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库小说网 > 古今穿越电子书 > 百炼成凰 >

第86章

百炼成凰-第86章

小说: 百炼成凰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胡说八道!你……你们……会不会是弄错了?”
    县太爷声音颤抖,分明是还抱有一线希望。
    “属下、属下几个人……”
    衙役咽了一口唾沫,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直咬牙,这才说出话来,“小的数了好几次,按着义庄的记录逐一比对,的确是……是少了两具尸体,都是外地人士,二十出头,年轻的男性,说是与人比武输了,昨天死后才置入义庄……”
    县太爷两眼发黑,心道死了人,还丢了尸体,这……这叫他福至县可怎么跟上面交代……
    深夜。
    遥遥望去,风中摇晃的两盏灯笼却是白色的。
    黑漆漆的木质牌楼森森然的挺立在那里,灯火处似乎正映着两个字,许是有灯火缭绕的缘故,那里雾气比他处薄弱些,仔细去看应该能看清楚。
    步莲华向来不擅长刀剑,如今却暗自懊悔,自己此刻竟没有一件能够防身的物事!
    咸而腐败的微臭,突地,头顶的猫头鹰叫了,犹如猫被踩到尾巴般,撕裂,干哑的声音!
    两点幽冥的光,那是猫头鹰的两只眼!
    那只猫头鹰桀桀得怪笑着盯过来。
    “不怕夜猫子叫,就怕夜猫子笑”。
    冷汗爬上了步莲华的心尖。
    不祥之鸟啊,是逐魂?还是报丧?
    “有人吗……”
    步莲华放声大叫起来,可没有人回答。
    那只猫头鹰古怪地笑着,两只闪着冥火的巨眼在滴溜溜地盯着她转。
    步莲华大了胆子向它走过去,很近很近了,这才发现这只猫头鹰原来是背对着她,只是把脑袋扭转了一百八十度来看她。
    见她靠得近了,那猫头鹰尖利地鸣了一声,哗哗地一拍翅膀飞走了。
    迎人报丧,背逐魂。
    再次咬了咬牙,步莲华硬起头皮继续在雾里摸索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无边清白混沌的雾气中终于透出了两粒昏黄。
    有烛光!步莲华心中一阵欣喜,加快了脚步向火光处奔去。
    时不时有细微的刺痛从她肩上或是脸上、颈上传来,许是这里是一片林子吧,脚下总是磕磕绊绊的。
    心下惶然,半个时辰前,她被窗户边的声响惊醒,待醒来后,只在客栈的桌子上拾了一张字条,城外义庄,四个字触目惊心。
    笔迹全然陌生,她不知道那是谁送来的条子。
    本想去唤醒隔壁的芈闲鹤,可是稍一想,步莲华还是决定孤身前往。
    “有没有人?”
    话音刚落,义庄之内腾得冒出两溜清白的鬼火,影影绰绰地向着步莲华游荡而来!
    就在这时,义庄内突然传来了一声她熟悉的呼声:“阿步?”
    “芈闲鹤?”
    一愣神之间,步莲华便被鬼火给团团围住了。
    一团团鬼火之后依稀粘着一条条黑色的人影。
    “掌灯!”
    随着一声冷森森的号令,义庄内亮起了更多清白色的光团。
    步莲华这才看清了,那一拥而上的团团鬼火原来一盏盏灯笼,被提在一个个全身皂衣的汉子手中。
    眼见这群人有把自己押进义庄的意思,步莲华没有做无谓的反抗。
    冷冷,冰冰的白色铺盖出一个个凸出的人形。
    上了灯火的义庄依旧比庄外还要阴寒。
    芈闲鹤就被摁跪在义庄的正中,一个鬼里鬼气的枯瘦男人正抛洒着纸钱。那些纸钱一落地,就向着他围了过去。
    那男人居然在这里穿了一身血红的褂子,红的若血,若血的红,让人只是看上一眼,就不由的心中猛的一抽。
    似乎感受到步莲华惊奇的视线,这高瘦男人缓缓转过头来,似乎长叹了一声,弯着嘴角,沙哑的嗓音像是许久未磨的刀。
    “你不认得我了么……”
    “冯乾和!”
