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圣光轨迹-第3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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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这条岌岌可危的战线的主心骨,一旦他出现了问题,这条正肩负着整个城市的平民撤离的防线,很可能顷刻间就会崩溃掉,明明有能力解决眼前的一切,却不得不隐藏这种能力,吉恩内心也是非常崩溃的,但即便如此,他仍然不希望吉尔尼斯的最后火种在自己手心里熄灭。
老国王从战线上后退了几步,抬头看向吉尔尼斯的东方,似乎在期待着什么,而在他眼前,近卫军团的伤亡越来越大,被现场的血腥刺激到的狼人越来越狂怒,仅仅是依靠普通的士兵,已经快要无法对抗这种持续崩坏的局势,甚至连吉尔尼斯理论上最精锐的王室卫兵,都在狼人们的集群攻势下伤亡惨重。
实际上,如果不是每时每刻都又从其他地方赶来的士兵加入战场,这条用简陋的拒马和房子的残骸制作起来的方向,恐怕在第一时间就已经被彻底攻破了。而在防线之后,坚守在城市最后方的市民们此时也不得不放弃自己的家,在士兵们的指挥下,快速的从交战区前往城市南部的教堂区躲避,在最前线的防线之后,这些民众也开始帮助士兵搭建第二重防线。
任何一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眼前的方向是绝对守不住的,而士兵们,也已经做好了面对最残酷的巷战的准备了。
“国王陛下,炮兵的方向已经构建完毕了!是否开炮?”
一名满脸都是鲜血的下士从后方跑过来,大声报告,老国王抬起头,他的手甲在刚才的战斗中,被一名狼人用牙齿硬生生的咬碎了,现在手上鲜血直流,这一幕被他身边的士兵看到了,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现存的吉尔尼斯士兵们都知道,狼人最难缠的地方,其实并不在于他们的杀伤力或者是狂暴的攻势,而在于他们身上附带的狼人瘟疫,一旦被抓破皮肤,就会很快变得新的狼人,尽管士兵和平民们内部一直流传着关于某些还保有理智的狼人的传说和故事,但说实话,一旦被抓伤之后,士兵们最期待的,就是身边的战友能给自己一刀,让他们没有痛苦的死去。
对于吉尔尼斯的士兵们来说,没有什么是比变成怪物更让人难以接受的了,毕竟他们的国家,都是被这些怪物彻底搞乱的,但在这个关键时刻,吉恩却没有在意这些事情,他2年前就已经是狼人之身了,如果不是及时的,秘密的找到了维琳德女士,恐怕吉尔尼斯早在2年前就闹翻天了。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维琳德的存在,确实是帮助了吉尔尼斯拖延过了最艰难的2年,吉恩告诉高弗雷,是女士和月怒在保护吉尔尼斯,其实并没有错误。
而面对炮兵下士的报告,吉恩摇了摇头,沉声说,“再等等!平民还没有完全撤离,这样开炮,会伤害到他们!”
话是这么说,但吉恩的目光却又一次看向了吉尔尼斯城的东方,伴随着战斗的进行,老国王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但就在他抬起手,准备命令炮兵阵地开火的那一刻,一扇破旧的吉尔尼斯灰狼旗帜,却在东部城门的城墙上屹立而起,一起响起的,还有吉尔尼斯特有的尖锐号角声。
这特质的号角声很快传遍了整个战场,所有士兵都忍不住看向东方,他们不知道,在眼下这个时候,哪里还有援军能够前来支援!
而在东部城门之外,伴随着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灰色皮甲的年轻人,出现在了东城门防御将军尼克杨的眼中,尼克将军看到那个从黑森林的迷雾里走出的年轻人,他紧张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艰难的表情,他大步走上前,大声说,
“利亚姆殿下,看到您安然无恙,这太让人高兴了,但现在吉尔尼斯城内情况危急,你不适合在这个时候进入城市,我相信,吉恩陛下也是这个意思!”
利亚姆抬起头,他还是几天前的打扮,只是看上去有些胡子拉碴的唏嘘,在他身后,一生戎装的罗娜克罗雷小姐走上前,对防御将军说,
“别担心,尼克叔叔,我们知晓前线战事,而且我们带来了援军!”
