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升-第79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笔试前的最后一个多星期里背水一战了!
一个多星期后,陈庆东颇有自信的来到了省里,参加公选笔试考试。
这次笔试只考一场,行测和申论两门是合并到一张卷子上的,题量很大,但是总时间只有两个小时。
考试开始之后,陈庆东心无旁骛,奋笔疾书,连续奋战了两个小时之后,他才把题堪堪做完,而且自我感觉良好,算是没有辜负这段时间的认真学习。
交了卷子之后,考场里的好几个人都在抱怨这次的考题太难,题量太大,根本就做不完,估计真的是打酱油了。
陈庆东心里倒是挺兴奋,走出考场之后,他长长吐了一口气。
为了这次考试,他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至于最终能不能考上,则牵涉的因素太多,就不是他光靠努力就能搞定到了,用一句话来说,那就是:尽人事,听天命。
点上一根烟之后,陈庆东又下意识的去掏手机,想看看在这考试的两个小时内,有没有漏掉什么重要的电话或信息。
有人说,现在的人都已经被手机给绑架了,如果一天不吃饭可以,但是如果一天不用手机,那就受不了。
对于这句话,陈庆东是深表赞同的,他就是一个资深的被手机绑架者,手机要是没电,或者是不在身边,那就好像是失去了安全感。
不过,把裤兜掏了一遍之后,陈庆东才想起来在考试之前,他把手机交给了郝明波了,因为他的工作手机是不准关机的,而考试的时候又不准把手机带入考场,所以他就交给了郝明波。
陈庆东不禁苦笑了一下,心想这次的考试是在是太认真了,竟然把这事都忘在脑后了。他不想在这儿跟其他参加考试的人多交流,便快步向学校门口走去。
陈庆东来到大门口之后,在这儿等候多时的郝明波和杨林立刻迎了上来,而且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陈庆东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问道:“怎么了?”
郝明波脸色严峻的说道:“陈书记,我在一个多小时前接到了钟主任的电话,他说孙建设副书记突发脑溢血,栽倒了地上,现在已经被送到了医院抢救,但是形势不容乐观!”
陈庆东不禁心里一沉,他来不及询问具体情况,便道:“杨林,赶紧把车开过来,咱们立刻回南武!”
杨林马上说道:“陈书记,车已经开过来,就在这边!”
陈庆东道:“走!”
第1510章 台湾老兵
在上了车之后,陈庆东才询问起这件事的具体情况。
郝明波是个很机灵的人,他知道陈庆东肯定会问他这件事,在接到钟永明的电话之后,又给好几个人打了电话,已经弄清楚了孙建设突然病倒的具体情况。
由于路上有三个多小时的车程,陈庆东就算是再着急也没用,所以郝明波便详细的介绍起了情况:“陈书记,据我了解,今天上午,孙书记本来要到刘堂乡考察基层组织建设工作,但是刚到了刘堂乡,连镇政府的大门还没进去,他的车就被一个上访的老头给拦住了。这个老头姓刘,就是刘堂乡的人,其实也是咱们县的一个老上访户了,孙书记就接待过他好几次。孙书记跟着刘老头去了他家里,跟刘老头的一个侄媳妇吵了几句,可能是情绪有点太激动了,再加上这天气也热的很,孙书记的脑血管又是老毛病了,结果就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了。”
知道了大约的情况之后,陈庆东稍微放了点心,他本来还以为孙建设是出了什么意外,或者是发生了什么恶**件,他现在是真的不想让南武再因为什么负面消息被媒体曝光了。
现在看来,这件事并不算恶劣,只能算是突发事件,心里稍安之后,他便问道:“刘堂乡的老上访户?是不是那个台湾老兵?”
郝明波道:“对,就是他。”
陈庆东点了点头,他听说过这个刘堂乡的台湾老兵。这个老兵的大名叫刘广林,祖籍是刘堂乡的,但是在战争年代参加了国、民、党,后来还跟着老蒋的部队去了台湾,当时他去台湾的时候据说才只有十六七岁,不过他在台湾生活了半个世纪,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仍然还是光棍一条。或许的年龄越大,思乡的心情越切,再加上他在老家还有一个弟弟和两个妹妹,在通信中,他的弟弟、妹妹也都盼着他回来,于是在2000年初,他在将近七十岁高龄的时候,又重新回到了老家。
当初这个老兵回来的时候,还闹过几个笑话。
据说他坐火车回到南武的时候,由于他已经半个世纪没有回家,老家的亲戚已经没有人认识他,而在火车站接他的人虽然举着一个写有他名字的木牌,但是由于“刘”字早已经简写,所以他不认识接他的人从远处举起来的牌子。
于是,他看见有一个穿绿军装的人,就过去拉住人家,很礼貌的问道:“你好,共、匪先生,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一个接姓‘劉’的牌子?”
