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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阿绫--妃你不可-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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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卫思辰忍不住痛呼,来的路上被树枝刺藤刮伤了脚,又在树下站了许久,此时一走路,疼痛钻心。
  
  “真麻烦!”
  
  莫淮笑将卫思辰打横抱起,无视身旁一众人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
  
  明月悬在半空,清辉洒在两人的身上,莫淮笑抱着卫思辰,悠悠走在湖边小路上,卫思辰觉得自己的心跳声,都静止了,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只有依靠着的那个怀抱,宽阔真实的让她心安!
  
  等回了停云居,卫思辰连忙从莫淮笑的怀中跳下来,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戒备地看着他。
  
  “你又怎么了?”莫淮笑怒道。
  
  “庄主,你陷害我……”卫思辰双手绞着衣摆,委委屈屈地柔声说。
  
  莫淮笑先是一呆,随即大笑。
  
  “看不出,你也不傻!”
  
  莫淮笑往身后的大椅子上一靠,“私自放走我的犯人,阿花,你说说,你该怎么补偿我?”
  
  “我……我没有!”卫思辰抬起头,水波荡漾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莫淮笑俊美的脸,“我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就把我关了八年的猛虎放下山,阿花,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莫淮笑冷笑着,将卫思辰拖到自己身边,无视她流着血的脚。
  
  “主子让一庄子人都拿我当仇人,让我以后如何活下去?”卫思辰埋着头,带着哭音道。
  
  “有我宠着你,你怕什么?”
  
  莫淮笑好笑地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人儿,觉得她有些大惊小怪。
  
  “是当宠物来宠么?”卫思辰抽噎着问。
  
  “你说呢?”莫淮笑的笑容愈发欢畅;从怀中掏出卫思辰落下的绣帕,随意地问起, “你听说过散雪阁没有?”
  
  散雪阁?这是今晚上,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卫思辰茫然地看着莫淮笑,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自从六年前散雪阁横空出世,门徒遍布天下。三年前北国动乱,散雪阁主只派出一人,于千万军中取了太子首级,北国皇帝从此高枕无忧,那一役,惊动天下。从此南北两国争相拉拢,散雪阁势力如日中天。阿花,你真的没有听过?”莫淮笑留意着卫思辰的神情。
  
  “是江湖门派么?”
  
  卫思辰心不在焉,咬着牙清洗了脚上的伤口,又用了庄里上好的伤药,冰凉的感觉,稍稍抵消了几许痛意。
  
  “阿花,我希望你亲口告诉我来龙去脉……”
  
  莫淮笑死死地盯着绣帕上的寒鸦,似乎要将那绣帕看出一个洞来,旁边蹲着的卫思辰莫名地感觉到冷,冷到心底,冷得整个人止不住直哆嗦。
  
  “主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块帕子,代表的意义,你不知道?”
  
  莫淮笑冷笑着,将卫思辰拎小鸡似的拎起来,放在椅子上,自己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帕子?”
  
  卫思辰伸手去抢自己的绣帕,莫淮笑也不阻拦,任由她抢回去,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
  
  “主子,这帕子很值钱么?”卫思辰两眼放光,“够不够换回我的卖身契啊?”
  
  “这帕子值不值钱,你不知道?”
  
  守在旁边的云二忍俊不止,一向冷厉的庄主,今日竟然反常的和一小姑娘在这里纠缠半天,若是有个结果也就罢了,可偏偏说了这么久的话,这小姑娘不知道真傻还是假傻,一直在绕圈子。
  
  “主子,我用这根帕子,换回我的卖身契好不好?”
  
  卫思辰兴致勃勃地努力站起来,掂着受伤的脚,平视着面无表情的莫淮笑。
  
  “拿去!”莫淮笑不耐烦地将一颗药丸扔进卫思辰手里,指指旁边装满水的盆,“洗干净!”
  
  阿汀说她的主子不是有眼无珠之人,小小的障眼法果然瞒不住大名鼎鼎的莫淮笑。既然被揭穿了身份,卫思辰乖顺地就着那盆水,将药丸碾碎,涂抹在脸上。
  
  那些红斑缓缓褪去,铜镜里映照着一个柳眉星目的女子,顾盼之间,风情流转,面上嫣红若霞,容光绝世。
  
  “辰辰!”
  
  温热的气息扑在耳际,痒痒麻麻的,卫思辰全身一凝,不敢回头。
  
  “辰辰!”
  
  莫淮笑锲而不舍地继续唤道,伸出一只手,去把玩卫思辰散落在肩头的秀发。
  
  “你如何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卫思辰强自镇定,颤抖着声音问。
  
  并不奇怪他为何识破她的身份,然而,凌天只不过八年前和她见过一面,他如何知晓?并且如此笃定,她可以唤醒神智失常的凌天?
  
