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生别闹-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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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瑞清所言,官府里有人早就对石家上了心,再加上石家的所作所为,云夏略有耳闻,贩卖神仙散啦,贩卖人口啦,贿赂啦,还听说养了私军,妥妥的就是个祸害,哪个东窗事发都是要砍头的大罪。
就看最后谁能在这场战斗中胜利了,虽然官府的某人不顾其他贪官护石家,势单力薄地想要除掉石家,有点以卵击石的味道,云夏主观意识还是不看好石家。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就算石家在建州一手遮天,能遮得了天下?石家总有一天会倒!
云夏当然不能直接告诉丁宏文这些,所以她说:“你的财运道上堵着一块巨石,你很幸运,而今有威胁到这块巨石的因素出现了。”
丁宏文急道:“我该这么做?还请姑娘指教!”
丁宏文真的很上道啊,云夏的一句话他给了一叠银票,云夏稍微看了下,是百两的面值,有三张,现在他又递上了三张。
云夏现在身份不同了,作为惜字如金的人,她的话还是很简短,“等!”
“要等到什么时候?”这次云夏实在说的太少了,一个字呢,一个字三百两谁受得了啊,就算是来送钱的凯子,他也接受不能啊。
云夏面色沉了下来,并没有拿那三张银票,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明显听出丁宏文话里有了不满,云夏虽然爱财,但为了拿的心安理得,她还是要故作矜持下的,她这神情分明就是在说:爱信不信,不信拉倒,怀疑她的话就别来找她,钱拿回去吧,既然不信,就当她没说。
丁宏文也是听信了别人的话,很多人都说云夏算的很准,替很多人解了灾祸,他本来以为云夏很神。可看到了他这里,他不信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就凭她这句话能起什么作用?就是到街上随便找个算命先生都说的比她多,这才几句话,几个字,就拿了他六百两,要不要这么坑的?先前还让他们放弃,现在又只让他们等,毛啊!
在丁宏文快要拉下脸之际,程江戎轻咳了声,丁宏文瞬时收起了情绪,笑着将银票推了推,说道:“谢谢姑娘的指教,谢谢。”
明显是口不对心,不愧是在商场上打滚的人,可以把情绪隐藏的那么快。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云夏就不矫情了,伸手要把银票收起来,说道:“公子也不需太着急,事在人为,我想,那巨石不会存在多久的。公子真想打通大道,还是先想想怎么疏通这条路吧,被巨石堵过的路,哪怕巨石被移走了,大路还是存在坑坑洼洼,这条财路人人可走,怎么走的顺才是本事。”
云夏说的放弃指得就是这个,石家真要被扳倒了,人人都想崛起占领石家的地盘,以丁家现在的情况有点势单力薄了,吃不下哟。
云夏拿银票的手被人按住了,云夏愣了愣,不是吧?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不满的?她多提点了些,大放送了,这小子倒是想不给钱了?
自说自话感觉太良好,没见到是程江戎按住了她的手,云夏还以为是丁宏文,抬起头来,就见程江戎靠了过来。
输人不输阵,云夏没有退缩地直接面对上了程江戎。
程江戎微微一笑瞬间化解了微妙的气氛,也是这时云夏的视线移到了他脸上的那道伤疤上,陈年旧伤了,跟条肉虫似的爬在脸上,添了几分张狂。
程江戎按住云夏的手,可不是要抢她钱,而是另外加上了几张塞到了她的手中。
“道路虽难,还请姑娘行个方便。”
问财路?那不过是个引子,丁宏文想问个明白,心里有个底,程江戎可不是,他一早就知道石家必倒,就石家那样,他还能存在的话真是天地无眼了,他来这,是为了铺平巨石移开的道路。
“我想请姑娘帮我们做个引见,只要事成,我愿意送上一成的利。”
事成?做生意哪有那么简单,他这是画了饼引/诱人呢,云夏这个人精想当然的不会上当了,微微一笑想要婉言拒绝,程江戎却说:“事成一成利,事前该属于姑娘的,程某不会亏待姑娘。”
云夏不由自主地挑了挑眉,心想着这个程江戎还真是上道,比丁宏文聪明多了。程江戎又跟云夏说了一些话,那意思很明白,他想要云夏给他牵线,程江戎在建州缺的是人脉,丁家在建州已经说不上了,很多地方都无处下手,他想大展拳脚,人脉必不可少。
一成利呢,平时还有孝敬呢,云夏真的很眼馋啊。以她现在的名气,和姑娘们的枕边风可不同,只要她话说的有技巧些,忽悠那些达官贵人绝对没问题。牵个线而已真不难。
就说云夏的第一个客人吧,差点把赌/场给赢垮了,赌/场老板是个聪明人,直接找到了云夏,云夏那时就忽悠了那位客人,让他别再赌了,运气有限云云,那位客人很听话的住手了。这就是云夏现在的本事。
所以,远的什么一成利不说,平时的好处,云夏当赚外快了,不就是向人推荐程江戎嘛,容易啊。
云夏能答应下来,程江戎高兴起来又给云夏塞了钱,要乐大家一起乐哈。
气氛和洽间,一场交易达成。
只有丁宏文心事重重地在出屋后问了程江戎,“为何你要和她谈这些?我看她就是神棍,什么圣女,什么神机妙算,都是芳华阁捞钱的手段。”
丁宏文不笨,在怀疑起云夏开始,他就意识到外面的好评不断,赤果果就是芳华阁放出的消息,是芳华阁在小动作不断,在捧这位所谓圣女呢!
