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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废弃公主-第19章

小说: 废弃公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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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那个栗发少年从大街掳走,事发之后,他突然朝她的颈部轻轻一拍,自己便失去了意识。

“……要赶快逃走才行。”

薇妮雅正想站起,才发现自己被一条细绳绑住。就限制行动而言,绳子似乎不够结实……话虽如此,那亦非一介少女的细腕所能挣断,甚至也无法松开。

“你醒了?”

薇妮雅回头一看,那名少年正倚坐在一旁的壁面。

“你是……”

“克里斯多福·阿玛莱特。叫我克里斯就好了。”

少年用堪称为天真的表情报上名号。

那令薇妮雅感到毛骨悚然。

“你……是……杀手?”

“啊啊,不用担心哟。因为大姊姊不是这次的目标。只要守护者不乱来,你就可以平安回去了吧?”

 目标,这个词的含义自不待言……

“你……你!”

薇妮雅不假思索地大叫出声。

贸然刺激杀手,将引来杀身之祸——她的脑际也掠过那种想法,话语却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为什么要对帕希菲卡……为什么……”

“……是吗?原来你不知道啊。”

克里斯静静地笑道。

既非嘲弄,亦非侮辱的笑容。

甚至看不出是个杀手,过度宁静的温柔笑容。

“很久很久以前,发生于某个王国的故事,王妃生了一对龙凤胎。”

“你在说什么……”

“那是众人殷切期盼的王位继承人。然而,城里的人们却无欢喜之情,反而感到恐惧万分。因为,一个关于那对龙凤胎的神谕降临了。”

那……并非童话故事。

薇妮雅亦曾听闻。只要是王国的人民,都应该知道吧。

流言扩散的速度很快,仿佛在嘲笑意欲隐瞒的人们,越是忌讳的流言,传播的速度越快,无稽之谈在世人间迅速扩散。

众人皆知,可是绝对没人敢在公开场合谈论的……那个流言。

“‘王妃怀孕所生的双胞胎中,女婴应速速除之。此婴自出生十六年后的命运之日,将成为灭世之人,成为打破世界秩序、招致混沌的剧毒。’”

“圣葛林德神谕……”

知悉事情真伪的人很少,那个流言也在时光流逝下变成了传说。而今,连可信度都已风化,不过是单纯的古老传说,无论是讲述的人或听众都感受不到真实性。

令人忌惮的魔王转世、受人诽谤的邪恶象【炫|书|网】征、不容许命名,甚至不承认其存在——在父王命令下乃至姓名都被暗地抹杀的公主传说。

“难道……帕希菲卡就是……”

“然后,十四个年头过去了。”

克里斯愉悦地叙述。从一般人的眼光来看,或许会那么认为。

然而……在薇妮雅的眼中,这个少年却显得痛苦异常。

简直象在讲述他自身的悲剧。

“但是某一天,由于一桩意外,王室得知理应死亡的废弃公主尚在人世。国王感到很惊慌,自己下令处死的女儿,神谕预言将毁灭世界的女儿竟然还活着。如果那个女儿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心生怨恨后会发生什么事?自己是否会被变成魔王的女儿大卸八块?”

所以……这个少年的幕后主使者是?

如浸冰窖的战栗中,薇妮雅茫然若失的想着。

想要杀她的人是……?

“事实上,各个组织、机关对于废弃公主的步调并不一致。玛乌杰鲁教高层采取绝对歼灭的立场;王室和谍报部则基于权威和危机管理,希望能够将她铲除;另外也有部分军方想把她当作控制王室的一张王牌……等等,各机关之间甚至展开互相牵制的行动……真是愚蠢至极啊。”

克里斯耸肩嗤笑。

薇妮雅当然也知道圣葛林德神谕,它是指达斯特宾大陆势力最大的玛乌杰鲁教,意即莱邦王国国教的圣地——葛林德大教堂每年下达一次的预言,其准确率几乎可说是百分之百。

薇妮雅脑中闪过帕希菲卡的笑靥。

那个少女会毁灭世界?那个和常人相比有点过动,嘴巴坏却又爱撒娇,害怕寂寞的……只不过是那样,可以说是非常普通的女孩,竟会毁灭世界?

