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生别闹-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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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很贴心地给刑青盖上了被子,怕他冷着,作为冷血动物都怕冷。
“不会啊,六哥前年才蜕过皮。”所谓进阶,按照小青的理解就是蜕皮。
大概是觉察到处境有了变化,刑青闭着眼吐了吐蛇信子,就这一下,让他安心了,有陌生人在,但最起码让他“尝”到了弟弟和云夏的气味。虽然不知道弟弟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这些事,刑青没那机会考虑。
睡饱了的子云可不管云夏连连打哈气的动作,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好像知道很多,是时候告诉我了吧?”
云夏是真想睡,不过床被蛇妖占了,在月娘找来合适的笼子前,她还得熬着,聊聊就聊聊吧,早晚都得说。
于是,云夏和子云蹲在角落里说起了悄悄话,传承也好,地下城里的所见所闻也好,云夏将来到这个世界后所发生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子云。
至于刑青进阶的事,他是因祸得福。
因他是蛇阵的关键,他所处的阵心聚集了大量的灵力,虽然蛇阵是个未完成品,但已经初具雏形,所以一样是自我消散中。那时刑青被抽了妖力,极其的虚弱,无意识的想要接收这份力量,因为和蛇阵是一体的,蛇阵自然而然就将力量转接给了伸出手想要保命的刑青身上。
蛇阵吸收了其他的祭品,吸收了周围的阴气,更是得到其他阵眼的补给,这样的总和给刑青给独占了,这次他不仅是进阶,还可能是连接多进几阶,但前提是他能好好地消化掉这份来之侥幸的力量。
既然是要消化,没个十天半个月,甚至更久,刑青是不可能会醒了,云夏待会儿还得向小青说明一下,免得他急的哀嚎他哥怎么还不醒。
子云听云夏说着眉头一直深锁着,末了,想摸云夏的头够不到,改为拍她的手,说道:“辛苦了。”
云夏不知何时掉起了眼泪,擦着脸颊,云夏笑着说:“何止是辛苦,都想直接撞豆腐了,前几天还给我发起了病……”
想表现的轻松点,最后的话都哽咽了,没能说下去。
子云懂她那时的无助,想他当年流落到异界,身边无一人,还身处黑暗中,那时他至少还有她在一边鼓励着失明的他。而她却是一路一个人走来。
抓着云夏的手,子云没有过多的安慰,但这对云夏来说已经足够,他能出现在这里就是给她最大的安慰。
子云没有向云夏坦白,他很清楚云夏这时的想法,如果告诉她,他其实是这个世界的人,那么,她又会在这里变成孤单一人了。
不是这世界出生,在这个世界没有根,好似哪里都没有容身之所,因来历的秘密,和别人有着界隔。她并不需要别人的安慰,那根本没用,她要的是和她站在同条船上的人,她的想法他懂,没人比他更懂,因为他当年也曾彷徨过。
尽管当年他和她一样,至始至终,都是在扮演着,假装着和周围人一样,为了不突出,努力的学习,努力的适应身处之地的环境。最起码现在,他知道她是来自何方,最起码,他可以假装是她的同谋,最起码,他能通过这种方式让她能安心点。
第六十八章 居然来了
话说到这份上,云夏自然不会光顾着自己吐口水,云夏也很好奇子云的遭遇,怎么搭上的当初那个有钱的汉子,怎么学会的法术。
有钱的汉子?提起这事,子云就和云夏说说当他们出了芳华阁后的事。
听说宋迦是被汉子给打成重伤,云夏那个幸灾乐祸啊,一直被宋迦欺负着,总算是有个人给她出气了。不过听说汉子拿草纸冒充银票,云夏就怎么都想不透了。
“那汉子叫我夏丫头,他认识我?你告诉他的?”
子云摇头。
“那就奇怪了,怎么感觉,他专门是来给我抬身价的啊?”拿草纸冒充银票,到最后哪怕他标下了,也换不来她的安全。虽然说汉子武艺高强,真不怕芳华阁的打手的话,最后就应该是劫人,而不是就那么走了。
“真是奇怪的人。”
别说云夏想不透,汉子也想不透,为了不暴露自己是这世界的人,子云也不能详细地告诉云夏,其实这个世界,有个和她长的一模一样,连名字都一样的人,那人远在临江国,目前他大概已经混成大人物了。
不过,就是说了这一点,也无法说明汉子怪异的举止。越是和汉子一起待着,子云越是不了解他。
说话的空档,月娘终于带着人来了,一个大大的笼子,月娘不可能亲自拿着,自然得有人打下手。
月娘在云夏的房间扫视一圈,来到一个柜子前,将云夏这个邋遢的人换下的脏衣服扫了下来,指着柜子上说:“就放这吧。”
那个笼子,做工很精致,细细的铁棍交织着,能更好地看到里面的情况,笼子里面甚至已经铺上了细沙,而且还有一根造型枯树,放到云夏那世界这就是个爬虫箱,养另类宠物的好地方啊。
“你啊运气好,我让人去找个笼子的时候被个客人听到了,听说是要养蛇,就让人回家拿了这个笼子过来。唉,这天下无奇不有呀,那客人就是个爱好养蛇的,真是,花花绿绿的蛇哪里好看了,恶心的要命,怎么就喜欢养蛇呢。”
月娘瞧着那个爬虫箱感叹间,又问:“那蛇死了没?”
