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8远东狂人-第5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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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卿,你后面那几句话可有些问题。没错,这个国家是所有国民的国家,不论是穷是富,只要是拥有国籍,就都是这个国家的公民,拥有公民权力,但是问题在于,穷人在困境中是苦苦挣扎,挣扎在生死线上,或许只需要从富人口袋里摸出很少的一点钱,就可以拯救许多穷人的生命和家庭,这也正是一个现代国家政府应该做的事情,这并不是古人所讲的“均贫富”而是一套建立在现代法律之下的财富再分配制度。那份递交给政府的国民请愿书我也看过,内容我都知道,主要是穷人希望政府能够增加救济的要求,以及扩大选民遴选范围的要求,这些要求并不过分,后者只需修改法律就可以了,而前者则可以由政府调整税率来增加政府财政,并利用财政的政策倾斜给予贫困国民更多的救济,只有这样,才能团结国民,避免社会分裂
“是,是。振华所言极是,极是
黎元洪只能连连点头,赵北站在多数国民一边的立场已经非常明确,这个时候任何反驳的理由都是自讨没趣,黎元洪确实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与赵北进行争论,他也相信,就以自己的口才,无论如何也是辩不过赵北的,索性干脆敷衍一番,无论如何,先把这几天混过去再说,等那些进京的退伍军人都撤退了,然后再说下一步的行动。
几人就这么坐在东厢里说话,气氛有些压抑,本来黎元洪和饶汉祥只是来这里坐坐,却不想赵北利用这个机会借题发挥,几乎让他们下不了台,这谈话的兴趣也就实在提不起来。
见时候差不多了,黎元洪和站在他背后的那些人的底也被摸的差不多了,赵北便站了起来,亲自将黎元洪和饶汉祥送出东厢,并吩咐秦四虎领着他们去给韩老先生拜寿,随后赵北又转身走进了东厢,此时,屋里除了赵北和蓝天蔚之外,还有一个美永江。
王永江现在还是这民国政府的财政总长,本来黎元洪也想将他赶下台去的,但是由于赵北在背后支持,王永江到底是没被赶下台去,现在他还是这民国的大管家,一切重要财政政策都由他领头制订,在这经济危机时期,他也是相当忙碌的。 王永江是先到宅庐的,本来与赵北在东厢说话,后来黎元洪带着饶汉祥赶到,于是便坐了陪客,直到黎元洪带着饶汉祥离开东厢,他才得以继续刚才的话题。
这个话题自然是关于现在的国家财政的。由于经济危机的影响,现在的财政非常紧张,各方面的开支都很浩大,再加上那惊人的财政赤字,现在的王永江都快成热锅上的蚂蚁了,到处找钱,到处盯着挣钱的门路,前天赵北在国会里突然抛出那个遗产税的提案,王永江的思维立刻活跃起来,作为一个财政专家,他以前不是没有打过类似“劫富济贫”的主意,可是由于阻力太大,他始终没敢公开提出这类主张,否则的话,一顶“赤化”的帽子是戴定了,而赵北提出这个提案,显然帮了财政部的大忙。
过去两年。财政部一直在清查商人偷漏税款的行为,并为此发动了好几次“战役”将一大批黑道人物以“偷漏国税”的名义送进了监狱,也正是在这些清查行动中,财政部意识到财阀才是解决目前国家财政困境的关键所在,但是由于他们多半有政客保护,因此财政部始终不敢碰财阀,最多抓些小鱼小虾。
但是现在局面似乎有些不同了,赵北居然提出了向财阀宣战的这个。遗产税方案,这无疑给了王永江信心,赵北是什么样的人,王永江很清楚,这个军政强人从来都不会空口白话,他说到就一定做到,就算是需要暗杀政敌,赵北也一定会去做,这是他与普通政客最大的不同之处,王永江决定坚决站在赵北一边。
“总司令说的很对,社会财富是一块蛋糕,法律就是切蛋糕的刀子。这把刀子捏在谁的手里,谁分到的蛋糕就最大,而其中,税法就是关键中的关键,这把刀子应该捏在公正者的手里,但是现在,黎元洪政府并不公正,他们的屁股坐歪了,只要屁股一坐歪,这脑门自然也会跟着歪,至于歪到什么时候,这要看下届总统大选的结果而定,此次大选,我代表财政部坚决站在总司令一边。”