“这位圣女是真是假,我不知道,我认识的一个人倒真是神机妙算,他说过,我们的障碍唯有这位能解,倘若你不信这些玄奥的,要说人脉一途,这位圣女肯定能帮上忙。”
丁宏文扯扯嘴皮子,笑不出来,“能不能扳倒石家还是个问题呢,扳不倒石家,你我的合计就全泡汤了。”
人走后,云夏想到那一成利,乖乖的,**太大,如果能从石家那里分点生意出来,不求多,那一成利也足够云夏眼馋的。
要不要,她去出点力呢?师父也很想除掉石家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他和石家结了什么梁子,但为民除害人人有责啊,她或许真该想想办法了。
虽然那一成利或许比不上现在的收入,但是作为神棍并不是长久之计,做生意才是正道啊。那个程江戎应该讲信用的吧?应该能信任的吧?找个时间正式签订合同去!另外,他是打算做大生意?有多大?具体有什么安排?
想起这些,云夏不淡定了,既然是交易,就该好好合计合计,好好谈明白,白纸黑字签下字来,空手的情况下,嗯,一切就慢慢来吧,不急。
第五十八章 这个娄子怎么补
纵然云夏很想把程江戎追回来再细说,但是还有客人等着呢,没法,到下一间去!
云夏刚想起身,月娘带着人进来了,说道:“先别忙,来和这位公子聊聊。”
月娘笑容如花,气色红润,可见收了这位插队公子的很多好处。
不仅是今天,月娘最近气色是一直都很好,圣女的提案能有今日的作为,她不红光满面都不行。
当初被花娘和各路人不看好,月娘执意要捧云夏,在东家面前,她用上了老人的功劳苦劳,才得到了东家的首肯,可见东家也不看好,只是钱都已经花出去了,看在月娘是老人的面上给了一次机会。
这一次机会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一旦失败,她这几年的苦心研究算是白费了,她在几个主管面前将抬不起头,一个不慎可能连饭碗都丢了。
可见月娘是抱着怎样的决然冒了这个险,没人知道她为何那么一意孤行,大家都说她鬼迷心窍了,发疯了。熬过最初的各种压力,看到而今,没人敢再说什么了,风险越大,一旦成功,回报也将是巨大的。
现在月娘走到哪都可以抬着下巴看人,彻底打破了几大院势均力敌的情况。曾经的月娘很容易会被人取代了位置,可而今,谁有本事取代她在芳华阁主管的位置?花娘?她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后面的庭院吧,芳华阁这个门面可不是她能掌控的,她们没那份眼光和魄力!
月娘向世人证明了她是对的!以这种不成功便成仁的决然方式,达成了在众主管间脱颖而出的目的,月娘的野心可见一斑。尽管月娘是为了自己,但她的决定无疑帮了云夏一把,所以云夏会给月娘面子。
插队嘛,好说啊,云夏不介意。
月娘走后,将空间留给了云夏和这位公子。
这位公子有些腼腆,不怎么爱说话的样子,月娘在时,他就一直安安静静,月娘走了他还站在那,是紧张?
云夏只能先开口了,请公子坐下,然后问他想来问什么。
循循善诱间,云夏觉得她够和蔼和亲了,这位公子至于那么紧张吗?说话不利索也就算了,喂喂,手都抖了好不,云夏觉得好笑,这么老实的家伙在芳华阁可是很难见的呀。
云夏看着公子,这位公子被看的移开了目光,目光有些飘散,脸居然红了!