太荒谬了!任何人都会这么想吧……假使断言者不是圣葛林德神谕。但无论那是多么逾越常轨的事,圣葛林德神谕的实际成果都足以替它抹上真实色彩。

“怎么可能……”

“你真的不知道啊。”

克里斯兴致盎然地看着宛如高烧病人般喃喃呓语的薇妮雅。

夏侬从停在大熊亭后方的马车取下整套装备。

那是他很少使用的东西,一方面是没有使用的必要,而夏侬本身也比较喜欢轻装打斗。

虽然铠甲可以提升防御力,可是相对地多少都会降低行动能力。

可是,对方是那个克里斯多福·阿玛莱特,纵使全力应战,他亦无必胜的把握……

“我也要去!”

似乎把它当作武器,帕希菲卡手持拖把大声嚷嚷。

“混帐丫头!对方的最终目标就是你耶,你敢给我塔出这里一步试试看,简直就象大苯鸭背着香料飞进厨房嘛。”穿好全身装备,夏侬立刻从妹妹手里抢过拖把。“交给我就好了。”

主要装备的铠甲乃是硬革制品,用蜡熬煮鞣皮,提升其硬度,坚硬不及板金铠,可是不但能抵抗轻微的刀剑攻击,灵活度也更胜一筹。

零式多功能型硬革铠(Brigadier)。

这是夏侬他们的父亲,玉马·南布·卡苏鲁,担任用兵时所使用的防具。

“可……可是……”

看着垂头的帕希菲卡,夏侬总算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

——我才是大混蛋啊。

自己现在跟亡父穿着相同装备,完全没顾及那会让帕希菲卡心里想起什么。虽说是因为担心薇妮雅的安危才会如此慌乱……但夏侬为自己的愚蠢感到气愤。

“我不想再拖累任何人……”

声音颤抖,仿佛随时都要昏厥。倘若看过平常的帕希菲卡……必定会因两者的落差而惊讶。

但夏侬他们知道,其实帕希菲卡也……不,某种意义上,眼前的帕希菲卡才是真正的她。

任性少女的面具下,隐藏着一个脆弱的温柔少女。背叛她深信不移的坚强心灵,极度纯真、容易受伤的少女。

“放心吧,你就跟拉寇儿乖乖留在这里。记得替薇妮雅准备晚餐,假如再象前几天一样把小麦粉当作砂糖,我就在你脸上写‘呆瓜’两个大字,然后倒吊在大门前啰。”

“你……你自己上次还不是把盐巴当成砂糖,犯那么传统的错误!”

“我那种错误还可以容忍吧?只不过有点难吃而已。可是你呀,生的小麦粉没办法消化,可是会让人拉肚子的哪。”

夏侬回头望向一旁等待的拉寇儿。

“那么……就拜托了。”

“独自前来”——那是克里斯所提出的条件。既然对方手上握有人质,只得遵循他的要求。对上克里斯这种高手,纵使是超一流的魔导士,拉寇儿也没有足够的魔法与能耐,可以不被发现地接近他。因此,要事先准备因应之道。

“夏侬,我想你也知道——”

“我知道,别说了。”

夏侬阻止拉寇儿继续说话,望了帕希菲卡一眼。拉寇儿旋即明白他的意思,轻叹一声点点头。

“对不起……好,我们开始吧。”拉寇儿朝夏侬伸出右手,静静念道:“基于我与汝之盟约……欠缺者啊!如今暂时赐予汝主掌之力、御者资格,以显示潜藏于汝体内之神力……”

