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8远东狂人-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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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歧途。”杨度摇头叹息。“可惜了那些人。许多都是留过洋地。本可用学得地知识救国救民。但却被人骗去做了刺客。以自己地一腔热血为他人铺就升官发财地捷径。”
这话咋就那么别扭?
赵北摸了摸下巴。说道:“话不能这么说。没有他们地一腔热血。又怎能唤醒沉睡地民众?民众不唤醒。就靠你们那些立宪派求爷爷告奶奶。什么时候清廷才会答应你们立宪地请求?没有此次‘戊申革命’。清廷又怎会心急火燎地发布立宪诏书?你们啊。是占了我们革命党地便宜。没有我们。哪里有你们立宪派说话地地方?饮水不忘挖井人。你们君宪派喝着那看似甘甜地君宪泉水地时候。有没有想到过。那泉水是用革命者颈中地一腔热血换来地?”
这话说得诛心,当下人人眉头皱起,可是仔细想想,人家赵总司令说得也没错,没有此次革命军兴,清廷又怎会这么好说话?当年张季直他们三番五次上京陈情,请求清廷君主立宪,膝盖跪破了,头磕昏了,可到头来就换来一句“预备立宪”的敷衍之辞,末了还被衙役从京城给押回乡,但现在革命军一起,清廷立刻变了脸,又是颁布速定宪政的诏书,又是邀请立宪派上京议政……人,都是逼出来的,朝廷的国策也是一样,不到悬崖边上,谁都不会勒马。
用一句西方格言,那就是:危机先于管理。
可杨度又怎会轻言放弃?当下又是一番苦口婆心,就差给赵北下跪磕头了。
赵北品了几口龙井,看看杨度那满嘴的白沫,暗自摇头,放下茶盏,将手一抬,说道:“皙子先生,你不必再说了。我知道,你这不是为清廷说话,而是真为天下百姓着想,虽然我不同意你的想法,但我尊重你的为人。咱们革命军干革命,本来就是为天下百姓谋福利,不是为了个人升官发财。既然现在天下人心思定,我也不能拂逆天下人心,这样吧,你让我想想,和其他人商议商议,看看到底是支持共和的人多还是支持君宪的人多。当然了,条件我也必须开出来,袁项城若真想君主立宪,也不能不向革命军表示诚意。”
“条件?好说,总司令尽管开口,杨某去向项城说,由项城代向朝廷转达。”杨度心头一松,满口答应。
袁世凯会同意君主立宪?开玩笑!他巴不得革命军和清廷死磕,然后从中渔利。当然了,如果立宪派支持他袁某人做皇帝,他肯定乐意,不过,就算是他袁家江山,只怕也没宪政什么事。
何况,就算他同意君宪,我赵某人还不同意呢!
“这个条件么,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跟你说。皙子,你就不妨在武汉多盘桓几日,到处走走看看,瞧瞧咱们革命的气象,再和京城里的气象比比,看看到底是革命好,还是改良好。”
赵北心中暗暗好笑,但脸上却是一副淡然表情,摸出口袋里的挂表看了一眼,从茶几上拿起马鞭,戴上军帽,站了起来,向众人拱了拱手,说道:“几位,谭府的湘乡名菜改日再来品尝,赵某还有要事去办,就不能陪诸位饮酒赋诗了。告辞。”
饮酒你或许成,赋诗?也未免有些不自量力了。几人心中虽是不以为然,但也急忙站起,将赵北送出暖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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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投机客(上)
一行人下了黄鹤楼,一直将赵北送到矶下,这才止步,杨度说道:“杨某这几日借住在黎议长府上,总司令若是拿定主意,派人知会一声便可,现在朝廷是真心实意立宪,什么条件都好说。”
