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升-第3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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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坤笑道:“振山确实不姓李,但是谁说只有姓李的才能继承这家饭店?”
看到陈庆东脸上还是很茫然的样子,张云刚笑道:“高局,你还说我故意卖关子呢,我看你也是不遑多让嘛!呵呵,庆东,还是我来说给你说吧,其实这家饭店的老板李召栋是振山的岳父,李召栋就只有一个女儿,还被振山给娶了,你说这家饭店算不算是振山家的?”
陈庆东抽了口烟,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既然有了这个关系,看来咱们以后再来这儿吃火锅可就方便了!”
“那当然,就是一句话的事啊!”高坤说道,然后又道,“李召栋把这个饭店开了这么多年,生意这么红火,他却一直不愿意扩大规模,也不愿意开分店,恐怕也跟他没有个儿子有关吧?你们想想啊,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不管以后弄下来多大的家业,都只能留给女儿,也就是留给振山这个外姓人,老爷子心里肯定不痛快啊!所以他也就懒得折腾了,及时行乐吧!”
张云刚对张云刚眨了眨眼睛,笑道:“高局,等一会振山回来了,我就拿你这话问问他,看看是不是这个情况。”
高坤马上威胁道:“云刚,你可千万别来惹我啊,要不然就凭你那点酒量,我可要让你今天回不去了。”
张云刚笑道:“我的酒量确实不行,不过高局你可是我的老大哥,按照规矩,我一会给你端几杯酒没有错吧?嗯,我想想,咱们一会得用二两半一个的杯子,我给你端三杯,也就是七两半。嗯,高局你先喝了这七两半,咱们两个还拼酒,我心里就多少有点底了。”
高坤郁闷的说道:“你还有点底了!要是我真的喝了这七两半,那也就不用再跟你喝了,直接举白旗投降就行了!云刚你可真不愧是一方诸侯,真是太精了!”
大家便都又笑了起来。
笑声落下之后,刘文东看了看手表,说道:“这个振山到底是干什么去了?今天他还做东呢,把我们几个客人丢在这里这么久了,他还不回来!看等一会他到了之后,我怎么挤兑挤兑他!”
第六百五十九章 有来历的酒
刘文东的话音刚落,一个人便推开了门,手里还拎着一个挺大的酒坛子,一边走进来一边笑道:“是谁要挤兑我呢?”
陈庆东知道这个走进来的人就是他未来的搭档,陈桥镇镇长吴振山了!
这还是陈庆东第一次见到吴振山,便认真打量起来。
吴振山看起来三十六七岁的年纪,一张国字脸,脸色微黑,眼睛不算太大,但是两道剑眉看起来十分有威严!他留着一个简单的小平头,身高一米七左右,但是身体挺结实,并没有乡镇干部常有的大肚子。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衣,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夹克外套,下面是一条黑色西裤和一双黑色皮鞋,中间扎着一条军用腰带,裸露出来的左手腕上还带着一块刚链的手表!
吴振山的这幅打扮,简直就是一个乡镇干部的标准打扮!
从吴振山的长相和他的这幅打扮来看,陈庆东感觉到,这绝对是一个很有手腕,也很有能力的人!
虽然他现在入主陈桥镇的情况跟他几个月前入主双山木雕厂的情况有些相似之处,但是从第一印象,他就感觉到,吴振山和郭少强绝对不是一类人,确切的说,坐井观天的郭少强跟吴振山绝对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刘文东道:“振山,你这是干什么去了?还当东道主呢,把我们晾在这儿这么久,你说今天怎么办吧!”
吴振山连忙道歉道:“对不住!对不住大家!今天确实是特殊情况,我来晚了,绝对认罚!你们一会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绝对没有二话!”
吴振山虽然跟刘文东说着话,但是眼睛却看向了陈庆东,对着陈庆东微笑了一下,把酒坛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之后,便快步向陈庆东走了过去。
陈庆东也连忙站了起来,对吴振山迎了过去。
距离陈庆东还有四五米,吴振山就对陈庆东伸出了双手,笑道:“这应该就是陈书记吧!”
陈庆东跟吴振山把手握到了一起,笑道:“你好吴镇长,我是陈庆东。”
吴振山握着陈庆东的手上下晃了几下,说道:“陈书记,真是对不住!今天第一次请你吃饭,结果我就来晚了!我刚才说了,今天我认罚!只要陈书记你说句话,怎么罚我,我都没有二话!”
陈庆东笑道:“吴镇长言重了!快坐,快坐吧!”
吴振山在陈庆东面前表现的十分谦恭的样子,连声说着“好,好”,才坐在了一个下首的位置。
高坤打趣道:“振山,你今天做东呢,怎么不坐在东道的位子?该不会你今天想逃单吧?”
