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风道骨-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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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张原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在寂静的殿堂中发出咚咚的脆响声,双目半睁半阖,清光流转。
“我还是那句话,土鸡瓦狗之徒罢了,你若不服,我杀给你看。”
史威面皮一胀,暗道你好大的口气,待会儿闪了腰老子再来教教你怎么说话。
可堂下的另外四名宗师护法,在听到这话后却按捺不住了,他们没见到街市上那惊悚一幕,只把张原当作一介武者,见状跳了出来戟指怒骂道:“狂徒!敢来我九龙帮放肆,不用等仙人驾临,我等就足以取你狗命!”
“我倒要瞧瞧谁是土鸡瓦狗,敢如此小觑我等!”
“杀了这妄人!老子要砍下他的脑袋当尿壶!”
“杀!!”
四人联手攻来,攻势如潮,一旁的史威喝止不住,随即转念一想,心道不如所有人齐上,乱刀之下这人又能挡得住几招?况且死几个人也好,免得到时候跟自己抢夺仙缘。
打定主意后,他便向堂中上百好手打了个眼色,示意全部围上。
张原摇了摇头,眼瞳中森然之色乍现,轻轻吐出一声:“找死!”
砰!!
一拳往头顶擂下,脑瓜炸裂,红白之物四处飞溅!
另一只手扼住一人脖子,发劲一捏,整个脖颈尽成肉糜,头颅失去支撑,滚落在地。
砰砰!
两把兵器劈在他身上,发出如中败革的沉闷声响。在二人错愕讶然的目光中,张原转身一笑,额头重重撞击过去,连点两下,如万斤巨石砸在二人面部,以鼻子为中心,整张脸彻底凹陷了下去,滚落在地抽搐了几下就不再动弹。
整个战斗过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完成了,堂下所有武者甚至只来得及拔出兵器迈出第一步,还没时间完成下一个动作便呆滞在了原地!
嗬……嗬……呃……
看着地上四具尸体的诡异惨状,有人喉头动了几下,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
史威目瞪口呆,四肢俱软。他知道张原很强,远远强过他们,却没料到自己这一方的四大宗师,像地上的野草般被人轻易割除,不费吹灰之力。
满堂俱惊,鸦雀无声。所有鼓噪着要上前围攻张原的帮众,此刻像蜡像一般滞在原地,甚至不敢稍有动弹。
那是武道巅峰、武学修为臻至化境的存在啊,怎么就跟兔子似的被这人轻易宰杀?
这果真是个催命的世道,有人心想。
寂静了约半刻钟后,殿内翘首以盼的人忽然有些骚动起来,只见大门外有三道人影从天而降,朝这方向斜掠而来,脚下飞剑溢出的灵光在夜色中格外引人注目,让堂下所有武者眼露向往欣慕之色。
史威心中大喜,连忙疾步奔出殿外,跪下悲声呼道:“有恶贼试图抢夺天材地宝,我帮四名护法战死,请仙人做主!”
“请仙人做主!”
所有帮众士气大振,齐声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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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活活砸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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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修士跳下飞剑,在九龙帮一干高层的拥簇下往殿中缓步走来,这三人的修为看起来不过凝气期七八层左右的样子,脸上却带着一种刻意摆出来的高傲与疏离,显然进入修真界的日子并不算长。
其中一人怀中还搂了个千娇百媚的少女,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但在看清殿中上首之人的面目时,不禁呆了一呆,面露惊疑之色。
此人却是几年前应募加入辛罗国主的船队护卫之一,那个在比武场里败中取胜的剑客:杨法。
这时,他身旁的修士发话了,眯眼瞥了一眼张原,傲然道:“就是此人么?”
“正是,今年摘获的灵物本来预计月底就能交到仙君手中,却不料被此人打上主意,竟然异想天开地想要抢夺那些不属于凡人的东西。”史威毕恭毕敬地诉苦道。
“自不量力!”那修士呵斥一声,袖口一动,正要出手,一旁回过神来的杨法连忙阻止道:“冯兄且慢,此人乃我故友,还请手下留情。”
随即放开怀中的少女,往前走了两步,神色有些感慨,“张兄,一别数年,没想到你仍旧活着,我与顺成兄还以为你早已丧命海底……。”
那日巨龙出海,火烧两方人马的舰队,然后一道诡异闪电劈下,张原坠海,为巨龙咬住潜入海底,所有目睹此景之人都当张原性命不保,却没料到时隔多年之后,竟然在这个地方重新遇上。
如果不是张原的武力令杨法对他印象太过深刻,他还以为眼前此人只是神形貌似而已。
张原也有几分意外,二人虽然没什么交情,但也算旧识之人,点了点头道:“侥幸命大,龙口余生而已。不知李兄如今何在?”
