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升-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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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吃顿饭的,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我是真的不好意思开口让你留下吃饭。”
陈庆东听了十分震惊,他真是没有想到陈丰家里穷成了这么个情况,现在陈丰这么客气又热情,陈庆东也有些后悔自己来这里之前没有带点什么礼物。
看着陈丰殷切的目光,陈庆东明白,陈丰在家庭情况这么困难的情况下,还能保持着这份淡定的唯一原因就是他强烈的自尊,这种在中国传统文人身上经常闪现的强烈自尊!
而这样的人可以没有金钱、没有官位、没有居所、没有食物,甚至没有家人,但是他却绝对不能没有这种自尊,因为这是支撑他在这苦难人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而这样的人,也是特别希望能得到别人的尊重的!
而自己如果今天愿意留下来一块跟他吃个饭,陈丰一定会非常高兴。
所以陈庆东突然心里一动,笑道:“陈老师,要是你不介意我分你一碗饭,那我今天就留下了,咱们喝汤吃咸菜,也别是一番滋味啊!”
陈丰果然眼睛一亮,说道:“庆东,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陈庆东笑道,“男子汉大丈夫,绝不打诳语。”
陈丰被陈庆东这句不僧不俗的话逗得笑了起来,然后兴奋的站了起来,说道:“我再去扫扫我家的厨房,或许还有几颗鸡蛋,庆东,你稍等,咱们吃着饭再聊。”
陈庆东也不阻止,说道:“行。”
“好,好,庆东你先坐着喝茶,稍等一会,我很快就好。”陈丰一边说着,一边兴奋的走了出去。
看着陈丰的背影,陈庆东不由得轻轻喟叹了一声!
陈丰算是在双山镇比较有文化有素质的人了,又曾经做的是人民教师这种光荣的工作,但如今却混得落魄至此,工作丢了,老婆带着孩子离家不归,家徒四壁,连果腹的粮食都不充足,更是为了自己不嫌弃他家的粗茶淡饭,愿意留下来吃一顿饭而高兴成这个样子!
真是不知道,这是陈丰的悲哀,还是这个社会的悲哀!
好在,陈丰现在已经想通了,马上也就要换一种生活了,以后的日子应该也会有改观了吧!
陈庆东知道,自己虽说只是在这里跟陈丰一块喝汤吃咸菜,但是以陈丰的性格,他绝对是不会就这么简单的招待自己的,刚才他说去找鸡蛋,便是证明。但是以陈丰家的这种情况,别说弄一桌酒菜了,就算是弄四个最简单的下酒菜,恐怕也是很难做到的。
所以陈庆东便想去外面的小卖铺买点熟食,再买两瓶酒过来。
但是,陈庆东想了想又作罢,如果自己真的去买了东西回来,丰盛是丰盛了一些,只怕陈丰却会不高兴。
也罢,今天就按照陈丰的意思吧,他给准备什么就吃什么,以后再找机会好好帮陈丰一把。
第一百九十六章 玻璃上的窗户纸
不出陈庆东的意料之外,陈丰还是弄出来了四个菜,一盘凉拌白菜丝,一盘炒白菜,一叠凉拌咸菜,还有两个煮鸡蛋,另外一人一碗稠乎乎的大米汤,而且陈丰竟然还找出来一瓶红星二锅头。
陈庆东知道,这应该是陈丰的全部家底了。
陈丰拿出两个二钱一个的牛眼杯,给两人倒上了酒,十分抱歉的说道:“庆东,家里没有肉腥了,只有这点粗茶淡饭,酒也不是什么好酒,还希望你不要嫌弃。”
陈庆东十分感动,说道:“陈老师,这么说吧,今天这桌饭,确实不是太丰盛,但绝对是我吃过的最有人情味的一桌饭,这瓶酒却肯定是我这辈子到目前为止最香醇的一瓶酒!”
说完,陈庆东先把自己的一杯酒干了。
陈丰的眼睛里竟然有些微微的湿润,说了声“好”,也端起酒杯把一杯酒一口喝了下去。
对于陈庆东来说,二钱一个的杯子,一口气一个,连喝十几个都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他没想到,外表看似文静的陈丰竟然酒量也很好,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连喝了大半瓶,每人都三两多酒了,都没有丝毫醉意,不过在酒精的刺激下,两人的话头却越来越多了,关系也感觉越来越亲近了。
“庆东,上次我冲动之下,砸了你们养殖场的玻璃,你还记仇吗?”陈丰接着酒意问道。
陈庆东哈哈大笑道:“陈老师,这种小事我早就忘了。”
陈丰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我却还一直记着呢,本还想着买一块玻璃还给你们呢,要不然心里一直过不去!”