这话可就不是先前将云夏拉出去,避着小青说的了,听到这么赤果果巴不得蛇死了的话,小青脸色不大好了。
月娘没留意他,继续说道:“赶紧把蛇放进去吧,醒了要咬人的。”
云夏对这个爬虫箱非常的满意,可以把刑青关起来慢慢欣赏了,很有养宠物的气氛啊。
“小青,把蛇抓过来。”云夏说道。
小青很不情愿将哥哥给关起来,可是不照做的话不行,他也知道不管是妖,还是蛇,人们都不待见,以哥哥这毫无抵抗能力的模样,没有被拿去泡酒,烧菜,已经是运气了。
瞧瞧那个爬虫箱,小青嘟囔道:“哥啊,你就忍忍。”
“听说这个笼子以前是用来养蟒蛇的,后来蟒蛇大了,这个就闲置了。”看着已经装上蛇的爬虫箱,月娘有点欣赏不能,她巴不得毒蛇快点死,她也就不告诉云夏,那位客人还说在养蛇方面有疑问的可以找他的话了。
难得遇上个同爱好的人,那位客人意外的热情呢,要是听说是条受伤的蛇,可能带着自家兽医过来了。有钱人家的那些奇奇怪怪爱好,她个风尘女子不懂。
这些月娘当没听到,早死早不养,房间里养条毒蛇算什么事。
明显看出月娘的嫌弃,云夏只在那傻笑陪衬着,看着爬虫箱里被小青盘成一坨的刑青,感觉还不错,一道氛围独特的风景线就这么出来了。
因为月娘的打岔,云夏忘了问子云法术的事情,床位空出来,云夏唯一想的就是倒头就睡。
不管小青那小子围着笼子打转,云夏抱起子云,“小孩子需要多睡,来来来,我们一起睡哈。”
云夏抱着无奈的子云上了床,这时月娘去而复返,敲了门,在外说:“小夏,外头步公子找你,说是和你约定好的。还有,小孩子饿了吧?我让厨房煮了适合他们吃的东西,待会儿送过来。”
云夏头痛了,她现在对床那是饥/渴难耐,怎么就好死不死的这个时间来找?明明她表现的那么花痴了,那位步从容公子竟然还来,她以为他早就吓跑了。
不行,也许昨天她的表现还不够,为了继续她的花痴大业,这时候人都找来了,她不出去,就显得不花痴了。
云夏很头痛,和子云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云夏不甘心地起床!梳妆打扮去。
子云终究不是普通孩子,小青的年纪已经适合照顾小孩,所以云夏很放心地把子云给丢下了,让月娘注意一下她的房间,整理好的云夏顶着黑眼圈,一双红眼,毅然的出门!
步从容在门口等待,云夏为了避人耳目,从后院绕到了前门来,和他碰了头。
刚见面,步从容就问道:“昨天没睡好?”
何止没睡好,是根本没睡好不好,云夏腼腆地笑笑,“昨晚那样,怎么睡得着,对了,公子可知昨晚究竟怎么了吗?”