**

他不记得父母的长相。

他不记得父母的长相。

不光是克里斯,执拗之矢的特务战技兵们都是从全国各地搜罗的弃婴,或者被父母出卖(即使比喻,亦是事情)的婴儿中,拣选淘汰出来的一群。

同学们接连不断在极度严苛的训练过程中被淘汰,他们的终点当然就是设施里的公墓。跟垃圾场相去无几的墓园里立着唯一一座石碑,不知是谁在上面刻着“幸福的丧家犬永眠于此”。

或许亡者的确比较幸福吧。

遵照高层命令,整日埋首于可能会赔上性命的严苛训练、熟识的友人脸孔某天突然消失,还来不及哭泣便再度展开训练。

宛如同类相残,他们挤落相同处境的同学,进入下一个训练阶段,有时甚至要亲手折断好友的脖子,或者将刀刃锸人对方的心脏。

不能依赖任何人。谁也不会保护自己。就算丧生,也没有人会记得自己,只有被人遗忘。

那是天经地义的事。连亲生父母都忍心舍弃的孩子;又有谁愿意守护?又有谁会记得?

“……你在哭吗?”

身旁少女的询问让克里斯回过神来。

“哭?”

克里斯并未流泪,甚至已经忘却如何流泪。他有堆积如山的事情要记,不需要没有助益的能力。

“我吗?怎么可能。”克里斯耸肩嗤笑。“不过,我也想过能哭的话该有多好……对了,你肚子饿了吧?,,

“不会……”

“真的吗?嗯,饿了就跟我说吧,反正我有准备一点干粮。”

如此说完,克里斯指了指放在一旁的纸袋。他把手伸进纸袋摸索,取出一个约莫拳头大小的面包。

“我白天在面包店吃过了,还满好吃的,所以就多买了两个——”

“别说了。”

薇妮雅焦躁的声音阻止了克里斯的话语。

“为什么要摆出那种普通人的态度?既然是杀手,像个杀手一样就好啦!”

尖锐的谴责叱喝声抹杀了克里斯的表情。

“明明是杀手、明明是来杀无辜女生的杀人者。为什么……为什么要摆出……”薇妮雅呻吟似的说:“那么悲伤的表情……”

尽管嘴里那么说……但她似乎能够体会克里斯的心情。

相同的心灵会出现共鸣,尽管有程度上的差异,但有些表情唯有抱持相同想法的人们才能解读。

这个少年一定是——

“大姐姐真是有趣的人哪。”

克里斯苦笑着收回面包。

难堪的寂静横亘在两人间。

终于——

“我十岁的时候……”薇妮雅下定决心……呢喃似的娓娓道来。“和朋友……吵架了。”

“……你要说什么?”

薇妮雅无视他的询问,接着又道:

“是一个身体孱弱的男生,可是人很温柔喔,我们两人总是玩在一起。因为我没有其他朋友,而他的身体不好,也没办法跟普通男生玩。”

“你没有朋友?”

犹如锐利刀剑般的话语。

薇妮雅顿时紧咬樱唇,才又继续说:

“我是飘泊民的混血儿……因此大家都敬而远之。表面上没有排挤,但小孩子是很残酷的……我经常被人欺负,被人骂‘杂种’。”

飘泊民——被如此称呼的流浪民族,现在已被世人认同,但直到数十年前为止,他们仍是饱受歧视的族群。

原本是以南方移民的异族为核心,再加上罪犯或因其他理由被城市放逐的人们所组成的集团,因此,为了讨生活,多半从事各种被视为“肮脏”的职业。

没有歧视他们的人,也只有跟他们际遇相同的佣兵,以及环游四方、不顾世间迂腐常识的部分人士。

“他是大企业家的儿子,他父母也把我当作自己的女儿疼爱,可是……”

薇妮雅话语一滞。

有些事情光回想就苦涩至极,有些记忆但求可以早日遗忘。

“有一天,我不小心听见他对我的感觉。”

她在阴暗处偶然听见的对话。

周日学校的同学们围着孱弱的少年讪笑,小孩子特有的残酷迫得少年走投无路。

——你,喜欢薇妮雅喔?

