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将-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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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存心炼就他们杀伐心肠的邓海东于是狠狠的一扬手:“藏了我家大旗,跟了羽林骑之后进庄立即动手。”身边宋明厉见他准备完毕,一声呼啸,率先驱马就杀了过去,那杆禁左军大旗飘扬着,铁甲白羽开出,等到邓家的子弟们开到山麓另侧,能直视对方庄园的时候,就看到羽林已经冲了进去,周边游骑散开,也正四面八方的散去。
随即就看着杜家上下鸡飞狗跳一片,但已成囊中之物,这数百年的世仇,今朝灭尽!
第十一节 兵马使
而当晚,明明大事已定,城主府内外却依旧灯火通明。
一身飞禽服的宋明远就端坐在大堂上,宋泽垂手身后,他面前几案上有一****盘,叠着一套暗红的衣服,正面领口下一片图案,绣着一只威猛的火麒麟,怒目圆睁张牙舞爪须发如针,这是大唐正武尉职官服。
堂下两边,坐着手按雁翎,一身文山甲的宋明厉,右首一只老猴正喜笑颜开。
而他的正面站着一个光头,正瞪着眼睛看着他,宋明远却只是提着衣服专心致志的看着,手里还拿着一卷印有城主大印的职书,就是不看他一眼,还在那里反复看,仿佛要把这出自江南织造府的官服上,刺绣的针法研究个通透,邓海东看的来气,恼火万分,准备上去翻桌子了,但看到这厮要发作一样,猴爷就赶紧又咳嗽了一声吗,于是贼秃就是再恼火,也只能硬着头皮忍住。
坐在那里的宋明厉脸色平静,眼角却看到屏风后婉言的一片裙角,他于是似笑非笑的看向堂下,邓海东见他居然也在嘲弄自己,顿时火更大,咬着牙瞪回去,心想你们再他娘的不吱声,明儿老子就上了你妹!
因为他真是累坏了,在下午杀人放火之后,斩尽了杜家直系,又要安排人检查漏网之鱼,等到忙完一切,已经是天暗了,再留下半数族兵和羽林,他满是是血的和宋明厉还要赶回城。结果正好是杜家那服丹的子弟发作身亡之际,但宋明远还没有下令,不知道哪个好事之徒在外边喊着,说杜家庄园已经被灭了。
于是残留的杜家子们玩了命了,上下大约七八十人鼓动起来,冲出来杀向对头的邓家院落。
宋明远连忙调集人手,猴爷领着几个族老热血翻涌上蹿下跳的,但杜家现在人手数目上不算吃亏,也有一些好手,又面临必死的局面,居然打的城主府的人马连连后退!幸亏杀神终于回头了,知道这一幕后,借口都不要再找,直接快马冲过门关,铁蹄踏碎长街。
上来就燃起“武校”斗气,和身边的宋明厉一起,挥舞了两把雁翎,顿时杀的城主府前血染青石,杜家子最后的力量就此被连根拔起!
随后城中兵马使也接到了宋明厉的命令,即刻看押杜家外房产业,等待明日将一切转交邓家手中,过户费就是钢刀,不服就死!这是宋明厉豁了面皮扛着南巡的大旗,公然帮他那一见如故的海东兄弟的家族壮大实力了,城内却居然欢声雷动!
等安排了这一切后,贼秃本就累的半死,甚至连两顿花酒的账都准备赖了,可惜宋明厉一步不离的跟着他,结果又听到宋明远这厮居然一本正经的派人来叫自己“速去见过府尊大人。”光头心想你这酒量不行的书生也敢调戏爷?于是气的拔了家伙就闯进来,结果却看到猴爷瞪着自己,要自己站好。
无可奈何之下,再看到宋明远身后屏风边露出一角紫裙,他只能忍了。
一站却是半天!
宋明远心中暗笑时候差不多了,再混下去可是自己要倒霉了,他咳嗽了一声开腔道:“今日公堂授职,不论私交。”先把大帽子扣出,生怕那厮发疯打了自己也是白搭,随即他沉身道:“堂下所站何人?”
