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法神-第6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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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克知道，谎言对于萨尔这样聪明的领袖毫无意义，他实话实说：“危险、狂妄、自大。加尔鲁什领导的部落就像个火药桶，只要有机会就会爆炸的。”
“火药桶……吗？真是形象的比喻。”萨尔苦笑。
火药桶这玩意，一旦爆炸，自己肯定死定了。问题是也会炸到附近的人。这就是典型的害人害己。
杜克一扬手，撇撇嘴，似乎有点无所谓：“幸好，还炸不穿联盟战舰的甲板。”
萨尔这下更清楚联盟的态度了厌恶、警惕、但丝毫不惧。一旦腾出手来，随时收拾现在的部落。
萨尔叹气：“那杜克你厌恶兽人吗？”
第1867章 萨尔的选择
杜克摆摆手：“我个人来说，对任何种族都没有偏见。一位伟人的话，我是佩服的，他说‘我见过最肮脏的人类，也见过最高尚的兽人。’。不光我手下有格罗姆这样的兽人英雄。联盟也接纳了德莱尼人，要知道，他们可是跟被我们称之为恶魔的艾瑞达一族同出一源。”
“杜克，你有一颗宽容的心，你的确是个伟大的领袖。”萨尔无比笃定地说道。
杜克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他喵的就好像是传说中的商业互吹啊！
杜克摊摊手：“现在部落跟联盟在灰谷的冲突，我可以暂时压下，甚至让暗夜精灵让出一片林区，满足部落的伐木要求，但必须是部落通过正式的外交渠道跟联盟谈。”
“萨尔，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我不会给你承诺。因为联盟就是联盟，这是一个为了对抗邪恶而组建、以军事化为核心的组织。我们的宗旨从未变过。部落是否成为联盟乃至整个艾泽拉斯的敌人，取决于部落的大酋长。”
杜克话音着重强调了‘大酋长’三个字。
这让萨尔如坐针毡。
杜克用手指头在桌面一划，一条冰霜元素组成的细线出现在桌面上，当场就在视觉上将桌子一分为二。
“联盟跟部落开战，只会是以下两种情况随便一种：要么是部落向联盟首先开战；要么是部落加入到燃烧军团或者那几位上古邪神的阵营当中。这条界线是绝对不能逾越的，否则联盟必定会倾尽全力首先毁灭部落。”
杜克的话语声如同使用金石在石壁上凿字一样，坚冷而铿锵，萨尔完全体会到杜克的决心了。
萨尔的嘴巴蠕动了好几下，终究没有说出半个‘不’字。
他有责怪杜克的立场吗？
不！他没有！
杜克与部落的旧恩怨，那是上一辈的事情，而且杜克也是各为其主。自从这个世界开始崩坏，不停有邪恶势力来袭之后，杜克就是最英明的领袖，不光统领着联盟，甚至为了大义变相照拂了部落很久。
杜克对他的话语就是最完美的承诺，从不打破的誓言。
杜克的立场十数年如一日大义为重！
哪怕是作为曾经的敌人，暗地里的竞争对手，萨尔都无比佩服杜克，不光因为杜克开发新技术、拓展新经济的智慧，同样佩服杜克的为人。
联盟不欠部落什么，部落反而欠下联盟许多恩情。
想想当初联盟是如何费大力气把两百多万部落从纳格兰日渐缩小的领地里救出来，又想到如今叫嚣着向联盟开战争夺富饶土地的正是当年获救的兽人，萨尔就无比羞愧。
从那场大迁徙到现在，纳格兰已经崩塌了一半土地。如果按照旧部落的做法，至少一百二十万兽人要死于饥饿或者各氏族的内斗当中。如今……值得讽刺的是，他们没有死于世界的崩塌，反而被加尔鲁什浪费在强攻暮光堡垒这场卑劣的战争中。
加尔鲁什明明有更好的战术战略，却为了减轻部落的压力，硬是把人命无情地消耗掉。
萨尔简直不敢想象下去。
万一真有那么一天，加尔鲁什率领的部落向联盟宣战……
萨尔把头深深低下去。
好几秒钟后，他才抬起头：“杜克，感谢你和联盟的克制。最近部落跟联盟发生的一系列摩擦都是部落的问题。如果……如果真有联盟因为以上两个理由对部落发动战争的那么一天。我不会怪你的！”
萨尔没有说，如果在那种情况下他是否还会固执地站在部落的那一边。
