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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情人箭-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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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飞雨突然抬起头来,道:“谁说我不喜欢他?”

金非哈哈大笑道:“哦哦,原来你是喜欢他的。”

萧飞雨破涕一笑,道:“我喜欢他,非常喜欢他,舅舅想听我说这句话,我就说出来,我才不害臊哩!”

南燕也不禁展颜笑道:“傻丫头,他要听你说,你也不该说的呀,喂,你有什么办法,还不快说。”

金非道:“雨儿,抬起头来,我问你,我写下的那本武功秘笈,若是被人抢去了,又当如何?”

萧飞雨道:“再抢回来。”

金非哈哈笑道:“不错,凭本事再去抢回来!书既如此,人也一样,莫说展梦白还未拜堂,便是已拜堂,也要抢回来,想当年你阿姨还不是险些被人抢去了,若不是我抢得快,嘿嘿,只怕……”

南燕惊笑道:“哎呀,你……你这疯子,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但雨儿是个女孩子,可不能和你一样赖皮。”

金非两眼一瞪,大声道:“要爱个人,便堂堂地去爱他,这本是正大光明的事,男女有什么两样?”

萧飞雨呆了半晌,突也大声道:“对!无论如何,我也不能眼看他和别人成亲,抢也要抢回来!”

金非敲掌大笑道:“对了,这才是女中大丈夫的说话,若只会哭哭啼啼,就不是我家萧飞雨了!”

南燕又是摇头,又是欢喜,忍不住笑道:“只有你这样的坏人,才会想出这主意,喂,你们什么时候去呀!”

萧飞雨道:“现在就走!”

南燕‘噗哧’一笑,道:“你好急呀!”

金非大笑道:“自然该现在就走,这才痛快,雨儿这样的女孩子,我瞧着都爱,那展梦白若不是呆子,瞧见雨儿,便该飞跑着过来了!”仰首痛饮了三杯美酒,拍案道:“他若是呆子,老夫便将他脑袋摔下来。”

南燕摇头笑道:“雨儿和你在一起,看来要变得越发狂了。”

她含笑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子,道:“看来我也只好陪着你们老少两个狂人,去走上一遭。”

萧飞雨笑道:“谁叫你是我阿姨,又是他妻子!”

南燕笑骂道:“疯丫头,现在高兴了么?”

金非大步走到船头,仰天伸了个懒腰。

夜风扑面,他只觉胸中豪气顿发,暗自笑道:“懒了多日,再不动一动身手,只怕骨头都要硬了!”

忽然间,只听远处一阵衣袂带风之声,划空而过,风声轻摇,但万籁俱寂,在金非耳中听来,却极清晰。

要知他困在泥淖中二十年,岁月是何等凄清寂寞,静寂的岁月,却使他练成了非凡的耳力。

便是数十丈的蚊鸣蚁动,他也可听得清清楚楚,何况这夜行人行动虽小心,轻功却不甚高明。

只听那夜行人到了远处江边,便停下脚步,口中似乎在喃喃低语:“姑娘,我只是奉命而行,你死了也莫怨我。”

金非双眉微皱,暗忖道:“这是什么把戏/?”

他本已静极思动,何况此刻胸中充满豪气,正想管一管人间闲事。

当下他肩头微动,便待飞身掠去。

只听见萧飞雨轻呼道:“舅舅,你……”

金非沉声道:“噤声,来,随我去看热闹!”

语声中他已纵身而起,萧飞雨满心好奇,自然立刻跟了过去。

这两人身法是何等轻灵迅急,霎眼间使已掠至数丈开外,只见江岸荒凉处,果然影绰绰站着条人影。

金非与萧飞雨悄然藏了身形,屏息而望。

那人影肩头本自背着个极大的包袱,此刻他解开包袱,里面竟是个用绳子困得给给实实的锦衣女子。

他望着这女子轻叹了一声,摇头笑道:“叫我将你这样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活活淹死,我心里实在有些不忍。”

说话问他已找了几个大石头,放在包袱里,喃喃接着道:“但大爷定要除去你,我也没法了。”

那女子也不开口,一双眼睛,却睁得大大的,茫然望着群星,似乎根本未将生死之事放在心上。

金非大奇道:“这女子倒奇怪的很……”

萧飞雨立刻怂恿着道:“去么,去看看。”

金非笑道:“看来你比我还喜欢多事。”

笑语间,身形已轻烟般窜了出去。

那人影乃是个三十左右的黑衣汉子,此刻正待将那女子再塞进包袱,突听一股急风,自天而降!