邓海东气的发抖,翻了个白眼,语带讽刺的回答道:“回堂上大老爷,邓海东,男,籍贯大唐关中行省洪城武尉邓家…”
这句话说出来后,堂上堂下终于哄笑起来,屏风后的宋婉言也笑的喘息,这死贼秃,这番话怎么能这么回答,这样说的只有配军囚犯过堂的时候才会说的!这厮存心就是故意的!她偷偷从镂花雕空的屏风看去,果然自己兄长的肩膀在剧烈颤抖,侧看那张脸表情古怪,忍笑还是再忍痛?
堂下坐着的,是往常看到自己都难得一笑的明厉堂兄,居然也前俯后仰起来。
宋明远心中哀叹,算了算了,和这人还讲究什么,只能一拍惊堂木:“邓海东,有禁左羽林鹰狼校宋明厉作保,今日本城主便授予你大唐武尉正职,号洪城兵马使,可领二千洪城兵马,隶属城主府,此乃官服尉牌,小心收好!”
就在他说完要站起来,宋泽准备抬起锦盘递下来的时候,邓海东却开了口,这次开口神情却认真异常,他抬头问道:“城主,请问这兵源现有还是征召,其中步兵多少马军多少,两营名号是何,兵马又会驻扎何处,我兵马使一职所辖具体是何?以上还请明示!”
听的堂弟对着军旅之事书生意气,职责未曾当堂明确,本有些皱起眉头的宋明厉顿时眼中一亮,暗自赞许,他这个细微的神情变化,被宋婉言看到,看的心中更是欢喜,明厉堂兄是举族称赞的后起之秀,今日地位绝非靠父亲而来,他居然真的发自内心欣赏那贼秃呢!而邓海东一番问,连珠一样,却让正欢喜的站起来的猴爷赶紧一屁股坐下去,心中汗颜不已。
堂下堂上,顿时变了一种气氛,将门子弟们人人看着站在那里,披着文山甲浑身血腥味的邓海东,心想这邓家虎子的确是小姐所说的豪杰将种,不然怎么能有这样的见识?至于邓家子弟管他说的什么,自己懂不懂,反正都凸胸凹肚,做了解状。
宋明远诧异的看了看他,不由大笑起来:“告书全有,既然你问了,也罢。”说着他指着邓海东道:“二千兵马你自己征召,步卒马军不限,本城主近日可拨你最少一千良马!两营名号你自取了明日报来,兵马驻扎城外地方自选,常留三百人为城内巡查,一百人在堂下听用即可,所辖全城巡查治安一切事务!”
邓海东点点头,一抱拳道:“泽叔,现在就写吧。”
写什么?宋明厉愣住了,猴爷更惊,他要干什么,宋泽倒是信他提了笔等着,邓海东沉吟了一番后开口道:“二千兵分三营,五百为马军,号赤骑,营官邓长青副手自选。一千为步卒号陷阵,营官邓长远副手自选。末五百为预备营,预备营分二,一步卒三百五十队,一马兵一百五十队,营官领步卒者邓长海,副手领骑兵邓长天!”
堂下的邓长青,长远,长海和长天已经踏了出来:“是。”
“洪城以北五里地,赤水分流的漳水之畔,官道左侧为兵马使大营,骑营预备营则于右侧。”邓海东低声说着,心中在盘算着,现在却已经是在教导几个营官了,当成定下本军规章,他吩咐道:“优胜劣汰,无论步骑弱者入预备,再弱则归于族兵内。。。。。。。。其具体考核条例参照本族甲乙等考核,其余军法如常。”
“是。”却是猴爷听的海东儿说的如此条理分明,分配有度,激动的喊了起来。
宋明厉听的他简单几句但其中妙处无穷,一番话值得回味,眼中顿时异彩连连,更是高兴自己没有白白来一次洪城,邓海东已经分配完了,他走到了宋泽面前,拿过那张纸看了看,点点头,又对了宋明远道:“城主,这等安排可好?”
