,下一秒,他已经调转过来,将锐利无比的切面,直直地再一次对准了她!

    ps:明天晚上大眠才能回到自己的家,安顿好之后我会努力多更新。

第二十三章

    夜婴宁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看向宠天戈,他手里还握着那个危险的高脚杯底座,碎裂面虽不规则,但玻璃碎渣的尖端却异常的锋利,足以杀人。

    她想要后退,可身后就是阳台的栏杆,一阵晚风卷起晚礼服的裙摆,缠在上面的铁制雕花上。

    夜婴宁侧着身体拼命撕扯着累赘的裙摆,眼看着宠天戈已经一手拽住了自己的手臂。

    “不是还拿死来威胁我吗?怎么现在倒是一脸惊恐地看着我?还是你不相信我的手法,觉得我用力刺下去,没有你自己的动作来得唯美?”

    他标志性地勾着嘴角,脸上的笑容堪称地狱之子,撒旦的招牌表情,看得令人心头发寒。

    “你、你别过来!你以为你要和别的女人结婚,我就会对你苦苦纠缠吗?我……我绝对不会!你爱娶谁就娶谁,跟我没关系!你说得对,反正这里到处都是人,你杀了我,你也跑不掉!”

    夜婴宁连话都快要说不利索了,结结巴巴地大声喊道。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宠天戈居然对自己起了杀意!想到这里,夜婴宁蓦地打了个寒颤——天啊,真是太可怕,这个男人居然敢视人命如草芥,说杀就杀,那他以前岂不是也会这么做!

    想当初的那一场狂欢盛宴,就是为了迎接他回到中海,给这位太子爷接风洗尘特地举办,结果却搞出了命案。可是,死的是一个没身份没背景的小野模,当天受邀的又都是有钱有权人家的公子哥儿,轻而易举就摆平了这件事,别说传统媒体,就连互联网上都无声无息,足可见摆平这件事的人该是多么强大。

    顿时,夜婴宁不由自主地在心头浮起一层不好的隐忧。

    叶婴宁的死因迷雾重重,夜婴宁的死因曾经也一度令她感到无比困惑。原以为是死于丈夫手中,不料却是因为欠了巨债而自杀。

    那么,杀死前者的真正凶手,以及真正死因,是不是也会和一开始猜测的略有出入呢?夜婴宁不知。

    “你觉得我会杀你,就是为了摆脱你?”

    宠天戈简直失笑,他越来越确信,自己是真的搞不动这个女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每一次当他觉得自己已经开始一点一点慢慢地熟悉她的时候,她便又会做出自己完全不能理解的事情,或者说出自己完全不能明白的话语来。

    两个人总像是一进一退的相处模式,两具身体明明都那么亲密了,可两颗心的距离却在忽近忽远,像极了青春期总是在闹别扭的小情侣一样。

    “要是因为结婚,就要我把以前和我有关系的女人都杀死了以绝后患,那干脆给我来一把冲锋枪算了。”

    宠天戈被夜婴宁气得有些口不择言。

    果然,她一愣,继而重重拧眉,压抑不住满心的酸涩,反问道:“这么多?你到底有多少个情|人!你这个混蛋!玩弄女人的王八蛋!有钱了不起啊?”

    他凝视着她脸上的红晕,听出来了她话语背后蕴藏的醋意,莫名地心情大好。

    “对啊,有钱就是了不起啊。我都有钱了我还不了不起,那我怎么样才能了不起,你告诉我?”

    原本的阴沉怒意一扫而光,宠天戈忽然换上了一脸的嬉皮笑脸,还伸手去捏夜婴宁的下巴,被她一扭头,灵巧地躲过去。

    “别碰我,我嫌脏。”

    酸涩的眼眶再次变得温热,依稀有泪水在她的眸中闪动着。

    笑容停滞了一秒,宠天戈眼神瞬间暗下去,果然,她总是有本事在眨眼间就令他的好心情烟消云散。

    “我哪里脏了?你求我用力插的时候怎么不嫌我脏,不要继续干了?”

    他歪着头,一本正经。

    夜婴宁无声地抽抽鼻子,弯下腰,用力一扯,索性将那截被缠绕住的蕾|丝裙摆从栏杆上撕裂开,这样她就能自由行走了。

    看出她要走,宠天戈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延时间了。

    他飞快地低头瞥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差不多,傅锦凉也该找过来了。

    “会疼,忍着点儿。”

    见宠天戈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不明所以的夜婴宁疑惑地看向他,猜不到接下来他到底要做什么。

    就在她尚且来不及思考他话语的意思的时候,眼前一晃,她眼睁睁地看着宠天戈就在自己的面前,笃定地松开了手。

    那还剩下三分之一的酒杯,直直落下,砸向她穿着高跟鞋的左脚脚面上。

    “啊!”