赵北拱了拱手,说道:“皙子,是共和还是君宪,这不由我一人说了算,得共和军全体将士说了算,得天下百姓说了算。退一步讲,便是君主立宪,也得找个汉人做皇帝嘛,旗人踩着咱们二百余年,总不能再叫他们踩下去吧?咱们革命党人一直在喊‘种族革命’,总不能白喊吧?旗人不让国,咱们岂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
众人面色都是一变,赵北这话里意思再明白不过,就算是他答应了君主立宪国体,只怕也不是指清廷的君宪,倒是杨度不觉太过意外,若有所思的沉吟片刻,说道:“总司令的话,杨某记下了。”
赵北点了点头,向站在一旁的邹廷弼说道:“邹先生,来的路上就听说先生是个实业家,本来我有些话想对先生讲,不过刚才就忙着说君宪了,不知先生下榻何处?赵某得暇便去拜访。”
邹廷弼说道:“总司令客气了,其实邹某也有要事与总司令相商,若是总司令方便的话,咱们不如路上说吧。”说着,指了指黎元洪的那辆马车。
“也好,路上说。黎议长,借你马车一用。”赵北点了点头,也不管黎元洪乐意不乐意,马鞭一扬,就带着田劲夫上了车,邹廷弼与几人告了个罪,也急忙带着个仆人上了车。
在卫队的前呼后拥下,马车缓缓启动。
“邹先生有什么话,这就说吧,老田是我的卫队长,不是外人。”赵北指了指坐在对面的田劲夫。如今斗争形势复杂,敌我不分,赵北无论走到哪里,都要至少带着一个连的卫兵,田劲夫更是他的贴身保镖。
邹廷弼迟疑片刻,说道:“其实,邹某来此,并非是为立宪而来。”
“哦?愿闻其详。”赵北有些好奇。
“不怕总司令笑话,现在鄙人已快走投无路了,到武汉来,就是为了请总司令帮忙。”邹廷弼叹了口气,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赵北这才明白他为什么跑到武昌来。
这邹廷弼出身塾师家庭。家境贫寒。少年时便到上海当铁号学徒。当时上海已开埠。洋商聚集。邹廷弼见此情状。埋首苦学洋话。多年寒暑。到底修得正果。在一家洋行做了小买办。从此飞黄腾达。后来离开洋人单干。开创了自己地事业。如今名下产业众多。涉足钢铁、粮油、建筑、药材、典当、棉织、丝织诸多行业。虽不是大富大贵之人。但也算得上商界奇才。庚子之后。清廷推行“新政”。邹廷弼托人走关系。最终与庆亲王奕劻搭上了线。有了这把皇家保护伞。邹廷弼地事业更是如日中天。不仅开了新地丝厂。还在两年前办了家银行。名为“信诚商业储蓄银行”。通过奕劻儿子商部尚书载振地关系。这家私人银行甚至取得了发行纸币地特权。
由于靠山硬。信诚银行经营得有声有色。但谁知好景不长。“戊申革命”一起。熊都督举旗号令安徽。赵司令挥师席卷湖广。各地革命党纷起响应。一时规模浩大。银行储户担心战火波及江苏。于是纷纷提款。信诚银行本就是邹廷弼筹集企业资金地地方。流动资金匮乏。赶上这种挤兑狂潮。一时应付不过来。眼看着就要倒闭。邹廷弼只好四处借贷。好不容易勉强应付过去。但谁知袁世凯又反了。北洋军奉命讨伐两江总督。战火蔓延到江苏。社会动荡。结果挤兑地储户越来越多。信诚银行再也撑不住了。邹廷弼地靠山奕劻也眼看自身难保。没人肯再向他借贷。时局又动荡不宁。连工厂也抵押不出去。摆在邹廷弼面前地只有两条路。要么找个新地靠山。要么倒闭破产。一蹶不振。
现在地局势很清楚。北方是袁世凯号令天下。南方则是共和军声势浩大。邹廷弼地选择几乎只有这两个方向。要么投奔袁世凯。要么投奔赵北。他仔细地琢磨了一下:袁世凯威风凛凛。可是财大气粗。未必看得上他那家小银行。反观共和军方面。虽然是新生力量。但生机勃勃。一派气吞万里如虎地气势。所欠缺地似乎就是有实力地工商业者地鼎立支持。这么一琢磨。邹廷弼就跑到武昌了。先拜见黎元洪。再通过黎元洪搭上赵北地线。看看能不能找个救星。今日他提议游黄鹤楼。主要目地就是为了拜会总司令。
当然。袁世凯那边也得派人去探探路。毕竟他袁项城似乎有坐天下地苗头。不能不巴结。结果邹廷弼本人跑到了湖北。同时派他儿子去了天津。看看能不能搭上袁世凯地线。这叫两头下注。稳赚不赔。不过。这事就不能告诉赵总司令了。同样地道理。北方地袁世凯也不清楚邹廷弼没有亲自拜访地真正原因。
听邹廷弼说完。赵北皱着眉头仔细琢磨了片刻。
事情明摆着。这是一个投机性很强地商人。而且胆子很大。想到做到。确实是个难得地商业奇才。但问题在于。赵北为什么要帮他?
赵北说道:“听邹先生的话里意思,信诚银行要倒闭了?”