被他拉住的人感到十分可笑,也是看他年龄大,就没跟他一般见识,还把他带到了那几个举着牌子接他的人面前,让他们家人团聚了。
还有一个笑话,说的是这个老兵到了他弟弟家住下来之后没几天,他有一次出去逛街,回来的时候碰到一个炸油条的,他便过去对人家说:“老板,给我炸一百块钱的油条。”
卖油条的人听了还以为他是来找事的,但是看他年龄一大把了,也不像是那种没事找事的二流子,结果,经过一番交流之后,这个老兵才知道,大陆的物价实在是太低了!他这一百块钱在台湾也就能买一二十根油条罢了,但是在这儿的油条八毛钱一斤,一百块钱能买一百多斤!
关于这个台湾老兵的笑话还有很多,南武县很多人都知道刘堂乡有这么一个活宝似的台湾老兵。
对于这个台湾老兵上访的问题,他也了解一下,这个台湾老兵回来之后或许的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也或许是看到大陆的物价这么低,他的存款完全可以在这儿滋润的养老了,所以就不想再回台湾了,还想获得合法的中国公民身份。
因为要在国内生活,没有一个合法的身份,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但是,对于想要获得合法身份的台湾人,国家有明确的规定,必须要满足两个条件才行。
第一、在台孤身一人,无人赡养,且在大陆拟定居地有父母、配偶(须符合本条第二项的规定)、子女等直系亲属,该亲属有能力赡养并保证赡养,申请人的生活费用及住房等能够自理。
第二、与大陆居民结婚 3年以上(包括 3年)的台湾居民及其未成年子女。
并且,在台孤身一人的,需提交经台湾公证部门公证的台湾户籍证明复印件,与大陆亲属关系的公证证明,大陆亲属有能力赡养并保证赡养的公证证明,大陆亲属的身份证、居民户口簿复印件。申请夫妻团聚的,需交验大陆民政部门颁发的结婚证,并提交其复印件或者经台湾公证部门公证的婚姻状况证明,提交台湾户籍证明复印件。其未成年子女,需提交出生证明和亲属关系的公证证明。
这个台湾老兵在台湾孤身一人,无人赡养是事实,但是他在大陆没有直系亲属,只有弟弟和妹妹,但是他们都属于旁系亲属,而且他的弟弟和妹妹也都年龄大了,还需要被赡养呢,根本就不可能赡养他。另外,他也没有于大陆居民结婚3年以上。
这两个条件他都不符合,自然也就没法获得合法户口。
为了这件事,这个台湾老兵到镇委、镇政府,以及县委、县政府上访了好几次,但是条件不符合就不是不符合,在这个颇为敏感的事情上,没有人敢违规给他开绿灯。
对于这个台湾老兵的情况,陈庆东了解的只有这么多,至于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毕竟他每天要操心的事情太多,这种小事他根本就是不会放在心里的。
不过,他听说孙建设对这个台湾老兵的事很上心,为了帮他上户口,还专门去省台办咨询过,但是具体结果怎么样,陈庆东就不知道了。
于是,陈庆东便问道:“他又找孙书记上访了?还是为了他上户口的事吗?”
郝明波道:“这次好像不是为了这件事。”
陈庆东好奇的问道:“那是为什么?”
