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嫡女-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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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安便点了点头快步往湖边行去,她到时见王小姐,卢小姐等几位小姐果真已被秋儿安排在了同一只小船上,已向湖心划去,心下一松,便笑着冲秋儿眨了眨眼。接着才招呼着众人上船,待两只画舫,和十数只小船皆已离岸,慧安才伸了伸腰,瞧向身旁的春儿,问道:“太子妃和淳王妃去游湖了吗?”
春儿便道:“方才奴婢问过橘梗,说是二夫人已招呼着几位想游湖的夫人自招辉池那边上了画舫,只太子妃和淳王妃还有几位夫人却没去游湖,二夫人正陪着逛园子呢。”
慧安听罢,就笑着道:“既有二婶婶陪着,那我便躲会清闲,一会子大家游湖回来也该送客了,又要一阵忙碌。”
春儿见慧安面带倦色,便扶着慧安的胳臂,道:“少奶奶到底是被爷宠的娇气了呢,这会子功夫便就累了,可不如在东都时能吃苦了。”
慧安听春儿取笑自己,不觉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道:“你这贫嘴丫头!再敢取笑主子,小心我随便给你指个人,明儿便将你嫁出去。我不过是每日都有歇晌的习惯,今儿没睡会,便有些犯困罢了,那里就是娇气了?”
两人说真进了水榭,慧安坐下由着春儿给他捏肩,还没歇一会便见冬儿慌慌张张地奔了进来,急声道:“少奶奶,奴婢方才瞧着淳王独自一人往烟雨阁那边去了,将才又无意听到喜梅和喜竹说云姑娘叫白蓉陪着往烟雨阁那边去了,奴婢琢磨着这事不太对,又不敢贸然过去,便忙来禀少奶奶,少奶奶可要过去瞧瞧?”
慧安闻言一惊,淳王身边怎会无人陪伴,独自一人本就蹊跷,只怕是得知了云怡在烟雨阁这才堵人去了!
慧安想着忙起了身,提起裙角便快步往烟雨楼的方向奔,春儿和冬儿也忙跟在身后,此刻多数夫人小姐已经游湖,园子中倒是极清净。慧安一路飞奔,待绕过一道花廊,烟雨楼便落入了眼幕,她瞧去却正见惊心的一幕。只见烟雨楼的二楼之上,伴随着一声惊呼,云怡如同一只翩飞的蝴蝶自高高的楼台上飞快地坠了下来,风扬她地一身紫色的夏裳飞飞扬扬,长发散开随风舞蹈,瞧着却是异样的惊心动魄。
慧安惊地一下子呆在了原地,倒是身后冬儿两人惊叫一声,接着还尚待慧安反应过来,偏瞧见一个明黄的身影突然从烟雨楼旁东面的花木道上冲了过去,一个飞扑,却是正好将坠落的云怡接了个正着。
许是那股坠力太大,那明黄的身影被击得踉跄了两下,这才单膝跪地稳住身子,将云怡抱在怀里。慧安本能地蹙起了眉头,抬手抚了抚惊地砰砰直跳的心。
“太子?!” “少奶奶,是太子!”
