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生别闹-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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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伤脸面的。
齐铃抬了头,还没说什么呢,端烟就急道:“不给也没关系的,不好意思,对不起,打扰了。”
“回来。”齐铃皱眉了,她就那么可怕?
她不知道,在端烟心里,她还真是可怕的人,都说边疆民风彪悍,但在边疆长大的端烟没见过几个能像齐铃这样,插着腰向人开炮的。
端烟一行人面黄肌瘦的,看着着实有点可怜相,齐铃拿小刀在鹿腿上狠狠切了一刀,拿叶子一包,李源伊包了几个温泉蛋进去,一同交给了端烟。
端烟快感动的哭了,眼中带泪道:“谢谢,谢谢你们,谢谢。”
转身破涕为笑道:“师姐有肉吃了,有肉吃了!”
萧然和箫莫都站了起来,跟着说道:“谢谢,太谢谢了。”
只有方婆婆将头瞥向了一边,小声地不屑道:“出息,还皇宫出来的呢。”
……
能泡上温泉呀,一众雄性都发出舒服的感叹,赶紧搓搓洗洗,舒坦下肌肉。
“啊——舒服!”
几乎是同时,瑞清、吴伯、子云、大黄都开口感叹了。
只是等等,刚刚好像有五人的声音,难道是傻汉子开口说话了?
众人一睁眼看向了傻汉子那边,而傻汉子呢,将头转向他的旁边。
“温泉不错吧?”没见过的陌生人笑着说道。
陌生人继而又说:“干嘛?我比你们来的早,在小姑娘进来的时候就在了。”
“呐,我靠这个吸气,一直待在水下哦,她们都没发现。”陌生人炫耀地摆了摆他的那根超长芦苇管,“这温泉池还满深的,看好小孩子呀。”
大黄之前眯着眼在狗爬式,现在动作停了,瑞清额头上的布掉了,吴伯搓胸的手停了,傻汉子抱着子云没动,子云伸手想去抓大黄倾斜的身还是倾斜的,反正他们就是定格了。
这个陌生人说什么?他刚说了什么?难道他——把姑娘们看——光了?这叫什么?传说中的登徒浪子吧?
一时间,吴伯燃了,瑞清怒了。
“敢看我家小姐!”
“敢看我家徒弟!”
异口同声:“去死吧!”
温泉池里乱了。
第一百零九章 宝贝到手
这人纯属找死,看了就看了吧,还来炫耀,皮痒了就该让人好好敲打下。
想齐铃,那是吴伯看着长大的,如同孙女般的存在。
想云夏,那是瑞清亲自收领的,如同妹妹般的存在。
敢在他们面前炫耀?分分钟杀给你看。
别说,他们还真是往死里打,最起码傻汉子绝对是想杀了这个人,身上杀气那是扛扛的,可以吓到大黄了。
奈何这个陌生人太狡猾,比泥鳅还滑,无不是躲过了致命伤,挨点小揍受了点皮肉伤,就给爬岸上去了。
“误会啊误会!”男人嘴里嚷嚷着撩起白布跑了出去。
“啊!”高分贝的尖叫出自萧然和箫莫,比寒风还牛叉,尖叫入耳,瞬时令人打了个激灵,鸡皮疙瘩顿起。
瑞清他们在水中早就脱了裤子了,情绪太激动,一时忘了这一茬,倒是那个登徒浪子穿着裤子,一路小跑出去了。
而瑞清他们呢,受了尖叫的影响,发觉了自身的处境,赶紧躲回到了白布后,急道:“这小子偷看人洗澡!抓住他!”
偷看洗澡?同是男人有什么好偷看的,齐铃不解,但依然抓人去了。
鬼珠在夜色的掩饰下迅速出击,重重打在那谁的脚窝处,奔跑模式下,那谁当场就扑街了,在地上滑了好长段距离呢,他的胸,他的下巴,在地上磨蹭的,看得云夏都觉得痛。
李源伊手一扬,几枚银针散了出去,在男人扑地的那刻打中了他的背。
这下男人就真动不了了,针上有毒,中毒者全身无力,别说跑,站起来都费力。
瑞清他们套上衣裤,奔了过来,男人直呼:“误会啊!我在水下潜水有事的,不是故意要潜伏着的,我也什么都没看到,真的呀!水里怎么能看得清是吧,为了不被发现,我还潜在水底的,真没办法看见。”
“真不能怪我,我本来以为你们和我一样,所以急着想找到东西,所以没有冒头,谁知道姑娘们就下水了,我就更不好出现了!”
