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情不到梨花白 作者:水凝烟-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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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劲远却不敢欢喜,他无论如何不敢把这件事跟林荞联系在一起。
可这世界尽是惊喜,他还在神神叨叨的忐忑不安着,就见豫王快马回城,大氅中分明裹着一个女孩子,还没等他看清,那女孩子已下了马,哭喊着四处叫,“宁大哥,宁大哥……”
不是他的阿荞是谁?
牢牢的将林荞抱在怀里,宁劲远觉得——既然豫王殿下肯亲自带着她回来,说明,她就没罪。
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林荞抱着宁劲远哭了半天,终于松开手,上下仔细的将宁劲远察看了,确定他毫发无伤,这才放心。
一巴掌拍在宁劲远的肩膀上,林荞眼泪未干的笑,“你吓死我了。”
宁劲远拍胸脯,想说你才是真吓死我了呢。
二人又说起生死未卜的胡葵等人,便又揪心起来,那青城山林深草密,这么多天过去,真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
二人这么又说又笑又愁眉苦脸的,全没察觉周边人诧异的神色,以及,不远处慕容琰铁青发?的脸。
…
胡葵等人一直都没有音讯,慕容琰再次派人去青城山寻找,毫无消息。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慕容弈的身子日见安康,便是梁万成不在身边,也无碍了。
林荞挂念着红儿胡葵等人,就算每日面对慕容弈俊秀的脸,也挤不出半点笑脸。她又在碎碎念,“四殿下,您说是不是我害了他们?如果不是我出那馊主意让大家跳崖,也不至于一百多人只剩了咱们俩。”
络腮胡曾经告诉她,在找到她和慕容弈之前,他们有找到十几个大肃的人,但如今鲁军虽败,这十几个人却没有救回来,是以,这一百多人就只回了她和慕容弈二人。
慕容弈这些天也有些奇怪,他常常一个人发呆。忽而又暴怒起来,手边有什么抓起来就摔,摔完了就咣的关上门,什么也不肯对人说。
林荞奇怪,慕容琰也奇怪,眼见着什么都问不出来,二人就只能在背后猜。
“是不是傅廷琛对他做了什么?”
林荞摇摇头,又点点头,“有一次,那傅廷琛独自和四殿下关起门来,不知道说了什么?四殿下就很生气的样子,让傅廷琛滚,其他的……就好像没有什么了。”
“是吗?”慕容琰两道剑眉拢起。想了一会儿后,突然有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林荞,“我还没问你,你是怎么想到要用三汊河大坝的水去淹他们的?”
林荞正聚精会神的在想慕容弈的事,猛不丁慕容琰转了话题,她一愣,半晌方回过神,“那个……奴婢……奴婢也是偶然发现那儿有个水坝,而那穿风凹的地势低,所以……”
“据说,你之前还让人用火去烧鲁军身上的藤甲,以及……用布和竹子扎成极大的翅膀绑在身上,从悬崖上逃生?”慕容琰端起一碗茶慢慢的边嘬了一口,边冷冷的看着林荞。
林荞再次头疼了。
就那么点儿破事这个也来问那个也来审,这有什么好问的啊?我天资聪颖不行啊?我是天降神女可以不?
“殿下,奴婢生在民间,知道藤条若不是浸过桐油,做成的藤甲风吹日晒后就会变脆和发霉,那时形势紧急,奴婢也是逼得没法儿,方才让护卫们拿火把一试……”说到这儿,林荞看看慕容琰,叹了口气,又道,“至于那悬崖逃生,也是奴婢小的时候亲眼见过有人用极大的风筝。将一头小猪吊上了天,所以……所以就死马当活马医了。”
信了吧信了吧求你信了吧,这理由很是顺理成章对不对?
林荞在心里祈祷着。
慕容琰将杯子一放,起身踱了几步,忽而一伸手将林荞给拽到自己怀里,低头逼视着林荞的眼睛,咬牙问道,“那……前儿你那个宁大哥,又是怎么回事?”
“啊?”林荞惊得腿一软,“宁大哥?”