他大惊之下,还未及转身,却已被只钢铁般的手掌紧紧扣住了脉门,浑身立刻失去了力气。

他做梦也未想到世上竟会有人出手如此迅快,大惊转身,只见两道野兽般冷森森的目光,正狠狠地瞪着他!

他心头一寒,垂下目光,却又见到那只把住他腕门的手掌上,满生着灰茸茸的长毛,更宛如鬼魅野兽一般!

金非见了他惊恐之态,心里暗暗好笑,口中却沉声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害这女子?”

那黑衣汉子早已骇得满身冷汗,牙关颤抖,道:“这……这不是小人的事,小人只是奉大爷之命来的。”

金非道:“谁是你家大爷?”

黑衣汉子道:“唐……唐……迪……搜魂手唐迪。”

金非双眉一皱,道:“他可是蜀中唐门中人?”要知他久已脱离江湖,否则绝不会不知道此人声名。

黑衣汉子道:“他便是当今唐门的掌门人!”

金非暗奇道:“这女子是谁?唐迪为何要害她?”

黑衣汉子道:“这女子和我家少爷有了私情,被老爷发现,而我家少爷已要成亲了,所以老爷才令小人将她带到远处,毁□灭迹,免得阻碍少爷的婚事。”他本也有些胆量,平时绝不会如此容易地便将一切事招出来,否则‘搜魂手’唐迪,又怎会将此等隐密之事交托于他?

但在如此暗夜凄风中,他骤然见到金非这般鬼魅的身形,野兽般的面目,实不禁丧失了所有的勇气。

是以金非问他一句,他便不敢少答半句。

萧飞雨却站在金非身后,凝望着那女子。

夜色中见她神情仍是茫然一片,眼睛望着天上,谁也不看,彷佛这一切事的发生,却与她无关系的。

萧飞雨心中一动,突然失声惊呼道:“呀,是她!”

金非回首道:“你认得她?”

萧飞雨道:“这女孩子便是那杜云天的女儿,那日我在柳淡烟的花林中见过她一面,为何她爹爹不在了,她本是爱着展梦白的,怎地又与那唐门中的后人有了私情?……”

她心中充满着惊诧,只顾喃喃自语,却见见到金非面上已变了颜色,野兽的目光,更变得异常狰狞。

那黑衣人见到他神情,不禁机伶伶打了个寒噤。

被困得结结实实的杜鹃,却垂下了目光,瞧了萧飞雨一眼,突然泛起一丝茫然的笑容,道:“展梦白,你也认得他?”

萧飞雨幽幽叹了口气,苦笑道:“你忘了么,那日在……”

杜鹃突也轻轻长叹了一声,目中突然流下泪来,低垂着头道:“展梦白……我再也不能见你了……”

萧飞雨见她目中充满了幽怨的泪光,心中不禁大起怜惜的心,黯然笑道:“我们救了你,你还是可见到他的。”

杜鹃凄然一笑,流泪道:“我知道,我……我已再不配见到他了,我……我已有了丈夫!可惜我丈夫要娶别人了。”

萧飞雨呆了一呆,心头更是黯然。

想到杜鹃的苦命身世,她心中突然大生义愤之心,大声道:“不要紧!我替你去将你丈夫抢回来。”

突听南燕在身后笑道:“好呀,你不但自己要抢丈夫,还要替别人抢。”她看不到两人,也已赶来。

萧飞雨面颊微微一红,目光转处,突见金非呆了似的站在那里,面色可怖已极,不禁骇然道:“舅舅?”