王永江丝毫也不顾忌坐在对面的蓝天蔚。说话就是这个直接。不过他显然没有领悟到赵北其实已做好了两手准备,如果竞争对手不乱动,那么赵北就会用和平手段达到目的,但是如果竞争对手来狠的,那么也就别怪“远东狂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王总长,你的话很诚恳。我感谢你对我的支持,也感谢你对国民的支持,这个国家,终究是需要一位公正的领袖的,我自问还是比较公正的,所以我对赢得下届总统大选的胜利充满信心,因为我相信国民,他们或许可以被人蒙蔽一时,但是只要事实的真相呈现给他们,他们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赵北这话说的也是诚恳,同时也对王永江的立场非常赞赏,当年他果然没有看走眼,王永江是个聪明人,很能看清楚政治大势,所以明智的坚定了自己的立场。
表明了自己的立场,王永江的话也就说得差不多了,于是也告辞,离开了东厢,这样一来,这屋里就剩下赵北和蓝天蔚两个人,门口守卫的警卫也立即将门关紧,不许任何人靠近。
“秀豪,咱们是自己人,我就跟你开门见山。现在的局势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政局随时可能发生剧烈变化,你们总参谋部作为国防军的灵魂,必须冷静应对,既不能莽撞,也不能谨小慎微,毕竟,现在的世界很不平静,国家不能乱,更不能交给一帮财阀。”
赵北这话说一半留一半,蓝天蔚却已豁然开朗,立即领悟了赵北的意思,于是代表总参谋部做出了承诺。
“请总司令放心,只要有我们几人在,总参谋部就乱不起来,再大的风浪,国防军都能挡住。”
这不仅是承诺,这更是军方的保证,对于蓝天蔚,赵北还是非常信任的。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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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6章 政治的延伸(下)
苗天蔚代表军方表明古场户后,疼北非常满意。点了点唤,照心讲了番话。
“今日寿宴之后,你、百里、闰农,你们几个先不要急着走,我还有话跟你们说,咱们举行一场秘密会议,到时候参加会议的人还有十几位,都是当年一起跟着我出生入死的老部下,趁着这个机会,咱们好好聚聚,商议商议这国家的事情。
”
至此,赵北终于亮明了他的立场,此次寿宴,明面上是替他的老丈人祝寿,但是实际上却是一次串联大会,参加会议的人都是赵北最为信赖的旧部,而其中,不仅有军人,也有政客,来自大江南北,都是拿着赵北的帖子赶到这西山宅庐祝寿的,这要是搁在平时,这些人突然聚在一起,肯定会引起某些人的高度警惧,但是现在,赵北利用的是祝寿,这是一个烟幕弹,谁也看不清楚这些应邀前来的人究竟谁才是赵北心腹中的心腹,也看不清楚赵北到底准备怎么行动,不可否认,政敌肯定也会对赵北如此高调的摆宴祝寿产生怀疑,但是他们却不能以此判断局势将如此发展,反而会使他们在惶惶不安中阵脚大乱,这显然也有利于赵北的行动。
对于赵北的这个小巧妙安排,蓝天蔚非常佩服,他又想起了当年跟随赵北南征北战的情景,当年的那个指挥若定的总司令的形象现在又回到了眼前,让蓝天蔚既感慨又庆幸。看来张孝准说的不错,赵北几年前的退隐其实只是一种战术,是蛰伏,而不是消失,一旦时机合适,赵北又将再次走上政治舞台的中心,指导着这个国家的前进方向。
与赵北商议了片刻秘密会议的事情,之后,蓝天蔚终于提起赵启文参军的事情。
“才才启文说要离家出走,因为总司令不许他加入空军。说句实话。我理解总司令的担心,难的孩子谁心疼,这个道理我也懂的,可是年轻人嘛,总是想追求自己的理想,既然启文想在空军发展,总司令为何不能成全他呢?”