    尖锐的刺痛传来,夜婴宁一声惨叫,腿一软,立即蹲下了身体,重心不稳,跪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她颤抖着伸出右手,想要将碎片从脚面上拔|出来,但是无论如何,又下不去手。

    “皮外伤,我下手有分寸,没有伤到骨头和筋,但是肯定会流点儿血。不要害怕。”

    宠天戈快速地在她耳畔轻声说道,见夜婴宁浑身轻|颤,他伸出右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按了两下以示安抚。

    夜婴宁顾不得去体会他的用意,疼得脸色惨白,伸手用力狠狠地推开他。

    “你滚!你别碰我!”

    她一边喊着一边回头,果然,大概是刚才那一声尖叫动静太大,已经有工作人员往这边赶过来了。

    “联系医务人员,有客人受伤。”

    不远处的服务员闻讯赶来,立即通过对讲机联络,说话间,一些听到消息的嘉宾全都匆匆朝这边走来,其中,自然也有众星拱月般的傅锦凉。

    她走在前列,看清阳台上站着的是宠天戈,眼神微微有变,但还是立即恢复了镇定,冷静地向他发问道:“什么情况,夜小姐怎么蹲在地上……你的脚怎么了?”

    视线落在夜婴宁流血不止的脚面,傅锦凉终于弄明白了这里发生了什么,原来是有人发生了意外。

    “她酒量不好,没握住酒杯,手一松,砸到脚了。我来这边接一个电话,忽然听见声音,就先赶过来,没想到是夜小姐。”

    宠天戈三言两语就交代了情况,尽管大家都不太相信他所说的话,但,一时之间似乎也想不到别的能解释这一切的原因。

    “先止血吧。”

    傅锦凉皱皱眉,也嗅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她原以为自己带着几个喜爱热闹的太太及时赶来,能够看到什么有价值的画面,没想到居然是这种事情。

第二十四章

    提着医药箱赶来的工作人员简单处置了一下夜婴宁的伤口,然后,将她送到了从附近的中海医院赶来的急救车上。

    “居然伤得这么严重?”

    傅锦凉疑惑地问道,本以为是小伤,玻璃滑了一下。毕竟,刚才宠天戈的反应十分平淡,所以她也想当然地以为夜婴宁应该没有大碍。

    “我帮她把表面的碎渣滓都挑了出来,但是有没有其余的细小碎片扎进皮肉,还得等医生检查了才知道。而且这种伤口,必须打破伤风针以防感染,不然引起发烧就糟糕了。依我看,这位夜小姐要在医院多留一夜,等做完该做的检查,确定没事才可以。”

    宾馆的医务人员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如是说道。

    宠天戈站在一边,等夜婴宁乘坐的急救车开出了9号楼的楼前空地,这才转身看向傅锦凉。

    “现在回去吗,我送你。”

    她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才不答反问道:“你不要去医院看看吗?”

    凭傅锦凉对宠天戈的了解,夜婴宁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出现了意外,已经是很大的反常,此刻,她被送去急救,他却一副不管不问的样子,更是反常中的反常。

    “我又不是医生,我去干什么?现在回家,还能睡几个小时,化妆师告诉我,早上六点就要化妆。”

    宠天戈打了个哈欠,很是疲倦的模样。

    傅锦凉看着他,忽然一阵没来由的心悬,她咬咬嘴唇,几步上前,站在他面前,略略扬起头与他对视。

    “我们马上就会结婚,对吗?明天,不,今天,现在已经过了零点了。”

    她满含希望地注视着宠天戈,迫切地等他给自己一个承诺,唯有这样,才能心安。

    他笑笑,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凑近她的脸。

    傅锦凉猛地陷入了全身僵硬,她恍惚了一秒,然后才想起来,自己该闭上眼睛。

    而那个她期待已久的吻,终于还是没有落下来,宠天戈只是用手心抚摸了一下她冰凉的脸颊,然后,他的声音轻飘飘地落在她的耳边——“晚安,一切顺利。”

    傅锦凉挣扎许久,吃力地睁开眼,宠天戈已经走远,他的车子缓缓驶过来,在他面前停下。

    “真的不用我送?”