吴振山苦笑道:“高局,你可就不要埋汰我了!今天这儿没有外人,咱们就随便坐,不拘泥什么位置了!陈书记,你没什么意见吧?”
陈庆东笑道:“我没什么意见。”
刘万东道:“振山,你可别转移话题!刚才你可说了,今天怎么罚你都行,一会喝起酒来,你可不能变卦啊!”
吴振山笑道:“今天绝对不变卦!”
张云刚这时候为吴振山解围道:“文东,你别老是要罚振山啊,首先你得问问他为什么来晚了,这坛子里装的又是什么才行啊!”
刘文东便说道:“对,振山,你今天到底是干嘛去了?这坛子里装的应该是酒吧?”
吴振山又对陈庆东微笑了一下,才说道:“对,这坛子里装的是酒,但这可不是一般的酒啊。”
“不是一般的酒?什么意思?”刘文东道,“难道这是窖藏了多少年的好酒?”
“你别说,还真是。”吴振山道。
高坤闻言站了起来,走到酒坛子旁边打量了一番,问道:“振山,这坛子酒该不会是咱们老魏县长的酒吧?”
吴振山立刻对高坤举起了一根大拇指,赞叹道:“还是高局有眼光啊!高局,你以前喝过这酒?”
高坤惊讶的说道:“真的是老魏县长的酒啊!这酒这么牛逼,我当然是没有喝过!不过,这酒的大名我肯定知道啊!”
刘文东也好奇的站了起来,走到了酒坛子旁边,说道:“我也早就听说过这酒,就是一直没有机会喝一口!听说老魏县长的这酒已经很少了,平常人想喝他的酒可不容易!振山,你是用了什么法子,怎么弄来这么多酒?这一坛子,怎么说也得有二斤吧?”
高坤拍了拍酒坛子,赞叹道:“振山,连老魏县长的酒你都能弄来,真是可以啊!”
吴振山笑道:“呵呵,你们就别给我戴高帽子了,以我的级别,哪怕是去求老魏县长,他也不一定给我!其实,这坛子酒是老魏县长送给我家老爷子的,当时一共给了六坛,就是这种小坛子。这些年,我家老爷子喝了四坛子,还剩下两坛子。本来,我已经准备好了茅台,准备款待陈书记和各位的。不过,傍晚张书记给我打了电话之后,说把张书记约到了之后,我又觉得喝茅台有点不太够,所以就赶紧回了趟我老爷子家,软磨硬泡的给他要来了这坛子酒。这一会,路上又有点不太好走,耽误了些时间,所以来晚了,还希望大家莫怪莫怪!”
刘文东笑着调侃道:“振山,你的级别也真够可以了啊!连茅台酒都嫌档次不够了!”
陈庆东不知道这种酒的来历,也有点纳闷,这到底是什么好酒,难道比茅台酒还要好?
吴振山道:“要是广义上来看,当然还是茅台酒的档次更高。不过,要是在咱们柳林县来看,茅台酒还是比不上这坛子酒的档次啊!”
高坤点了点头,道:“振山说的不错,在咱们柳林,这酒确实要比茅台酒的档次高多了!茅台酒的价格虽然不低,但是咱们肯定也是想喝就能喝的到的,但是这种酒,可是想喝也不一定能喝到的啊!文东,你不会不知道这事吧?”
刘文东笑道:“我当然知道这事喽,但我怕庆东不知道啊,那岂不是浪费了振山的一番心意?”
陈庆东便说道:“我还确实没听说过这酒,到底是有什么来历?”
由于陈庆东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看着吴振山的,吴振山自己不好意思介绍,便道:“张书记对这酒了解的比较多,要不然,就让张书记再给我们科普科普?”
高坤也道:“对,云刚说说吧。”
张云刚便当仁不让的说道:“好,那我就说说。不过,振山,你先安排给火锅上来吧,咱们把酒倒在被子里,边喝边说怎么样?”
“对!对!对!”吴振山说道,“我刚才一直着急着过来,都有点晕了!我现在就去安排上火锅,然后咱们边喝边聊!”
吴振山安排下去之后,烧木炭的老式铜火锅,以及羊肉卷、牛肉卷、肉丸子、蔬菜等等菜肴都很快送了上来。
在柳林县,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如果是吃炒菜,一般都会先上四个菜,大家一块喝一口,然后才开始吃菜,但是吃火锅却不一样,一般都是火锅上来之后,大家西安一块吃会涮肉,然后才开始喝酒。
几筷子涮羊肉下肚之后,张云刚拿起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然后开始说道:“庆东,我来给你说一说老魏县长这酒的来历吧!”
