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法神-第6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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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终究是联盟的首领，又不是部落的酋长。怎可能为了部落激进派的生存需求与对领土的无止境贪婪，而做傻事送出自己的地盘。
倒不如说，从兽人在黑暗之门十五年西渡卡利姆多大陆开始，杜克就暗中限制部落发展，在这时得到了成效。
杜克这盘棋下得很大，部落根本没一人发觉，等萨尔等人发现时，联盟已经完成了对部落发展的钳制。
卡利姆多大陆上，当时多的是无主之地，谁先占得快，占得稳，谁就发展得好。而且杜克和萨尔都知道，若不是艾泽拉斯接连受到多个邪恶势力的威胁，说不定联盟和部落早就再度开战了。
既然没法开战，那么联盟和部落的博弈就体现在各自的发展上。部落人数稀少，经济基础更差，注定需要更快的发展速度，才能取得跟联盟至少接近的实力。
本来历史是洛丹伦大陆彻底打烂，联盟实力大跌，部落是趁机迎头赶上的。
杜克横空出世，不光保住了洛丹伦大陆，甚至让被毁灭的洛丹伦、奥特兰克和斯托姆加德三大王国都复兴了。
加上各种黑科技和跨越时代的经济方针，十年下来，联盟无论经济实力还是军事实力，都远远凌驾于部落之上。
这让萨尔更不敢随便开启战端。
可是，现在情势已经有了变化。
德拉诺两百多万兽人的涌入，的确大幅补充了部落的人口，但也带来了沉重的民生负担。接连的天灾，以及天灾军团等黑暗势力搞事，让那些逃过德拉诺毁灭命运的兽人有种刚出虎穴又入狼窝的恍惚感。
当大灾变爆发后，淤积许久的内部矛盾终于全面暴露了。
奥格瑞玛，乃至整个部落，现在就像个火药桶。只需要那么一点点火星，就会发生大爆炸，将部落炸个粉身碎骨。
“萨尔敢带领部落跟联盟开战吗？”吉安娜追问。
杜克摇头：“正因为萨尔理智，也是整个部落当中对联盟了解最透彻的兽人，所以他不敢。相反，无知加鲁莽，就是无畏了！”
吉安娜第一时间听懂了杜克的意思，脸上的讥诮之色更浓了：“那些脑子都还停留在史前时代的兽人，真把联盟当成是人丁稀少的德莱尼了？”
传统兽人是极度野蛮的。
不爽就干！
不服也干！
反正天天抢地盘，哪里有不死人的。
打输了就认孙子。
对方不放过自己，那就干脆地灭族。
千年万年下来，不知多少氏族消失在历史的长河当中，又不知多少有野心的兽人从就氏族当中独立出来，创建新的氏族。
当年兽人成立旧部落，发动对德莱尼人的战争，并战而胜之。其实有好几个重要原因的。
一是人口的绝对值不成比例。当年部落在德拉诺没被毁灭前，人口少说上千万。而德莱尼自动被基尔加丹派燃烧军团追杀，从来就没突破过百万。
德莱尼失去了太多的高科技，只剩下圣光魔法。
这使得部落的人口优势可以发挥作用。
加之基尔加丹授予古尔丹邪恶的魔法，在兽人当中培养出大量【术士】，这在很大程度上抵消了圣光的优势。
现在呢？
联盟已经普及了以tnt炸药为核心的地球近代化武器，加上飞空要塞和飞空战舰等充满魔幻色彩的黑科技。部落别说只有不到三百万人，除非部落所有战士都是踏入英雄领域的职业者，否则哪怕这个数字多十倍也不可能是现代火炮的对手。
英雄领域的强者有这么好出么？
把晨星级法师也算上，满打满算，不管部落还是联盟，都不过是堪堪达到四位数。
听到吉安娜的话后，杜克也冷笑了：“欲先使人灭亡，必先让其疯狂。部落已经是一列疯狂奔向地狱的火车。萨尔再怎么做，也不过是延缓其坠入地狱的速度。不从根本上除去传统兽人的影响力，部落注定会毁灭。”
杜克做出这个结语的同时，在奥格瑞玛的萨尔转头，指着一叠公文：“你们看到了吗？连部落用作记录重要事件的报告，用的都是联盟的纸……真以为联盟对我们的领先是某个单一领域么？不！那是全方位的落后。”