步从容摇头道:“现在全城都想知道昨晚那些光是怎么回事,没人能回答啊。”
“也是,不过,我感觉今天天气很好呢,心情舒畅啊。”云夏深吸了口气,瞧向天空,今天的天空比何时都要的蓝,没了大阵,阴气消散,换做一般人都能感觉出来,周围有种烟消云散见彩虹的清新感。
只是云夏没能享受多久,刚抬头的这会儿,一阵晕眩袭来,还是步从容眼疾手快把她给扶住了,云夏顺势倒在了步从容的怀里,适当地装装虚弱。
一夜没睡,她几天前又是经过大难,还被冰封,感冒都还没好,又是怪病发作过后,体虚的很,虽然没有娇嫩到说晕就晕的地步,虚弱还是有点的,面色的苍白这点不用装,一眼就能瞧出她的不适。
步从容当下就想送云夏回去,云夏死活不回,赖在步从容的怀里,非要让他扶着。
在大街上勾勾搭搭成何体统,一时惹来了很多的侧目。
“不用送奴家回去,奴家只是昨晚没睡好,有些体虚,休息片刻就好。”云夏捂着嘴小小打了个哈气,眼泪都出来了,尽管如此,她还得演戏,真真是生活不易啊。
步从容闻言有了主意,小声地对小厮吩咐了一番,移步到路边茶馆小坐的片刻,小厮带着马车来了。
“来吧,带你去能休息的地方。”
步从容说是休息的地方,云夏真想不出他要带她去哪,不过,既然月娘能让云夏跟着步从容出去,一定是事前早就把步从容的底细给打听清楚了,步从容真实身份,月娘没那能耐知道,明面上的嘛,最清楚不过了。
为此,云夏倒不怕他把她给卖了,另外,月娘不知刑青的下落,她让人另外跟着云夏了,这人没有刑青隐秘跟踪的能耐,一出门就让云夏给注意到了。
一身的妖气,一般人看不出,在云夏眼里却是非常的明显,不注意到都难,知道是芳华阁派出来的人,云夏就更不怕步从容耍什么花招了。
上了步从容的马车,云夏昏昏欲睡,待她被摇醒,他们已经在了郊外。
郊外的荷花池,游玩的人很多,步从容拉着云夏上了一条小船,远离了喧嚣,远离了人群,他们的小船驶进了荷花池的深处,惊起了一滩鸥鹭。
“好了,你可以好好休息了。”步从容说着,将云夏的帷帽摘了下来,拍着自己的大腿道:“枕这里。”
步从容笑容亲切,这是多么善解人意的人啊,云夏不矫情,既然步从容要玩烂漫,她不排斥,反正受照顾的是她,她有什么好矫情的。
当下就抛开了不值钱的矜持,躺了下来,对上步从容的眼,她还娇滴滴地害羞了,脸一撇,没了动静。
步从容问了她在这休息合不合适,久久都没得到答复,仔细一看,这家伙已经睡死了。
步从容笑了。
密集的荷叶遮蔽了骄阳,小船慢慢悠悠地在其间穿梭着,远处游人的谈话偶尔传来,迷迷糊糊不真切,步从容折下一支荷花放到了云夏的面前,淡淡的花香充斥着她的鼻间。
小船上只有步从容和云夏两人,步从容没了说话的人,欣赏了片刻的风景,困意袭来,他跟着躺了下来。
当云夏睡饱了醒来,太阳成了夕阳,步从容早就醒了,他呆呆地盯着云夏的侧脸,眼中没有焦距,不知他在发什么呆,想什么事,连云夏睁开眼都不知情。
云夏浅笑一声,刚想问他在看什么,他就已经回过神来,撇开了头,那瞬间,云夏在他眼中看到了不解不甘,很是复杂眼神,和谐的气氛也在他撇开头的那刻被破坏。
然而,他回头的这刻,他的神情又恢复了正常。
对着云夏笑得人畜无害道:“现在回去吗?天马上要黑了呢,你休息的还好吗?”
第六十九章 麻烦找上门
回来的路上,气氛很是微妙,尽管步从容已经恢复了常态,云夏回应的也很符合她要饰演的角色,但云夏心中存了个疙瘩,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她看步从容的脸,怎么看怎么假,跟戴了面具似的。
马车直接进了城,却没直接送云夏到芳华阁,时间尚早,云夏提议再走走,下了马车,云夏显得是那么不愿跟步从容分离。
盛情难却,步从容陪着云夏闲逛着,云夏继续发挥她爱买东西的特长,不过这次步从容学乖了,搬运工的活留给了身后的小厮,安心地陪云夏到处看,花钱不手软,反正不是他拿。
突然,数声尖叫,街上慌乱了起来。
“杀人了!死人了!”有人喊了起来,引了更多的人注意。
发现事故的现场在极短的时间里围了一群人,被围在中间的是一具高度残缺的尸体,大肠小肠等内脏流了一地,身上无一处完好,像是被野狗啃食过,身上被撕扯下了肉,伤口深达见骨。
这具尸体是突然从墙后抛出来,落地时险些砸中路人,落地后,这具尸体还在抽搐着,口中不停的冒血,不久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看到这具尸体,抵抗力差的人当场呕吐了,好些的人连连干呕,有些人是见他人呕吐,跟着反起胃。
周围一片的酸腐味呀,都要盖过血腥味了。
云夏和步从容在人群的外围,本来云夏想拉着步从容进去看看,实在是挤不进人群,跳起来又看不到,只好作罢。
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挤,不愿没看到热闹反倒受了无妄之灾,云夏当即就牵了步从容的手挤出了人群。
大街上人本来就多,闻讯赶来看热闹的人还在不停赶来,云夏见到这样的画面,大松了口气,幸好逃得快,不然要被挤扁了不可。觉得路边也不安全,是非之地,还是离远点好。
路人众说纷纭,口头相传,将里面死者的情况传了出来。
听说是个很年轻的小姑娘,听说死得很惨,听说没见到凶手,听说小姑娘从天而降当时还有口气。
这些云夏听听也就过了,但是听说死者像是遭受了野兽的攻击,全身被啃食的不成样子,大家都在猜测是什么造就了这场悲剧,云夏却是背后发毛了。
不会是腐尸干的吧?
