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生别闹-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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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暖暖比田方禾小三岁,在这群孩子里排第二,其他三个孩子,一个男孩还只是个哇哇学语,走路都不稳的年纪,另个男孩和云夏差不多大,最后个女孩只有四五岁。
在如今这样的时期收养孤儿,不管是不是出于善心,还是另有目的,能确保这几个孩子能吃饱饭,那这几个孩子就算是幸运的。
崔暖暖跟着田方禾走了,云夏听到他们跑远的声音,不待云夏起身看情况,云夏听到田中天咒骂了一声。
田中天叫醒他的妻子,让他妻子看着其他孩子,就向着田方禾他们逃离的方向追去了。
田中天的妻子醒了那一下,嘴里嘟囔了几句,躺下又睡着了。
今天他们可以说是累了一天了,上午他们在村周边挖坑做陷阱,却听到了有妖在山中的消息,担心受怕着又从山里赶路下来,大家都累了,睡得都比较沉。
云夏爬了起来,回身见权博还睡着。不知是累着了,还是头部伤势的影响,他竟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她起来了,也没被说话声给吵醒,这让云夏有点意外。
云夏戳了戳他的鼻子,这下权博醒了。
云夏笑得无辜,然而马上,求救声从远处传了过来。
“杀人了!强盗啊,救命!”去而复返的不仅是田中天,还有田方禾和崔暖暖。
第一个发现强盗到来的是田方禾和崔暖暖,他们跑路的方向和十几个强盗的行径不谋而合,吓得田方禾和崔暖暖赶紧往回跑,在途中遇上了追来的田中天,于是他们就一起跑回来了。
田中天的叫声唤醒了城外露宿的人。
这个时期,在城外露宿的人很多,有些人更是在城外搭起了简易棚,在这里长期住下了。
吃晚饭的那会儿,林大夫去打听过了,这里的有些人是不满意给他们分配的地方,比起云夏他们的那个村子,有些人被分配到的地方更偏僻,更荒凉,所以就来到了城外。
虽然被官兵赶过很多次,但他们还是不依不挠,不管官兵砸场多少次,他们还是在城外住下了。
平时向进城的人讨点钱,要口吃的,日子过得还可以。
“他们怎么又来了!”棚子里的人叫了一声,声音都快哭了。
林大夫赶紧问道:“怎么回事?”
“这群强盗这是第三次来了,前两次他们就烧杀了很多人,前一次还是三天前的事,今天居然又来了。”那人很害怕,和林大夫说话的空隙已经拿起了包袱,打算跑路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认错人
强盗追上了跑得慢些的田中天,顺手就给了他一刀,田方禾和崔暖暖跑的快,气喘吁吁地冲进人群里,被人给扶住了。
强盗随后就到,他们一来就对离得近的人一阵砍杀。
而后只见强盗燃起了火油瓶,将火油瓶扔上了简易棚子,有时也会失手,将火油瓶给扔地上去了。
火油轰一声燃起来,顿时多人被火燃着了。
躲在棚子里的人因棚子被烧逃了出来,有的人逃出来时身上都是火。
一场混乱,权博想挺身而出,但是他的身体突然晃了晃,云夏下意识地抱住了他的腰身,急问:“怎么了?”