“可惜，很多小崽子认为，就算这些技术真的有用，只要打下联盟，就能获得联盟所有的技术……”瓦罗克的声音满是苦涩。
第1761章 酋长会议
“可笑！联盟的技术有那么好偷么？”说话的，是地精锈水财阀的老大贸易亲王。
萨尔从来没真的相信过这个卑劣的地精。
加里维克斯当上贸易大王是靠着爆炸、卖光商品，或是出卖每一个他认识的人的方式。当卡亚罗火山爆发时，只有加里维克斯有避难船，他对每一个上船的难民都收取了他们毕生的积蓄当做费用。然后他就把每一个上层社会的地精都当成像香肠一样打包起来准备将他们当奴隶卖掉。
那个如同妖怪般的加里维克斯为了更多的杏仁币就背叛了他的所有族人。
在第二次黑暗之门大战时期，成为铜币街联合企业的主席，修补匠联盟的顾问，贸易联盟里重要的地精，还是锈水财阀里第二富有的人。（自己号称）
后经过几个月密谋，在一次宴会上，干掉了前贸易大王马尔蒂，通过各种幌子和小生意拥有了前者在贸易联盟中的绝大部分财产，窃取了其名下的土地，最后成为新的贸易大王。
如果不是联盟把这个卑劣家伙的生意全部搞烂，封掉了他在联盟里每一条血腥发财之路，估计他也不会成为联盟的死敌，投靠到部落这边。
事实上，尽管萨尔不屑偷取联盟的技术，但他从来没阻止过加里维克斯派人过去联盟那里偷技术。
可惜，联盟工厂和研究所围墙外面不时吊出来的尸体，以及每隔一段时间就大发脾气的加里维克斯，很好地证明了这位地精首领的计划一而再，再而三地失败了。
杜克在联盟每个新技术研发中心，以及每个主要的工厂都布置了魔网。那些永远不需要睡觉的灵魂守卫，通过魔网监控着联盟每一个要地里面的每一个角落。
除了包括格尔宾在内不超过二十位的侏儒工匠，整个联盟没有任何人有任何一套新科技的完整技术。
最可怕的是，联盟新科技的最大发明者、以及领航人，恰好是杜克*马库斯本尊。如果是其他人，或许还能通过诱拐甚至通过刺杀，截断联盟的发展势头。但这个渣渣地精首领，永远不可能收拾一个正牌艾泽拉斯半神。
联盟可以对部落输出大量的产品，但不会输出任何一项比较靠近联盟科技前沿的新技术。
品性恶劣的地精只有窃取和改造能力，论起研发，他们被侏儒甩开十条街。
比方说飞空战舰，时至今日，地精还没弄出一条能飞一百个小时不出事的飞空战舰来。联盟已经开始发展第三代螺旋桨加泰坦反重力系统的混合动力飞空战舰了。
这差距，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感到绝望。
偏偏那群脑子里只有冷兵器、近乎原始人的纳格兰兽人，还有着狂热的迷之自信，坚信任何事一个人搞不定，用一万人就绝对搞得定。
打不赢，只是决心不够，死人不够多而已。
当然，理论上一旦跟联盟开战，只要用人命耗光了联盟的弹药，就可以把联盟拉入兽人最擅长的肉搏战当中。
但……这可能吗？
恰好还是这个骨节眼上，作为部落主流的传统兽人，还发出了至今为止最为强烈的反抗声音。
不做点什么的话，很快这个声音就会成为部落唯一的主旋律。
萨尔感到一种令他窒息的悲哀。
正在这时候，一个传令兵来了，他身后跟着一队士兵，每一个士兵手上都捧着一叠厚厚的报告信封。每一个信封上，都标记了代表加急的血色羽毛。
萨尔的心咯噔地沉了下去。
此前各地因为大灾变发生的地质条件变动，是双足飞龙斥候巡查得到的结果。
而这些报告书，才是部落的损失统计。
哪怕不愿意细想也知道，这仅仅是第一波。
“放下吧。”萨尔有点颓然地下令。
萨尔、沃金、甚至包括瓦罗克，一同坐下来，尽可能快速地阅览每一份报告。并在酋长大厅的沙盘地图上，把损失标记出来。
半天下来，结果是触目惊心。
从大灾变发生之日起，已经有超过十万部落民众丧生。部分死于灾害，超过七成死于肆虐的元素手下。
到处都有巡逻队和守备队被袭击的报告，然而凭兽人手中的武器，却很难对火元素生物造成什么有效伤害。
萨满简直是供不应求。
萨尔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召开一个小型的首领会议，与会者包括巨魔首领沃金、牛头人酋长凯恩、被遗忘者首领德拉诺什、贸易亲王加里维克斯、萨尔的参谋老兽人战士伊崔格、以及加尔鲁什*地狱咆哮。