“嗯?”慕容琰语气微扬,眼里的戾气更浓了几分。
林荞吓得两股战战,若不是被慕容琰拎着,只怕就瘫下去了。“他……他是我的同乡……”
“同乡?”慕容琰显然没那么好糊弄,“同乡用得着又搂又抱的?”
“我一直当他是我哥哥,如今大难不死,便激动了些……”说到这儿,林荞的眼睛就有些发红,“奴婢如今已无其他亲人,若他再有个好歹,奴婢就……”
她这眼泪汪汪可怜巴巴的样子,让慕容琰直皱眉,慕容琰拎着她的手就松了一松,他似犹豫了一下,才又问,“那……你到底是不是喜欢老四?”
这是他第二次跟她说这个。
林荞的心咕咚一跳,“这……”
她喜欢啊,她当然喜欢,可是,喜欢了有用?
她和慕容弈之间整整隔着个银河系啊,纵然是她会火烧藤甲兵,大水淹敌军,她也无论如何都迈不过这差距。
她沮丧的低下头,在眼眶里滚来滚去的泪珠子终于落了下来,“大殿下,奴婢身份低微,不敢奢望!”
“身份低微,不敢奢望?”慕容琰的脸色一点一点的沉下去,“你只是身份低微所以不敢奢望?”
“不是。”林荞抬头,用最坚定的目光看着慕容琰,“奴婢说过,奴婢想要的是民间的天伦之乐。”
这话与其是说给慕容琰听,不如是为了等自己离开后,慕容琰能将这句话转告慕容弈,作为21世纪过来的灵魂,林荞从不觉得自己有哪里配不上慕容弈,然而这世界不是林荞能做得了主的,她再勇敢不屈,也斗不过那高墙深宫内的规则。
把想念放在脑子里,把对慕容弈的爱慕藏在记忆深处,她最该做的。就是和他相忘于江湖!
慕容琰眯了眯眼,神色就变得古怪起来,林荞也不管他信还是不信,她曲膝福了一福,“如今,大殿下首要之务就是找回梁大人等人,他们在青城山内已困了这么多天,奴婢担心再找不到他们,只怕就……”
事实上林荞很是想不明白,青城山要说大,其实也并不是特别大,如果他们盯着一个方向走,这么多天无论如何也该有人走出来了。怎会一个人都不见?
要知道,胡葵等人都会武功,走个山路于梁万成孙小姐可能很艰难,但对那一百多护卫,却绝不该算难事才对。
那帮人找不到,慕容琰也着急,且不说都是出生入死的弟兄,就那梁万成和孙琦玉两个若不带回去,也没法交代啊。
慕容琰眉头紧皱,很是头疼。
……
…
然而就在当天夜里,胡葵就带着梁万成孙琦玉等人回来了。
原来他们都被傅廷琛派人全给抓回去了,那日落进青城山林里后,这帮忠心的护卫们并未顾着自己出山。只四下里寻找慕容弈和林荞,谁也不知道慕容弈和林荞早就被傅廷琛的人给带回去了,他们将个青城山篾了一遍又一遍,慕容弈二人没有找到,倒是把孙琦玉梁万成等人全给汇齐了。
再然后,他们就被傅廷琛的人给包了圆儿,原本,他们也是要拼一拼的,但鲁军首领却取出慕容弈的随身之物,告诉他们慕容弈和林荞早已回到他们的手上。如此,胡葵等人为了主子的性命安危,不敢反抗,只得乖乖就擒。
这一被抓。就又是许多天,他们见不到慕容弈和林荞,甚至连傅廷琛等人都看不到了,就这么的,一直到头两天的夜里,鲁军对他们的看管突然变得稀松,胡葵等人便趁机要去救慕容弈和林荞,不想抓着个鲁军士兵一问,才知道慕容弈和林荞早被傅廷琛带了来榆关城下了。
他们杀了鲁军守卫,一路往榆关而来,途中不停的听到有人在传说傅廷琛大败,所带三万精兵所剩无几。
就这么的,他们顺利的回到了榆关,得知慕容弈和林荞安好,一帮人热泪滚滚,特别是那梁万成,抓着慕容弈的手就不放啊,梁家一百多口的命,都保住了。
林荞却气得跳脚,那络腮胡果然不是个玩意儿啊,他还骗她说在她和慕容弈之后,就再没找过其他人了呢,尼玛早说这些人都被他们抓了,她也反而能放心些啊。
青城山里有毒蛇啊,咬一口就要死的啊。
回头看着慕容弈,林荞心下热浪翻腾。若不是他给自己吸毒,自己哪还有命水淹傅廷琛!