杨法苦笑道:“顺成兄胆略十足,资质也比我好,已经随着船队去了外界,说要拜入真正的仙宗门下,我就没那份气概了,只敢在这样的地方慢慢修炼,待日后修为提高再另想办法。”
这时,九龙帮一众人呆在原地,心中凌乱无语:你是堂堂仙人啊,怎么跟凡人加敌人攀起交情来了?敢情这是老相识?
那姓冯的修士不耐地出声道:“行了,看在杨兄份上,我就不与你计较了,赶紧滚得远远的,莫要再教我看到你!”
“很好,”张原微笑道:“看在杨兄份上,交出所有灵草地宝,我就放过尔等,不与你们为难了。”
冯阳闻言一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勃然大怒,对着杨法道:“这个凡人给脸不要脸,你这个面子我可给不了了。”
杨法也没想到张原如此桀骜,脸上也带了几分不悦,对着张原劝道:“你怎可对冯兄如此无礼……今非昔比,我等的力量决计不是武人能够抵挡的!赶紧跟冯兄道个歉!”
张原缓缓收住微笑,意味深长地道:“你也说了今非昔比,焉知我的力量不如你等?”
杨法想起张原那身怪力,心中泛起一丝犹豫,随即失笑道:“张兄,你什么都不懂……你上次可能受伤颇重,休养了这几年,却不知道沧海已变桑田,武者的威风已是昨日黄花,不复为能,你还是赶紧跟冯兄认个错吧,不然我也保不了你了。”
“认错?”张原摇了摇头,瞥了一眼冯阳,“杨兄,你会跟一只一根拇指就能按死的蝼蚁认错吗?”
“你……罢了罢了,随你高兴吧。”
杨法心头一堵,脸上渐渐冷了下来,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
冯阳面皮狂抖,气得脸上青红不定,自踏入凝气以来,这还是第一个敢对他如此无礼的人,拔出腰间灵剑大骂道:“蝼蚁小人,你自己找死,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说着,法剑上灵光迸射,一道巨剑虚影嗖地斩了过去。
杨法暗叹道:张兄啊张兄,你根本不知道我辈威能几何,就算你刀枪不入,也绝对无法抵御这灵力汇聚的一击!再怎么雄厚的内力,在灵力面前也不过是一戳即破的薄纸。
“不知天高地厚!”史威低声骂道,九龙帮的众人也松了口气,刚才他们还真怕两边攀起交情,然后倒过来慢慢找他们麻烦。却没想到这贼人如此狂妄,竟然对仙人口出狂言,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的。
张原高据主位,巍然不动,剑影迅速斩下,往额头中间劈来,在众人眼中,他下一秒就是分尸为二的结局!
锵!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传遍整个殿堂。
众人眼前一花,就看到那道威势无匹的剑影在张原一只手掌中握着,随后轻轻一捏,便像琉璃般四碎开来,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当灵力汇聚的法则撞上另一种法则,结局就是在他手中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张原搓了搓指头,笑道:“不错,有点痛啊。”
众人哑然。
看见这一幕,冯阳哪里还不知道遇上了大敌,心头不禁又气又恨,暗道你他娘早点表明身份,大家有商有量,老子做主分你一点灵草也不是什么打紧的事,又何苦扮猪吃老虎?
杨法有些傻眼,使劲眨了眨双目,疑为方才花了眼睛自入修真界来,在他眼中近乎无所不能的法术,在此刻竟然像是一套街头杂耍的戏法一般……
这怎么可能?!
冯阳与杨法一样,进入修真界的时间并不算久,还未真正经历过什么残酷,此刻本能有些腿软,但想到身后站着的大能,底气又足了三分,心道就算你有什么防御法器,还能挡得了我三人的轮番攻击不成?
“一起动手!不然师父责怪下来,咱们谁也跑不掉!”
听到冯阳的话,另一个修士也迅速参与了围攻,杨法犹豫了片刻,还没想好要不要动手时,接下来的画面就让他瞪圆了眼睛,彻底打消了左右为难的心思。
张原初时还抱着磨炼术法操纵的心理,与对方二人你来我往的过了十来招,在渐渐占了上风却迟迟不能定下胜负后,终于失去了耐心,索性撤下了法术的面纱,悍然扑了上去。
冯阳只当对方发了失心疯,大喜之余,连忙全力催动法剑,斩出漫天剑影,在另一名修士的配合下如暴风骤雨般攻了过去。
“看你的法衣还能支撑多久,死吧!!”