陈庆东也似开玩笑似有深意的说道:“陈老师,等有朝一日吧!”
陈丰会意,道:“行,庆东,那咱们说好了,等有朝一日。”
陈庆东用力的点了下头,端起酒杯,说道:“陈老师,再喝一杯。”
“好,喝一杯!”陈丰也端起酒杯说道。
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陈庆东拿起酒瓶给两人倒上了酒,陈庆东又问道:“陈老师,你以后到底有什么打算?”
陈丰想了想,说道:“说实话,我还没有想好。现在也快过年了,我准备在年前就不怎么折腾了,去县城找个小工做做吧,混口饭吃。等过年后,我准备去南方闯荡闯荡。”
陈庆东沉吟了一下,说道:“陈老师,何必非要去南方呢?”
陈丰笑了笑,说道:“说起来我也真是坐井观天,都活了三十年了,都没去过大城市,尤其是最近这几年,连去龙湾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别提去那些走在咱们国家改革开放最前沿的城市了。所以,我十分想去北京、上海、广州、深圳这些地方看一看,如果有机会,还想去一趟香港,甚至国外。我想了,我的人生其实还长着呢,这一辈子也不敢奢求大富大贵,只求能多长点见识吧。”
陈庆东觉得陈丰这番话说的很朴实,但是却也很有落拓的男子汉精神,甚至还有些浪漫情怀,跟以前那个拘泥于一个小小的民办教师岗位的陈丰简直是云泥之别,心里不只是好奇,而堪称是惊奇了,不由得问道:“陈老师,你到底是怎么想开的?而且,你这想开的速度也真是太快了!步子也迈的太大了!”
陈丰笑了笑,说道:“庆东,我打个比方吧,有些东西就像是一层窗户纸,这些窗户纸还是从外面贴上的,你站在屋子里面往外看,外面的东西都被窗户纸遮住了,白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你想擦了这层窗户纸,但是你是站在屋子里面,甭管你怎么使劲,都没有用。为什么?因为你站的位置就不对嘛。所以只有你从屋子里走出来,走到外面,一抬手就把窗户纸摘下来了,你再看这个窗玻璃,就干干净净没有什么遮挡了。”
陈庆东听得有点晕乎乎的,不过陈丰说的意思,他倒也是能够大体理解,不由得笑道:“陈老师,我以前真是没看出来,原来你还是个哲学家!”
陈丰大笑起来:“哈哈,庆东老弟让你见笑了!其实我就是喝了几口酒,有点兴奋,瞎诌的。不过说起来哲学,这段时间我思考出路的时候,倒也随便翻了翻。”
陈庆东上大学的时候,哲学是他的选修课,也算是有点涉猎,这一会也比较有兴致,便问道:“陈老师看的哪位哲学家的书?”
陈丰却不正面回答这个话题,微微一笑,说道:“没有系统的看哪位哲学家,只是看了一些杂文而已。”
陈庆东却不罢休,说道:“陈老师,那你家窗户上的那层窗户纸,指什么?”
陈丰听了这个问题,脸上的淡淡笑意慢慢收敛,而且颇有些伤感的样子,沉吟了一会,才说道:“我的这层窗户纸,或许是指我的家人吧。”
“家人?”陈庆东问道,“怎么说?”
“庆东,咱们一见如故,跟你俩聊也无妨。”陈丰脸上带着一抹忧愁,淡淡的说道,“其实我吧,在我十二岁的时候,我妈就在一场车祸中去世了,到了我十七岁的时候,我爸又劳累成疾,得肺病死了,留下了我和弟弟陈年两个人。”
“那一年我正高三,马上就要高考了,而且当时我的成绩还不坏,考个本科大学还是很有希望的。但是家里出了这种事,我就没有参加高考,果断的退了学。从那以后,我就专心供我还在上初中的弟弟上学。开始的几年,我一直在村里的建筑班干活,后来村支书看我可怜,又有点文化,就推荐我去了中心小学做了一名民办教师,从此也算是吃上了国粮了,呵呵……”
“我弟弟倒也争气,高中毕业,考上了淮海师范大学,大学毕业以后,又分配到了咱们县一中,成为了一名公办教师,这算是了了我的一个心愿。在我弟弟的上大四那年,经人介绍,我娶了个老婆,农村妇女,没什么文化,我们也谈不上有多少感情,不过一夜夫妻百日恩,我还是非常珍惜这个家庭的,尤其是人家不嫌弃我家穷,跟了我,我还有什么说的?”