陈庆东等人便都放下了筷子,饶有兴致的听张云刚说这个来历。
“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时候,改革开放的春风才刚刚刮起来,当时咱们县的老魏县长是个非常有开拓意识的人,他就号召机关干部们纷纷停职留薪办实业。老魏县长还主动起模范带头作用,他让老婆也办了停职留薪,招了一批人,弄了块地方,办起了一个小酒厂。也不知道老魏县长从哪里弄来的配方和工艺,他们小酒厂里弄出来的酒喝起来还真的十分不错!”
“不过,那时候酒可是好东西啊,价格也不便宜,老百姓们手里可又都没钱,没什么购买力!而且那时候酒的限制又比较严,咱们县里出产的酒,别的县都不让卖,怕站了人家当地的市场。所以,酒酿出来之后,一坛子一坛子摆在那里,却卖不出去!”
“看着一坛子一坛子酒发愁的老魏县长,脑子一热,就做出了一个让他后悔终身的决定。当时各个单位在接待的时候,都是要上酒的,老魏县长便想了,反正各单位都需要酒,与其买人家的,不如买自家产的,所以他就做出了一个让他后悔了很久的决定。他下了一个通知,让柳林县的各单位以后买酒的时候,只能从他们家酿造出来的这个酒。这个通知发下来之后,效果自然是立竿见影,堆积的几百坛子酒立刻就销售一空。”
“其实,这个酒厂虽然是老魏县长亲自抓的,也是他老婆在酒厂里主持工作,但是这个酒厂却是由县政府出资建成的,所以算是国有企业。”
“不过,好景不长,很快就有人把这件事举报给了市纪委,市纪委派人来调查之后,自然是一查一个准。由于当时的改革开放才刚刚兴起,还并没有深入人心,所以大家的观念普遍都还是比较保守的。这件事被查出来之后,立刻在全市引起了轩然大波,甚至惊动了省委、省政府,老魏县长也因此成为了‘以权谋私’的代表人物,省报都对这事进行了报到,还引发了一番激烈的讨论潮。”
第六百六十章 有来历的酒(二)
说完这些,张云刚停下了喝了一大口茶,又接着说道:“很快,在省委的指示下,市委就出来了处理结果,老魏县长被双开,并且让他上交非法所得。老魏县长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大病了一场。在病床上,老魏县长指示他儿子把酒厂停产,另外让他不管想什么办法,哪怕是砸锅卖铁,都要把已经销售出去的酒全都赎回来!他的儿子照做了。”
“后来,老魏县长病好了之后,拿了一把锄头,来到那个堆积了几百坛子酒的厂房,一句话不说,挥舞着锄头就开始砸!老魏县长的儿子吓坏了,他又不敢劝老魏县长,所以就跑出去把老魏县长的一个老朋友给叫了过来,在这个老朋友的劝说下,老魏县长最终放下了锄头。不过,那几百坛子酒已经被砸坏了大多半,只剩下七八十坛了。”
“再后来,唐智军成为咱们省委书记之后,有一次到咱们柳林视察工作。唐书记是知道老魏县长当年‘因酒丢官’的风波的。唐书记是个富有改革精神的老领导,他专门去了一趟老魏县长家里,还留在那儿吃了一顿午饭,另外还专门询问老魏县长还有没有当年的那批酒。老魏县长家里还有一些,便拿出来请唐书记喝了。结果唐书记喝了之后,非常的赞不绝口,说不比那些名酒差!而且唐书记还口头对老魏县长表示,他当年这么做并不没有错,只不过是历史原因造成了他的错误。唐书记还表示,老魏县长是个勇于改革创新的好同志!”
“老魏县长心里的委屈憋了这么多年,如今终于得到了省委领导的肯定,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得到了释放,当即在唐书记面前痛哭失声。唐书记把老魏县长好好安抚了一番,由于老魏县长当时已经六十多岁,再让他复出是不可能了,所以唐书记便让当时的县委领导一定要好好关心老魏县长,该给的待遇一点都不能打折扣!”
“这件事情过后,过去十几年一直都闭门不出的老魏县长终于又抬头挺胸的出来遛弯了,而老魏县长的那些酒也因此出了名,咱们县的人无不以弄到一坛子老魏县长的酒为荣,这可是省委书记喝过,并且高度赞扬过的酒啊!只不过,老魏县长本来剩下的酒就不多了,再加上老魏县长经历了这么多事,性格也变得更加绝强,一般的人去找他要酒,肯定是要吃闭门羹的。在咱们县,估计也就徐书记一个人有绝对的面子能把酒要过来。”
张云刚把故事讲完了,陈庆东感到唏嘘不已。
在听完这个故事之后,陈庆东才记起来,其实他以前也听说过一些关于这件事的传说,只不过那些传说都是以讹传讹,被戏剧化了的,远不如张云刚说的这么有头有尾,真真实实。
高坤端起了酒杯,一边看着杯子里已经有些粘稠的酒液,一边说道:“我早就知道了老魏县长这酒的大名,但是一直都没有机会喝上一杯!今天真是沾了庆东的光啊,也能喝上这传说中的酒了!”