这真不能怪这个男人,谁让云夏他们大半夜还来泡澡的,很古怪的好伐,不作他想都难,男人就藏起来静观其变了。
观后就没然后了,错过了出来的机会,他如果在姑娘们洗澡的时候出现,不被打成猪头啊。
“什么!那时你就在水里?”齐铃现在才听出来这人说的意思。
“误会,呐,我在找这东西。”男人急忙摊开手,“我想你们还不知道吧,我听说灵兽在找这东西,听说只要在明午前把这东西交给灵兽,灵兽就答应出山。”
一颗蓝色的水滴状晶体静静躺在男人的手上,男人又说:“这东西可难找了,还会随水流转移,我好几次看见了,只能眼睁睁的看它钻入土里去。”
男人急着想解释误会,跟乌龟似的趴在地上就啪啦啪啦地话一堆堆的了。
从他嘴里,云夏他们知道了一些没能掌握的情报。
时间上云夏他们没有优势,圣谕传遍全国就得时间,从得知圣谕赶过来又得时间,离白麟山近的地方明显有优势,这是云夏他们不能比的,他们赶路到达,别人已经在山中寻觅了月余了,明显知道的比他们多。
就比如这颗晶体,据传目前知道的人比较少,没超过十个,一个多月时间里找到灵兽的也就这几人。
而灵兽就给这几人规定了时间找到男人手中的东西。
当然越早找到灵兽得到消息的人越有利,时间越充分,规定的时日是固定的,不是每人相同的时间。
不过,白麟山如此大,要想找到这么小小难找的东西,别说短短的几天十几天,运气不好几个月都可能找不到,就算灵兽给出了温泉的线索,但没告诉别人这东西会转移,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如果不是这个男人运气好,想在规定的时间里找到,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当然,如果人能把贪婪收起来,愿意分享这个消息,让更多的人加入一起找,情况就另当别论了。
可事实就是得知消息的人保持了沉默,持着自己没办法完成,别人也休想得到的理念。
“我是见个人鬼鬼祟祟,用了点手段才逼问出来的,当然,我要求不多,给我个进宫的机会就行,别的东西我可以不要。”
男人的话很诚恳,他大概担心会被杀。
不解释误会可能被打死,说出秘密,就可能引起别人的贪欲,为了得到公告上的那些世俗东西,有些人可以杀人灭口独占功劳。
男人也是经过了思想斗争才说出来的,谁让他技不如人,认栽呗。
男人又说:“不过,我不知道灵兽在哪,那个说了秘密的人,在我疏忽的时候逃走了,没了带路人,就是拿到水晶,我们也没办法交给灵兽,得找到见过灵兽的人。”
“不用找,我们就知道。”方婆婆急着表态道。明午就是约定的时间,就算是大半夜还是会有人找水晶,要是让这些人遇到了,指不定就多些人来分功劳。
这下事情就全清楚了,大家会聚在这里,方婆婆的刁难,想赶人走,男人隐藏起来,这些全是为了这个水晶。
不难理解男人在水下的纠结了,担心到手的东西被抢走,又怕藏不了多久会被发现,以至于自己出来故意转移话题,因为云夏这行人都只知泡澡,不像知道消息的人。
奈何面前的这些人太猛,一步错,差点要了他的命,最后还是得把秘密告诉他们。
云夏他们之前不是为了这颗水晶,现在也是了。
没什么好说的,没收水晶,这是强者的权力,弱者只有哀求别杀人灭口的命了。
李源伊给男人解毒和处理他那惨不忍睹的胸膛伤口时,瑞清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清歌。”
齐铃没听清,“什么,琴歌?”
“非琴声琴,乃清水的清。”清歌笑道:“我知道我的名字会让人误会。”
“不会误会,只会听错,你爹真会起名字,呵呵。”齐铃走开了。
黎国灵兽名为琴歌,清歌这名音相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云夏多瞅了清歌几眼,每次瞅他都能和他四目相对,那之后,云夏总觉得这人一直盯着她。
手中揣宝了,不免有了顾虑,他们是很想分享这个秘密的啦,但是对方就未必了,来个夺宝杀人独占什么的,感觉很麻烦。
所以,瑞清表了态,让大家赶紧离开这里,免得知道秘密的人来找麻烦。
不过,他的提议晚了点,今晚可以说是很热闹呀,一池温泉,人来了一波又一波,现在就又来人了。
当陌生人出现,气氛自然要紧张一下,但这陌生人将他的背朝向众人,露出他背后背着的轮椅,当见到轮椅上的人,云夏怪叫道:“你不是应该在牢里吗?怎么会在这里!”