“只不过这几年,我实在是不争气,抱着一个民办教师的饭碗当成了宝,不舍的撒手,钱没有赚到,前途也没有看到,时间也都荒废了,到现在饭碗也丢了。我老婆才终于看清楚我是个没本事的废物,抱着我儿子回了家。”
“原本的时候,我不愿意放弃我这个民办教师的工作,倒也并不是我真的多留恋这个工作,而是我要留下来照顾我的家人,所以我不能离开双山镇。说实话,曾经有几年时间,能够把身份转正,成为公办教师,是我最大的梦想。但是现在,我已经想明白了,这都没什么意义,就算成为了一个公办教师,也救不了,我必须得走出去。以前我舍不得我的老婆孩子,觉得要是我离开了双山镇,他们就没法活了,呵呵,真是幼稚啊!我现在也想明白了,就算没有了我,他们也能活下去。我需要做的,并不是留下来陪他们,而是要出去闯出一番天地,这才能拯救我,也才能给他们更好的生活。我不能再固步自封、坐井观天。”
陈庆东听了陈丰的这些话,才明白陈丰的日子实在是苦,但是他的心里更苦,而且堪称是苦不堪言。
“陈老师……”陈庆东想安慰陈丰几句什么,但是张开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丰把那两个白煮鸡蛋拿起来一个拨开,放在陈庆东面前的盘子里,笑了笑说道:“庆东,我好久没喝酒了,这瓶酒还是去年春节,我弟弟买给我的,我一直没舍得喝,放到了现在,才有缘跟你一块喝了。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个人喝了酒有点兴奋,话也说的多了一些,文人嘛,牢骚满腹,呵呵,庆东你千万别介意。”
陈庆东十分感慨的说道:“陈老师,你跟我说这些,是把我当朋友,我怎么会介意。不过,陈老师,你可能不知道,以前我跟你很像,而且还比不上你,至少你现在已经想通了,还不算晚,而我想通的时候,却有些太晚了。另外,我也没有你的这种勇气。”
陈丰没有听明白陈庆东的话,有些疑惑的看着陈庆东。
陈庆东又哈哈大笑起来,抓起来那颗剥了皮的白煮鸡蛋一口吃了大半,咽下去之后,又举起酒杯说道:“陈老师,再干一杯。”
“好,干一杯。”陈丰说道。
喝完这一杯酒之后,陈庆东又说道:“陈老师,有件事我上一次已经跟你提过了,现在再旧事重提一番。我哥的绿野养殖场,现在已经发展不错了,下面还会继续扩大规模,以后的前景肯定会非常好,而且现在正是需要人的时候……陈老师,如果你不嫌弃,来我们养殖场工作如何?”
陈丰想了想,看着陈庆东说道:“庆东,你的心意我明白,我也很感谢。养殖场现在发展的很好,很厉害,我也知道,我怎么会嫌弃。只不过,我现在还是想出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给你保证,上访的事,我已经对明磊说了,以后我不会再参与了。”
既然陈丰这么说了,陈庆东也不再勉强,说道:“好,陈老师,那你祝你一路顺风!不过,还是留一句话吧,我们养殖场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好,我会记住这句话的。”陈丰认真的说道。
第一百九十七章 再次造访上访户
第二天,陈庆东又去找了这次上访事件的主要人物——原农业办办事员严明磊。
在来找严明磊之前,陈庆东还专门研究了一番严明磊的家庭情况和个人情况。
严明磊家住在双山镇的孙庄,孙庄是个规模较小的村子,跟北隅村毗邻,全村也就一百七八十户人,其中超过一半的村民是都姓孙,所以这个村里面的情况也主要是由孙家人说了算,这个村的村支书和村长都是孙家人,班子里面只有会计姓刘,而刘则是孙庄的第二大姓,但还根本不足以挑战孙家人在孙庄的权威。
孙家人为了牢牢把持住对孙庄的掌控权,保证村支书必定要让姓孙的人来担任,为此,孙庄的领导班子竟然有长达十余年的时间都不发展外姓党员。而其他姓氏的人,由于人少力微,对孙姓人的这种做法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更妄谈在孙庄的班子里占有一席之地了。
直到两年前,县委组织部副部长周涛来双山镇就基层党组织情况调研的时候发现了这一问题,然后强制命令孙庄必须要发展外姓党员,所以这两年孙庄才摆脱了年轻党员被孙家人垄断的局面。
而严明磊则是个外来户,他的老家其实在河北省,他的父亲在知青下乡,全国大串联的时候来到了双山镇,并最终在这里生了根,跟一位医生的独生女儿结了婚,后来也继承了这位医生的衣钵,成为了一名乡医,从此定居孙庄村,再没有离开。