萨尔甚至没有许下任何承诺。
然而杜克知道萨尔的选择会是什么多半会像原来历史上的那样拨乱反正，跟联盟合作推翻脑残吼的暴政吧！
沉吟了一会，本想说点什么，杜克忽然觉得，就这样沉默也挺好。聪明如萨尔，他已意识到部落，或者说兽人未来的选择已经不多了。他只是不肯承认这个事实。
杜克不会推萨尔一把。
因为这是命运的选择，也是他和他所代表的兽人的选择。
看不清大势的家伙，只会被命运的巨轮碾压至毁灭。杜克固然欣赏萨尔，可真到了那么一天，杜克也不会犹豫。
杜克不再想这些，反而厚颜无耻地说道：“让我带你去见阿莱克斯塔萨吧。”
“好！”
杜某克很清楚，自己算是夺了萨尔的气运了。原本历史当中，《大灾变》这一幕可是萨尔的高光时刻。相比起联盟二代首领瓦里安，在大灾变里的萨尔更像是世界之子。
萨尔可是使用大地之力，完美地填上了巨龙之魂残缺的那部分力量。
可惜，自从这一世杜克搞定了奥妮克希亚，萨尔就注定只是个添头，是个外加的保险。
把萨尔这个兽人跟黑龙公主放在天平上，曾经被兽人逮住折磨过的阿莱克斯塔萨更信任谁，不问可知。
面对杜克，除了诺兹多姆之外，几位龙王没事的话都会变成人形跟杜克说话。这是对杜克所做贡献，以及对杜克半神之神的尊重。
对萨尔，几位龙王就没那么热情了。
“萨尔你好！感谢你这次来帮忙。不管最终是否需要你出手，你和兽人愿意为这世界出一份力的心意，龙眠神殿收到了。”因为杜克一早打过招呼的关系，阿莱克斯塔萨对萨尔的态度也相当友好。
这让萨尔松了一口气。
部落跟龙眠神殿和守护者这边搭线太晚，等到杜克在这边混得风生水起的时候，部落已经跟不上了。
不管是实力还是影响力。
萨尔不是不想奋起直追，可惜这一次，杜克征服三大元素界，彻底打乱了萨尔的节奏。因为萨尔发现，如果要冲击半神，这很可能需要五年左右的时间。
对于面临灭世危机的艾泽拉斯来说，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萨尔的选择是当个救世萨满，这个选择的代价很可能就是他永远无法晋升半神了。
萨尔不后悔，他朝着几位龙王谦逊地躬身行礼，然后展现他身为大地萨满的力量。
第1868章 修改计划
一撮黄土在华丽的神殿地板上出现。
紧密得一滴水都渗不进来的地板毫无障碍地任由这些被柔和土黄色光辉包裹的泥土进入神殿。
泥土在龙王们的面前层层叠叠。泥土里没有任何生物，却能清晰感觉到水、火、风三系元素能任意穿入其中。
没有生机，胜似生机盎然。
“何等精纯的大地之力！”阿莱克斯塔萨没有吝惜自己的赞美。
在黑龙公主身边的杜克指了指这一幕：“每个智慧生物对大地的理解都有所不同。萨尔现在的切入点就是大地对万物的承载。”
奥妮克希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反而是萨尔有点惊讶，他没想到杜克竟然对大地之力也有涉猎。
没错，他正是从日渐崩塌的纳格兰体会到大地的意义
在德拉诺的崩塌大地上，或许纳格兰还有风，有水，有扑火，但没有大地的支撑，一切陷入虚空之后，只会沦为虚无中的残渣。
萨尔正是日复一日看着这片先祖之地的崩塌，才从灵魂上体会到这一点。
没想到杜克轻易看出。
萨尔轻轻躬身，以示对几位龙王的尊敬。对杜克他却是深深躬身。
这不是出于对杜克地位的敬意，而是杜克对他的大地之道的认可，很有种‘吾道不孤’的味道。
阿莱克斯塔萨拍拍掌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好了，让我们商讨下这场战斗的细节吧。请跟我来。”说罢她带领着大家来到了一个龙眠神殿的偏厅。
这个新开辟的偏厅显然不是龙族尺寸打造的，五米高的层高，只能是中小型生物，比如人类和兽人。
整个偏厅光亮的大理石地板上，只摆放了一套桌椅那是一张直径十米的环形圆桌，以及十数张椅子。
人形的五大守护巨龙分别入座，而就座的还有杜克、萨尔、希女王、瓦里安、穆拉丁，以及吼爷……
红龙女王开场：“我们现在首先是要回到一万年前，取得在那个时间点上尚未堕落为【恶魔之魂】的巨龙之魂，然后想办法将它带回到现在这个时间节点上。”