  “当年那个雪夜,辰辰你像雪地上盛开的红莲,那样妖娆美丽,我如何能忘记!”莫淮笑的笑容加深,语调不受控制地温柔下来。
  
  卫思辰全身一震,当年……当年母亲死去的夜晚,福王府的前院醉生梦死,歌舞升平,福王府的后院,冰冷彻骨,寒风萧萧。
  
  如果当年莫淮笑刚巧在福王府做客,那么,他看见那一幕不足为奇,凌天死里逃生落在他手里,就更加正常不过。
  
  “没想到,当年你也在……”
  
  悠长似叹息似欣慰又似感激的声音,直直撞进莫淮笑心里。
  
  是惊,是喜,是嗔!
  
  “你且好好在庄里住着,那些卖弄聪明的事情,从今以后,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再做!”莫淮笑依旧站在卫思辰身后,透过铜镜,看到她僵住的脸;终是放低了声音,“以后凡事有我!”
  
  “是!”
  
  卫思辰木然点头。
  
  “辰辰,倾城的解药,每个月我都会去帮你准时拿来!”莫淮笑无奈地将卫思辰拥进怀里,“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冷淡的对我?”
  
  “我等了八年,辰辰!”莫淮笑强迫卫思辰抬起头来看着自己,“我一直在等你长大,辰辰!”
  
  卫思辰情不自禁地往莫淮笑怀里更靠近一些,那受尽欺凌的八年,居然有一个人,这样子心心念念的想着他。
  
  “主子!”
  
  “叫我淮笑!”
  
  “淮笑!”卫思辰迟疑着喊道。
  
  “辰辰!”莫淮笑心满意足。
  
  “那么,现在,辰辰,你可要告诉我,这根帕子,和散雪阁,和你,有什么牵连?”莫淮笑问得很随意,也很坚持。
  
  “帕子有什么奇怪的么?”卫思辰纳罕地看着手中平淡的帕子,一针一线,她清楚的记得,都没有假借他人之手,全是亲手完成。
  
  “帕子很平常,上面的寒鸦,却是散雪阁的标志!”
  
  “啊?”卫思辰将手中的帕子视若珍宝的看了又看,最后,慎重地藏进了怀里,“主子,那我是不是可以用这根帕子,去使唤那个什么散雪阁?”
  
  莫淮笑哭笑不得,“你从来哪里得来的?”
  
  “我有一次,在地上捡到一根染满鲜血的帕子,我看上面的寒鸦挺像我,都是孤单单的,就照着绣了一摸一样的!”卫思辰偏着头,想了想说。
  
  “难怪……”莫淮笑瞪了一眼旁边憋不住笑了出来的云二,“以后有我陪着你,辰辰,八年前我就想带你离开,可是那时候我自身难保,如今好了,你终于还是来了我身边,鬼丫头,居然逃婚,害我担心的一路找你!”
  
  卫思辰想到在云庄养了那么久的伤,一直没有见过庄主,如今听他一说,方始明白,她在他的庄子里好吃好喝,他却在外面奔波着,焦急地寻找自己。
  
  心中一暖,想着他一直对帕子感兴趣,便从怀中掏出那根帕子,递过去,莫淮笑却并不接。
  
  “散雪阁的人,衣服上,绣帕上,都会有这么一只寒鸦,不过,他们那是乌金线织就!”他没有说出口的是,散雪阁的人用的帕子,哪里会像卫思辰手上的这根,用最普通的布,最普通的线……如今真相大白,这根帕子,对他而言,自然没有了意义。
  
  “他们的都是一摸一样,哪里像我手上这根,独一无二!”卫思辰兴奋地指着那只寒鸦的眼睛,“你看,我还特意给它的眼珠子换上了红色!很特别吧?”
  
  “还好你身上带了这个……”莫淮笑揉着卫思辰的头发感慨,那天这丫头大着胆子想偷马,若不是看到挂在树梢上的绣帕,多半,他就任由她沉尸池塘了。
  
  “说不定,我的这根帕子,真的可以号令散雪阁!”卫思辰一本正经地说。
  
  莫淮笑和旁边侍立着的云二不约而同的大笑,卫思辰看着她们笑得开心,也跟着莞尔一笑。
  
  




求婚

  当阿汀来看望卫思辰时,卫思辰费尽心思旁敲侧击,然而几天下来,卫思辰垂头丧气,连掌管着山庄的阿汀,都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叫红线的人。
  
  那么,红线到底在哪里?
  
  “妹妹别着急!”阿汀很高兴卫思辰如此的情深意重,安慰道,“我是五年前才进的庄子,你说这位姑娘是七年前买进来的,可能后来换了名字,我回去翻翻那几年的记录,一有消息,一定立即通知你!”
  