金非身子一震,忽然仰天狂笑道:“杜云天,杜云天,你害得我不生不死,过了二十年,不想今日苍天却教你女儿落在我手中!”双臂一振,骨节山响,张开十指,向杜鹃头顶抓了下去!

萧飞雨扑过去挡住了她,大骇道:“舅舅,你不能……”

金非双足跳起,须发皆张,厉声道:“为什么我不能?她爹爹害了我,为何我不能害她?”

萧飞雨颤声道:“但……但……”

南燕厉声道:“她爹爹和你有仇,兴这小女孩子有何关系,你若敢动她一指,我就死在你面前。”

金非怔了一怔,突然野兽般暴跳起来,双手扯着头发,像疯了似的,嘶声道:“二十年,二十年,我好恨!”

他脾气虽然凶暴,却丝毫不敢违背南燕的话,普天之下,也只有南燕一个人劝得住他!

南燕大声道:“你若恨,也只该去找杜云天!”

那黑衣汉子见这三人男的丑如野兽,女的却美如仙子,武功却又都是那么惊人,早已看得呆了。

他手腕虽已被放,但呆在地上,竟不知逃走,此刻情不自禁地脱口道:“杜云天,他也在唐家。”

金非身子一震,停住了疯狂的跳动,又自呆了半晌,突又仰天狂笑道:“好极了,好极了……”

他指着杜鹃接道:“我要将他女儿带到他面前,要他知道自己女儿的丑事,哈哈,这老儿一生自鸣清高,听到他女儿居然如此,心里不知要怎么想了……”突又抓住那黑衣汉子的手掌,厉声道:“你想不想死?”

黑衣汉子苦着脸道:“小……小人家里还有老母……”

金非狂笑道:“你若不想死,回去就莫说遇到了老夫,这于你也有好处,否则唐迪也未见能放过你。”

黑衣汉子道:“小人回去,只说杜姑娘已死了……”

金非道:“这才是聪明人,去吧!”

手腕挥处,黑衣汉子便被抛到三丈开外,在地上滚了两滚,挣扎着翻身爬起,不要命地飞奔而去!

此刻穹苍繁星渐疏,夜色已更深了!

竹竿高挑,一串长达三丈的‘万子南鞭’,自竹竿梢头,笔直垂落到地下,不住随风摇曳!

然后,火信燃起。

一连串轻雷般的‘劈拍’声响中,采纸四下飞扬!

这已是黑燕子唐燕的婚期前夕了。

傍晚,这以百毒药暗器名震天下的武林世家,更是热闹,石屋外已搭起了十座连云长棚,为的是接待来自四方的宾客!

一里外,见有车水马龙流动,显见这垂名百年的暗器世家,在武林中的声势,至今未衰。

古老的石屋四周,深邃的庭院中……到处俱可见到把臂谈笑的武林豪士,空气中充满了酒香。

夜色越深,酒香越浓,谈笑声也更热闹。

然而,在这充满了笑声的武林世家中,却有两处地方,始终是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喧嚷。

一处是山坡侧的一个宽阔深邃的石窟,虽然没有人能看到这石窟中情况,但谁都知道这便是唐门炼制暗器的重地!

石窟前往来交叉走动着十六个长衫弟子,人人神情肃然,他们身上虽无带着兵刃,但隔着长衫也可看到他们腰畔凸起的镖囊。

镖囊中,不问便可知是唐门名震天下的毒药暗器了,谁敢轻捋虎须,妄入这石窟一步?

另一处是山坡高处的数间精舍,此地虽然无巡逻,但所有的嘈杂之声,到了这里,便突然寂绝!

只因大家也早被嘱咐过,知道此地便是‘老祖宗’的静居之处,‘金臂佛’昔日威名犹在,有谁敢来打扰?

深夜,精舍静静地浸浴在星光里,窗户中透出舒适的灯光,红麈中的纷扰,都已被隔在窗外!