诺兹多姆接口：“我听到你让伊瑟拉转交的提议了。我也知道杜克你希望我们巨龙都回去，直接在过去完成充能，然后回到现在这个时间点，打耐萨里奥一个措手不及。事实上，我们都可以回去，但回来就不一定了。【巨龙之魂】充能之后，所蕴含的能量太过庞大，我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将它送回来。”
杜克忽然想到了：“等等，【巨龙之魂】难道是五大守护巨龙加起来，然后激发产生了凌驾于五大守护巨龙力量总和之上的力量吗？”
“对！百千倍于我们个体的力量！”阿莱克斯塔萨给了杜克一个肯定的答复。
杜克哑然，他千算万算，就算漏了这一点。
他当然知道如果在现在这个时间点上充能，会引来耐萨里奥和他的主力。他老是想复制过去第一次阴死耐萨里奥的壮举。可惜世事无常，很难如愿。
诺兹多姆说道：“【巨龙之魂】存在的时间极短，它被打造出来没多久，就被耐萨里奥诱惑一万年前的‘我们四个’注入最强大的能量，完成充能。打造出来之后，那个时间点上的耐萨里奥一定会严防死守。不会让我们成功偷取回来的。而且如果两个一模一样的龙王出现，太过强大的力量会引起时空的变动，乃至失控。我强烈反对多位龙王一起回去。”
杜克皱眉了：“那……能不能让诸位龙王给出一件信物。我不求让那个时间点上的四位相信我，至少在我想办法偷袭耐萨里奥，夺取【巨龙之魂】的时候。四大龙王不要出手。”
三大老牌龙王沉吟片刻：“可以。”
但剩下的卡雷苟斯只能耸耸肩，因为那时候的蓝龙王还是玛里苟斯，这就没办法了。
这时候到杜克思索了。
“这样吧，改一下计划。我们只回去三个我、希尔瓦娜斯，外加萨尔！”
“嗯？你有把握吗？”伊瑟拉问。
废话！
原来实力上就是萨尔自己搞定的！
正是那一刻起，萨尔才真正踏上了救世萨满之路。
“可以。”杜克肯定地回答。
“传送现在的杜克和希尔瓦娜斯回去，压力不会太大吧？”阿莱克斯塔萨问诺兹多姆。
诺兹多姆正色道：“如果是全盛状态的两个半神，很难。”
杜克摆手：“不需要，我掌握的是半神之道。我并不需要依靠现成的大量魔力才能发挥我的战力。只需要给我传送到早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节点上，我就能通过自己布置魔网，汲取到足够跟守护巨龙一战的魔力。”
旁听的萨尔心情简直复杂透了。
杜克这种家伙，当自己人的时候无比可靠。只要给时间他完成提前铺场，他绝对可以将任何存在都坑出一面血。但当他成为敌人的时候，那就太可怕了……
刚刚杜克这样说，诺兹多姆也没意见了：“那请务必在传送前，和即将回来的时候，保持最低限度的半神水准。这样我会轻松很多。因为我始终无法确定【巨龙之魂】会对时间线的影响到底有多大。”
“好的！”
阿莱克斯塔萨环顾四周：“那，杜克你需要时间准备么？”
杜克、希女王和萨尔都摇头。杜克反而道：“倒不如说，你们龙眠神殿是否需要额外的准备工作。可以肯定，如果我们有这么大的动作，到时候耐萨里奥的真身就会杀过来。效力他的核心部下也会倾巢而出。”
红龙女王沉吟了一下：“那就再撑一个星期吧。”
“好！”
大家取得一致意见后就散会了。
一星期后，卡利姆多大陆南部塔纳利斯沙漠里，时光之穴当中，人形的诺兹多姆最后跟三人确认。
“准备好了吗？”
“嗯。”三人齐声回答。
穿越时空，对于杜克来说，可谓驾轻就熟。可对另外两人来说，完全是第一遭。
而且杜克发现，跟他上次回到过去有所不同。
诺兹多姆的双手中，放射出无比耀眼的光芒，这团光芒向三人的头顶处形成一道射流，明亮的光束就这样融入到虚空当中。
就在光束再次形成光团的时候，形成了一个迷幻的漩涡，将三人全部吸了进去。
第1869章 分歧的世界
三人被吸入到旋涡之后，只是眨眼之间，旋涡便开始缩小，以极快的速度消失不见。
时间仿佛长时间的处于某个静滞的状态之下。
希尔瓦娜斯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她感到自己身处于一个漆黑的、既无上下、亦无左右的世界之中。
这种虚无缥缈的失重感，让她一阵心慌。这仿佛没有时间的流逝，也没有空间的概念，她唯一可以感觉到的只有自己的思维依然可以顺利地运作。
无法呼吸，更无法发出声音，也无法移动，甚至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秒钟，又或者是一个世纪。