“一切依你,你放心而为就是。”宋明远欢喜的笑道,今日海东兄在明厉堂兄面前尽显英才,这也是我宋明远识得人才,告知了二叔就好!
第十三节 定洪城
今日第三更了,谢谢书友小毛球九羽千离冰等的意见,呵呵,还望各位继续支持
本节:
而宋明厉一直到了天色大亮,睁开眼睛之后发现海东兄弟也没有来,那床上却横陈了两个卸了妆的女人,天光朦胧之下明明昨日灯下醉眼看的**,今日晨时却看的胆破,吓得他连滚带爬的翻身下了床,身手敏捷的穿了衣服,冲出门外。
外边冷冷清清的,只有一些邓家的年轻子弟们还在那里守着,虽然疲惫不堪,可是这些少年郎们却依旧站的笔直,肩上眉头已染了秋霜,宋明厉面色窘迫的虎吼起来:“来人,全部起来,让这些儿郎为我们值守,羞不羞人?”因为他知道邓家这些子弟可是昨日奔跑厮杀了良久的。
鹰狼校发令了,军号顿时吹响,各处一片鸡飞狗跳,立国至今多少年来,禁左羽林何曾这样狼狈过,隐约还听到有女人腻声挽留着,说着什么,大爷别走嘛,奴家还要嘛之类的风流话,沿着晨曦散开,逗的那些少年子弟们面红耳赤,有人影匆匆,长袖遮挡了脸一闪而过,看他的身手分明是武尉级的好手。
宋明厉一愣:“那不是长青吗?那贼秃睡哪个房的?”心中郁郁,一心在想踹了那厮房门,倒要看看他自己给自己留了什么好货色的。
结果听到说兵马使已经带了他家的子弟们去勘察营地了,宋明厉大为惭愧,再听说邓海东昨日就睡在城主府的别院,和自己堂弟宋明远抵足而眠的,宋明厉已经听的堵住了耳朵,又是顿吼,要将这些娘们尽数赶走,兵卒听了军令下来,于是纷纷辣手摧花。
一些女子胆大一些的叫了起来:“你弄疼了人家了。”更有彪悍的直接喊道:“长安子就如此无情吗?”
还有上等泼妇甚至揪住了昨夜的露水丈夫跳脚骂道:“拔了鸟就无情义的一群贼配军,老娘和你们拼了。”
宋明厉听的脸色发青,又不能下令当真杀人,好不容易等着女人们哭哭啼啼骂骂咧咧的走了,他垂头丧气的看着周边的子弟们,面色惨白的道:“今日的事情说出去,主帅就会要了我们的命。赶紧吩咐兄弟们收拾好了,到城外驻扎去,快。”
于是人喊马嘶,羽林蜂拥而出,迎头看到一列快马驰骋而来,光头穿着暗红的兵马使服,神清气爽的仰着头喊道:“明厉兄,昨夜安好?”城头的守备军马已经哄笑起来,宋明厉恨不得给这厮一个透心凉,拉了他的马头走到一边低声道:“赶紧吩咐下去,不可将昨日的事情外传。”
“谁没事情说这些,不就是玩玩嘛。”邓海东不以为然,然后在那里显摆:“哎,我穿这衣服怎么样?有点样子没有?”
宋明厉瞪着他:“你给我去赶紧安置好了,千万不能外传,不然我就把你和我小妹的事情,告诉她父亲。”
“……”
“以后就别想我为你和小妹说好话。”宋明厉说着红了老脸赶紧走开,身后传来贼秃没心没肺的狂笑,邓海东在后边抹了眼泪高喊着:“你不帮我,我回头就把这事告诉你爹!”宋明厉魂飞魄散,那一身转战三千里的好功夫也差点没滚下马去,而周边的和城头的兵马听邓海东这么说,无不惊呆了。
心想,兵马使大人怪不得和城主如此好,鹰狼校和他也这样的铁,原来他认识天刀宋缺!