郝明波道:“据我了解,这个刘广林当初从台湾回来的时候,带来了不少积蓄,换算成人民币少说也有二三十万吧,而他的弟弟、妹妹们家里过的都挺穷,他当时也拿出来了几万块钱接济他这些穷亲戚们,剩下的钱,他则准备存起来养老。但好像他在咱们这儿的银行没有户头的原因,后来他就把这些钱都交给了他的一个侄子,以他侄子的名义存起来了。但是自从他把钱都交给侄子存起来之后,他这些亲戚都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对他不再热情了,反而都很嫌弃他,他那个侄子更过分,刘广林本来只是借他的户头把钱存上,但是他侄子却把这个钱给扣下了,弄得好像跟他的一样,刘广林每次去给他要钱,他都不愿意给,给也就给那么一点,关系慢慢的就闹僵了。再后来,有人给刘广林介绍了一个对象,刘广林打了一辈子光棍,临老了想结个婚,但是结婚需要钱啊,就想把钱给侄子要过来。但是他侄子不同意,说那个女的同意嫁给刘老头,根本就是想骗他的钱。因为这件事,刘广林便多次上访,希望政府能帮他把钱从侄子那儿要回来。不过,这件事还有一个别的说法,有人说刘广林并不是把钱存在了他侄子的户头上,而是把钱都给了他这个侄子,让他侄子给他养老送终,他这个侄子的父母和姐妹都能证明这件事。所以,这件事到底什么情况,谁也说不清。”
陈庆东冷笑一声,道:“看来刘老头是碰到了一群虎狼亲戚啊,就算是他把钱给了侄子,让侄子给他养老送终,但是这笔钱毕竟是刘老头的,他想怎么花,也是他的自由。唉,以前都说农民淳朴,但是现在的农民都穷怕了,有些人在金钱面前,也就不见得那么淳朴了。”
说了这一句,陈庆东感觉到自己扯多了,又马上把话题折了回来,问道:“刘老头就是为了这件事上访?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啊,刘堂乡的党委、政府就不想办法解决解决,还让他闹到了孙书记面前?”
郝明波道:“我跟刘堂乡党委方书记联系了,他跟我说,为了刘老头的事,他们已经去刘老头侄子家里做了好几次工作,但是这种事吧,不太好弄,因为刘老头不管当初把钱存到他侄子户头上的目的是什么,但毕竟是刘老头自愿存的,他侄子不存在侵犯他人财产的问题,再者,他侄子也没说不给刘老头钱,只是说刘老头那个对象不靠谱,是专门骗钱的,还说,他要替刘老头存着这笔钱,免得以后刘老头得了病,连看病的钱都拿不起。所以,这件事就成了一件家务事,方书记他们也不好解决。”
陈庆东沉默了片刻,又问道:“这件事能走法律途径吗?”
郝明波道:“方书记说他跟刘老头说过,让他去法院起诉,但是刘老头不知道是不相信法律,还是不愿意跟他的亲戚们把关系彻底弄僵,所以不愿意走法律途径,他还是希望党委、政府的领导们能替他跟他亲戚们好好商量商量,以平和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
“孙书记早就知道这件事,也曾经亲自去做过刘老头侄子的思想工作,这一次他被刘老头拦住之后,便又去了他侄子家。但是,刘老头的侄子还是不买账,不过他也知道孙书记的身份,没敢说什么难听的话,后来,他侄子的媳妇回来了,这是一个泼妇,她看到这个情况之后,就一屁股坐在了院子里,一边拍打着地面,一边哭叫连天,说政府不给她们家活路了,还说什么要去北京上访,结果孙书记给气坏了,就昏了过去。”
了解清楚这件事之后,陈庆东只是轻叹一声,无话可说。
第1511章 孙建设去世
小车一路风驰电掣,还没有到南武,郝明波又接到了钟永明打来的电话,郝明波说了两句之后,便把手机递给了陈庆东。
“孙书记的情况怎么样了?”陈庆东接过来电话就直接问道。
“陈书记啊,孙书记的情况不容乐观,他颅内有大量积血,必须马上做开颅手术,县医院的水平有限,再加上孙书记的身份特殊,他们没人敢做这个手术,需要转到市立医院去做。”钟永明说道。
“跟市立医院联系了吗?”
“已经联系过了,他们已经开始准备了,县医院马上派车送孙书记去市立医院!”
“那好!老钟,你跟着一块去市里医院吧,我们也直接去龙湾。”陈庆东说道。
“好的,陈书记,你们也不要着急,路上一定注意安全。”钟永明道。
“嗯,我知道了。”陈庆东道。
挂了电话之后,陈庆东对杨林说道:“直接去龙湾市立医院。”
陈庆东等人赶到市立医院的时候,钟永明等人已经在楼下等待了。看到陈庆东的车,钟永明等人立刻迎了上来。
“情况怎么样?”陈庆东下车之后就着急的问道。
“孙书记已经进手术室了,不过据检查,孙书记的颅内出血量超过了100cc,而且动手术的时间有点晚了,情况不容乐观。”钟永明忧心忡忡的说道。
“既然县医院的水平不行,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送到市里来?”陈庆东问道。
南武县人民医院院长张文岳也跟着一块过来了,此时就站在钟永明的身后,听了陈庆东的话之后,不禁战战兢兢的说道:“陈书记,我们当时没有想到孙书记的情况这么严重,想要在县医院对孙书记尽快治疗,导致延误了时间,这个责任主要在我。”
陈庆东瞪了一眼张文岳,但是要说这个责任也不能完全让张文岳来负责,而且陈庆东对张文岳还是比较了解的,这是一个有能力也有责任心的院长,便忍住了气没有训他,说道:“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咱们先上去看看。”
在去手术室的路上,陈庆东又问道:“孙书记的家属知道这事了吗?”