“胡闹!这个时候,除了守卫南部的七个猎兵营和五个步兵团之外,所有的军队都集中在城市里打巷战了,你们哪里来的。。。”
尼克将军的话说到一半,就被那些从沉默的利亚姆王子身后的迷雾里走出来的黑影们惊呆了,在他身后仅存的近百名士兵,也齐刷刷的抽出了自己的武器,严阵以待。
那些黑影身上的军装,他认识。。。那是曾效忠于达利乌斯克罗雷大领主的精锐军团,来自萨伯切尔和焚木村驻守的北方军团,整个吉尔尼斯最能打的一支军团,但他们分明在3年前格雷迈恩之墙沦陷的战争里已经全部战死了,尼克敢肯定这些军装都是真的,因为他也曾是那支军团里的一员。
而且穿着这些军装的人。。。不,不是人,出现在尼克扬面前的,是超过4000人的真正大军团,但却全部是由身穿北方军团军装的狼人组成的,但除了空气中弥漫的野蛮和狂怒之外,那种肃杀,那种只属于老兵的气质,却是普通的血牙永远也无法拥有的。
“你们。。。你们真的是。。。”
老将军捂着胸口,在他这个层次,自然知道关于月怒狼人的一些秘密,但他从未想到,自己那些本该死去的老兄弟,居然也以这种让人难以接受的身份,重新回到了这片土地上,而且现在看上去,他们是打算。。。挽救这座城市?
一直沉默的利亚姆走上前,他看着眼前已经升起了硝烟的城市,听着这座城市在狼人的利爪下传来的悲鸣,他脸上一片冰冷,双眼最深处,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是无法隐藏的怒火,
“这些吉尔尼斯的勇士在赎罪岛待了整整3年,他们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的到来,尼克将军,我的叔叔,我恳求你,让开,以吉尔尼斯王子的身份,我们要和那些该死的血牙,算算账了!”
23。战场的第四方
10年前的吉尔尼斯城,那是一个世界级的大城市,被誉为吉尔尼斯最闪亮的明珠,5年前的吉尔尼斯城,就像个垂垂老矣的老绅士,尽管已经有一丝阴霾笼罩在身体上,但全身散发着冰冷威严,还是让宵小不敢近身。
2年前的吉尔尼斯城,在北门叛乱的那一夜,忠诚于达利乌斯克罗雷领主的士兵们和忠诚于王室的士兵们在四分之一个城区里展开鏖战,一夜的时间,燃起的大火差点毁掉了三分之一座城市,就像是坚强的老战士,和这个已经暮色西沉的国家一样,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今夜的吉尔尼斯城,最后一丝遮羞布被彻底撕下,二分之一个城市变成了人类和血牙狼人的战场,这个国家最后一支人类力量,正在艰难的和那些不断涌入城市的血牙狼人进行着你死我活的战争。
没错,这也许是一个国家的悲哀,短短6年的时间,就从一个完整的国家,沦为了即将失去一切的流亡者,但这同样是一场悲壮的战争。
老迈的国王身披坚甲,手持利剑,带着疲惫的士兵们亲身挡在第一线,真正的贵族们从不会推卸自己的责任,因此即便是高弗雷这样对狼人厌恶到极致的贵族们,也带着军队防守在每一条巷战的防线上,每一刻,都有被狼人咬伤,杀死的士兵倒在地面上,每一刻,都有新的士兵填补他们的空档。
在他们眼前,黑色的云层之下,黑压压的一片狼人汹涌,其中还有绿色的光点,那是狼人的眼睛,就像是噩梦中最疯狂的幻影,已经彻底失陷的二分之一城市里,冲天的大火已经被点燃,那是自知无法逃生的民众们用来阻挡狂暴的狼人的最后手段。
硝烟和惨叫将这座迟暮的城市彻底点燃,将其变成了自从亡灵天灾结束之后,这个世界最疯狂的战场。
但是即便在这被烈焰映红的天空之下,那些用最后的力量抵挡着入侵者的战士们却没有退缩,因为在他们身后,就是他们的亲人,平民们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被疏散,他们和这个国家一样,已经无路可退了。
“孩子,我的孩子!”
一声凄惨的哀嚎从战线的前方传来,高弗雷勋爵一脚踹开朝他扑过来的狼人,手里的两把刺剑挥舞成夜幕中的银色雨点,在剑刃所到之处,皆是鲜血和死亡横流,他猛地抬头看向前方,在那里,一名只有7,8岁的孩子正无助的坐在地上哭泣,周围皆是战死的士兵和狼人的尸体,他的母亲,一名穿着长裙的女士想要从疏散的人群里冲回去救自己被挤散的孩子,但却被士兵死死拦住。
冲回去必然是两个都会死,拦住还能活一个。。。这就是残酷的战争。
那个小男孩有金色的头发,穿着黑色的小马甲,是个可爱的小家伙,但现在,他只能在地上朝着自己的妈妈伸出手,想要让妈妈把他从这个鲜血和死亡吼叫的地狱里接回去。
一名下士从战线里冲了出去,但还没接近那孩子,就被两头从墙壁上跳下来的血牙狼人堵在了中间,他愤怒的挥舞着手里的斧子,但却怎么也无法突破突然出现的狼人的防御,还有更多的士兵想要冲上去帮忙,但他们不能走,他们一旦离开防线,这条好不容易才能撑起的巷战防线,会顷刻间垮掉。
而一名被砍断了左腿的血牙狼人似乎是嗅到了食物的味道,它挣扎着在地面上爬动,那锋利的,黑色的,带着鲜血的爪子紧扣着地面,朝着那个哭泣的小男孩爬了过来。
是的,食物。
“滚开!”