宋明远这个时候已经在调拨人手,帮着邓家清点城内各处杜家产业,一一过户当场做了手续,那子弟如狼似虎的破门而入,按着人头就按下手印,看到有往日为恶甚多的随即就抓出去丢了外边,不多久城内已经哭喊声一片,但看到邓家子弟并不是滥杀之辈,所以没有几个人对杜家子有几分同情之心。
有文人说:“所谓大治之前有大乱,以后洪城又归武尉邓一家所有,大家才是真的安康了。”周边无论真心假意人人附和。
而原先的杜家庄园内,那些庄客的手续已经进行到了尾声,武尉邓家的子弟们在看着,连夜就杀去的平三坐在那里一样一样的清点各处,人头物资之类,很快的把能搬走的堆积满车,陆续先运回到城中,同时又调拨了人亲自押解了他们家的精壮,即刻前往洪城附近,按着邓世平早就打眼好了的地盘,今日开始建造新庄。
至于邓家庄园,天不亮就男女老少几乎倾巢而出,已经在那里忙碌起来了,这新庄完全是按着武校门的规模建筑的,至于财力物力,根本无需担心,两份武尉家的积蓄,以及年后就会拨下的武尉十一的国朝补贴,还有现在增加的全城的商事,更有即将开始的独霸洪城一线的海盐生意,日尽斗金!
而那些杜家的外房们本来就是历年依附过去的,跟错了主子只有认倒霉,根本没有什么伤心的,昨夜的一阵好杀,那些族内的老爷内房什么的,一夜就没了,他们还敢说什么吗?于是就仿佛一夕之间,洪城就热闹了起来,人流滚滚,城主府别院高坐的邓世平在那里迎接着络绎不绝的访客。
甚至有些直接带了身家契约前来,就要投靠依附,甘愿为邓家仆役的。
面对这些忙忙碌碌,邓海东却只管干自己的事情,今日他吩咐甲等子弟们休息,却带了邓长青一群到了城主府内,自己霸占了一个院落,抓了旺财,开始和大家说自己的建军构思。
说是兵马使,二千城主兵马,其实谁不知道这是宋明远对邓家的回报呢,而邓海东对自己家族的事情能不用尽全力吗,口中生花,思如泉涌一条条想法建议说出之后,长青兄弟一辈怎么可能比的上他的见识,听的到最后插不上嘴,只能在那里连连点头,叫的猫似的,连连喊妙。
等邓海东忙完一个段落,准备办事的时候,才想起了宋明厉的吩咐,于是又叫来了现在荣升邓家外总管的邓狗儿,邓狗儿看到傻爷恨不得磕头问安了,然后听到傻爷吩咐他,先去发放全城陪酒女子的缠头,同时要他带人警告威胁,绝对不可外传昨夜的羽林的事情,邓狗儿大早才从庄园赶来的,听的发傻,心想傻爷就是傻爷,请人嫖女人也一招呼就是上千人马,请的居然还是禁羽林军!
看他发愣,眼冒贼光,有些心理阴影的邓海东一支笔砸了过去,在他脸上落了一道黑痕,怒吼起来:“邓狗儿,办这件事情之前,再派人去平三那里,就说爷说的,先给老子集中人马,把军营建好,武力是我邓门立世之根本,他忙着建那四处漏风的庄园有屁用!”
邓狗儿连滚带爬的去了,邓海东招招手接过旺财递给他的笔,开始用线条勾勒起了自己设想的三座,扼守洪城以北的官道的军营,按着他的设计,这分明就是大军驻扎,对垒沙场的营盘,壕沟烽火岗哨暗位,陷阱处处。不过人人知道现在的敌人已经是赤水杨门,无不赞同他的做法。
毕竟那是武校门,而武尉邓家就算再厉害,也毕竟才是武尉家族!