此人正是被云夏出卖掉的石一月,可惜人家一点都不在意这点坑,早就安排了后路。
“还真巧,又见面了云姑娘。不过,没时间叙旧,我得告诉你们个消息。”
“我见到灵兽了,灵兽让我找个水晶,明午要,这水晶在温泉里,到温泉里找就是了。水滴状的水晶记得,那里的温泉你们就能找找,我得去告诉其他人,时间不多,要尽快把消息传出去,人手越多越好。你们也出点力帮忙吧,找到水晶,灵兽就答应出山。”
“别想着独吞,没时间了,白麟山太大,不是个人和团体能找到的。”
石一月还想说教一番,被瑞清打断了。
石一月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人知道了秘密,还想把秘密传播出去。他如果早来几分钟,他这个提议是很好的,但是,水晶已经找到了,现在已经不是独吞不独吞的问题了。这是为了避免阴沟里翻船,被自己人坑,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就因为石一月想把消息传播出去,那瑞清就不能把他放走了。
把这里的情况说一说,石一月呆滞了会儿,瞧向云夏,笑道:“云姑娘还真是福星啊。”
云夏莫名其妙,关她吊事,水晶又不是她找到的,哦,温泉是她发现的。
“好吧,就照你们的想法办,我们离开这里吧。另外,还是连夜赶路吧,免得明早有人想要半路打劫。”
是了,趁着还有时间,趁着对方还在寻找,把东西上交了,免得有些人放弃了寻找,把希望寄托到别人身上,埋伏在半路,见到别人回灵兽那里,不用想,一定是找到宝贝了急着送宝来的,打劫!
但是石一月转念一想:“不过,我想,可能这个时间也有点晚了,要不我们明早再走?”
“不用,还是趁着夜色,趁早把事情完成了吧,手中揣宝总感觉不踏实。”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呀,真是。”石一月摇头苦叹。
云夏抓抓鼻子,真是的,这什么都什么,至于这么未雨绸缪嘛,拦路抢劫就给呗,反正都是为了请灵兽出山,谁送宝贝都不是问题。说白了还不是想占点功劳么,把别人想的那么邪恶来烘托自己的高尚?真恶心啊。
第一百一十章 照妖镜
不过,这种恶心事云夏喜欢!
云夏是来找龙枝树的,倘若在山中找不到呢,反正宫中一定有了,所以还是余留下后路为好。
正在收拾间,李思义来了,了解到这里的情况,李思义那个失望啊,显然他泡不了澡了,他得回去告诉等候的李笑雨她们,他是即不能泡澡,也不能跟着大伙去冒险。
“端烟,你怎么了?”萧然见到端烟一直往她身后躲,不解地问道。
“那个人,那个人很可怕。”端烟没有露头,伸出手指头指了指清歌的方向。
或是觉察到有人在说自己,清歌抬了头,跟萧然对上了眼,继而微微一笑。
萧然顿时羞涩地撇开了头,她那张脸红彤彤的,眼中生媚,嘴里念叨着:“我这是怎么了,心闷的厉害,不会是生病了吧。”
对上端烟清澈的目光,萧然清了清嗓子镇定道:“明明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哪里可怕了,别瞎说啊。”
端烟不敢望向清歌那边,就算是被萧然硬拉出来,她还是背对着清歌。
连重新面对灵兽,她都没有这样过,但是看到清歌的那刻,不知为何她脑海中浮现出了十年前,灵兽屠杀的那幕。
手中握剑的那个高挑男子,仙风道骨的男子,他是黎国的护国灵兽,也是神社中,她们所供奉的神,是她们仰慕的琴歌大人。
每天,他都会在院子里练剑,端烟有时会和师姐们在一旁偷偷看他练剑,从来没想过,有天那把剑会向着她们刺来。
那天,端烟目睹了多位师姐死在她的面前,她亲眼看着飘然出尘如仙人的琴歌大人,他那白净的衣衫上沾满血红,看着他用师姐们的血,一次次血祭他那把剑。
那刻,琴歌在端烟眼中不再是神了,那是魔。
端烟害怕地向后退,恶魔望向她这边时,她吓得腿上一软摔倒了。
她坐到了地上甚至没力气爬起来,恶魔向她走来,恶魔手上的剑在滴血,端烟着了魔,没办法从地上的血上移开目光,又害怕,在地上磨蹭着向后退,却抵上了墙,没了退路。
沾血的剑摆到了她的脖子上,她没法动了,要死了,她要去陪师姐们了,脑中刚起这个念头,却听恶魔说道:“还只是刚出芽的嫩草,现在还无害,不知会不会长成全身满是尖刺,开出毒花的恶植呢。”
端烟从地上的血上移开了目光,抬了头,她见到恶魔叹了口气。
“记得你今天不在这,你今天被派出去买东西了,这里的一切你都不知道,你都没看到,懂了吗?”