    步莲华发声喊了出来,声音无比震惊。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正想着,就看到一只蝙蝠啪嗒啪嗒,忽闪着翅膀从冯乾和的衣袖里钻了出来,一绕,栖在了他的肩头,咧出森森的细牙,居然是个和冯乾和面上一模一样的笑容!
    步莲华看着蝙蝠细亮如两粒黑豆的双眼,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冯乾和正在透过蝙蝠的眼睛在看着她!
    她轻微移动了一下身子,果然看到那只蝙蝠的头颅在随着她的动作而轻微的移动了!
    这个畜生,正片刻不停地拿眼睛盯着她!
    她哆嗦了一下,寒意顿生。
    “阿步,快走!”
    步莲华这才看见,义庄里正中间的芈闲鹤,此刻一身白衣的王爷甚是狼狈,头顶的束发金冠跌落在脚边,满头乌发披了一身。
    比起冯乾和的出现,这一幕给步莲华的冲击更大,以芈闲鹤的身手,怎么可能被一班寻常的衙役给制服?
    他们两人交过手,她很清楚他的实力。
    “你……”
    “轰轰……”
    她刚欲抬脚上前,押解她进来的捕快们齐齐一顿手中的水火棍,口中也跟着暴喝起来。
    步莲华只觉得耳边仿佛突然打了雷一般,再看时,却是满庄停放的尸体都被震的嗡嗡作响,个个都似要跳将起来一般!
    “住手!”
    阴恻的嗓音响起,原本在撒纸钱的冯乾和已经将手里最后一片纸扬出去,直起身子喝斥着。
    一众衙役,迅速地低下头,收回棍棒,默不作声,像是……
    没有意识的魂灵。
    “冯乾和,你在这装神弄鬼做什么?!”
    顾不得耳畔的蜂鸣,步莲华忍不住开口冲一身腐朽之气的冯乾和吼道。
    奇怪,上次西湖一战,明明已经他杀死,他是怎么“复活”的?
    这世间,真的有鬼不成?!
    冯乾和没有言语,只是侧了一下头,义庄内突地就兴起了一阵阴风,所有覆盖在尸体上的白幔随着这阴风一下子鼓荡起来,从左到右,从前到后,漫堂鼓荡的白色宛如一只只潜伏的白色幽灵,在突然嗅到了生人血腥以后,顷刻就兴奋地嘶吼着想要扑过来撕人而噬!
    他们在渴望着生人的血肉!
    步莲华只觉得一阵阵天旋地转!
    阵阵不知名的声音在她脑子里不住的嚎叫!
    那是她从未听过的声音,她从未听过如此的声音,但她却无比怪异的发现自己知道那声音是什么。
    刺骨的寒气顺步莲华的脊柱象四肢发散而去,指尖脚尖冷痛如针刺一般,整个身体似乎全然没有了感觉,不,是只剩下了一种感觉,刺寒!
    没有光,没有暗,只有无穷无尽,细碎细碎的白色小点,簌簌而落,没有重量,没有质量,只有刺寒!
    步莲华艰难地向四周环顾而去,在天地之间突然什么都看不见之前,她明了了为何芈闲鹤被他们抓在手里了!
    是霜刀阵!
    这乃是高手,利用内力所为,制造出来的一种阴寒之极的阵法!
    
    第178章 少年插手江湖事
    
    步莲华想要嘶喊,可是,她的喉咙却怎么也发不出一丁点声音来,甚至是连嘴唇都张不开了,手,脚,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被冻住了,动不了!
    愈是着急,愈是无法动弹!连冷汗都冒不出来!
    那不断在脑海里嚎叫声音果然是鬼哭!
    丝丝缕缕的,恕�
    心脏好像有百只鬼爪在挠一般怎么也静不下来,慌乱的感觉在心里膨胀,不间断,无止境地膨胀!