第十四节 何以家为
办着的时候,邓海东又抬头吩咐长青兄弟,亲自到城主府门口去,安排人手向着全城精壮中征召士兵,要求条件从身高到体重,乃至入门测验,都早已经有族内的训练手段为度量,而不多久,听到说武尉邓家招兵了,顿时满城的动静更大了。再听到武尉邓家说,就算是杜家原来的外房子弟,也可以前来,既往不咎,这下全城无不再次赞誉,说邓家果然是骠骑气象,集体失忆了这邓家昨天才灭了杜氏满门的狠辣。
这些事情,邓海东也不会再去亲历亲为,等到日近中午,平三亲自赶来给他解释说:“总教习,建庄是老爷吩咐的。”
“如今我执武牌,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孰重孰轻,猴爷他糊涂了吗?不过区区一武尉杜家灭族,上面还用校门将府镇帅,这么早就忙着收拾地盘等死了?荒唐!立即给我调拨人手,即按图纸打造牢固营盘!”说完把图纸拍出去,大步走出门,要去找猴爷嚷嚷几嗓子。
出门就看到猴爷正满面通红的站在那里,身边几个族老也面露尴尬,宋婉言白了他一眼,嗔道:“你怎么能和邓公这么说话?”
邓海东看着老人们的样子,也觉得自己实在有些过分了,他难得的红了脸低声道:“我不知道他来了。”却听到猴爷在那里自责:“海东儿,是族公老了,你说的对,是我不对。”
“族公,族公,您大人大量,千万别我这个混人计较,我刚刚若知道你在,我肯定不敢说的。”
猴爷听的这句话,本来满心的自责,现在却渐渐有了点郁闷,你这猢狲的意思是,若知道我不在,肯定敢说了,于是又吹起了胡子:“老夫其实也是想着把杜家早些吞并了,然后全力运转海盐生意,同时全力支持你打造兵马,不过是和你想法有了冲突……”
宋婉言诧异的看着猴爷,她努力的憋着笑,女孩眼神妩媚而富有洞穿力,猴爷终于撑不下去了,他喊道:“什么叫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原来这世没有匈奴。
邓海东连忙摆摆手,却是决定了,以后对猴爷族老们一定要恭敬孝顺,自己来了这一世就是他们的孙辈,不可再忤逆无礼,于是他认认真真的道:“其实是说突厥未灭,何以家为,本是偶然听了的一句话,敌人未曾被消灭,大丈夫便不卸甲不归家,不灭贼寇誓不罢休。”
“果然豪言壮志。”宋明厉大步走来,笑着道:“我父说过,天下一日未定,他手中雁翎就一日无鞘!海东兄果然将种。”
“见过堂兄。”宋婉言看着他走来,心中紧张,连忙悄悄侧身了几步然后万福,随即就准备先走,女孩难免担忧万一被堂兄看出自己和贼秃的事情,说漏了嘴怎么得了?邓海东却一把拉住了她:“婉言,婉言,正好要和你们兄妹谈事情呢,来来。”
说完拉住石化了的宋婉言就进了屋,宋明厉苦笑着也举步走进去了,看到小妹脸色发白,他不忍心,干脆的道:“无需担忧,海东兄确是你的良配,哥哥一定尽力帮你们的。”宋婉言一惊,啊了一声,羞红了脸无助的看着邓海东,邓海东却不解的看着她:“你叫什么,我不好吗?”
跟进来的猴爷眉开眼笑,宋缺之子居然这样说,岂不是好事成了大半?连声吩咐旺财去倒茶,然后一群老头笑眯眯的坐了一边。
宋婉言羞的头也抬不起来,坐在那里却眉梢带了喜色,心头石块终于掉了。
宋明厉问道:“海东兄,找我何事?”邓海东也不客气,他说道:“我这武尉家,就算有了兵马使的名义,还是没有什么办法弄到好的兵刃铠甲,至于明远兄说的千匹战马,我看他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