张原完全无视了扑面而来的剑影,众多凌厉的攻势就像春风化雨般无力,纵身霍然冲至冯阳身前,在对方不可思议的惊恐目光中,一把捏住对方脖子提了起来:
“我来告诉你,什么叫作蚍蜉撼树!”
轰!!!
如云龙探足,蛮象践踏,张原双手拿住对方,轻轻一个转动,冯阳就以一个倒栽葱的方式被一股撼天巨力砸入地上,整个大殿轰隆作响,震颤不绝,地上青石碎裂成渣,他的整个身体自头到脚,深深地没入在了地板下方的泥土中。
顷刻之间,冯阳只剩下一双脚板还露在空气中,在一片蛛网式的巨大裂纹中央,那双青色布靴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微微蹬动了两下,随即不再动弹……
大殿中一片死寂,摇动的烛火在雪白的墙壁上折射出众多僵硬的身影,如同石像一般一动不动。
嘀嗒……
有几个胆小的九龙帮众,裤腿中间已经湿润,尿液滴了下来,已是被吓得失禁。
第178章 向往
目睹此情此景,殿中一干人等已经无法想象,被生生砸进地底的冯阳现在是怎样一副惨厉模样。
就算凝气修士的肉身远比武者坚实,也经不起这般凶暴摧残啊。
身后忽然传来牙齿撞击的声音,张原回头一看,见到另一个修士正持剑抵在自己后心处,正双目呆滞、战战兢兢地傻站在那里。
“嗯?”
张原眼神一眯,凶光四溢,正待动手,那修士却浑身一颤,瞳孔急速缩小,噗地一声吐出一口酸液,随即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竟然气绝身亡。
……被活生生吓死。
张原微微一愣,心中摇了摇头,这些未经过宗门调教,被某些散修抱着利用跑腿办事的心思,草草栽培起来的人就跟白纸似的,完全没有经历过什么残酷,心志上的坚韧度连许多凡人都不如,也配得上修士的身份?
那曾经做过领军大将的李顺成想必就是看清了这一点,这才远赴海外,寻觅宗门,倒不失为一个颇有决断的人。
鲜血,渐渐从洞口边缘溢了出来,猩红夺目,碎人心胆。
史威膝盖一软,下意识地跪了下来,脑袋里乱作一团,完全不知道该作出什么样的反应,唯有趴伏在地,抖抖嗖嗖地听天由命。
随着他的带头,堂下扑通扑通地一连串闷响,九龙帮的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已经彻底丧了心志。
杨法真正傻眼了,几年前,张原在校场上把巨力著称的李顺成干脆摔翻的场景重新出现在眼前,只是他心中仍感到难以置信:修士是何等尊贵的存在,种种法术是何等奥妙神奇的威能,怎么可能被一把笨力气给弄死??
这简直是……简直是天理难容,人神共愤!
他觉得喉咙干干涩涩的,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强忍着抱头逃窜的冲动,勉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张兄你……你可知道你已经惹下大祸了!”
“什么祸?”张原毫不在意拍了拍手,对他而言,能够产生威胁的只有结成金丹的修士,而这样修为的人根本不会出现在这种贫瘠的地方。
杨法正要说话,却听见张原冷声道:“各位,带路吧。”
史威不敢多言,深深拜服在地,涩声道:“是。”
杨法苦笑,暗道你不把那位大人放在心上,总有你的苦头吃,当下便不再多言。
一行人来到一间独立的小殿内,殿内的四角八顶贴了符,保证这里存放灵草的灵气不会散失。
自万界归一后,各方世界的法则碰撞与交融,导致天地间灵气爆发,灵物丛生,辛罗附近虽属偏荒之地,但架不住这里没有别的修士竞争,比上虽不足,比下还是有余的。
张原扫视了一圈,发现这些灵草的品质大多不算太好,但数量上却是极多的,他也不嫌弃,统统扫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却看得一边的杨法眼角直跳。
将室内收藏一扫而光后,他并没有找到自己需要的那两样物品,也就是火凰莲与建木根。
张原看了看杨法,忽然道:“你刚刚说什么祸来着?”
杨法摒退众人,待室内只剩下二人后,这才面色沉重地道:“张兄,我们还是赶紧逃吧,逃得越远越好,我弄丢了这批货,那人同样不会放过我,听说最近有外界来的大船队途径此地,不惧海中大妖,我等可趁此机会远离此地,越远越好。”
“来自外界的船队?”张原好奇地道:“什么船能够抵挡海妖侵袭?”