邹廷弼说道:“总司令援手,银行必不会倒闭,总司令不援手,银行必倒闭。倒闭与否,只在总司令一念之间。”
“我为什么要援手?”赵北问道。
邹廷弼眨了眨眼,说道:“我知总司令最近正四处收购硝石、硫磺,若总司令肯援手,鄙人愿为总司令效犬马之劳。”
“你消息倒是灵通。”赵北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邹廷弼的话。
现在汉阳兵工厂正在加班赶制武器弹药,原料消耗量很大,可汉口的租界仍在“武装中立”,无法就近采购,除了靠一点点的走私之外,就只有派人到外地采购,这段日子里赵北已派了几批人东进,试图到上海等地采购原料,但至今尚无消息传回,这让他焦虑万分。
“实不相瞒,此次拜访总司令,鄙人已随船带来日本硫磺万斤,智利硝石万斤,就在四官殿码头上,虽不多,但聊表寸心,总司令马上可以派人去取。”邹廷弼说道。
赵北考虑了一下,问道:“要我怎么帮你?如果是叫我投些现金到你的银行里去,恐怕不行,现在革命军财政也不宽裕。”
“只要总司令发个通电就行了,声明,从现在起,鄂省全省财政赢余全部存于信诚银行。声明一出,则挤兑立止。”
“这么简单?”赵北有些惊讶,如果就这么简单的话,倒真是惠而不费。
“当然,最好还是存入一些现金,要当着挤兑储户的面存入,五十万现大洋就可以了,白天存进,晚上就可以悄悄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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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投机客(下)
邹廷弼说得轻松,但赵北却迟疑了片刻。 首发
五十万现大洋冒着风险到外地转一圈,就换到两万斤兵工厂急需的硫磺和硝石,这笔交易不太划算,硫磺和硝石可卖不到这么贵,不过现在市场上根本买不到硫磺,智利硝石更是有价无市,如果没有这些原料,硫酸、硝酸就制不出来,那么火药也就制不出来。
“你能搞到多少硫磺、硝石?”赵北问道。
“鄙人做过多年买办,洋商那里关系很多,走走路子,总司令要多少便有多少。”邹廷弼拍着胸脯说道。
“好吧,我在上海有采购员,你先给上海的那些洋商拍个电报过去,看看能不能采购到,如果能采购到,我便救你的银行。另外,你看看能不能走走洋人的关系,找个破产的洋商,挂着他的牌子在上海租界组建一家洋行,这是个皮包公司,表面上洋人是老板,但实际上的掌柜由共和军派人担任。”
赵北不见兔子不撒鹰,做了几年业务员,警惕性不是盖的。现在列强搞“武装中立”,拒绝向交战双方出售武器和制造武器的原料,如果邹廷弼能够搞到足够的硫磺和硝石,就足以证明他的能力和人缘,那么倒也算得上一个好的投资目标。
“这个……我可以试试。上海的德国领事和法国领事与我有些交情,或许可以在那里走走路子。”邹廷弼略一迟疑,到底还是答应了,正盘算着有多少关系可以用时,马车却停了下来,田劲夫向外看了一眼,说道:“总司令,咱们到了。”
田劲夫跳下车去,赵北一伸手,将那车门又关上了,问邹廷弼:“你的银行有多少资本?”
邹廷弼苦笑道:“信诚是家小银行,资本并不多,总共不到一百万两库平银。”
赵北沉吟道:“确实是个小银行。不过,当年的花旗银行不也是从小银行发展起来的嘛?若你能帮我购买到足够的兵工原料,我倒是不介意再入股一百万两白银。”
“总司令想入股?”邹廷弼有些意外,信诚银行不仅有他的股份,还有几个商人的参股,如果赵北这样入股,他就成了银行的最大古董,以后的控制权就掌握在了赵北手里,而这,并不是邹廷弼愿意看到的。
赵北见邹廷弼面现难色。略一思量。已知他地心思。于是说道:“你放心。我不会霸占你地银行。即便是入股。我最多只占百分之四十地股份。”
现在共和军政府还没有自己地银行。湖北倒是有官钱局。但钱庄地味道太浓。离银行还差得远。至于户部“大清银行”。根本就是个衙门。养闲人用地。还不如钱庄呢。何况总行不在武汉。也轮不到赵北插手。刚成立地交通银行更是北洋集团地禁脔。想都不用想。赵北曾想组建一个银行。但苦于找不到精通金融地人才。这信诚银行虽小。但毕竟已办了两年。还能发行纸钞。想必人才不少。倒是不可放过。
邹廷弼在心里盘算了片刻。觉得这笔交易倒是可以考虑。不过却得等到天津方面传回消息。如果袁世凯愿意拯救他地银行。就有讨价还价地本钱了。
“总司令刚才说。有话想对邹某讲。是否就是这事?”邹廷弼没有一口答应。
赵北笑了笑。说道:“这事也是我临时起意。我本来是想请邹先生到湖北投资办厂地。不知邹先生意下如何?”