就在那肮脏的爪子即将接触到那已经被吓呆了的男孩脖子的那一刻,一道银色的光环带着一声怒吼从旁边的防线最前方冲了过来,高弗雷勋爵左手里的刺剑就像是觅食的毒蛇,带着呼啸声洞穿了那狼人的脑袋,但在狼人的垂死挣扎当中,那刺剑也被从他手里夺了下来。
在高弗雷跳出防线的瞬间,三道黑色的影子从那些血牙当中跳了出来,呈一个三角形,将高弗雷和被他抱在怀里的男孩死死围住。
从他们绿色眼睛里闪耀的残忍光芒来看,他们分明就是拥有智慧的狩猎者,是那些血牙精锐里的狼人,这是个陷阱。。。针对一切军官的陷阱,却捞到了真正的大鱼。
高弗雷将那男孩抱在怀里,另一只手里的刺剑横在身前,他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三头狼人,他们显然来者不善,他深吸了一口气,对怀里的孩子低声说,
“闭上眼睛,孩子!”
小男孩有些恐惧的看着周围的狼人,死死的抓住了勋爵的衣服,他的声音还很幼稚,他问,
“叔叔,我们。。。我们会死吗?”
死亡,这本该是远离孩子的一个词,但现在,一个7岁的孩子,也已经理解了死亡代表的含义。
高弗雷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不会的。”
但下一刻,他抬头看向已经在血牙狼人的冲击下摇摇欲坠的防线,他苦涩的握紧了手里的剑柄,
“吉尔尼斯。。。是真的。。。没有希望了呀!”
“嗷!”
三头狼人在同一时间朝着高弗雷扑了上去,英勇的勋爵从腰间抽出火枪,一枪将左手边的狼人爆头,又举起刺剑,将眼前狼人的扑击死死挡住,但刺剑这种武器并不适合进行格挡,所以狼人的另一只爪子擦过他的脸,但更危险的是来自身后,在他背后的盲区里,最后一头狼人狞笑着扑了上来,手里的爪子闪耀着致命的光芒。
没有谁能挡住他了!
“啊!”
死死抓住了高弗雷衣服的小男孩忍不住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从背后扑来的狼人,那狰狞的牙齿,那狰狞的爪子,那疯狂的眼神,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尖叫。
高弗雷已经准备好了用身体迎接从背后传来的痛苦,但没有!
没有痛苦,只有一声剑鸣,那是利刃砍过身体的声音,作为一名老兵,他对这种声音熟悉到了极致。
“对不起,背叛者,我来晚了。”
利亚姆将手里的长剑甩了个剑花,一脚将跪倒在身前,无头的狼人尸体踹在地面上,他的声音冰冷,显然是因为高弗雷之前对他父亲的背叛,但他却以战友的姿态和高弗雷背靠背的站在战场上,互相将后背交给彼此。
没错,他是个背叛者,但在背叛者之前,他还有另一个名字,吉尔尼斯。
“利亚姆殿下,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回来?”
高弗雷解决了最后一头狼人,一边甩着刺剑上的鲜血,一边将吓坏的孩子放在地面上,他沙哑着声音说,“你不该在这时候回来,如果我们失败了,你将是这个国家最后的希望。”
“要我放弃我的父亲,放弃我的国民?”
利亚姆将长剑刺入地面,左手紧了紧右手的手甲,深吸了一口气,“不,我做不到。。。我带来了援军,不过你可能不会太喜欢他们。”
“以吉尔尼斯的名义!北方军团!撕碎它们!”
下一刻,在高弗雷惊讶的注视下,在那些平民惊恐的叫声中,一只只和眼前的血牙狼人没有什么区别,但却穿着北方军团军服的狼人从周围的各个地方跳入了战场,他们嘶吼着,就像是归来复仇的刽子手,就像是真正用愤怒和杀意作战的荒野之狼,他们就像是真正的利刃,只是在出现的一瞬间,从不畏惧的血牙们就开始后退。
他们。。。这些野兽,这些被力量控制的可怜虫,他们怕了。
暴力和凶狠也许可以吓住一部分人,但他们永远吓不住所有人,尤其是面对真正的铁血力量的时候,那些不知所谓的凶狠,也只能是任人宰割的笑话。
而就在吉尔尼斯血战进行到如火如荼的时候,三方势力在吉尔尼斯城周围拼死厮杀着,此时,在吉尔尼斯外海,那雾气浓重到几乎看不清的海面上,两支庞大的舰队正在悄无声息的靠近着让所有在海上讨生活的人都不愿意接近的咬人礁海域,也就是吉尔尼斯的外海。
在过去几十年里,这里最少沉没了上百艘船,咬人礁的可怕绝对不只是流传于海盗当中,实际上,在各国海军里,它的凶名也是传播的很远。
但今天,又有新的征服者要来了,他们是真正的成竹在胸,还是和之前那些倒霉鬼一样,单纯的来碰碰运气呢?