钟永明道:“已经通知了孙书记的一对儿女,他们都在手术室外面呢,不过,我们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孙书记的老伴,他老伴的身体也很不好,有心脏病,我怕让她知道了这个消息,她会受不了。”
陈庆东点点头,道:“先不要通知他老伴了,至于之后通不通知,咱们也不能做决定,应该由孙书记的儿女来决定这件事。”
钟永明道:“好的。”
手术室外面也挤了不少人,孙建设的一对儿女及其家人,他的秘书,以及县委办的几个工作人员都在这儿焦急的等候着。
看到陈庆东之后,他们便都迎了上来。
孙建设的儿子孙自明也在南武县上班,是建设局的一个科长,他快步走到陈庆东面前,双目含着眼泪,叫了一声:“陈书记!”
陈庆东握住孙自明的手,说道:“自明,你不要太担心,我相信孙书记吉人自有天相,这次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孙自明眼里含着泪,微微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这个时候,一个哭的眼睛通红的女的叫道:“陈书记,我爸是被刘广林家的人给气坏的,你可一定要为我爸爸讨回公道啊!”
陈庆东不认识这个女的,但是听了她的话就知道她肯定是孙建设的女儿孙自芳了。他对孙自芳没有什么了解,只是知道她和她老公在龙湾做木材生意。
“你是自芳吧?”陈庆东问道。
“对,我是孙自芳,孙建设是我爸爸。”女人自我介绍道。
陈庆东说道:“自芳,你放心吧,孙书记的事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的,现在最关键的是希望孙书记的手术能成功,对吧?”
孙自芳抹着眼泪没有说什么,她旁边一个头发梳的有光锃亮的男子说道:“陈书记,叫我说,你该先让公安把那个刘……刘……对,刘广林家的人都给抓起来,他们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这话让陈庆东听得有些不高兴,便打量了他一眼,问道:“你是谁啊?”
男子咧嘴一笑,点头哈腰的说道:“陈书记,忘了给你做自我介绍了,我叫庞伟,是自芳的老公,孙书记是我岳父。陈书记,你知道我爸是怎么晕倒的了吧?他被刘广林拉着去他家里给他评评理,谁知道刘广林的那个侄子,尤其是他那个侄媳妇,又哭又叫,听人说,她还打了我爸,这才让我爸晕倒了!他们算是些什么东西啊?我看就是些没文化的刁民!他们难道不知道我爸是什么身份啊?还敢这么对我爸动手!我看啊,陈书记,你必须要把他们给控制起来,不但要让他们赔钱,还要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只有让他们在监狱里待上几年,他们这些刁民才能改改身上的坏毛病!”
陈庆东听得很心烦,他对这个一副小市民模样的庞伟真的是没有一点好感,不过看在他是孙建设女婿的份上,而且孙建设现在还生死未卜,陈庆东便没有跟庞伟一般见识,说道:“孙书记的情况,我会派人查清楚的,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庞伟还想再说什么,孙自明过来拉了一把他,道:“别说了,先等等爸的结果。”
庞伟似乎还有些心有不甘,却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站在了一边。
大约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开了,两个穿着手术服的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陈庆东等人立刻全都围了上去,询问情况怎么样。
站在前面的一个医生把口罩摘了下来,脸色严峻的看了看众人,黯然说道:“病人颅内出血严重,而且病人有严重的高血压病,导致短时间内颅压过度升高,严重影响了病人的呼吸、心跳等基本生理活动,我们虽然在第一时间对他进行了开颅手术,但还是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说完,医生深深的鞠了一躬。
听了医生的话,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都想到了孙建设的问题可能会比较严重,但是他们却完全没有想到,孙建设竟然连手术台都没有能下来!
孙自芳第一个冲上去,一把抓住了医生的胳膊,哭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