——我上次看到你们俩手牵手耶!

——薰死了!你传染到她的臭味啦?

——好臭好臭!哈哈哈哈哈……

然后他说了,终于说出口了。

——谁、谁喜欢那个杂种。

三天后。

少年担心忽然不来找他玩的薇妮雅,在管家的陪伴下来到大熊亭。

薇妮雅未置一词。

只是沉默地摔盘子,一连摔了好几个。

只不过是一句背叛的言语。

如今回想起来,她不知道那句话是否出自他的真心。或许是因为被人取笑自己和薇妮雅的关系,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谎言,但是对于当时年幼的薇妮雅而言,她无法理解少年的那种……小男生特有的虚荣与腼腆。

她已无法再单单纯纯、理所当然地信赖他了。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你真的也认为我很脏吗?

疑问在呜咽中不成言语,对方当然也无从回答。只有碎落一地的陶器声响,刺穿冰冷的寂寥。

那或许也是两个年幼孩童间的羁绊的碎落声。

聪颖的少年似乎察觉了薇妮雅态度迥变的理由,此后每天都写信给她。

她却未曾读过那些谢罪的文字,直接投入大熊亭的暖炉。

“所以?”克里斯面无表情地问。“你想要说什么呢,大姐姐?”

“……我不知道。”薇妮雅随口应道:“我自己也不知道啊……”

只是觉得自己非说不可。

只是觉得一旦说出口,这个少年说不定能够了解。因为他们是拥有同样孤独与渴望的人类。

薇妮雅疲惫地闭口不语。

也许是白忙一场。难堪的沉默再度横亘在两人之间。

一阵沉默之后——

“后来,怎么了?”

“……嗄?”

“后来,那个朋友怎么了?”

他犹如毫无兴趣,轻描淡写地问道。然而——

“结果,我们还是没有和好。”

薇妮雅一字一句地说出那句话,因为……那是她的罪。

 “因为他后来病死了。”

 “是吗……”

克里斯轻轻笑了。在薇妮雅的眼中,那简直像是哭笑。

就在此时……

克里斯似乎有所察觉,站起身来。

“人好像来了。”

克里斯回头的视线前方,只见夏侬正踏入玻璃谷。

“夏侬哥……薇妮雅。”

指节握得发白。

帕希菲卡咬牙切齿地埋怨自己的软弱无力.在大熊亭的房间里祈祷……不,应该是盼望。除了在内心盼望以外,她也莫可奈何。

祈祷也没有用,因为神明并不存在。至少,聆听废弃公主祈祷的神明并不存在。

她无技可施。

对于为自己冒生命危 3ǔωω。cōm险的他们,帕希菲卡束手无策。

……不,她至少可以为他们做一件事。

“…………”

帕希菲卡不禁将目光移向架子上的烛台。大部分的蜡烛都已融化,烛台犹如凶器似的暴露尖锐的前端。

独处的时候,她尽量避免去看尖锐的东西,因为会猝然涌起朝喉咙剌去的冲动。

只要自己一死,事情就结束了。

她有时也觉得那是再好不过的解决办法。

她害怕死亡,怕得全身打哆嗦,这也是理所当然。但是……只能一筹莫展地拼命期盼,也是教人痛苦不堪的事。有人因她而死这件事,让她怕得快疯了,仿佛是自己掠夺了死者的生命。

因为她早该在十五年前死亡,然而——

“必须……准备晚饭了。”

帕希菲卡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站起身。

相信对方、等待对方,那有时比亲赴战场更为辛苦。

但即使如此……

“因为……跟夏侬哥约好了嘛……”

隔着一扇门的室外。

“…………”