“还没收到高弗雷勋爵的信号吗?”
库尔提拉斯第三舰队指挥官马修上将将放在眼前的望远镜折叠起来,放在了桌子上,用带着白色手套的左手,提起了放在一边的指挥刀,头也不回的说,“他们迟到了多久?”
副官看了看自己的怀表,大声回应到,
“报告大人!距离约定的信号时间,已经延迟了43分钟!”
“嗯,看上去高弗雷的冒险失败了。”
马修摩挲了一下下巴,亡灵之战的惨烈给这位指挥官带来的不只是作战经验和职位的上升,还有一条差点撕裂他脖子的伤口,每一次当他摇头的时候,那狰狞的伤口就会从精致的白色衬衣的领口露出来,让这位库尔提拉斯最年轻的海军上将原本儒雅的气质,增添了一丝别样的凶狠。
他的双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随后,他看向仍然有迷雾笼罩的吉尔尼斯近海,那一抹疑惑很快转化成了冷漠。
“联系泰勒将军,我决定开始进行第一轮登陆作战!”
站在他身后的海军上校楞了一下,随后压低了声音,询问到,“大人,可是吉尔尼斯国内还没有消息传来,万一吉恩国王做好了防御的准备,库尔提拉斯可能会有外交上的麻烦,我们的登陆士兵,也可能会。。。损伤惨重!”
“呵”
马修冷笑了一声,左手握成了拳头,显示着他内心中的不平静,“吉恩国王的背叛让戴琳陛下现在还无法释怀,陛下无法容忍吉尔尼斯被一个懦夫统治着,这也是暴风王国的瓦里安王的意思,洛丹伦的那位女王就更不用说了,吉尔尼斯的背叛给当初濒临灭亡的洛丹伦狠狠捅了一刀,差点让那个国家一蹶不振。。。不会有外交纠纷的,吉尔尼斯已经众叛亲离了!”
“至于你说的损伤。。。”
海军上将将指挥刀拄在身前,“嗯,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就让侏儒们的飞行器编队升空。。。把所有炸弹都扔进海里和陆地上,给我炸掉咬人礁!”
“从今天开始,吉尔尼斯的海路将被彻底打开!世界上所有海洋都是库尔提拉斯的领地,这里,也不例外!”
24。战场的第五方
“嗡嗡嗡”
体态狭长的飞行器从吉尔尼斯领海上空快速飞过,这种侏儒制作的工程学飞行器无法紧贴着海面飞行,但由于数量极多,在空中划过的时候,海面上也泛起了一丝清晰可见的波澜。
“目前前方500米,全体投弹准备!”
带着金色护目镜,穿着皮甲,精细的操纵着自己的“大鲨鱼”飞行器的侏儒指挥官菲兹兰克谨慎的在瞄准仪里看着越来越近的投弹区,这个老练的侏儒飞行员在工程学联络器里发布了命令,然后又抬起头,看了一眼迷雾里的吉尔尼斯,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个老侏儒在10年前来过吉尔尼斯,那时候吉尔尼斯给他留下的印象相当不错,这里的人虽然有些不那么让人喜欢的骄傲,但总体来说还是很热情,可惜,他第二次来到这里,却带来了一场战争。
“前方200米,投弹准备!”
菲兹兰克使劲摇了摇头,将自己脑海里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都排出了脑海之外,又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眼前的操纵杆上,另一只手则握住了自己的“大鲨鱼”飞行器的投弹开关。
在诺莫瑞根沦陷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工程师了,作为军人,他自然明白,战争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而且从内心里说,已经经历过很多战争的菲兹兰克上校,无疑为吉尔尼斯的人民感到悲伤,但这个国家在6年前做的那些事情。。。真的不值得同情。
“前方50米!投弹准备!”
侏儒飞行员上校深吸了一口气,对于装备了最新式引擎的侏儒飞行器来说,50米只是转瞬不到的距离,2秒钟之后,他第一个扳下了投弹的开关,大鲨鱼的机舱在下一刻完全打开,黑色的如恶魔圆锥一样的钢铁炸弹就像是钢铁的雨点一样,从天空砸入海面,在海面上溅起了一条不断跳动的白色弧线。
45驾飞行器在空中组成的三角阵型从范围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