身后冬儿和春儿同时出声,慧安这才放下手,抬眸瞧向烟雨楼的二楼,却见那处,淳王一身紫红团花长袍正立在栏杆边,半个身子探出栏杆,一只胳膊还伸着,五指大张像是想抓住什么,面色却极为阴沉地盯着楼下正抱着云怡的太子。
慧安抿了抿唇,这才重新提步快速往烟雨楼下走,心思却忍不住动了起来。怪不得今日太子会驾临关府,原来竟是意在美人……而云怡此刻却自太子怀中幽幽睁开眼睛,一双美眸泪光氤氲,闪动着波光自颤抖不停的浓黑睫羽下楚楚怜人地望了太子一眼,轻启朱唇,细弱地唤了一声,“殿下……”接着她却似力气用尽,又似心神松去,忽闪了一下睫毛,眼眸一合,昏倒在了太子怀中。一串珠泪便随着那闭上的眼睛滑了出来,沿着白梨般绝美的面庞滴在太子的手腕上,只是那唇角却荡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太子当即便心神大震,像是受到了某种蛊惑一般,抬手用拇指放在云怡微微扬起的柔美唇瓣边,似想落下好好抚摸那笑靥,又似生恐惊吓到怀中的美人,便那么痴望着,已似忘了身在何处。
而慧安奔过去时,从烟雨楼东面和西面的花道山也过来了不少人,一边是太子妃和淳王妃一行,另一边却是关元鹤、李云昶和钱若卿等人。只是一众人奔过来瞧着太子抱着云怡仿若无人一般跪在那处倒是都愣住了,一时间烟雨楼下静寂无声,气氛有些诡异。
这烟雨楼本就建在高处,方才云怡自楼下跳下来发出了一声惊呼,在附近的人听到声音必定是会瞧见方才那一幕的,那烟雨楼又恰好离男客们赏花的小轩湖极近,会这么快聚集过来这些人倒也不奇怪,只是慧安心中已是越发确认了方才的想法。她不由瞧了关元鹤一眼,这才快步上前,吩咐道:“云姑娘受了惊吓,还不快将云姑娘抬回梅园,秋儿快些去请大夫。”
关元鹤也忙大步过来,走近太子,问道:“太子殿下无碍吧?”
这时候姜红玉才似反应过来一眼,慌忙着也奔了过来,急声问道:“殿下可是受伤了?”
太子这才猛然回过神来,忙收回停在云怡唇边的手,蹙眉盯了一眼姜红玉,见冬儿上前欲将云怡抱起,他却又扫了冬儿一眼,道:“姑娘从阁楼上跌下来,只怕伤到筋骨,还是少些挪动的好,梅园在何处,你且带路便是。”他言罢便将云怡抱了起来,似手臂有些吃疼,抽了口气却还是没将云怡放下。
冬儿瞧向慧安,慧安却点了点头,冬儿这才忙领着太子往梅园而去。倒是钱若卿见太子抱着云怡匆匆而去,呵呵一笑,道:“今儿关府这荷花赏的无趣,倒是这出英雄救美唱的不赖。”
他一言众男女宾客们才面色不一地纷纷议论揣测了起来,而此时淳王才从烟雨楼上下来,面色依旧极为阴沉,众人不觉停下议论声皆瞧了过来,目含探究。淳王见此面色更加难看,只这会子他说什么都似遮掩,故而他只厉目扫了关元鹤一下,便冷哼了一声,接着一甩袍袖,竟是也不多言一句,大步而去。
淳王妃见此,却是瞧了身旁的姜红玉一眼,似笑非笑的道:“看来太子妃要多一位妹妹了,恭喜呢。”她言罢紧追淳王而去,行至慧安身旁却又缓了脚步,盯着慧安冷声道:“原来关夫人是瞧不上我们淳王府,倒是本王妃自大了,哼!”
见淳王妃快步而去,慧安不觉挑眉。
“无需理他。”身旁传来关元鹤的声音,慧安这才回过头来,她冲关元鹤点了点头,道:“我知道。”言罢她便不再多瞧关元鹤,见二夫人正招呼在场的几位夫人移步花厅去喝压惊茶,慧安便也忙走了过去,安抚了两句,回头却见姜红玉孤零零地还站在那里,正望着淳王夫妇离去的方向发愣,见她神情复杂,显是还未从方才的事情中回过神来,慧安不觉替她暗叹了一口气。
想来姜红玉来关府前太子未告诉她此番的目的呢,方才太子的那神情,还有他不顾非议执意要亲自送云怡回梅园的态度,只怕姜红玉万般不肯也只能迎云怡进府了。
慧安正想着,姜红玉却似察觉了她的目光,猛然转头瞧了过来,接着她竟迅速整理了神情,舒缓一笑,然后便迈步走了过来,却道:“太子殿下方才的态度想必关夫人也瞧的仔细,本宫有意成全殿下,想接云姑娘进东宫陪伴太子殿下,不知关夫人意下如何?”