“我想，大家都了解部落最近发生的事情了。”萨尔首先开场。
加尔鲁什双手抱胸，脸上写满了不爽：“知道。我们打下北域的领地被无耻地窃取了。联盟拒绝分给部落战利品。还有该死的黑蜥蜴耐萨里奥因为他跟守护巨龙与联盟的私仇，发起对整个星球的报复，连累到部落。”
沃金忍不住了：“年轻人，话不能乱说！邪恶的上古之神从来没有停息过灭亡这个世界的阴谋！不管这个世界有没有联盟，都照样……”
萨尔打断了巨魔酋长：“算了，沃金，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沃金死死剜了加尔鲁什一眼，最终沉默了。
加尔鲁什冷哼一声，正眼都不瞧沃金一下。
他们的表现，让萨尔大为头痛。不过，萨尔还是强行把话题拉回来：“如今我们所面对的严重问题不是光靠刀剑和斧头就能解决的。地震撼动了每一块土地，元素生物在乡间肆虐。我听到了我们的星球艾泽拉斯，在发出痛苦的呐喊。不解决这场世界性的恐怖灾祸，别提什么联盟部落，这星球上所有的生灵都要完蛋。”
这话题是如此沉重，哪怕桀骜如加尔鲁什，都变得沉默起来。
萨尔继续道：“我的密探刚得到了一个消息，铁炉堡铜须矮人之王麦格尼*铜须，为了追寻半神之力，果断通过大地石板，将自己变成一个钻石人。我想，部落是时候也需要有人做出牺牲与让步了。”
第1762章 冷战
牺牲与让步？
几乎是一听到这两个字眼，凯恩和沃金就跳了起来。
“大酋长，等等！”
“大酋长，你该不会是……”
萨尔一摆手：“你们先别激动，坐下！”
他凌厉的命令，让两个酋长只能乖乖坐下。
会议室内，每一个人都竖起了耳朵。
“没错，我的确准备仿效麦格尼*铜须，去追求半神之力。事实上，我的力量已经一早到达了瓶颈，只要趁着艾泽拉斯星球意志求救这个时机去搏一把，我还是有很大机会成功的。想想吧，一个真正的半神，这对部落意味着什么。”
凯恩、沃金他们全都沉默了。
部落被联盟死死压住，固然是因为经济、科技和军事各领域被全面压制。关键还在于高端战力不足。
区区一个听宣不听调的戈隆之王格鲁尔，不可能是联盟一票半神的对手。毕竟格鲁尔只是半神之躯，不是正牌半神。
万一联盟和部落动起手来，格鲁尔绝对扛不住，分分钟那个家伙还会跑路或者倒戈。
如果部落能拥有一个正牌半神，起码高端战力上，就有了跟联盟抗衡的可能。
做不到跟联盟平起平坐，起码一旦开打也有了反抗之力。
大家都知道，萨尔很强，或许他不是最强的战士，也不是最强的法爷，但综合战力他在部落里是数一数二的。
他一直没能升级为半神，同样也被部落的杂务所拖累。
萨尔心无杂念地一心冲击半神，在艾泽拉斯星球意志四处求救的当下，还真有很大机会给萨尔过关。
时机这玩意，可是错过就分分钟没有下次的。
萨尔是增强系和元素系双系萨满，他成为半神，对于压制这次艾泽拉斯的元素之灾也有非常大的帮助。
此外，睿智的沃金也想到了：如果因为这个理由，萨尔从部落大酋长之位退下来，这在政治上同样是以退为进。既可以避开传统派兽人对萨尔的刁难与诘责，同时也可以让主流的传统少壮兽人们试一下。
万一不行，晋升半神后的萨尔还可以回来主持大局。
就好像联盟首领杜克*马库斯当初做的那样杜克也失踪过不止一次，然而只要留下一套有效的统治班子，联盟就不会乱。当他以半神之姿，以王者归来的气势重掌大权时，联盟又迎来了一次又一次的飞跃。
所以萨尔成为半神，对部落肯定是百利无一害。
现在问题来了，萨尔要晋升，时间绝对短不了。留下权力真空是最愚蠢的做法，那……谁才适合成为下任大酋长呢？
沃金把视线横扫全场，突然想到一个糟糕的可能性……
沃金赶忙问道：“大酋长你打算怎么做？”
“‘我们的世界’虽然每日都在崩溃，我们也把绝大部分族人撤离了那里，实际上，纳格兰现在还有三分之二剩下。我打算借道【黑暗之门】，返回纳格兰，向我不肯离开纳格兰的祖母，以及向那里的元素求助。”
“要多久？”凯恩追问。