然而,此刻唐门中禁地里,却突有一条人影移动!

他穿行在林木阴影间,脚下不带丝毫声息,夜色中只见他目光比星光还要光亮,正是展梦白。

林木那边,也有个人影穿掠而来,轻轻弹了弹指甲。

展梦白沉声问道:“是唐兄么?”

语声未了,黑燕子已窜到他面前,紧紧握着他手掌,惶声道:“展兄,你还没有探出她的消息么?”

展梦白叹道:“我本已说动令妹,要她代我探寻,那知道这一日一夜间,竟未见到她人影。”

黑燕子悄声道:“只怕她也知道害臊了,整日都躲在屋里,展兄,别的地方,你都探寻过了么?”

展梦白颔首道:“小弟已都尽力找过了,只有这里!”

黑燕子变色道:“这里是万万去不得的。”

展梦白沉声道:“你听着,再过片刻,外面又要燃放鞭炮,小弟方才已暗中试过,鞭炮的响声颇长,直到我数到二十一时方才停止,而且响已可传到这里,这段时间,已足够我在这五问精舍四侧查看一周,有炮声扰乱老祖宗的耳目,我若再小心些,想必不致被他发现行踪。”

黑燕子额上已流下汗珠,道:“这……这还是太冒险了。”

话声见落,远处已有鞭炮之声,拍地乍响!

展梦白道:“我去了……”身形随着语声窜出,轻烟般掠向那精舍的屋檐下,鞭炮之声已连环响起。

黑燕子满头大汗,眼睛睁望着那浸浴在星光下的精舍屋影,口中暗暗数到:“一、二、展梦白身形移动,心中亦在默数:“一、二、三……”

数到‘二十一’时,鞭炮之声,便将停止,那时他的行动,便难保不被屋中的老人发现。

但精舍四面的窗户,俱都紧紧关闭着,他暗中已默数到‘十三’,却仍然没有任何发现。

他心里正自焦急,突听窗户中传出了那老人的厉呼之声:“胡说……拿酥糖来这事万万不可行的。”

接着,便是那长衫老人‘搜魂手’唐迪的声音,低低道:“但这件亲事,与我们有利,他定要催梦草陪嫁,孩子也无办法。”

此刻鞭炮之声已止,但展梦白听到‘催梦草’三字,便再也舍不得离开,纵冒危 3ǔωω。cōm险,也要听下去。

只听老人厉声又道:“催梦草是万万不能给他,别的事都可以,你知道么……再拿块酥糖来。”

唐迪的声音道:“但……”

第十三章 解铃常是系铃人

老人口中显然在咀嚼着酥糖,但语声更愤怒。

‘但什么?催梦草的来源已少,本门暗器,又必需此草炼制,那姓秦的要这草作什么?’唐迪道:“听说他需用此草来配制‘情人箭’的解药,我们不给他草,只怕他就要反悔婚事了?”

老人怒道:“反悔就反悔,暗器才是本门中的血,本门中的命呢,婚事算什么?狗屁,狗屁!”他越说越激动;‘今日江湖中人,虽然都将’情人箭‘看做最厉害的暗器,但那只是旁门左道的障眼法。只有我唐门的毒沙毒蒺藜,才是毒药暗器的老祖宗,堂堂正正的老祖宗,本门中无论什么,都要以暗器为先,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小孩子的婚事,去他的吧!’唐迪嗫嚅道:“但宾客都已来了……”

老人大吼道:“宾客,宾客都是屁,暗器!暗器!只有咱们的毒药暗器最重要,若无暗器,还有什么鬼宾客?”

唐迪道:“是,是……爹爹请吃块糖……”

老人吼道:“不吃了,哼哼,你当那姓秦的,真的敢反悔婚事么?他若敢说,你只管请他吃毒沙子!”

唐迪道:“是,是……”

老人道:“好,说完了,你去吧,展梦白你进来!”

展梦白心头一惊,几乎从屋顶上跌下来,他再也想不到这老人在盛怒之下,还能发现自己的行踪!