慧安闻言一愣,依姜红玉的性子怎么都不似能容人的,只是太子方才那样,只怕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定是要接云怡入东宫的,既然已成定局,姜红玉倒不如事先促成此事,这样也能显示出贤良大度来,将来太子对她也会多一份感激和愧疚,而且云怡将来进了府也该感恩,不好太和她过意不去。姜红玉能这么快想明白这些,并付诸行动,倒是叫慧安刮目相看,只是听姜红玉的意思,倒好像是要随意一顶小轿将云怡抬进东宫,做个没名分的侍妾。
慧安想着就笑道:“太子妃见谅,云姑娘虽说是住在关府之中,但她的婚事我实在做不了主,此事还是等云姑娘醒来,太子妃自去问她吧。”
姜红玉闻言却挑眉道:“关夫人担心什么本宫也明白,那云姑娘本宫瞧着也是个有野心的,淳王妃许诺侧妃之位竟都毫不动心,如今瞧着原是志在东宫。她既有意伺候太子殿下,本宫便成全她,太子殿下喜欢她,想来也是不忍委屈了她的,她虽说是罪臣之妹,但既养在相府多年,本宫也不好驳相府的脸面,便也许个侧妃之位。不知关夫人以为如何?”
慧安闻言却是再度惊倒,一来姜红玉竟然知道淳王妃来关府为淳王要云怡的事,再来也是没想到姜红玉竟愿云怡以太子侧妃的身份入东宫,她这是何意?
云怡便早先在东宫扬言不做人妾室,后又毫不留恋地推了淳王侧妃之位,如今既太子已经对她上了心,按云怡之前的所作所为,使手段令太子允她侧妃之位也不是难事。难道姜红玉是瞧明白了这点,这才干脆卖太子个大人情?还是方才她猜错了,实是太子在来前已经授意了姜红玉要给云怡侧妃之位的?
只是不管怎样,这个结果对云怡来说已是最好,慧安这会子心里有些乱,却也不愿再探究姜红玉到底是出于何意,只道:“太子妃大度,云妹妹有福。”
姜红玉闻言便挑唇一笑,道:“如此便请关夫人陪着本宫去见定国夫人吧,此事还需禀明了定国夫人才是,早些将事情敲定,太子殿下也就能安心了,云姑娘醒来想必也是不会有异议的。”
姜红玉言罢竟果真往福德院的方向走去,慧安瞧着她的身影不觉挑眉,姜红玉她竟是这般急切?
167
园子中,汪明茵却没有去游湖,孩提时她曾落过水,故而极为怕水,站在水边倒还好,若是上了船,四下一望都是湖水,却是要头晕目眩,浑身发抖的。
她在湖边瞧着妹妹和文景心等人上了小船远去之后,便自行在园子中闲逛,只她刚在一处小亭坐下,正瞧着亭子中石桌上雕刻的精美花纹出神,便听一声轻唤自不远处传来:“汪妹妹,许久不见,妹妹怎没去游湖?”
汪明茵回过神来,扭头去瞧正见永济伯世子周天海一身暗紫团纹锦袍,甩着衣袖上了台阶,进了小亭。汪明茵一惊,忙站起身来,面色也冷了下来,福了福身,道:“既然世子也瞧上了这亭中凉爽,便让于世子吧,小女先行离去了。”她言罢也不再瞧周天海一眼,转身便欲从另一边出亭。
周天海见她说走就走,忙上前几步,竟是抬手便抓住了汪明茵的衣袖,呵呵地道:“汪妹妹何必怎着走呢,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曾径有过婚约的,若是当初不曾退婚那此刻汪妹妹便是我的妻子,何必表现的如此生疏见外呢。”
两人本就有过婚约,周天海既见她独自在此,便更该避嫌才是,可是他非但进了这亭子,现下还做出如此之事,说出这等混账的话来,汪明茵心中恼恨,使劲甩开周天海拉扯着的手,冷声道:“世子慎言。”
汪明茵心中虽厌恶恼恨,但是也知此刻不能和周天海多做纠缠,这园子中现下虽说请幽,但是难保不会有人经过,若是叫人瞧见两人在此拉扯,只怕又是事端。故而她一面说一面快步又往亭外走,只欲脱身,可周天海却脚步一错,挡在了身前。
汪明茵忙退后一步,这才险险没撞到他的身上,一股酒气在鼻翼间蹿涌了下,汪明茵不觉蹙眉。
“我知汪妹妹怨怪我,但是退亲是父亲母亲的决定,我也是事出无奈。这两年我虽娶了妻子,但是心中却还一直记挂着妹妹,妹妹便是恼恨我,也该顾念着咱们一起长大的情分。妹妹陪着我在此说说话却也不肯吗?”