云夏呆了,卧槽,真的脸红了,细皮嫩肉的小伙子脸红的很明显呀,耳根子都红透了。
“你东西掉了。”公子憋了很久的话,支支吾吾间,最终冒出来的却是这么一句话。
云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张银票躺着呢,云夏不知道那是不是她的,应该是吧,反正云夏是已经拿起来收到怀里去了。
再抬头,她的眼前是公子放大了的脸孔。一瞬间年轻的公子靠近,贴上了云夏的脸,堵住了她的嘴。
前一刻还是那么乖巧的孩子,后一刻竟然搞了偷袭,云夏始料未及,被他偷袭成功了,云夏呆傻的一瞬,公子将舌头伸了进来。
还来不及做他想,事情发生的太快,太出乎意料,云夏竟是顺势将公子送进来的东西给吞了下去。
被偷吻也就算了,突然吞下的东西着实把云夏给吓醒了,不用说,推开是第一步,给个巴掌是第二步,第三步就是问话了。
“你给我吃了什么?”
一瞬,云夏想到了毒杀,见公子的脸色只是局促不安,云夏想到了恶作剧,或许她吃下的不是什么坏东西。
可是紧接着,她感觉吞下的东西暖了她的食道,一路下沉间,腹部竟然升起了一股暖意。随即,腹部一阵绞痛,云夏冷汗出来了。
毒发的太快,云夏连催吐都来不及,倒地的那刻,她见到那位公子就那么坐着呆呆看着她,从他的神情上,云夏看不出任何的东西。
“救……”话卡在了喉咙里,云夏惊恐地瞪大了眼。她感觉她的怪病要发作了……
果不其然,念头刚起,四肢百骸间泛起了丝丝的疼痛,这只是怪病的前奏,而且还是非常短暂的前奏,霎时云夏就整个蜷缩了起来。
病发前,云夏唯一自救的动作就是将裙摆送入口中,免得待会儿咬了自己的舌头,下一瞬,她就再也做不了什么了,僵直着身,跟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着,冷汗直冒,牙口紧紧咬着裙摆,随着体内一阵阵的折磨,全身一抽一抽的。
这会儿,那位全然不知云夏怎么了的公子,他的神情变了,要说云夏质问他给她喂了什么东西时,云夏因为吃下的东西腹痛时,他的神情都是那么的无辜,就好像那些不是他干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会儿,他的神情就变得非常的耐人寻味了。
他走到云夏身边来,凑近了,在她身上嗅了嗅,对他来说很浓郁的香味儿充斥着鼻间,满满的诱/惑啊!
这刻萦绕在云夏身边的香味儿比任何的时候都要浓郁,连在远处的宋迦都感觉到了,更别说芳华阁院里的刑青,还有其他看门的妖孽,他们全都闻到了香味,蠢蠢欲动的妖性,迫使着他们四下寻找着香味的来源。
不仅是妖们,连弱小的鬼魂都焦躁起来。
这就是龙咒的威力。
龙的诅咒,不仅是要折磨敢吞食龙肉、敢践踏龙族尊严的人,更会引来其他邪物来迫害人。
老者的封印对平时的龙咒管用,对发作了的龙咒可一点用处都没有,一冲就破,完全顶不住。
云夏在丧失意识前,她注意到了这位男子的异常,在陷入黑暗前,她的眼花了一下,再看男子时,她觉得眼前这位很眼熟。
龙咒发作,痛疼令云夏不能做他想,不过,她也知道她的这个怪病,只要她坚持下来,并不会有生命危险,所以她还是有闲情想一想其他的,尤其是看到眼前这位,巨大的震惊由不得她不想。
眼前这位眼熟,像谁?不就是地下城的那位腐尸王嘛!那双眼睛,在他羞答答的时候,云夏看不出来,但他这般贪婪地瞧着她,不就和在石室里贪图她的血肉一样吗?
我勒个擦啊,好像放出了个了不得的怪物了,这娄子算是捅破了吧?这下该怎么补?
云夏最后想的就是这件事了,至于她被这怪物喂下的东西会如何,她感觉不到了,腹痛可不比上骨痛,在骨头好似被寸寸敲打敲碎的疼痛下,腹部的那点绞痛算个毛线,云夏完全无视了它。
另外,在这般无法动弹的情况下,遇上这样的怪物,会不会被大卸八块,云夏应接不暇了,晕倒这件事啊,不是她能控制的,说晕就晕,还能想什么事?甭想了,她已经晕了。
第五十九章 大家都有事
云夏自地下城逃出来,已经过去了三十五天,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云夏在芳华阁混得风生水起,其他人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同样也是收获满满。
比如云夏下一间要去的那间雅阁,步从容和他刚认识的一众“兄弟”,正在厢房里被美人簇拥着,美酒佳肴地伺候着。
“真慢啊,圣女该来了吧?”