权博捂着头,眼前头昏眼花,眼中没有焦距。他整个人都晃动了,随时能倒的样子。
好在这些强盗放了火,杀了几个人,只停留了短短的片刻,在哄笑声和口哨声中,他们迅速逃离了。
就这片刻的功夫,城外一片狼藉,事情就发生在城门口,可是城墙上的官兵一点都没有要动的意思。
哪怕城门口,因棚子燃烧而浓烟滚滚,城门还是没有打开,官兵没有出来救火。
幸免于难的人逃的逃,留下救火的救火,救人的救人。哭泣声,咒骂声,一团混乱间,很多人都想到这些强盗可能是大官的意思。为了赶走他们,给他们的威胁,给他们制造的恐慌,让他们自动搬离。
可是,知道了又如何。质疑又如何,没人给他们答案,根本没人理会他们。
眼前太多的人受伤。周围有人因身上着火而在地上打滚,有孩子抱着死去的家人哭泣,有母亲眼神呆滞地抱着自家孩子蹲在角落。
但这些不及认识的人里有人受伤和死去,给云夏带来的冲击大。
权博的情况有点不妙,而在云夏的脚边,田家收养的小妹妹摇着同是田家收养的那个男孩哭泣着,叫唤道:“哥……哥。哥。”
人们庆幸强盗走了,在混乱间寻找起了失散的亲人,田方禾和崔暖暖就找到了云夏这里。找到了小妹妹,和地上躺着的男孩。
只见田方禾惊慌奔过来,抱起男孩道:“云夏,你怎么了?醒醒。”
那时云夏还以为田方禾在叫她。低头一看。田方禾在拍打着男孩的脸,原来那男孩叫云夏。
“禾哥哥,我哥不动了,他不理我了。”小妹妹的眼泪掉不停。
但是紧接着,满星抱来了田家收养的那个小娃。小娃被吓坏了,一直在哭,满星将孩子抱过来给崔暖暖,说道:“请节哀。你们的父母都已经去了……”
说这话的时候,满星给田方禾怀里的男孩看了下。摇着头,说:“他死了。”
满星对云夏说:“照看一下他们。”
满星很忙,林大夫也很忙,强盗是走了,但是留了很多的伤者,他们这边的人也有很多受伤了,林大夫正在想办法给他们处理伤处。
当然,不仅是他们这边的人,以林大夫的性子,其他的伤员他大概也会无条件地帮着看伤。
一群涉世未深的孩子,亲身经历过这场混乱,耳边听着那些哀嚎,各个不是哭,就是有点呆。
最初的混乱过后,周围就安静下来了。
劫后余生的人,都是蹲在角落里,神情有点呆滞。
除了简单处理了伤处的伤员,有时会因伤痛呻/吟一声,周围很安静。
围着火堆,今晚注定了是个无眠夜。大家都很不安,都睡不着,经历过这一劫,有些人打算离开了,一早就离开。
像前两次一样,得到教训的人有些会离开,紧接着后来的其他难民取代这些离开的人的位置,经历过两三次火烧又如何,后来者不知道情况,城外依然拥挤。
林大夫和经历过前几次烧杀的人在一起谈话,属于大人间的谈话,无非就是分析强盗的由来,他们都怀疑这是官员的手段。
这些事,小孩听不懂,所以云夏和其他小孩跟伤患在一起。
权博靠在云夏的大腿上,神情很痛苦。
林大夫对云夏说,他前面没有告诉她,权博头上的伤有点重,单靠普通伤药不行,现在只是做了简单的处理,要想伤口愈合,得另外想办法。而且林大夫还说,权博的耳朵受到了些损伤,有失聪的可能。
因为耳朵出了问题,所以先前没有被说话声给吵醒,原来是这样。
云夏把手盖在了权博的耳朵上,心里很不是滋味。
先后她都没有哭,倒是她身边的敏敏早就哭过了,如今安静了下来。
其他小孩也安静下来了,不管是失去哥哥的小妹妹,还是其他的谁,哭累了的小孩睡着了,懂事的,面上只有呆。
死人的尸体都被集中在了一起,摆在了一边角落。
有些人坐在尸体边,低低地哭泣着。
云夏看向了身侧的崔暖暖,问:“小妹妹的名字叫什么?”
死了哥哥的小妹妹就睡在崔暖暖的旁边,头枕着崔暖暖的大腿。
崔暖暖说:“她吗?她是云春,她说她是春天生的,所以她爹给她取名云春。她的哥哥叫云夏,是因为夏天生的,她的爹娘被洪水冲走了,她哥带着她一路走来,最后被田家夫妇收留了。田家夫妇是好人,可不管是云夏还是……他们都死了。”
崔暖暖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了,不知是触景生情,还是可怜小妹妹的处境。
云夏抓抓鼻子,没再问了。说田家夫妇好,大概是因为他们死了,不会再把她给卖了,因为死了,没有了威胁。给死人留点面子,说他们是好人也就随便说说了。
反正以云夏所看到的,田家夫妇那种不要脸面的人。感觉不会好到哪里去。
吐槽了下田家夫妇是好人的评价,云夏将心思放到了死去的男孩身上。
同名为云夏,年纪又相仿,由不得云夏会多想了一些。
但是现在也就是想想了,云夏并没有做出实际的行动。