汪明茵闻言,又见周天海一脸情深切切的样子,不觉心中恶心,又退后了一步,讥笑道:“若是你顾念一起长大的情分,便不会在此刁难于我,坏我名声!你若再挡我去路,我便大声喊人了!听闻世子夫人是个厉害人物,世子就不怕被责问吗?”
周天海见此,便又上前一步,劝道:“妹妹因我之故耽误了婚事,如今已眼见着十八了,却连亲事都未曾定下,这怎不叫我心生愧疚。我是真怜惜妹妹,这才如此,又怎会刻意坏妹妹名声。妹妹若是愿意,我愿求母亲到府上提亲,迎娶妹妹为我平妻,和王木华平起平坐。”
汪明茵听罢倒是怒极反笑,接着才鄙夷地盯着周天海,道:“世子可真是好大的口气,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还想享受三妻四妾之福吗?我大辉但凡拥有二位妻子之人必是事出有因且劳苦功高,得皇上特许之人,敢问周世子,您对社稷可是出过一星半点的力?哼,别说你愿迎我为平妻,便是你休妻迎我,我也敬谢不敏。”
汪明茵说罢再次快步向亭外走,那周天海见好话说尽她却还是这船态度,不觉就失了耐性,竟是上前两步一下子从背后抱住了汪明茵,汪明茵大惊失色,又不敢真的喊人,登时面色一白,只能大力挣扎。
周天海见她如此更觉心痒难耐,伏在她的耳边道:“妹妹何必自苦,国公府如今不比从前,妹妹若是再清高孤傲,只怕真要老死闺中了,哥哥我最是怜香惜玉,不愿瞧见一朵娇花开在深闺又败落深闺,妹妹还是还是从了我吧,我必定好好疼惜妹妹。”
汪明茵气得浑身发抖,偏就是挣脱不开,正欲低头去咬周天海的手,却于此时周天海不知怎的竟是痛呼一声,松开了胳膊,可汪明茵也听到撕拉的一声响,却是周天海方才放手之时拉住了她的衣衫,夏季衣料单薄,竟是被他生生扯裂了襟口,露出一块葱黄的肚兜和小半个肩膀来。
汪明茵大惊,瞪大了眼睛匆忙着压住衣裳,又拿帕子遮住,回头却见周天海正抱着胳膊疼的抽气,她顾目四望,还没瞧出端倪,就见一个身着水红色夏裳的女子从花道那边匆匆地绕了过来,目光急切切地四下一望,瞧见她和周天海独自呆在亭中当即那面色就是一变。
来人正是周天海的妻子王氏,汪明茵见她怒气冲冲地奔了过来,便欲快步而去,谁知那王氏却大叫一声:“jian人!竟然勾引我夫君,瞧我不打烂你的脸!”
汪明茵听她喊得声音极大,又尖锐异常,心中一惊,却是又停下了脚步。若是王氏再这么喊下去,只怕她的闺誉就真的要葬送在这里了,这般也罢,若是再因此要和周天海这样的畜生纠缠一生,那才是生不如死。
她想着,不觉收拾神情,竟是冲王氏一笑,轻声道:“姐姐何必生此大气,今日之事姐姐都容不得,若是将来妹妹我入了府,姐姐岂非日日都要不得安枕了?”
王氏似没想到她竟会如此态度,倒是一愣,接着才目光一厉,喝道:“谁是你姐姐,你胡说什么!入府?就凭你?不知礼仪廉耻的贱货!”