哪怕以精灵的长寿与阅历，面对这种时间可能完全停滞没有流逝的状况，亦是让她有点慌。
“难道我真的死了？”希女王忍不住想到。
就在这时候，从手心传来的温热又熟悉的触感，让她意识到了杜克的存在。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靠拢过去，可惜不成功，她半个指头都动不了。即便如此，那种十指紧扣的感触依然让她感到非常安心。
这时，忽地听到了诺兹多姆的声音。
“久等了。”青铜龙王总是一张扑克脸，哪怕变成人形，也很少有什么表情。他用着万年不曾一变的声调跟凡人说话。平时会觉得他很没趣，在这种时候，又变得相当可靠。
下一刻，其它的感知回来了。
希女王的视野中，还是以无尽黑暗作为视界的背景，已开始出现许多散发着缤纷光彩的断片。
像是被打碎的玻璃在黑暗之中反射着迷离的光彩，可这些断片上正在播映的一幕幕画面，又让她感到自己在看着不完整的魔法传讯镜像。
镜中倒映着各异的场景：这些场景有的是她曾经所经历，比如在过去在永歌森林呆过的数千年岁月里。但一些场景让她感到无比陌生，又或者惊愕。
因为她看到了自己在保卫银月城的大战中死在了阿尔萨斯的剑下，被虏获了灵魂，被折磨了心灵，成为她曾最为痛恨且面目可憎的女妖，然后成为了被遗忘者的女王……
这些场面不断随着闪光的断片浮现，又消失。
直到两扇稳固的光门出现在她面前，一左一右并排。
希女王发现诺兹多姆就站在两扇光门的面前，而她牵着杜克的手，虚空悬立在杜克左手边，而杜克右方是萨尔。
三人都下意识注视着光门之内，因为散发着光芒的门内仿佛是另一个世界未来的世界！
未来的影像以将近每秒钟一天的速度超高速演化着，即便如此，三人还是立即发现了分歧：
其中一个世界很快就演变结束。那是被耐萨里奥、元素领主和暮光教徒很快就摧毁的艾泽拉斯。大地在枯寂，没有任何一棵拥有生机的草木，满地是死掉的人形残骸，有人类的，有兽人的。数万年的智慧生物存在历史，就此终结。
然而另一个世界则似乎得到了延续，艾泽拉斯似乎依然在耐萨里奥和四大元素界的合力下毁灭了，部落也跟着覆灭，然而联盟少部分精锐开始了星际穿越。
在那个光门中，三人都看到了杜克的身影。杜克在指挥着民众和将士撤离。有的坐上了德莱尼人的飞船，有的则直接通过黑暗之门撤离到一个未知的星球上。尔后，燃烧军团如影跟随杀到，杜克带着大家且战且退，虽然结局依然是毁灭，但至少支撑了百年之久。
本来三人还想看得更多，谁知道诺兹多姆一扬手，希尔瓦娜斯和萨尔就化作流光，倒着飞走了。
往前是未来！
向后是过去！
诺兹多姆唯独留下了杜克。
“知道我为什么单独留下你么？杜克*马库斯！”诺兹多姆似乎很平静，不管是音容相貌都是如此。
杜克总觉得这位青铜龙王似乎有点儿……激动？
“作为时间的守护者！我两万五千年来一直忠实地履行着我的职责。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本来直到末日的尽头我也不会说的。”
杜克一下子有点小紧张。
诺兹多姆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第一次有了激动的神色。
“对于时间的守护来说，不论未来还是过去，一切都在我的观察当中。最初开始履行这个职责那几年，我是无比兴奋的。因为我可以自由观察任何一段过去或者未来。”
“未知的过去和未来，满足了我所有的好奇心和探究欲。”
“可惜数百年过去后，我就腻了。我是时间的守护者，任何触发历史大幅度改变的行为我都需要去修正。”
“我也不是没试过，求助凡人，让其回到过去修正历史。往往我需要给出的代价只不过是我藏品里最微不足道的装备，比如【精良】或者【史诗】等阶的装备罢了。”
“只要不影响历史的进程，过去或者未来的些许改变，我都无需在意。因为时间长河本身强大的修正力，足以修正绝大部分的变数。”
“可是一个名为【杜克*马库斯】的巨大变数出现了。最初我发现你改变历史的时候，我将你视作一个时间的毒瘤，必须去除的对象。”
说到这里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