    步莲华感觉到现在已经不是一个自己了,要是一个自己的话是如此对立的情绪共存在一起又是怎么一回事?
    惶恐,窒息;冷静,嘲讽!
    见鬼,她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在溃散,可溃散的自己为什么会带有嘲讽的心态,那冻结在自己嘴边的一弯笑,怎么都是讥讽的笑容,自己在讥讽什么,又有什么好讥讽的,自己怎么看到了自己的脸?
    见鬼,见鬼……见鬼!
    怎么办?怎么办?
    身体一下子不受控制向高空飘飞,一下子不受控制向深渊猛坠,什么都抓不住,怎么都稳不住!
    虚脱,无力,却又偏偏要人意识这般清醒,想昏厥都无法昏厥!
    郁骥……郁骐……郁骁……芈闲鹤……不管是谁都好,快来救我啊……
    “霜降鬼哭路无途,离人哀萧寻归处。人来隔纸尸隔山,莫徙黄泉恋尘间!”
    似咏诗似歌唱的声音自天边穿来,紧接着是一声如雷般的断喝:“天地万灵,以血为引!光来!破!”
    步莲华的眼前猛然一亮,整个人又回到了义庄灵堂之上,那鬼哭狼嚎也跟着顿时消失了!
    依旧是火把在灵堂前燃烧着跳动昏黄的火焰,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爆音,鼓噪啸动的裹尸布已是静寂了下去,干瘪地勾勒出一个个冰冷的身形,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在冷清的空气中渗了出来。
    刚刚在迷境中听到的梵唱,还有爆喝是谁?
    不待步莲华细看,自大门口方向突然射来一把精钢长剑,挟着冷冷剑风呼啸而来,所及之处,只见两旁的烛火不灭反旺!
    那剑“噗”地一声扎向在空中漂浮的,几乎烧成灰烬的纸钱儿,在落地之前狠狠将其中几片灰烬钉在不远的柱子上,剑尖入得颇深,剑身兀自抖动几下,看来力道不小。
    众人齐齐向门口看去,只见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懒懒靠在门边上。他年纪不大,尚有几分稚气,却是风尘仆仆的样子,衣服不脏倒也算整洁,只是那一双眼睛,透着狡诈,亮得惊人。
    还未等步莲华回过味来,就再次听到了冯乾和那森然而又有些尖利的嗓音响了起来:“大胆妖人,在朝廷命官面前裹挟利刃,尔欲何为?”
    不知何时,原本簇拥在步莲华背后的一众捕快全都护到了冯乾和身前。
    月余前西湖上,硬朗俊秀的冯乾和此刻干瘦如干尸一样,全然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只见他脸色乌青,嘴唇暗紫,看起来十分的妖孽。
    他的手上正把赏着一把匕首,三寸长短,血槽,锯齿,剔骨环,刀身一层幽暗的绿芒,几滴鲜血随着刀身一晃,滴落下来。
    那……是芈闲鹤的匕首。
    此时的小王爷已经再次被众多的衙役用水火棍锁定在了灵堂的地面上,他的左手手腕处还在冒着血,灵堂上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就是从他手腕处飘出的。
    他瞧准了时机,原来是想要偷袭冯乾和,只不过没有得手。
    不知为何,看到他的伤处,步莲华的心跟着一抽。
    那新来的小小少年,似乎对大家对自己的不关注感到了不悦,拍拍手,清清嗓子道:“江湖传言,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说罢,眼含讥诮地盯着再次被制服在地上的芈闲鹤,后者脸色已经惨白,看得出,早在步莲华到来之前,他已经尝到了霜刀阵之苦。
    冯乾和果然被这声音吸引,舔了舔刀尖上的血珠,舌尖伸得老长,拧着一双变得稀疏的眉,“阁下何人?你走你的阳关道,何必半夜三更来这趟浑水?还是速速离去罢!”