只听‘吱’地一响,窗户已开,灯光涌出。

展梦白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跃下,纵身跃入窗户。只见房屋甚是宽大,但房中却只有张特大的锦榻,榻上一张矮几,几上堆满了芝麻酥糖,唐迪果已走了!

那白发萧萧的老人斜坐锦榻上,目光闪电般望着展梦白,大声道:“哈!你胆子倒不小,叫你进来,你就进来了?”

展梦白苦笑道:“不敢进来,也要进来的。”

白发老人道:“我早就知道你要来的!听说你和我小孙子鬼鬼祟祟,是不是帮他来找那女人的?”

展梦白心头方自一惊,忖道:“这老人好精明!”

老人已大声吼道:“是不是,快说,是不是?”

展梦白大声道:“是!”

老人似乎也呆了一呆,瞪着他瞧了半晌,忽然大吼道:“哈!好小子,你敢承认,你竟敢承认?”

展梦白朗然道:“本是实情,为何不承认?”

老人目光更是凶狠,厉声道:“你可知道,随意到这屋子来窥探的,犯的是什么样罪么?”

展梦白道:“有什么罪,展某承当!”

老人吼道:“你若是被他要胁而来,还可减些处罚,否则……哼哼……”

展梦白挺起胸膛大声道:“我自愿来的,与他无干,我若是不愿前来,谁也无法要胁我!”

老人又自狠狠瞪了他半晌,忽然哈哈一笑,道:“好小子,拿块酥糖来……快,你也吃一块!”

展梦白想也不想,拿了块酥糖给他,又拿起一块,暗道:“莫说酥糖,纵是毒药我也要吃下去!”

举手将酥糖抛入口中,咕嘟一口吞了下去!

只见老人闭起眼睛,仔细咀嚼着那块酥糖,一面不住点头,彷佛已忘了展梦白还在眼前似的。

展梦白索性沉住了气,也不说话。

夜风入窗,矮几上的烛火,随风飘来飘去,老人忽然台起手掌,轻轻一拂,也不见有何风声,两扇窗门却‘砰’地应掌关了起来。

展梦白不禁倒抽了口凉气:“这老人好深的掌上功力!”

若论掌方刚猛,自然得数蓝大先生,但这老人掌风无声,观之无力,掌力之阴柔,却是展梦白从未见。

那老人却似心事重重,随手拂出一掌,又自沉思起来,口中喃喃道:“催梦草,他为何这般急着要催梦草……”

展梦白亦自茫然不解,听他喃喃自语,自无法置答。

但窗子关后,屋中竟有一阵阵淡淡的血腥气,飘入他鼻端,他惊诧之下,转目四望,才发觉这老人双腿之上,俱都裹着层皮毛,瞧那颜色,似是方自羊狗身上活生生剥下的,只是老人双腿盘膝,不加注意,便难发觉,想是这老人双腿阴寒之症极重,倒非故作不能行动。

思忖之间,突听老人长叹道:“吃药的时候又到了!”双掌轻轻一怕,展梦白立在近前,听这掌声似是十分轻微。

但这轻微的掌声,越到远处越是响亮。

接着,垂□外竟响起了一阵马蹄声,蹄声渐近,垂□一掀,门外站着的竟是那终日未曾露面的火凤凰。

她手里牵着一条□绳,瞧见展梦白,脚步一停。

那老人笑骂道:“小丫头,他已是自己人了,还避他作甚?”

展梦白暗中苦笑,却不得不含笑向她打个招呼。

那知火凤凰直着眼睛走进来,竟再不瞧他一眼。

展梦白不禁暗中奇怪,但更奇怪的是,她手里牵着的,竟是那匹‘紫麒麟’,只是这匹千里良驹,此刻竟是无精打采,再无昔日神骏之态,见着展梦白,彷佛还有些认得,垂首低嘶了一声,展梦白更是惊奇,暗暗忖道:“这老人要吃药了,她怎地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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