随即,林荞的心里就一阵悲凉,如今胡葵等人都回来了,是时候踏上回程,而她,也该走了。
这一去,山高水远,慕容弈,你我再无相见之期!
只盼你余生安好!
……
…
三天后,大部队开始回京城。
出发前,慕容琰命张洹按照慕容弈的马车给孙琦玉定制一辆,但孙琦玉竟突然变得无比的懂事。她一力拒绝,道普通马车就很好,不必另费时间,争取早日回京城。
她这态度一表,倒把林荞给吓了一跳,林荞盯着孙琦玉看了半晌,想着她今天是没吃药还是吃错药了?
孙琦玉见林荞在看自己,她笑眯眯过来拉着林荞的手,亲热的道,“我就跟林姑娘坐一个马车好了,长途漫漫,咱俩还能说说话儿。”
把林荞吓的,猛一抽手,“呃……孙小姐,不,那个……奴婢还得伺候四殿下呢。”
我勒个去,我可不要跟你坐一马车,更不想跟你聊什么天儿。
孙琦玉也不勉强,笑眯眯的点头,“忘了林姑娘还要照顾四殿下,那林姑娘辛苦了。”
“呵呵,不辛苦不辛苦,奴婢应该的,”林荞掉头冲上慕容弈的马车,生怕孙琦玉反悔。
相比孙琦玉的跋扈狠毒,林荞更怕她现在的样子。这精神病人要是再吃错了药,那可是真吓人。
…
慕容弈伸手,将屁滚尿流的飞跑过来的林荞拉上马车,微笑道,“你怕她?”
林荞使劲儿点头,“四殿下没发现她好像变了吗?”
慕容弈笑着点头,“不用怕。”
“嘎?”
“有本王在,她欺负不到你,”慕容弈轻拍林荞的手,安慰着。
三宝看看外面,却不屑的撇嘴,“她不过是被鲁国人吓破胆儿了,又见识了林姑娘的手段。所以不敢再发小姐性子了。”
红儿就附和,“对,就是这样。”
她抱着林荞的胳膊,“林姐姐,你可知道我多担心你,跳下那悬崖后,我们就发现和你跟四殿下失去联系了,找来找去找不到你们,我都急死了。”
小妮子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显然是动了真感情了。
都说患难方见真情,林荞抱了抱红儿,想着要不要把自己顺的傅廷琛的那一万两?金分她点儿?
等队伍一到京城附近,她就该走了,有这一万两?金的银票在身上,她的小日子自然是不会差的。但走归走,和三宝红儿相识一场,这一万两?金她多少会分给这二人一点,对了,还得托他二人给坠儿带去一百两!
第65章: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
想到以后再不能见慕容弈了,林荞心里就一酸,她看着慕容弈,有些悲凉的笑道,“殿下身子虽已大安,回宫后还是要小心安养,不可大意。”
说到这儿,她“啪”一巴掌拍在三宝的肩上,“伺候好四殿下,知道不?”
三宝冷不防挨了这一掌,吓了一跳,忙不迭点头,“当然当然,我不敢懈怠的。”
“红儿,你也要伺候好四殿下,”林荞又嘱咐红儿,红儿是重华宫的宫女,此番能被挑出来随扈,说明平日里做事也是不错的。
红儿点点头,她看看林荞,就有些疑惑,“林姐姐,你这语气怎么像是……像是要跟我们生离死别的?”