一夜无话,等着云夏迷迷糊糊被人叫醒,已经天亮要进城去了。
睡了一夜。权博的面色还算好。
在进城之前,有点小插曲,就是经过一夜的考虑。有些人现在就给了林大夫答复,他们还是决定离开。
所以林大夫分了他们一些钱,分了些鲨鱼肉给他们。
有人走,也有另外的人加入。被分到比香村还偏僻还没前途地方的一些人。经过一晚和林大夫的交谈。决定到香村发展。
如此一来一往,队伍倒是壮大了。
失去了大人的庇护,田方禾他们是留下的,见他们留下,云夏也就没说什么。
有些人带着尸体去周边掩埋了,林大夫他们要先进城,把鲨鱼卖了,把工具卖了。再回来把尸体带回香村去。
为此留了些人在原地等着,带着一些人进了城。
云夏和权博跟着进城去了。权博力气大,鲨鱼还得靠他扛着。
一大早的城里很热闹,有些人在议论着昨晚的烧杀,林大夫他们决定先到市场把鲨鱼给卖了。
在市场,云夏看到了她进城想找的人——云知卿。
趁着林大夫他们在叫卖鲨鱼,趁着权博因不适靠在墙角眯眼休息,云夏偷偷退了出来,直奔了云知卿这里。
在云知卿身边坐下,因突然来了个人,云知卿吓了一跳。
云夏对他笑,从身后拿出了叶子包着的熟鲨鱼肉。
这鲨鱼肉是三花藏起来的,被云夏给要过来了,因为云知卿一直盯着他前面食摊上的馒头,神情专注地连她接近都不知道。
将叶子打开,云夏将肉递给了云知卿。
“给我的?”云知卿问。
云夏点点头,说道:“不过不是免费给你的,你得说说你的故事,我才把这鱼肉给你。”
云知卿浅笑着接了过去,“那就谢谢了。”
云知卿对自己的身世没有保留的必要,既然有人想听,他自然就说了。
“我啊,我也曾有个美满的家,我爹是教书先生,我娘有一手好绣工。我爹开着一家私塾,有很多人找我娘做绣工,后来……”
他边吃边说,吃相很斯文,显得很有家教。云夏猜,如果不是饿坏了,他可能不会边吃东西边说话。
既然云夏是来听故事的,为了让这故事对得起这块鱼肉,云知卿讲述的,他的故事很详细。云夏听着听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之前,在没问清楚前,云夏还想着说不定只是名字一样,那次见面,也是匆匆就分开了,什么都不了解,所以她一直想再来见他一面。而今身世都一样,还有什么好怀疑的,他果然就是子云。
曾想过如果他不是子云,她该如何去找子云,人海茫茫,她都不知道子云以前的家在哪,在哪个县城。十年前的子云,生活在水深火热,无人理的境地,云夏想去找他,想解救他,怎么都得到他的身边。
而今,想要寻找的人就在面前,一切都简单了。
故事讲完,鱼肉吃完,云知卿问道:“为何对我感兴趣?”
这女娃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对他好似有着别样的情绪。是的,云知卿还记得云夏,上次他回眸,云夏对他笑的那幕,他至今印象深刻,一看到她就认出来了。
云夏抹了眼泪,说:“你和我认识的一个哥哥很像,我以为你是他。”
“你们失散了吗?真抱歉,我不是,让你失望了。”云知卿想来也只有她可能认错人了,所以他只要把他的身世说出来,她就会知道她认错人了,结果还真是如此。
云夏的眼泪都止不住了,她的目光一直在他的那双腿上,止不住的眼泪,止不住的哽咽,云夏说:“听过你的故事,我知道了,但我不失望。”
在云夏的目光下,云知卿从没那么强烈的想把脚给藏起来,他动了动,结果人向云夏这边倒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 你在天我在地
别人拿可怜的目光看他可以,别人拿厌恶的目光看他也可以,他从不放在心上,因为习惯了。然而这时,他不想云夏看他的这双腿,甚至他更不想她看他的脸,也不想她坐在身边。
云夏在身边看着他,那目光投来,云知卿觉得很难堪,他那么脏,那么难看,而且还是个残疾。跟她一比犹如云泥之别。
尽管云夏今天身上不算干净,昨天风尘仆仆了一天,在昨天之前,她还和白兰斗了一场,身上沾了血,沾了山泥,衣服也破洞了。
而后又在城外经历了场混乱,她虽然没有去帮忙,但风吹来的火后灰烬,还是让她显得灰头土脸的,身上就更脏了。
尽管如此,但她身上还是香的,云知卿在她身上嗅到了干爽的清香,跟他身上的臭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让云知卿觉得自卑。
他动了动,却因头晕坐不住了,他倒向云夏这边,云夏不小心碰触到他的额头,惊慌道:“你发烧了!”