拉蔻儿悄然退开,安心似的轻声叹息。

※※※※※

黑色光芒飞舞。

业已风化脆弱的玻璃壁面因轻微冲击而碎裂,光滑的碎片表面反射月光,一边释放宝石般的光辉,为虚空点缀色彩。

如同黑雪般飞舞的无数光芒。

刀刃迭起,碎片随着滑行的鞋底纷飞,酝酿出与决斗现场截然不同的幻想之美。

“真是纠缠不清的家伙哪。”

刀刃的悲鸣刺穿星空。

刹那间数度交锋的凶器与凶器,看准了对方的破绽,将瞬间凝聚的斗气灌入长刀与长柄战斧,刀刃相交。

那种若是二、三流的战士,一招就足以终结对方的攻击。他们频频驱使符合必杀之名的技巧……但夏侬与克里斯均未使出最后的杀手锏。

夏侬有攻击性魔法,克里斯则有优于夏侬的柔软度和臂力。因为过度警戒对方的杀手锏,无法施展会暴露出大破绽的王牌招术。

“怪只怪你上回不该放我一马。”两人面对面,刀刃紧紧相抵。“干净利落地杀死我就好了。”

“是啊。我现在真是后悔莫及。”夏侬恨得牙痒痒地说:“既然好不容易保住小命,干嘛不去做点有意义的事?”

“还用你说?我这不是在拯救全世界?”克里斯嘲讽道:“真搞不懂你们!看着你们就教人心烦意乱,看着你们那种莫名其妙的伪善哪!”

“伪善?”

“可不是吗?明明在守护会导致世界灭亡的人,结果半生不熟的第三者被绑架,居然还厚颜无耻地前来救人。”

“…………”

“你做的事情根本就是狗屁不通。你到底是想怎样?是为了什么?为了谁?做什么?”

夏侬未置可否。

克里斯的口吻带着灼热的焦虑。

“既没.有杀人的勇气,亦没有见死不救的冷酷……连我这样的人都下不了手!这样子还想保护废弃公主?最坏的情况就亲手杀了她?我呸!就凭你?你只不过是借由扮演‘保护可怜妹妹的哥哥’。享受自我满足的感觉罢了!”

“……或许是那样吧。”

夏侬泰然自若地说。

克里斯脸色铁青地挥舞长柄战斧。夏侬犹如被那股力道挥开似的向后退去,利用空档重新摆好长刀。

“实在看不下去啦……那种伪善。光看就令人烦闷!”

克里斯狂吼。举起战斧。

仿佛要以全力一击葬送眼前的假象……

宛如自天际坠落的小型迷途流星群。纷飞的黑色碎片灼灼散射月光。在中央抵死缠斗的两人美得像在婆娑起舞。

“不行!”

一筹莫展的薇妮雅在地面竭声大叫,然而在激烈的刀刃声响面前.那或许是太过轻微的声音……

“不行——你——!”

黑暗中有一个小孩。

无法相信任何人,无法喜欢任何人,内心仅剩下绝望的孤独。

光线自黑暗的彼方射来。

可是,小孩在黑暗里不为所动。被最信赖的至友背叛,习惯了甜蜜绝望和断念的心灵,或许连走出黑暗都(炫)畏(书)惧(网)不已。只能以业已流干泪水的双眸,羡慕地眺望远方光芒。

将脸孔深深埋在两膝间的那个小孩脸孔……是克里斯.亦是薇妮雅她自己。

“你……”

心愿只有一个。

无关利弊得失,愿意在这个黑暗中陪伴自己的人。

即便与全世界为敌,也愿意陪在自己身旁的人。

超越了束缚或主导事理、常识和人类的所有羁绊——一种坚定不移的羁绊。

一种绝对的信赖。

薇妮雅和克里斯以为在夏侬他们身上看到了那种信赖。

“没有……那种东西……”

然而,夏侬他们之间却没有那种绝对的羁绊。

跟他们共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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