林荞心里一刺,忙强笑,“我是西六宫的人,等回了宫,我自然还是回离心殿伺候郑小主,那时我不能再在四殿下身边照顾,心里自然不放心些。”
“这里有阿荞在就行了,你们两个去后面小马车上跟着吧,”慕容弈轻咳一声,将红儿和三宝打发了下去。
马车内少了两个人,顿觉宽敞了许多,但气氛却有些压抑,林荞低着头不敢看慕容弈,生怕自己会当着他的面落下泪来。
慕容弈伸过手来,轻轻握住林荞的,“阿荞,还记得青城山中,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我……我答应了什么?”
林荞疑惑的抬头,慕容弈脸上微微一红,手上的力道却紧了些。“我问过你,回宫后,你愿不愿意到重华宫来陪着我?”
林荞眼里就热了起来,一股汹涌的水意冲击着眼眶,她?子一酸,那眼泪到底忍不住,轻轻摇头,她哽咽了道,“可是,我是郑才人的人,郑小主是不会把我给您的。”
“我去求父皇,”慕容弈抬手,轻松擦去林荞眼角的泪水,“这么多年来,我从不曾求过父皇什么,如今只是跟他要个宫女,他不会不答应的。”
林荞苦笑,她要如何才能告诉慕容弈,你的父皇想收我为小老婆,他不会答应把我给你的。
…
心事重重的过了半个月后,队伍终于到了离京城还有三天路程的地方。
宁劲远告诉林荞,他已经早早的寄了信给亲戚,让他在前方的一个驿站等着林荞。
离别的时刻终于到了。
林荞将自己从宫中带出来的小包袱收拾了收拾,将银票拿油纸包了,用针缝进贴身的夹袄内。她将一支小小的金钗送给红儿,又将三张百两黄金的银票分别用纸封好,只等离开时,留给红儿三宝和坠儿。
而她最舍不得的慕容弈,她却留无可留,唯将一场相思深深的藏进心里。
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
她突然想起这句不知从哪里看来的话,她不敢去想慕容弈要她去重华宫的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心思用意?很多时候很多事,不问不知反而更好。
若他真的如她所奢望般,真的对她有心意,她会贪婪的想拥有,又会惶恐的怕失去!
如果注定不能在一起,如果拥有了又会怕失去,那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拥有。
…
孙琦玉果然是吃错了药的,这一路她居然都不发脾气不骂人,乖乖的和大家一起或坐车或坐船,住驿站还是露营她也都无所谓,笑眯眯的任人安排。
这一来。不但林荞慕容弈等人疑惑,就连宁劲远胡葵等人也觉得不可思议。
这天晚上还是在野外宿营,慕容弈难得出宫,又赶上身子好转,是以凡在野外宿营时,他都要出来走走看看。有时候宁劲远等人打来野味,架起火堆烧烤时,他更是兴致高昂,陪大伙一起围火而坐,吃点肉,偶尔甚至还喝点酒。
林荞给慕容弈换了件夹棉大氅,笑道,“这近五月了,又不像鲁国那边阴冷,一路走过来,路边的花儿就越开得好呢。”
慕容弈笑吟吟点头,看着林荞的眼里满是温柔,“你喜欢花儿?”
林荞微笑不语,他就笑,“哦,是我糊涂了,哪个女孩儿家是不喜欢花儿的呢?”
扶着慕容弈出了营帐,路边杨柳依依,绿草茵茵,各色林荞叫不上名字的野花星星点点的散步在如绿丝毯的草地上,令人十分的想扑进去打滚歌唱。
“林姐姐,”忽见孙琦玉扶着侍女笑眯眯的过来。
“孙小姐,”林荞福了一礼,孙琦玉到底是太后娘娘的侄孙女儿,越离京城近,她和孙琦玉的身份就越阶级分明,一日不走,林荞就一日只是个卑贱的宫女,不能不理她。
孙琦玉笑得眉眼弯弯,“瞧见林姐姐和四殿下在这里,琦玉过来凑个趣儿,”说罢,她给慕容弈行了一礼,极恭敬的,“给四殿下请安。”
慕容弈和林荞相对视了一眼,慕容弈抬手虚扶,有礼而疏淡的笑,“这是在宫外,表妹不须多礼。”
孙琦玉指着侍女手上的一碟子枣儿糕,对慕容弈和林荞道,“我这里有盘子枣儿糕,是我的侍女做的,荒郊野外也没有什么好的吃食,请大家尝尝。”
这荒郊野外的……她的侍女做什么枣儿糕?