“几个星期、几个月，甚至一年……我也不知道，元素系的半神需要多久时间。毕竟这是一个完全未知的领域。毕竟就我所知，联盟几位半神晋升的时间都不一致。”
空际再次被沉默的气息所填满。
“部落不可一日没有领袖。”萨尔强调着：“既然大家对我去冲击半神之位没意见，那么大家讨论一下。谁最适合就任部落的下任大酋长吧。”
说是讨论推举，其实这就是政治的艺术。
部落是兽人最先一手建立的，此刻整个部落最大的势力依然是兽人。无论是人口、战力还是政治影响力，兽人都占着绝对的优势。
在这种政治态势当中，实际上萨尔已经没有选择了。
几番有点虚伪的推托下，萨尔终究任命加尔鲁什*地狱咆哮作为下任大酋长：“加尔鲁什，部落就交给你了。可惜，由于你的战绩不是太彪炳，所以我希望你能在我宣布退位之后，发起一次【玛克戈拉】，让所有有志于大酋长之位的酋长，公平地挑战你。”
“我深感荣耀！大酋长，我赌上加尔鲁什*地狱咆哮之名，不会在【玛克戈拉】里输给任何一个兽人。”
其它几个种族的酋长都注意到，加尔鲁什提到的，只有‘兽人’。
萨尔拍着加尔鲁什的肩膀，心中叹气。他也知道，加尔鲁什太鲁莽了，并不是一个适合的大酋长。
可一来他代表着兽人里最大势力的传统派，二来年轻一辈当中，除了他还真没什么人选了。
完全是矮个子里挑高个的，死马当活马医。
萨尔不放心，还是吩咐道：“我知道你还没准备好当大酋长，不过我想沃金、凯恩和伊崔格会给你提供很多有用的建议……”
加尔鲁什打断了萨尔：“不！我认为我已经准备好了。而且，幕僚的建议再多，最终拍板的不还是大酋长本人么？我想我有那个见识，带领部落走向强盛。”
萨尔当场就被呛得不轻，连眼角都是抽搐的。
最终，千言万语化为一声长叹，心中哀叫道：只要加尔鲁什不把部落搞崩就好……
这是无奈，也是绝境中几乎唯一的选择。
没有再多说，萨尔用力地拍拍加尔鲁什的肩膀，姑且算是鼓励了。
萨尔卸任大酋长的消息，也在第一时间送到了杜克的书桌上。谁都知道，所谓的【玛克戈拉】只不过是走个过场，部落同龄人当中，不会有谁干得过加尔鲁什。
不用杜克紧张，其他联盟首领很快发出提议。
一次线上王座会议立即召开了。
都是老面孔，唯一不同的就是穆拉丁取代了他大哥，出现在虚幻投影当中。
“对于加尔鲁什*地狱咆哮出任部落新的大酋长，大家怎么看？”杜克问道。
“见鬼？那家伙脑子不好！”穆拉丁第一时间吐槽：“在北风苔原，我受够这家伙了。部落到底是多脑残才会选出这样的大酋长？”
联盟首领七嘴八舌，很快就达成了一致意见。
“好吧，既然大家意见统一，从萨尔进入黑暗之门之日起，联盟正式对部落发动冷战！”
第1763章 冷遇（一更）
“我就静静地看你着装逼。”
“从来都不会打断你。”
“你又脑残，又作死……”
堂堂联盟统帅兼魔网半神杜克，又一次用不靠谱的儿歌把自己两个女儿逗得咯咯笑。
奥蕾莉亚看不下去，出面阻止，谁知道杜克居然一个拦腰抱，直接把她抗走去隔壁练剑了。
“啊！你……这什么时候，我还要看着女儿呢。”奥蕾莉亚惊叫着。
“放心，不还有温雷莎吗？反正你们随便一个都能养活两个娃了。”杜克没羞没躁地说着。
“你……”虽然这话不靠谱，但这是事实。
加上怀孕相当久了，奥蕾莉亚哪怕母性再强，她也是个女人。积累的压力被杜克几下进攻就释放了出来。
很快，风行者姐妹发现杜克心情特别好，罕有地拉着她们不放，愣是折腾个够。
“明明部落换了个针对联盟的大酋长，怎么觉得你心情很好？”温雷莎问道。
“呵呵！加尔鲁什*地狱咆哮，我更愿意将他称呼为‘脑残吼’！萨尔想着只要他不太败家就好。估计连萨尔自己都想象不到，他会脑残败家到什么程度吧！那可是一个能够不断刷新一个人类对于智商和情商底线认知的存在……”杜克抱着风行者姐妹，却发出了得意的冷笑。
那是看着猎物自己傻乎乎掉入陷阱的猎人的笑容。
萨尔对大势的确没看错。
艾泽拉斯接下来仍旧是破事不断，接连遭灾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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