邹廷弼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好说。好说。只要局势稳定下来。邹某一定到鄂省办厂。听说总司令将纱布麻丝四局接管了?若总司令愿将此厂出售。鄙人倒是可以接手。”
湖北纱布麻丝四局是张之洞督鄂时的又一洋务成果,这是座大型纺织厂,与汉阳钢铁厂一样,开始时也是官办,分纱、布、麻、丝四个分厂,后来因为机构臃肿,入不敷出,只好改为“官督商办”,就是承包给私人经营,广东商人韦紫峰出面组建应昌公司,将四局租下,合同为期二十年,到现在不过只经营了六年时间,共和军一杀来,赵北立刻接管了这座工厂,派人清查帐目,发现了不少猫腻,本打算以此为借口重定合同,挣些租金维持军队,或干脆将工厂变卖,但韦紫峰等人在革命军开到之前就跑回广东“躲土匪”去了,一时之间联系不上,所以,目前四局仍未开工,厂里储存的布匹都被搬到了军用被服厂,本来那被服厂的东家愿意接手四局,但他们出不起价钱,所以这事也没成。
当年张之洞总督湖广,不仅兴办了兵工厂,而且也兴办了不少民用工业,不过他办这些民用工业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弥补钢铁厂的亏空,再加上“官督商办”的弊端,这些工厂大多资金单薄,技术落后,缺乏持续发展的后劲。
湖北军政府成立之后,将这些民用企业全部接管,清查帐目,梳理债务关系,准备将之全部交给民间经营,套取现金维持政府运转,这也是全省财政清理工作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但是这种资金的套现需要时间。
现在局势尚未完全稳定,投资这些工厂不比租买官府地皮,这种实业投资不仅需要大笔资金,而且对于技术力量也有一定要求,如何与洋货竞争也是一门学问,所以现在敢于立即接手承办这些企业的商人并不多,缺乏竞争者的结果之一,就是这些工厂卖不出好价钱,赵北至今仍未拿定主意,到底是卖还是承包,他想在局势完全稳定之后再卖,这样才能卖出好价钱。
既然邹廷弼表示出了兴趣,赵北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虽然邹氏企业目前资金周转困难,但并不代表不能合作,相比湖北商人,江苏商人的经济实力更为雄厚,更为重要的是,他们背后的那个江浙金融集团拥有更强大的力量,眼界也更开阔,即使邹廷弼无法接手,他也可以为江浙集团做出表率,只要江浙金融集团介入湖北工业,那么,整个东南地区的实业界就可以成为共和军的有力支撑,而且这种支撑不仅仅是财政上的。
革命,就是财富蛋糕的重新分配,什么时候想吃这块蛋糕的人都在呼唤总司令了,什么时候就是赵北拿起大刀在这块蛋糕上比划的时候了,到了那时候,怎么分,如何分,都将由他来决定。
“若是邹先生出得起价钱,四局未必不能卖给你。不过现在我还有事要办,咱们不如另约个时间详谈。这是我的专用名片,若是你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说,可以拿着这个名片直接到时政宣讲委员会,他们自会安排。”
赵北递过去一张名片,话锋一转,问道:“你方才说你与上海德国领事有交情,此话当真?”
邹廷弼点了点头,说道:“说起来,鄙人银行发行的纸钞就是在德国印刷的,正是德国领事帮忙牵线。”
“哦?那你能不能给那位上海的德国领事带封私人信件?”赵北的兴趣提了起来。
他早就想与德国方面建立某种“友谊”,只是一直找不到路子,汉口的德国领事是个保守僵化的容克贵族,办起事来一丝不苟,尽忠职守,但也同样没有任何通融余地,说坚持“中立”就坚持中立,压根就不是那种随机应变的人,用中国的俗话说,那就是个榆木疙瘩,反倒是那些德**火商“友好”得多,和意大利奸商一起向军政府兜售了不少旧枪,共和军现在拥有的那七万余杆后装枪里,至少有五千杆是这些军火掮客卖的,虽然比起缴获的那几万杆步枪来性能不太先进,但至少比美国奸商卖的那些牛仔枪好得多。
“总司令的意思是?”邹廷弼不太明白赵北想干什么,后悔刚才的话说得太满,其实上海德国领事与他的私人交情泛泛,纯粹的商业联系,互相利用而已,说不上是什么朋友。
赵北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现在革命事业如火如荼,南北议和马上就要开始,我们要与列强搞好关系,德国是新崛起的强国,我想将我们共和军的一些主张向德国方面阐述一二。只可惜,汉口德国领事是个花岗岩脑袋,与他无法直接对话,想联系德国驻华公使,却又没有路子,不然,也不会麻烦邹先生了。”
邹廷弼稍微松了口气,忙道:“这个好办,总司令派人将信送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