    少年倒是没理会冯乾和,左手抖了一下,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张符来,手指微动,五指张合之间,那符竟在他手掌之中自燃了起来。
    他左手急急一挥,口中喝道:“速速,起!”
    那燃着的符如同之前的长剑一样飞出去,碰到剑尖,整柄剑一下着得通红。
    火舌吐出了数尺长,马上又熄灭了,火光转瞬即逝,照得剑身上用朱砂字画着的一道符像是凸出来一样。
    同时剑身由缓到疾,剧烈地抖动过后,像是有生命一般绕了个圈,重新稳稳回到少年手中。
    他将剑收到眼前,抓过一道符在剑身随手一抹。
    剑身上此时仿佛涂了许多粘粘稠稠的黑水,符纸一过,却重又露出雪亮的剑身,以及上面的朱砂符字来。
    少年按住剑,细细查看几眼,快速将剑归鞘。
    眼睛一抬,竟然一扫刚才的懒散神色,霎时变得凌厉逼人。
    他冷冷朝步莲华一瞥,一本正经地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开口道:“你看不出这义庄被人布下了结界?”
    听语气做派,俨然是个行走江湖的小道士。
    事情处处透着怪异,难道还是在梦中?难道自己做了个梦不成?
    “这可不是梦。”
    耳边突然想起来了冯乾和的轻声,声音很轻,轻的好像是被他靠近了耳边吹风一样,粘腻而又冰凉刻骨。
    这种感觉令步莲华一阵恶心,她一脸厌恶地又退开了一步。
    陌生少年再不开口,走到芈闲鹤的身前,他蹲下身来,拉过他的手臂,在上面一捋之间,手指犹如弹琴一般七点八戳,只是片刻,步莲华就看到芈闲鹤的手腕处不再流血了。
    控穴止血?!
    她曾听郁骥谈起过。
    冷眼看着这一切,冯乾和的嘴角游荡着一丝似奸似讽的笑意,只是脸色似乎比先前更为苍白了。
    那只栖在冯乾和肩头的蝙蝠用双翼笼住了脑袋,不住地搔首,似乎刚刚被小道士的剑气伤到了一般,口中嘎嘎呱呱直叫。
    就在步莲华以为,这个小道士会把自己和芈闲鹤从冯乾和的手中救走之际,他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师父说过,不要管闲事。”
    他自言自语地念了一句,竟真的大步离开。
    顿时,步莲华原本悬着的一颗心,彻底跌入无尽的深渊之中……
    ——
    福至县的牢狱地下三尺处,有一终年不见日月的暗室。
    那是一个连蛇虫鼠蚁也不愿接近的地方。
    噼啪作响的松枝每燃烧一段就发出一声爆响,浓重的松烟把本是土黄色的天顶熏烤的比最深重的黑夜还要漆黑。松枝不完全燃烧所散发出硫磺臭味,总让人置身其中第一时间就嗅出死亡的幻象来。
    这个不详的空间到处充斥着热浪与酸臭的味道。
    黑色的汁液,一半是松枝燃烧之后混杂了水汽松脂的烟油,一半则是人血浇灌之下,层层叠嶂腐烂在一起,无穷无尽爬满了各处出的血痂,无论哪一样都是仿佛无数黑色虫子一样四处蜿蜒纵横着死气。
    地洞上方发出了哗啦啦一阵碎响,一块木板被拉起了一道缝,一丝风切了进来,松木上燃烧的火焰一荡,无数阴影如同地狱中探出的鬼爪般在四处贪婪而疯狂地抓挠了一阵,才不甘心地回复了死寂。
    在那地洞的正中处,一个人形吊挂下来。
    竟然是芈闲鹤!