喂喂喂,要真是腐尸干的,她要不要告诉其他人,还是远离那具尸体为好啊?被腐尸咬伤的人极大可能会感染到腐尸毒,极大可能会成为腐尸的……
官差来的很及时,在云夏离人群远远的时候,他们就到了,嚷着让让,官差一路驱赶着人群,顺利进去了,人群又合拢了。
云夏深深感觉到,生活没有其他多样的娱乐,爱八卦成了这里人极大的爱好呀。
“怎么了?”见云夏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步从容问道。
不行啊,倘若真是腐尸干的,她还是得先去找师父交代一下比较好。
抱歉地对步从容一笑,云夏道:“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有点事,我先走一步了。”
“我送你吧?”
“不用。”
两人正打算分手,都没留意到他们两人身后,几个神情有异的人向他们伸出了手。
破布捂上了云夏的口鼻,事发突然,云夏的第一反应就是闭气,猛地跺脚踩上对方的脚背,趁对方因脚痛松了控制的时候,云夏快速挣脱开,转身就猛踢对方的蛋蛋。
这些动作极其的流畅,对方袭击的快,云夏反击的更快,她这些不经大脑的下意识动作,要的就是对方毫无防备,自救的可能性才越大。
短短几秒云夏就把对方一人给搞残了。
因她这一击,周围一瞬静了静,都看向了地上那位捂着胯下,倒地蜷缩着不动,涨红了一张脸,连声音都发不了的兄弟。
云夏是干掉了想要捂她嘴的人,然而他并不是一个人,不知打哪冒出来的一伙人,在不经意间将云夏两人围住,阻隔了路人的视线,在她干掉一人后,另外的人慢了半拍给她背后来了一记闷棍。
这一下可比吸入药要痛多了,云夏翻了白眼直接倒地。
步从容识时务为俊杰,傻呆呆地让对方将他给迷晕了。
对方有动作,那个一直跟着云夏的妖想上来解救,被另一伙人,不,这两人不是人,神情僵硬,肤色怪异,更像是两具死尸,那位受命保护云夏的小妖三两下就被干翻了。
这伙人迅速将云夏和步从容扛上了肩,扔入了早就备下的马车上,短短十几秒,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了这项虏人的计划。
马车缓缓而行,云夏出乎意料地早早就有了苏醒的迹象。
好汉不吃眼前亏,在对方人多势众的情况下,假装被迷晕的步从容,将云夏的嘴捂住了,让她的呻/吟声闷在了嘴里,在她耳边道:“安静。”
一口热气吹入耳中,云夏打了个寒战,意识恢复,马上就悲剧了。卧槽啊,后脑起了大包,痛死人了。
云夏双眼含泪地摸着后脑,小声道:“现在怎么办?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冲着我来的?”
云夏下意识地问了比她醒来早的步从容。
步从容没让她失望,眼神就给了答案,这伙人还真是为了云夏而来,在步从容装晕听他们的谈话中,他知道他不过是个顺带。
“嗯?”忽而云夏神情变了变。
“怎么了?”
云夏皱着的眉头锁得更深了,“我有不好的预感……现在这里是哪?”
“还在城内。”步从容说道。距离他们被虏,实际上只过去了几分钟,云夏背后重重受了一击,居然能这么快就醒来,出乎了步从容的意料,只能说云夏的头太硬,对方下手还不够狠。
当然,对方要的是活捉,不然也不会是用迷/药,在对方没有下死手的情况下,云夏伤势轻也说得过去。
后脑勺肿了个大包,有没有脑震荡,会不会有后遗症什么的,对方抓她有什么目的,这些在云夏眼中都淡化了。
在这时,云夏全身冰冷,眼神在马车里乱瞧着。
步从容不知她在看什么,云夏自己知道啊!这一马车,充斥着满满的阴魂啊!因为双方都没有恶意,阴魂能穿透了人体,那感觉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