    他开了门,斜靠在车门边,笑吟吟地看着明显手足无措的傅锦凉。

    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摇摇头,低声道:“我一会儿还要送罗拉女士会酒店。”

    尽管明天就是自己的婚礼,但是傅锦凉还是没有将自己的工作交给其他人,她深知这段时间的重要性,丽贝卡?罗拉其实也在两个人选之间不停摇摆,做不下来决定。

    她当然绝对不能眼看着自己努力了许久的心仪职位,被夜婴宁轻易地半路夺走。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待嫁的准新娘都会患得患失,傅锦凉站在原地,看着宠天戈坐上了车,车子徐徐开出9号楼前,她的心乱如麻。

    正惴惴不安着,丽贝卡?罗拉打来电话,问她现在在哪里。傅锦凉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复如常,收起手机,转身回到宴会厅。

    *****宠傅的婚宴设在人民大会堂中海厅,所有宾客乘坐的车辆的车号均已提前做好登记,婚礼这一天认车不认人,且入场时间统一,只限定在25分钟以内,受邀的宾客们还需要经过一系列严密的安检才能进入宴会厅。

    新娘休息间内,傅锦凉已准备妥当,身着华美异常的主用婚纱,全身佩戴着丽贝卡?罗拉赠送的限量珠宝。她的十几位从世界各地赶来的闺蜜好友则是组成了豪华的伴娘团,全都围绕在她的周围,见证这甜蜜幸福的一天。

    早上的时候,傅锦凉同宠天戈的化妆师通过了电话,确保她的团队已经及时到达。

    化妆师告诉她,宠天戈亲自给她开的门,虽然是一脸没睡醒的表情,但还是很配合地立即去卫生间洗澡。她则是和助手们立即准备好了服装和化妆用具,只等稍后便正式开工,时间绝对充裕。

    听到这些,傅锦凉才终于放下心来。

    然而,一直到婚宴开始前的一个小时,本该自己驱车前来的宠天戈,却还是没有露面。

    因为他此前表明自己不喜欢复杂的细节,所以,车队去娘家接新娘等一系列传统的婚礼项目都被省略和简化,两家人和亲友都是直接来酒店。

    对此,傅锦凉的父母虽然颇有微词,但这位女婿毕竟身份不凡,不好得罪。而且傅夫人到底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在婚礼的准备上也算不上尽心尽力,当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siobhan,刚才司仪过来了,说要新娘和新郎一起再确认一下程序。你老公呢,怎么还没到,是不是堵在路上了?”

    伴娘之一的闺蜜走过来问道,边说边看了一眼时间。

    其实不用她问,傅锦凉自己也在着急。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露出一丝一毫的慌乱的。

    仰起脸来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她轻声安慰道:“堵车也是很可能的,再等等。”

    然后,傅锦凉拿起手机,拨通号码。

    响了很久,没人接。她挂断,再拨,依旧是只有机械的“嘟嘟”声。

    傅锦凉想了想,给早上通过话的化妆师打电话,没想到对方的手机也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脸上的平静神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她站起来,双手提着婚纱,想要出去。

    “你老公还没到呢,楼下都是来宾,你去哪儿啊!”

    闺蜜焦急地唤住傅锦凉,她这才稍稍回过神,收住脚步。是啊,婚宴还没开始,新娘就独自一个人抛头露面地出去来宾,太不礼貌。

    “好,再等等。”

    傅锦凉坐回座位,重新看着镜中的自己,那样的娇美可人,果然是最美的新娘。

    与此同时,在宠天戈独居的那间酒店套房里,化妆师和她的四个助理正东倒西歪地躺在客厅的地毯上,呼呼大睡,任由手机铃声一遍遍地回响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几个人都是毫无知觉。

    本该穿在新郎身上的那套高级手工婚礼西服,以及领带等一众搭配物,全都静静地挂在衣架上。

    宠天戈的跑车,确实正高速地行驶在路上,可是他的目的地,却显然不是他今天应该出现的婚礼现场。

第二十五章

    一直被救护车送到医院的急诊部,夜婴宁才终于冷静下来。

    脚上的伤倒是确实不算严重,只是血流得很多,她穿的又是浅色的晚礼服,裙摆上蹭了大|片的血渍,乍一看起来十分吓人。

    不过想想宠天戈最后和自己说的那一番似是而非的话,夜婴宁放下来的心又再次悬了起来。

    实在是弄不懂,这个男人到底藏了什么居心。

    又或者说,男人骨子里其实都是贪婪的,自私的,即便宠天戈再不喜欢娶傅锦凉,可是只要能够娇|妻美妾左|拥|右|抱,他也不会拒绝。

    夜婴宁一边思考着这些,一边愣愣地看着急诊部的护士帮自己的伤口重新消毒和清洗,脑子很乱,居然都感觉不到疼痛。

    缝针,开药,打吊瓶,幸好身边有stephy和miumiu两人全程陪同着,否则她独自一个人根本就应付不过来这一系列的忙碌。

    “我刚帮您办好了住院手续,医生说反正今晚也要输液消炎,这三瓶药打完,天都快亮了,不如就先睡在这里。”

    stephy将她安顿好,又接了一杯热水放在床头,征求着她的意见。

    夜婴宁点点头,回家也是一个人,现在这么晚,她根本不敢惊动父母前来,在医院里住下,好歹住院部这边还有值班的医生和护士。

    “谢谢你,你们先回去吧。我这里没事。”

    她再三道谢,stephy和mium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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