严明磊则是这位乡医的独生子。
另外,陈庆东还了解到,严明磊是今年春天才刚被发展起来的入党积极分子,到现在还不够一年。到了明年春天,如果严明磊没有出什么问题,才会被确定为发展对象,然后再进一步成为预备党员乃至党员。
由于了解到了严明磊的这些信息,所以陈庆东来到严明磊家的时候,心情就有些沉重,对能够成功劝说严明磊的欣欣也严重不足,因为他知道,严明磊跟陈丰的情况又有很大不同。
严明磊家的房子倒还是不错的,红砖高墙,甚至还有一个门楼,门楼的造型和上面的镶瓦都十分考究,也十分有年代的特色,从这个门楼上就能看的出来,严明磊家曾经也辉煌过。
只是,这个房子虽然造型考究,但却很破旧了,外墙也已经十分斑驳,显然是历经了岁月的风雨的沧桑。
严明磊家的大门两扇红色的实木大门,十分敦实,只不过现如今外表的红漆已经剥落了很多,露出了里面暗黄色实木颜色。
这两扇门上还要两个铁质的黑色门环,旁边还成行排列了六颗硕大门钉,站在这个门口,陈庆东简直感觉到自己是站在了旧时代一个大户人家的门口。
陈庆东抓住门环,用力敲了两下,里面很快传来了严明磊的声音:“谁啊?等一下。”
很快,严明磊就从里面打开了门,看到是陈庆东站在门口,不由得一愣。
陈庆东对他露出一个笑容,道:“明磊,不请自来,打扰了。”
严明磊也马上回应一个笑容,道:“是庆东啊!请进!请进!”同时侧身站在门口,对陈庆东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陈庆东微微一笑,便走了进去。
严明磊家的院子挺大,至少有六分地的样子,比一般老百姓家的院子简直要大了一倍,他家院子的造型也和他家的外形一样考究,地面还少有的铺上了红砖,另外还在一个角落里开辟出了一个精致的小花园。
只不过现在正值冬季,花园里除了还有几只梅花正傲寒而立之外,其他的花卉植物都早已经凋零碾作泥了。
“庆东,去屋里坐吧。”严明磊客气的说道。
“好的。”陈庆东说道,“打扰了。”
“呵呵,客气什么。”严明磊表面上很热情的样子,眼神里面却闪过一些难以掩饰的暗淡。
陈庆东随着严明磊进了堂屋,刚刚进去,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中药味道。这个堂屋跟里面的一个卧室是相连的,中间有一个小门洞,陈庆东通过这个门洞看到里面的床上似乎还躺着一个人。
严明磊注意到了陈庆东的眼神,便说道:“那是我爸爸,瘫痪了,每天都得躺在床上,还有一身的其他毛病,每天都得给他熬中药,弄得屋子里也都是中药的味道,还希望你不要介意。”
听了严明磊的话,陈庆东不由得感叹,严明磊和陈丰两个人都是那种温文尔雅,说话客气的人,这样的人平时跟其他人估计连吵架都很少有的,如今却都成为了镇里重点照顾的上访户,也实在是一种讽刺。
知道里面躺着的是严明磊卧病在床的老父亲之后,陈庆东便走了进去,来到严明磊父亲的床边,伸手握住了严明磊父亲干枯削瘦的左手,俯下身子,对严明磊的父亲说了一句没有用的废话:“伯伯,身体好点了吗?”
严明磊的父亲其实年龄应该并不大,严明磊是他的独生子,现在也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那么严明磊的父亲最多也就六十多岁,但或许是他常年瘫痪在床的样子,所以看起来就像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了。
严明磊的父亲对着陈庆东嚅动了几下嘴角,微弱的说出来了几个字,但是声音太小,陈庆东根本就听不清楚,便俯下身去,说道:“伯伯,你说什么?”
看到陈庆东弯下头去听自己爸爸说话的样子,严明磊心里有些感动。
自从他爸爸瘫痪在床之后,身上便总是有许多怪味,再加上要经常在这个房间里熬中药,所以这个房间里的怪味和中药味混合在一起,十分的难闻。
这些年,严明磊和妻子由于一直贴身照顾着他爸爸,所以对这些气味都已经习惯了,而严明磊却十分清楚,如果一个外人来到他家里,对这种气味是十分难以忍受的。
而陈庆东不但对这种气味没有任何嫌弃的表情,还贴这么近听他爸爸说话,便油然而生一种被尊重的感觉,心里对陈庆东陡然生出很多好感。
严明磊的爸爸说话声音还是十分微弱,陈庆东还是没有听清楚他爸爸说的什么,严明磊虽然站在了一边,但由于对爸爸说话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