  卫思辰无奈,只好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阿汀身上。
  
  “姑娘,总管又吩咐人送布料和首饰来了!”紫云掀帘入内,看着没有动静的卫思辰,无奈大起胆子,将她硬扶起来,劝道,“姑娘好歹选一些,莫让总管以为姑娘不给面子!”
  
  卫思辰恹恹地看着卑躬屈膝的婢女半蹲着,将托盘呈在自己面前,伸手随意地挑选了两样。
  
  “请姐姐们回去转告总管,姑娘很喜欢这些礼物,多谢她了!”又拿出一些碎银,赏赐给那几个婢女,婢女们眉开眼笑的收起离开。
  
  “不喜欢这些东西?”莫淮笑止住那些想要请安的人,静悄悄地走进来,看着卫思辰这幅模样不由得笑问。
  
  “没,很喜欢!”卫思辰打起精神,轻笑着。
  
  “来,我有惊喜给你!”莫淮笑牵着卫思辰,走到停云居外。
  
  湖边杨柳依依,一个身着绿色小袄的女子不停地朝着这边翘首,看到莫淮笑旁边的卫思辰,眼睛一亮,飞奔着跑过来。
  
  “小姐,可想死绿柳了!”绿柳朝着卫思辰扑过来,满脸欢喜,拉着卫思辰上下打量一番,最后含泪道,“还好小姐胖了些,要不然,奴婢……奴婢……”
  
  “好了,别哭,你怎么来了?”
  
  卫思辰看了看绿柳,又看看紧跟她后面从湖边走过来的王三,示意她们不用多礼,王三行到一半的礼生生收回,俊俏的面容上,也似有几分惊喜。
  
  “庄主说你已经在庄子里了,奴婢当然要跟着小姐!”绿柳仰起红红的双眼,脸上满是惊惧,“小姐你可不能抛开我!”
  
  卫思辰干笑着应了,绿柳这丫头憨厚老实,偏又死心眼,卫思辰一直都没想明白,算无遗策的福王爷,为什么会将这样一个丫头,安排在自己身边。
  
  “跟着就跟着吧,只是庄中和王府规矩不一样!”卫思辰看向莫淮笑,带着几分讨好,“淮笑,你看是不是将他们先交给阿汀姐姐□一段时间!”
  
  “不用,福王府□过的人,想必知进退,明事理,哪里容得阿汀班门弄斧!”莫淮笑难得谦虚一回。
  
  “好了,人你见过了,从今后依然由她们侍候你!”莫淮笑让一旁候着的一个侍卫带着绿柳和王三下去安顿,自己依旧牵着卫思辰的手,一路往庄外走。
  
  “我们这是去哪?”
  
  卫思辰挣扎着,想要挣脱莫淮笑的手,凭着这段时间的经验来看,莫淮笑绝不会做无用之事,上次好心带卫思辰去看凌天,是想借着她唤醒凌天的神智,这一次,当又一次被牵着手往前走,卫思辰的心里惴惴不安……
  
  “去听戏!”莫淮笑体贴地将卫思辰扶上院门口的一辆普通马车,自己跟着一步踏上来。
  
  “听戏?”卫思辰一愣,有些不可置信。
  
  莫淮笑懒得解释,紧挨着卫思辰坐下,目光灼灼!卫思辰不由得想起第一次去茅屋,他的越礼之举,只觉脸上一热,忙掀起车帘,将头弹出去,假装看风景。
  
  耳边传来诱惑的低笑,卫思辰目光直直望着窗外,更加不敢回头,隐约觉得腰间多了一双大手,牢牢禁锢住自己。
  
  窗外风光如画,水榭楼阁,雕梁画栋,青山绿水,美不胜收。卫思辰的注意力渐渐被转移,腰间那只手,仿若本该在那里一般,一点收回的意思都没有。
  
  干净平整的道路两旁,是齐人高的树木,笔直挺拔。云翳山庄巍峨的一栋栋建筑物徐徐后退,在视野里一点点消失。马车驶入了一片枫树林,在树林中绕来绕去,有时候眼前着又回到大路上,可一眨眼,眼前又是绵延不绝的树木。
  
  这样走了好一会,又是错落有致的房屋,当中是宽阔的大道。大道尽头,云翳山庄的大门遥遥在望,几十个护卫守护在大门两侧,走得近了,卫思辰才看清那大门上雕龙刻凤,特别是龙凤的眼睛,竟是四颗巨大的稀有宝石,发出璀璨的光芒。
  
  财不外露!卫思辰斜睨了一眼假寐的莫淮笑,居然如此奢华炫耀!
  