端烟满脸泪的点头。
“这才是好孩子。”恶魔说完,收了剑,离开了,留下端烟好一会儿才敢哭出声来。
她没敢在那里多待,远处还有师姐们的惨叫,她逃难似的逃离那里,躲在外面,足足躲了两天。
最终她一身狼狈,又冷又饿地被人找到了,她记得灵兽对她说的话,从不说谎的她,那天说了个天大的谎言。到现在她都想不通,为何她会说出那么完美的谎言,唯一的可能就是求生的意志,让她发挥出了身为巫女的神力。
她说她被师姐派出去买东西迷了路,而后就被人贩子抓住了,好不容易逃了出来。
在她的带路下,还真抓获了一个人贩团伙。
“怎么了吗?”
端烟因发呆落到了后面,她常常如此,师姐们都习以为常了,不过,这次提醒她的是云夏。
端烟笑笑,“没事,谢谢。”
上路后,方婆婆就走在前面首当其冲,萧然箫莫尾随其后,充分表示了她们要带路的意愿。
谢完云夏,落下来的端烟快步跟了上去。
一同加了速的还有石一月的仆人,那个健壮的仆人超过了云夏,走在了她的面前,自然而然的,石一月这个需要人背的残疾人,就出现在了云夏眼前。
“好久不见,云姑娘还好吗?”这是石一月的开场白。
手里握着多本账本,跟石一乔也有莫大的关系,这人是怎么从牢里出来的?这日子过得还相当滋润呀,没半点受过折磨的样子。
其中的厉害关系,云夏在一时间想了个透彻,这必定和石一月身后的石家有关,石一月说过石一乔一家是分家后来到的建州,石一月其实是本家的人,他是因为某种关系被石一乔给绑架来的。
这让云夏对远在都城的石家本家有了点忌惮,虽然不知石家是哪家,但能在这起案子中把保人出狱,这是何能的有能力呀,要知道建州这个案子牵扯甚大,真要结案,没个一年半载可能没完。
如此,云夏的态度和善了,笑道:“石公子才是,自那次分别,过得还好吗?”
“托姑娘的福,石某现在手握建州多处产业,算是富足了。”石一月笑着,递给云夏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说道:“问过月娘,她说这面镜子不是店里的,是在你先前住过的房间里找到的,我看它非俗物,想必是姑娘的东西,一直想还给姑娘。”
红布包着的东西是面镜子,很是古朴的一面镜子,云夏没认错的话,是她从地下城逃出来的那口井中发现的。
当时这面镜子卡在井壁上微微有点反光,云夏还以为是哪个姑娘在井边梳妆掉下去的,顺手就给捡起来了。
事后打量这面镜子,是何等的普通,一点价值都没有,不能卖钱,就是想还给失主,失主大概都忘了它的存在,于是随手就放在了梳妆台上,后来就忘记了。
石一月说不俗,云夏没看出来,在手上摆弄了两下,借着月光,还真意外让云夏发现了点什么。
那就是,镜子可以映照出云夏的脸,可它映照不出石一月的!
云夏清了下嗓子,不动声色地问道:“石公子为何会在这?”
“朝廷的大事,石某也想尽份力,所以就来了。倒是姑娘,听江戎兄说,姑娘的本事很大,在建州即将结盟的商联里占有很大的股份,不在建州尽享繁华,来到这白麟山,难道姑娘想要进宫吗?”
石一月前不久在后头和瑞清他们谈了很多,他们这行人的班底,他很清楚,李源伊她们的目的很明确,她们就是想建功,想在黎国有一席之地。
瑞清和齐铃此行的目的不难猜,为了给自个儿的历练之路添点彩头罢了。
至于云夏,石一月想不出她此行的目的。
石一月问话的很有技巧,结合自个儿的聪明,在和瑞清谈话中,连摸带猜不仅清楚了他们的底子,也知道了他们的目的,也将云夏这边给打听出来了。
云夏绝不是陪衬着来玩玩,是她自己提议要来,以石一月对她的了解,她不是个有太大野心的人,她很聪明,连月娘都说她是个懂得明哲保身的人。为此对于皇宫,这个权利的中心,其他人也许是趋之若鹜,但云夏,她可能是避而远之。
现在,又为何想要进宫呢。石一月猜不透。
从石一月口中听到程江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