云知卿的头很烫,他试着重新坐起来,却全身无力。
云夏本来打算去找林大夫,她站起来,已经走了几步,她转身看向无力倒在地上的云知卿。那一刻,云夏觉得,如果她离开了,云知卿就会消失在人海里。
所以她又回来了。
林大夫那里根本没有药,去找他也救不了云知卿,所以云夏背起了他。
云知卿虽然看着瘦。但是他比云夏高出很多,骨架的重量就摆在这里了,云夏背不动他。甚至,云夏想背起他,反而把自己给压倒了。
两人匍匐在地,姿态是那么的狼狈。
云夏闭上眼,默默把手伸到了衣服里,腐尸模式下用力撕下中衣的一角。
将撕下的衣料蒙上眼,那薄薄的一层中衣料子。可以让云夏朦胧地看清周围。如此一来就不会有人看到她的眼睛了,而她在腐尸模式下,背起了云知卿。向着路上看到的医馆奔去。
敏敏在一边喊道:“喂,你这是要去哪啊!你……”
敏敏望着她爹的方向,瞅了瞅,还是追上了云夏。
云知卿其实看得见敏敏。自有次他差点因病死掉。被救活后,他就可以看见一般人看不见的东西了。他也能感觉到云夏身上的气息改变。
他曾想过云夏会不会是妖怪,那天云夏眼变血红的那次,其实被云知卿看到了。
但是云知卿并不害怕。
就像以前给他叼吃食的猫,他一直都知道猫是猫妖,但猫妖从来没伤害过他。
甚至在他爹出门,免得他乱跑,而把他关在家里。却忘了回来,忘了家里还关着儿子。使得他滴水不剩的那几天,猫妖常常会给他带来吃的和喝的。
所以在云知卿的世界里,他所认识的妖,非世人所言的那么邪恶。
意识不清间,云知卿的眼中是云夏的后脑勺,耳边是云夏不小心撞到行人,她不停道歉的声音,鼻间是云夏身上的味道。
这一刻,云知卿想起了多年前,他娘还在时,有次他在深夜发烧,他娘背着他不停地敲着医馆的门,一家里面没声,她就换下一家。一个晚上跑了大半的城,才让她找到了有大夫在的医馆。
大夫说,如果不是来得早,病情就要恶化了。那时他病重的都开始说胡话了,把他娘吓的不轻。
云知卿记得,就是那次后,他开始能看得见不同寻常的东西,能感觉到一般人感觉不出来的气。
“娘……”
云知卿失声叫了出来,云夏说:“我会救你的,知卿,你再撑一下,马上就到医馆了!”
“娘,我好想你,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知卿好想你,知卿这些年过得好难熬,你要来带知卿走了吗?娘。”
云知卿说着话,把手伸向前方,他的一双眼并没有焦距。
云知卿的娘被他爹卖给城里富贵人家当小妾的第二天,就跳河自尽了,这件事云知卿在刚刚已经告诉了云夏。
听到云知卿喊娘,听到他说的话,云夏心急如焚。
“知卿撑一下,你别死啊!你死了,以后哪来的云夏啊!”
子云一直都不知道,如果他没有出现在云夏的世界里,如果不是他带来的药,让云夏的龙咒咒发轻松很多,云夏不知道她能不能熬过那些年。
在龙咒一年一年的折磨下,云夏早就想过放弃了,她一直撑着,一直撑着,她觉得每次龙咒咒发,她都可能坚持不下去。
可是子云出现了,子云带来了药方,奇迹般让云夏少了很多的痛苦。
所以云夏感谢子云,感谢他的到来。同时,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云夏也感谢他能陪在身边,不然,云夏真不知道她坚持活下来的意义为何。尤其是被腐尸感染,这样一个非人的她,能活着回到她的世界又如何?给家人带来更多的麻烦吗?
云夏一直表现的对非人的身份不在意,但只有她知道,她很在意,非常的在意,跟别人不同,她很介意!因为一个龙咒,她以前在学校就备受争议,所以她早早辍学,跟着爱旅行爱流浪的叔叔走遍大江南北。
她看似很坚强,但她却是一直在逃避。
所以,不是子云需要她,是她需要子云!是她需要子云对她的需要,她要让自己觉得有价值,让自己觉得被需要,如此,她才能坚持走下来,活下来。
眼看着医馆就在眼前,云夏一头钻了进去。
将云知卿放到地上,云夏拿下了眼上的布料,急道:“大夫。救命啊!快,这里……”
店里的客人比较多,云夏进来的时候。他们都闻到了云知卿身上的臭味,捂住了口鼻,不等云夏把话说完,伙计就来赶云夏了。
“哪来的叫花子,带钱了吗,也敢来店里撒野。”
云夏抱住了伙计的大腿,直接跪下了。梨花带泪道:“求求你,让大夫出来看看我哥吧,他发烧了。头很烫,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