陈庆东笑了笑,刚想说两句谦虚的话,张云刚却又说道:“庆东,你可能还不知道,关于这件往事,还有点小插曲。”
“哦?还有插曲?”陈庆东问道,“还请张书记再给讲讲。”
张云刚笑道:“这点小插曲其实是关系到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咱们县委的徐书记,当年省委唐书记来柳林视察的时候,咱们徐书记正是唐书记的秘书。”
陈庆东点头道:“对,我也知道这个。”
张云刚这时候看了一眼吴振山,又道:“另外一个人则就是关系到振山了。当年老魏县长扛着锄头去砸酒的时候,老魏县长的儿子去找的那位老魏县长的老朋友,其实就是振山的父亲,当时老爷子是咱们县人大的副主任!”
陈庆东也把目光看向吴振山,有些惊讶的说道:“原来吴主任也跟这个‘历史典故’有关联啊!”
吴振山笑道:“其实我算不上有什么关联,我父亲当时确实是跟老魏县长的私交很好,咱们今天喝的这坛子酒,其实就是当年老魏县长送给我父亲的。我父亲平时也舍不得喝,放了很多年了。我平时也是不敢动他这酒的,不过今天特殊,我一来是想要给陈书记庆贺庆贺,另外,这也是老朋友们聚会,所以我便把酒拿了出来,此时不喝什么时候喝,对不对,哈哈……”
高坤跟吴振山很熟,便毫不顾忌的开玩笑道:“振山,你说的好听,那把酒拿了过来,我看不会是你从老爷子那儿偷了过来的吧?”
吴振山笑了起来:“我家老爷子的别的东西,我都敢偷,唯独这酒,我可还是真不敢偷!其实,这是老爷子允许我带过来的,其实我家老爷子在听说了咱们县出来了一位二十多岁的镇党委书记之后,也是非常激动!本来,他也想来凑凑热闹,跟陈书记聊一聊呢!不过,他又觉得自己年龄大了,又跟咱们不是一个辈分,怕他来了之后影响到咱们喝酒,所以就打住了这个想法。”
陈庆东呵呵笑道:“吴老爷子真是太过奖了!改个时间,我一定专程登门拜访!”
吴振山高兴的说道:“那真是太好了!我父亲可是真心十分想见陈书记一面呢!”
陈庆东道:“我也是真心想去拜访一下这位当年能劝说老魏县长停止砸酒的老英雄呢!”
陈庆东的话音一落,大家便都笑了起来。
陈庆东一边笑着一边想着今天这事,他明白,吴振山费这么大劲弄来这坛子酒,张云刚又费了这么大劲讲了这酒的来历,最终还说出来其实吴振山跟徐明磊之间也有一些特殊的关系!
张云刚、吴振山等人显然都是人精,吴振山废了这么大劲弄来这么一坛子有来历的酒,张云刚又废了这么多的口舌讲这么个故事,当然不是因为他们的兴致所致,而是更有深意才对!
不出意外,这当然都是吴振山的意思,而吴振山的意思,自然是想要自己也多少了解一点他的分量,也表示一下他十分十分尊重自己,十分希望自己到陈桥镇跟他搭班子的,而最终目的自然还是想要彼此搞好关系,搭好班子,进而开展好工作。
对于这一点,陈庆东自然也是非常乐意的,吴振山在陈桥镇工作了这么多年,在当地的关系肯定是盘根错节,如果能跟吴振山搭好班子,那么开展起来工作,自然会方便的多。
不过,陈庆东怕就怕吴振山在陈桥镇工作的时间太久,跟陈桥镇当地的一些利益集团牵涉太深,自己也不可避免的被牵涉了进去,甚至给陈桥镇的一些非法利益集团充当幕后的保护伞!
如果真的是这样,陈庆东可就没办法跟吴振山搭好班子了,以后想要开展好工作,恐怕也要处处受阻啊!
而这一点,也并不是陈庆东的随便臆测,如果吴振山什么事都没有,以他在陈桥镇的资历,以及他跟徐明磊之间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徐明磊为什么没有把吴振山扶正,反而把自己这么个年轻人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