“张兄你或许不知,这几年来一直有海外来客对我大魏之人来说,辛罗便是海外之地了,而这些人来自更遥远的大洋彼岸,他们驾驭的船只长达数百丈,高度堪比最宏伟的城楼,委实令人不可思议。”
“他们自称经历了数年的航行才来到这里……有的是做生意的,每到一个地方,便拿出无数黄金白银,只为了换取一些奇异的花花草草,嗨!”
杨法说到这里,叹息了一声:“起初我不知道这些花花草草有那么神奇的作用,一时脑热贪财,换了许多金银回来,后来才发现干了件蠢事……与那些东西相比,金银又算得了什么?真正的粪土不如啊!”
张原自然明白对方的遭遇和无奈,这种信息不对等下造成的吃亏,在整个大魏比比皆是。事实上,前世的他也干过同样的蠢事。
“除了做生意的,还有的就是一些海外仙宗招收资质优良的门徒,顺成兄便是因此而去。”
杨法说到这里,忽然有些激动地道:“张兄,你知道吗?那些海外之人,竟说我大魏之地只是一座小岛!”
他在地上画了个小圈,又在旁边画了几个大了数倍的大圈,然后指着小圈说道:“乍听之下,我还当他们是吹牛,后来每一个人都这么说,还看了他们的航海图,煌煌大魏天朝,果真……果真就是一块海中孤岛,与遥远的大陆相比而言,真是一个撮尔小邦!”
张原默默地听着杨法滔滔不绝地说着他的所见所闻,对方惶惑与激动的心情,他当然深有体会,在前一世,初次听到这样的信息时,他心中的感受与杨法一般无二。
那是恐惧与向往并存的复杂心理。
曾以为井中就是整个天地,未料到一朝窥见井外风物,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江湖之远!
“所以,我们逃吧!”
只是他目光中哪里有半分“逃”的仓皇,分明是跃跃欲试的希望光芒。
杨法似乎是以此为契机,来坚定自己奔向那个陌生而宏大世界的勇气,张原虽然坏了自己的任务,却让他反倒生出一种松脱了桎梏的感觉。
若有可能,他也不想一直给人跑腿啊!特别是在成功踏入凝气期后,修真界的瑰丽奇伟让他再也不愿回到世俗的泥塘中打滚!
张原拍了拍杨法的肩膀,目光望向窗外,那里有了一丝黎明之光洒出东方的云层,在黑暗的天幕中格外醒目。
“去!自然要去!只是江湖路远,无数妖魔磨牙吮血,须得磨利了兵器,备足了手段,才能去闯上一闯!”
“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去杀了你说的那个祸事之人!”张原呲牙一笑。
杨法听他前面的话,本来心中一喜,有了这个强力同伴在身边,底气也足了许多!事实上谁不怕啊?这已经不是背井离乡了,而是前往另一个世界好不好?
待张原最后一句话出口,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可知道他是何等通天手段?张兄,你莫要自不量力了,我知道你很厉害,但绝对不是那位存在的对手!”
第179章 重回琉京
二人踏剑升空,往天边熹微的晨光中掠去。
死里逃生,犹自惊魂不定的史威等众人望着二人消失的身影,脸上露出强烈地羡慕与不甘之色,所有人心中同时转动着同一个念头:
能够飞起来……原来那位也是一个仙人啊,只是今生今世,我是否也有那么一天,能够站立在同样的位置,被人恭恭敬敬称一声神仙呢?
不到两个时辰,二人便来到了琉京上空,此时天色大亮,脚下密密麻麻的房屋组成了辛罗国的京都,蚂蚁一样的人儿渐渐多了起来,各自在新的一天中开始了熙熙攘攘的奔忙。
七年之后,重回此处,张原心中不禁生出一种奇怪念头:这脚下的凡人为了一口吃食,几文铜钱,便把有限的生命和时光挥霍了出去,但在他们头顶的天空中,有着另外的一群人,追求着更高层次的东西,那么二者还能算是同一种物类吗?
这个答案,张原不知,但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大多数修士喜欢高高在上的呵斥“凡人如蝼蚁”,这样一种论调了。
他不觉得这说法是对的,却也说不出哪里不对。
这时,张原忽然想起了白云烟,偶尔交谈时,那个女子总能振振有词的冒出一些奇谈怪论,乍听之下觉得荒谬无比,事后寻思又有那么一分道理。
若有再见之日,兴许能够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