赵北笑了笑,说道:“其实这事我反对的还不是很激烈,主要是孩子他娘不乐意孩子去军队里吃苦,更担心将来打仗孩子要上战场,可怜天下父母心,当年启文、慕文从少年军校毕业之后,我就打算让他们弃武从文了,可是谁知道,他们终究还是有自己的想法。”
这话也是半真半假,作为一个历史的穿越者,赵北很清楚,第二次世界大战即将爆发。这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而是时势使然,所以,从心里讲,他非常不乐意将儿子送上战场,这是私心作祟。但更是亲情的作用,更何况,赵启文想参加空军飞行部队,考虑到这个时代的飞机故障率,即使是在和平时期,驾驶飞机也是要承担一些风险的。 明白了这一点,帜七可以理解赵北为什么坚决反对赵启文参军了。
蓝天蔚当然不清楚赵北心里到底在琢磨什么,不过作为军人,他一向认为虎父无犬子,赵启文是他看着长大的,当年建议赵北将赵启文送去少年军校锻炼,这也是蓝天蔚的提议,当时的赵北到是很痛快的接受了这个提议,只不过目的却不是为了儿子将来走上战场,而纯粹是一种意志与毅力的锤炼,这一点,蓝天蔚却不明白了。
“可是,依我之见,启文这次的态度非常坚决,你要不同意他的参军要求,他很可能真的会离家出走的,而且他还威胁要加入法国外籍军团,到非洲去打仗。”蓝天蔚只好使出最后的手段,从侧面迂回。
赵北苦笑,端起茶品了一小口,然后说道:“此事容我再想想 启文的性格我很了解,与我差不多,都是认准了一个目标绝不回头的人,看到他,我就想起了当年的我,也是一个撞破南墙也不肯回头的愣头青,只不过,我有信心完成我的目标,而启文的信心却只是他的想象,他的信心在我看来只是青年人过剩精力的发泄罢了。”
说到这里,赵北也是感慨,他是历史穿越者,知道历史前进的方向,可是这还不够,其实在他的奋斗历程中,他也无时无刻不在冒着风险,当年光棍一条,无牵无挂,自然放得开手脚,可是现在,这个家的命运就掌握在他的手里,他已无法心无牵挂的策划一切了,此次谋求政坛复起,他之所以这么绕来绕去,绕了一个大弯,就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使家人能够得到最可靠的保护,不然的话,就凭他的威望。几个。命令发下去,几个阴谋使出来,莫说是黎元洪政府了,就连国会、国民同盟甚至联合阵线,都能一举掀翻,只不过这种武力蛮干的后果却是很难预料了,毕竟,现在的这个国家,民众的思想已经发生了很大改变,部分国民民智已开,政治斗争也不能再简单的看作是权力的斗争了,必须考虑到国民的情绪。
天时、地利、人和,只有将这三个胜利条件全部掌握在自己手里,赵北才会发起致命一击,彻底解决未来若干年内的所有
一时之间,赵北心中转过无数的念头。陪坐一旁的蓝天蔚却不知道他在琢磨什么,见赵北端着茶杯。半天没说话,蓝天蔚就换了个话题。
“启文今年整二十了,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这要搁过去,你赵振华只怕已经抱上孙子了,你不急,夫人那边只怕也是急得厉害,我听说前段日子,夫人为启文介绍了几个大户人家的闺女,不知启文有没有中意的?”
见蓝天蔚突然谈起这个话题,赵北也是轻松一笑,搁下茶杯,说道:“启文一个也没相中,照他的话讲,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要么脾气不好,要么行为乖僻,所以啊,人家说了,要自己找媳妇,现在是新文化时代,讲究婚姻自主,所以啊,这事我不插嘴,他就是找个洋婆子做媳妇,我也没意见。
” 蓝天蔚也笑了起来,说道:“闰农的小女儿今年已是十八岁了,人长得漂亮,性格也温柔,当年也是与启文在一起上过小学的,虽不在同一年纪,但是经常一起上下学小两小无猜,青梅竹马,若你不反对,什么时候抽空叫闰农带过来给你瞧瞧,再叫夫人瞧瞧,然后再叫启文自己掂量
“也好,那小丫头当年倒是挺乖觉的,带来给启文瞧瞧,当年小丫头去天津上女子中学,启文那小子当年才屁大一点,倒是为此闷闷不乐了好些天,只怕那心中也是有些牵挂的
赵北点了点头,但是也没往深处琢磨,他是一个政治人物,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他从来就不怎么关注,虽然在表面看来,此举有政治结盟的味道,但是赵北也相信,以蓝天蔚对他的了解,不会这么庸俗。
蓝天蔚与赵北在东厢里闲谈几句,正聊得兴起,那原本紧闭着的门被人从外头推开,警卫队长秦四虎走进东厢,来到赵北身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杨度过来了
“请他进来说话。”
赵北点了点头,蓝天蔚识趣的起身告辞,跟着秦四虎先行离开花园,在花园门口与杨度碰了个照面,打了个招呼,之后就拉着等在一边的赵启文走到花园外头说话去了,至于杨度,则跟着秦四虎一起去了东厢。
落座之后,杨度先拿出来一封信,交给赵北。
“振华吩咐的事情,我已办妥,这是对方的回信,他已答应做内应,但是有个条件,就是要保证他和他家人的安全,而且要求事成之后移民兰芳
“很好,这信居然是用莫尔斯电码写的,不容易认出笔迹,此人倒是心思缜密,看起来我们选对了人
赵北看过信,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将那信搁在烟灰缸里烧成灰烬,连信封也一同销毁。
看着信封和信救化为灰烬,杨度迟疑了片刻,然后询问赵北。
“如果对方不上钩,是否按照计划参加大选呢?”