  云翳山庄依山而建,外围是茂密的树林,树林里遍布陷阱和毒虫,还有护卫十人一组,不时巡逻,进出都必须出示特制的令牌。
  
  连莫淮笑本人,都必须对出特别的暗号,外加出示令牌,方可自由出入。卫思辰暗暗乍舌,这样子一来,就算有人易容成莫淮笑的容貌,可是每天变动的暗号,依旧会让人露出马脚,简直万无一失。
  
  莫淮笑斜倚在马车里舒适的软垫上,面上带着能融化冰雪的笑容,一身宽袖紧身长袍,头带金冠,一缕黑发飘在额前,道不完的慵懒潇洒,卫思辰收回投在马车外的目光时,回头就看见这样子的莫淮笑,眼睛不由自主地在他身上停留。
  
  狭小的空间,他的气息无处不在,她甚至觉得,他的呼吸就吞吐在自己的耳畔,浑身的感觉突然间敏锐得不可思议,那炙热的气息,仿若让自己的肌肤燃烧一般,她不由得红了脸……
  
  莫淮笑收紧了放在她腰间的手,轻轻再一使力,卫思辰重心不稳地栽进他怀里。
  
  第一次来到北国的帝京,卫思辰却无心欣赏,顶着艳若朝霞的脸,目不斜视地跟在莫淮笑身后,进了帝京最大的茶楼。
  
  莫淮笑径直带着卫思辰上了二楼包间,包间的位置正好对着茶楼正中的台子,两人坐下后都不说话,卫思辰是心里怦怦跳的感觉还没退却,莫淮笑却是饶有兴致地期待着开演。
  
  戏的开场很特别,漫天飞扬的雪花,惨死的母亲,孤独无依的小女孩,凶暴绝情的父亲……雪越下越大,小女孩凄绝的哭泣声响彻天地,下面的看客们唏嘘不已。
  
  “如何,这场景是否熟悉?”莫淮笑转过头,目中带了几分探究,似有深意地低问。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卫思辰脸上的血色,在看着戏台上越来越熟悉的场景时,就瞬间褪成脆弱的苍白,目中的坚韧之色分毫未减,眸中好似要喷出火来,无畏地、放肆地,逼视着莫淮笑。
  
  那是她心中埋得最深的伤痛,在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无数个孤凄寒冷的夜晚,独自在黑夜里舔舐的伤口。
  
  “你继续看……”莫淮笑伸出修长如玉的手往戏台上一指,台上的戏还在继续,府中善良的小丫鬟暗中帮助孤女,却落得驱赶出府沦落青楼的命运,孤女涕泪成血,哀声难绝……
  
  卫思辰凤目圆瞪,难掩内心的激动,眸中水光耀耀,终是在滑落前,又生生顿住,她死死咬住嘴唇,很快唇边便有了一抹刺眼的鲜红。
  
  她的手放在膝上,微微颤抖着,而她的双膝,彷佛连一双手也支撑不起,更是颤巍巍地抖着。
  
  气到极点,她反而平静下来,脸颊泛着怪异的红晕,更衬得肌肤如雪,凤眸幽深不见底,旁边的莫淮笑突然生出一阵恐慌,这样子的卫思辰,犹如断线的风筝,他一直以为他牢牢握着彼端的线,她便飞不远也飞不高,然而,如今的她,好似随时都会随风而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落地生根!
  
  他恨极了这样的感觉,她是他的,从小时候那个夜晚开始,他就将她当作自己的所有物,默默地关注着,等她长大!他绝不会允许,自己的风筝飞落别人家!
  
  心底有了决断,莫淮笑反而对着卫思辰的愤怒视若无睹,回以卫思辰温柔多情的笑容。
  
  莫淮笑用帕子蘸了水,轻轻拂过她紧抿着的嘴唇,一点点拭去那血迹,温柔而专注。卫思辰全身一软,怔怔地望着他英俊的脸庞。
  
  “别伤害自己,我不喜欢!”他声音犹若睡梦中的呓语,卫思辰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却早已经别过头,专注地看着戏台。
  
  刚刚的节目早已经落幕,她和他,都没有看到尾声……此时已经换成了歌舞,绝色的舞女扭动着柔软的腰肢,逶迤散开来,犹若孔雀开屏。
  
  有歌声徐徐响起,竟然是《关雎》: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那歌者声音清越,歌声似从九天之上,萦绕在梁柱之间,久久不绝!
  
  




娶妾

  “今天是四月十五!”
  
  歌声意犹未尽,莫淮笑偏过头来,亲昵地靠在卫思辰肩上,状似提醒。
  
  四月十五,是什么日子?卫思辰初时有些懵懂,在脑海里回忆了一圈,也没想起这个日子有什么特别之处。
  
  莫淮笑不免有些失望,转过头,看着戏台上的节目,再不理会卫思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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