汪明茵这才将笑意稍稍收敛,却是将身子侧了侧,挡住一脸慌张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的周天海的目光,将压着的手放下,轻声道:“姐姐瞧瞧,这可不是我勾引人,而是姐姐没能管好自己的夫君呢。”她说着便将衣棠又拉好,在王氏气极怒喝之前再次开口道:“姐姐还是快些带周公子离开吧,若是再在此和我夹缠不清,被人瞧见,只怕姐姐不想我进府都已不能了。听闻姐姐嫁入伯府一年有余却一直无孕,周老太君早己有意为世子另择妾室,若是我甘愿以妾室的身份进府,又有了今日之事,你说我这一声姐姐叫的可是有错?”
王氏闻言面色几变,但到底还是生恐汪明茵因此进府,她厉目瞪了汪明茵一眼,便忙上前拉着周天海慌忙着扯着他,一面低声怒骂,一面快步而去了。
汪明茵见两人走运,只觉混身一软,手心已是出了一层湿汗,接着才又忙收拾心神,四下望着,警声道:“是谁!谁在这里?”
她言罢四下却是静寂无声,她不敢再停留在此,正欲离开,却听一个声音自亭子东面的假山后传来,“姑娘……若是信得过在下,不防先在假山中暂避,在下去给姑娘寻丫鬟来。”
汪明茵听假山后面传出的声音竟是个极为年轻的男子声音,不觉面上唰的一下便红透了。可她今日和妹妹前来赴宴,便只带了一个贴身梧桐,梧桐本就是喜荷之人,平素穿衣就爱在衣裳上绣个荷花荷叶的,这府中荷花别致,她方才也是见梧桐极想一道去游湖,又想着左右自己也是在园子寻处地方坐着纳凉,该是没有需要伺候的,这便叫梧桐跟着妹妹一道上了小船。
谁能想到竟然会碰到方才的事,这会子衣裳裂开,她只想着在园子中寻寻,若是能碰到关府的丫鬟也便有救了,别的法子却也没有。只是她这般样子在园子中瞎撞,若是运气好遇到关府丫鬟或是同游园子的姑娘夫人便还好,若是撞上个男客,却是要糟。
如今听了假山后之人的话,不觉便心生感激,方才这男子解救了她,如今又不愿露面使她难堪,可见是个君子,汪明茵又听那声音极为谦和有礼,便更加面若火烧,心跳慌乱起来,稳了稳心神,她才冲着假山那边躬了躬身,轻声回道:“如此……多谢公子了。”
“举……举手之劳,姑娘不必挂怀。”
假山那边却是又静默了一下,接着才有声音传出来,然后汪明茵只瞧见那后头传来脚步声,和一角荡起的藏青色衣襟,这便再没了动静。待四下又静下来,汪明茵才抚着烧红的面颊,快步出了亭子绕进假山寻了处隐秘的所在躲了起来。
而慧安陪着姜红玉见过定国夫人便从福德院中匆匆而出,瞧着梅园的方向叹了—口气。姜红玉将欲迎云怡进东宫为侧妃的事问过定国夫人的意思,定国夫人自是满心的欢喜,只道这是一桩好事,只是还是要看云怡自己的意思。
可慧安却知云怡进东宫己是注定了的,她本就奇怪今日云怡何以刻意打扮,方才瞧见了烟雨楼的一幕,还能有什么想不通的。早上来给定国夫人请安时候,便觉定国夫人将那心爱的头饰赏给云怡好生奇怪,如今瞧着必是定国夫人早先便知今日会发生的事了,倒是独独将她给瞒了过去慧安想着不觉抿了抿唇,正欲举步往梅园去瞧云怡,却见冬儿匆匆而来,凑过来轻声道:“少奶奶,方才二舅少爷神神秘秘的将秋儿唤了去,说是汪大小姐在悦心亭那边不小心划破了衣裳,又恰身边丫鬈不在,正好碰到了二舅少爷,躲在假山后托二舅少爷给寻人呢。”
慧安闻言不觉一愣,冬儿便又道:“秋儿已回棋风院寻了件少奶奶的衣裳赶去了,少奶奶可要过去瞧瞧?”
慧安只觉事情奇怪,且不说汪明茵怎会好端端的挂坏衣裳,只沈童此刻应该已在湖心岛上,他却出现在悦心亭便叫她心生疑惑,只是汪明茵和她交好,挂破了衣裳又撞上了二哥哥,只怕是受到了惊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