赵北点了点头,说道:“当然,我必须参加大选,这也是做给所有人看的,政时代既已结束,就必须尊重宪政时代的游戏规则,至少要保证别人找不到可以挑剔的地方
“可是,以目前之形势,很难说对方会不会上钩,而如果他们不上钩,则大选的胜负很难判断,毕竟现在选民范围没有扩大,而担心振华在政策上会发生剧烈变化,一些原本观望的选民很可能会将选票投给政敌杨度提醒道。
“不怕,我有十足把握他们一定会上钩。”赵北很肯定的点了点 头。
既然赵北如此肯定,杨度也就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只是心里依旧有些忐忑,这次政治冒险风险很高小他并不了解赵北的全盘计划,所以这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发虚,毕竟,赵北在国会里的表演已经引起了许多财阀的警惧甚至是敌视,在这种情况之下,很难保证局势按照赵北的计哉发展,毕竟,这个国家在社会、政治、文化、经济、外交等许多方面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个社会正变得越来越复杂,不再是过去农业社会时代的那种单一发展模式。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挑起事端很容易,可是之后能不能完全控制住事态的发展,却是谁也说不准了。
“好了,现在时间也差不多小咱们这就一起过去参加宴会吧。在宴会上,章太炎还要当着众人的面送我一份很特别的礼物,这个礼物是他的一片心意,至于到底是什么,他不肯跟人说,等一会儿,咱们都好好瞧瞧,看看他这位“民国弥衡,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我猜,他总不能在众人面前骂我吧?他这个人很会骂人,不带脏字,所以啊,他这份礼物一定非常非常的特别,咱们可要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赵北与杨度离开东厢,走出花园,这一路走,赵北一路说,让杨度也心痒起来,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章太炎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了。,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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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7章 掉包计(上)
认色统治着大地,田野与公路都是片漆黑。只是偶蜘燃儿姚些一闪而过的灯光,那都是汽车的前灯发出来的光芒,其中就有一辆轿车是部廷弼的专车。
部廷弼是从西山宅庐那边回来的,正往北京城里赶,酒喝多了些,这脑子里昏昏沉沉,此刻正歪在后座上闭目养神,身边还坐着他的夫人,这不是原配,原配早已过世,这是续弦,是名电影女演员,千娇百媚,到是个可人儿,当年只不过是上海滩草台班子里一个不起眼的小龙套演员,后来被部大老板相中,一手将之捧红,去年更是得了电影奖,之后就迅速从荧幕前退隐,被部廷弼明媒正娶,做了填房 虽然两人年纪相差悬殊,可是这婚后的生活到也美满,这部府现在的内宅大权基本上也就掌握在这位明星出身的部夫人手里了。
此次赵总司令为老丈人祝寿,大摆寿宴,遍邀天下贵客,部廷弼当年是总司令一手扶持起来的,如果没有总司令的栽培,他部某人早就破产了,哪里还有今天的风光?所以,今天去西山宅庐赴宴,部廷弼可是准备了很重的一份寿礼的。
部大老板出手一向大方,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在商界、政界所向披靡了,部大老板做事向来是金钱开道,在他看来,这天底下没有钱办不到的事情,差别不过是钱多钱少的问题,钱能买来美满婚姻,也能买来政治权力,只要有钱,这事情就好办,别说是国会议长,便是总统,也得向金钱投降。
不过今天的部廷弼显然是打错了算盘,这笔厚重的寿礼献上去,却没有换来赵总司令的任何承诺,部廷弼在宴上旁敲侧击,希望总司令能够改弦更张,收回那个遗产税的提案,但是总司令却是顾左右而言它,毫无疑问,在这件事上,这金钱武器的效能是完全失去了,总司令是笑脸收钱,黑脸说话,果然是个真正的“政治家”。
部廷弼不喜欢政治家,他只喜欢政客,尤其是那些崇拜金钱的政客,这种人会做他的走狗,但是“政治家。不会做他的走狗,政治家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绝不会被金钱蒙蔽眼睛,更不会被某些财阀牵着鼻子走。
赵北就是这样一位政治家,他有自己的利益与考虑,不会被人所左右,一旦认准一个目标,就会坚定的走下去,撞破南墙也不会回头的。
在这样一位政治家面前,部廷弼算是一败涂地了。
“想把我的钱抢走,这是妄想!”
琢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