林荞看看孙琦玉主仆三个,就觉得她们好无聊。
对于不喜欢的人,林荞向来懒得搭理,她将头扭向一边假装没有听见,却见慕容琰正大步而来,远远的就问,“你们在干什么?”
林荞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回大殿下,奴婢扶四殿下出来透透气,活动活动身子。”
慕容琰点点头,一时就到了跟前,对慕容弈叮嘱,“虽说已快五月,但晚上的风还是凉的,你快回营帐。”
慕容弈点点头,扶了林荞就要走,不想孙琦玉却追上来,“四殿下,你们还没吃枣糕呢。”
慕容弈看看她,显然不想跟她多啰嗦,就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笑着点头。“味道不错。”
“枣糕?”问话的慕容琰。
孙琦玉看着慕容琰,神色间就有些犹豫的样子,点点头,“是,这是我……是我的侍女做的,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荒郊野外的没有什么好吃食儿,这才拿出来献丑。”“哦,”慕容琰看看她,又看看慕容弈和林荞,便也伸手去拿,不想那侍女却猛往回一缩手,慕容琰一愣,黑眸微眯,“嗯?”
孙琦玉和侍女对视一眼,侍女便慢慢的将枣糕端到慕容琰跟前,“大殿下请尝尝奴婢的手艺。”
慕容琰拿起枣糕,看了看又闻了闻,这边慕容弈才吃了一半,见状就停了,疑惑的看着慕容琰。边上孙琦玉看看他二人,就上前拿了一块自己咬了一口,这才转头向林荞笑,“林姐姐怎不尝尝?”
“呃,谢孙小姐赏,但奴婢这两天有些受了凉,胃口不好,不想吃粘食,”林荞忙笑了推辞。
孙琦玉看看林荞,也不勉强,将自己的那块吃了,拍一拍手,回头再看慕容琰二人时,便奇怪,“怎么不吃?”
慕容琰总觉得孙琦玉有点怪,但见她吃了,他和慕容弈对视一眼,便也吃完了。拿绢子擦一擦手,回了营帐。
……
…
当天晚上,外面在外面燃了篝火,洗剥了只羊架在火上烤,肉香味飘在空气里,十分诱人垂涎。
林荞流着口水出去切了一盘羊肉进来,服侍着慕容弈吃了两块,其他的全进了自己肚子。而慕容琰则在外面跟着兄弟们喝了两碗酒,大家闹了一阵吃完肉,便就都睡了。
林荞和红儿睡在一个小帐篷里,想着明天就要到那个离别的驿站,心下很是伤感,她很想跟红儿聊几句,偏红儿颠簸了一天,呼噜早已打得山响。
林荞无奈,只得吹了蜡烛,闭上眼不再胡思乱想,想也无用。
到底也是累了一天的,林荞也觉得困倦,然而才迷迷糊糊的要睡不睡,就听外面有刀剑相击的声音,继而是奇怪的“扑通扑通”声,林荞才觉得不对,就见营帐的帘子一掀,有人冲进来将她连人带被子的一卷,夹了就走。
林荞这一吓非同小可,这世道再不好,大肃京师附近,皇子营中也有人劫道,却是有点不对,她大喊,“干什么?你是什么人?来人,救命……”
那人竟任由她喊,丝毫不怕她叫来人的,走了一刻后,来人将她扑通一声丢到地上,一个嘶哑粗矿的嗓子道,“王爷,人被带来了。”
林荞惊得僵住,络腮胡?
此时此刻,林荞最庆幸的,就是自“咻”来这朝代后,她改掉了裸睡的习惯。
做奴婢的,没有单人房,又得预备着主子随时半夜发神经叫人,所以她每次睡觉都穿得严严实实,这个结果就是她虽然被人半夜打劫,倒也不怕走了春光。
随着络腮胡的话音,林荞骨碌碌自被子里滚了出来,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