这一众七个富家子弟,纯属都是好奇圣女而来,所谓的美味佳肴他们都已经吃腻了,唯有新鲜事才能让他们甘愿等了又等。
圣女的口号是过时不候,预约了客人均都是提早到来,既然是要等,自然是少不了提前先叫菜,和解闷的美人了。
所以芳华阁推出圣女的把戏,不仅是赚高昂的见面费,更是带动了人气,带动了人流,其他的收益跟着带动了起来,赚得满盘。可见月娘这次有多成功了。
一个月,步从容以商人之后,被家族派出来调查市场为由,在建州上流社会打开了路。真正的大老板他见不到,但以他在芳华阁为一位姑娘的大手笔,他所拥有的钱财,大老板家的后辈对他非常的感兴趣。
这不,一个月的时间,他引了众多的酒肉朋友,这些人别的没本事,人际关系,小道消息倒是挺灵光,尤其是对哪里有好玩的,好吃的,有新鲜玩样儿的地方,还有八卦,尤为的了解和清楚。
拜他们所赐,步从容了解了很多建州的情况,这一趟钱不算白花。
上任的日子已经拖了半个月,早在半个月前赴任的随行人员就到达了建州,步从容没有露面,一切都交给了下属。
步从容早在事前做了安排,在他未及时回去时,让手下对外宣称按察使已经暗自开始调查建州的情况,请知情/人士不要泄露了风声。
这话并不算假话,他提早来是一批,随行人员到达后,另外一批人就会暗自进入建州开始调查,至于明面上的人,也开始进行对建州的调查。一计做三步走,真真假假,势在全力调查建州,将建州调查的清清楚楚。
他不能辜负了在都城某些人的“寄托”呀,那些人坐立难安,多加猜测,步从容一向体贴人,就让他们得偿所愿,让他把他们都揪出来吧!
过了预约的时间有段时间了,圣女迟迟不来,有人坐不住了,时间就是金钱,奶奶滴,他们那是按时收费的,不能这么坑人呀。
正打算去叫月娘,外头传来了惊呼声,有事情发生!一众爱热闹的公子哥来了精神,都往外面去了。
房间外,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某一间厢房外,我滴娘哟,现在是夏天呢,这冷气,这冰霜是怎么来的?
那间备受关注的厢房外之前刚有路人走过,突然感觉冷飕飕地,还以为哪个土豪嫌天太热,让人把冰块搬到房间里去降温了,正想着再待一会儿凉快一下,就见门上全是冰霜!
事情发生在骤然间,冰霜突然暴增,叭叭叭地瞬息间就蔓延开了,整个门都被冻住了呀!不不,不仅是门,整个厢房都直接被冰封了啊!冷气直冒,直接快把人给冻僵了。
逃得快的路人被冻得直打哈哈,哈出来的全是白气,逃得慢的,鞋底给冻住了,当机立断舍弃了鞋子,光着脚丫子给逃出来了。
惊悚啊,太过惊悚了,这房间怎么了?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好奇心杀死猫,不怕死的人对那厢房行了注目礼,怕死的人都逃开了,天知道会从里面奔出什么魔头。
砰!
众目睽睽之下,那门被破开了,从里面逃出来一个冰雕?不不,那是人啊,被冻成了冰雕的人。只见那人唰唰抖落了身上的一层冰块,引来尖叫声一片,因为那人是把身上的皮肉都给抖下来了,剩下红白相间肌理分明。没了一层皮,这人还能活?
下一幕,人们知道这人并不是人,是妖怪!
冻成冰的一层肌肤掉落,新的肌肤在片刻的功夫长出来,又是一个完好的人了,但人们已经知道他只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见情况不妙,看热闹的人一哄而散了,一片杂乱嘈杂间,月娘呆呆站在那。
那个怪物月娘认识,不就是她带进来的人吗?那圣女呢?圣女怎么样了啊?死了?
她一手捧红的人,还没捧热呢,就这么全完了?月娘呆了,一时鬼迷心窍,她竟然还想冲进去看看云夏怎么样了,被店里的姑娘死死拽住往后退。
“哎哟啊,我的圣女啊,我的宝贝!”月娘的惊呼声让众人知道,原来这房间待着的是圣女啊。
圣女就是云夏,步从容很清楚,是那个让他魔障了的姑娘,和“云夏”长的一样的姑娘。
步从容自那次后时常会想起她,只是在清醒后,在清楚了解到她并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位后,他就逼着自己不要再去想了。自那次后,他没想过来找云夏,也就再没见过面。
好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