    围着这人形摆着两个巨大的火炉,火炉之上暗蓝发紫的火焰中是烧得通红的烙铁,镣锁。
    火炉靠后的地方摆了一个巨大的水缸,水缸中用一个大葫芦破开而成的舀子随着无风而动水波微微起伏。
    水缸略前一些是一套桌椅,一些瓦罐摆放在上面,极为奇怪的是那瓦罐的内侧都在暗中露着幽幽的红色。
    芈闲鹤闭着眼,赤裸着上身,往日俊美异常的脸上几道血痕清晰可见,粗重浑浊的喘息几步外便能听见。
    他不敢想,也不愿想,被冯乾和带走的步莲华,会遭遇什么……
    天明前的那刻黑暗,最是刻骨漆黑。
    一个朱红色的瘦削身影,提着一盏白色的纸灯,摇摇晃晃地前行,推开面前的门,吱嘎一声。
    那房间极小,进门便是圆桌方凳,左手边一扇小小的窗,前行几步,来到床边。
    一只枯瘦的手,慢慢抚上床上人冰凉的脸颊,淡淡了叹了一声,手忽地下移,在她胸前点了两下。
    出手迅疾,快如闪电!
    随着一声淡淡的像是叹息的申银,床上的人儿悠悠转醒过来……
    步莲华眨了眨眼,像是不适应周遭的黑暗,动了动已经微麻的胳膊,待看清眼前的人,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身子。
    男人凑得近了些,挑着灯笼照向她。
    “醒了?”
    冯乾和青白的脸色在纸灯笼的映照下,愈发狰狞,随着说话,腮上的薄薄的肌肉抽动了几下,清晰可见。
    一个美男子,怎么变成这般?
    抓紧身上的被,她心里乱成一团,从十二岁第一次下山杀人开始,她都没有这般无助索然过。
    
    第179章 情势反转恨当初
    
    记忆中的西湖少女,薄如蝉翼的上衣,把骨肉匀称的身段衬得浮凸毕现,姿容秀丽,娇艳妩媚,樱唇香舌,柳眉下一双眼睛水汪汪,含情脉脉,时时泛出勾魂慑魄的秋波。
    这样的女孩儿,竟然是杀手?美色之间,已经将他的人击碎,心,击碎……
    “今晚的夜色很美……你我共度良宵如何……”
    话音刚落,冯乾和一掌劈向手中的灯笼,那烛火尚且来不及摇晃,便一下熄灭,整间屋子,顿时再次陷入黑暗,只有那淡淡的清冷月光,从窗边照进来。
    黑夜中,他的笑容桀桀,更显得人不人鬼不鬼。
    “你和我交过手,应该知道,我不会任你宰割。”
    迷蒙月色下,步莲华咬牙硬撑,她怕黑,这种黑暗令她有种不确定感。
    冯乾和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手握紧拳,凸出的骨节咯咯作响。
    “你可是昏睡了一炷香的时间,你说这段时间,我会不会好好利用?嗯?”
    他一掀衣衫下摆,干脆坐在床沿上,探着身子向她压来。
    步莲华等的便是这个时机,她手一翻,将身上的被子猛地掀翻过去!
    一声清啸,她就势一翻身,整个人翻转过去,双手往床铺上一拍,借助这股力气,腾身跃起。
    那床被,被兜头罩在冯乾和的脸上,他的视线被挡住,一时间动作便慢了三分。
    步莲华并非毫无准备,方才在被子下的手,已经探入袖笼,摸出了她生辰之时,郁骁送的那把扇子。
    这原本就是一瞬间的事,啸声乍歇,她已出手。
    右手翻动之际,折扇已划起一道精芒,有如巨轮般朝冯乾和的身前辗了过去。
    这一片精芒,快得无以复加,凌厉无前。
    “找死!”
    他一掌甩开锦被,棉絮登时飞溅四处,鸳鸯戏水的大红被面霎时被击得粉碎,飞扬一地。
    喝声入耳,只见原本朝向冯乾和飞去的折扇,划出的那一轮精光,原式不变,蓦地凌空飞起,向窗外飞去,去势之快,快若流星。
    “你……怎么可能?”
    一柄小小的刀,几乎就在同时便抵在步莲华的颈子上,血珠已经渗出来,在莹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那刀,仍是义庄之上,他从芈闲鹤手中夺过的,青铜剔骨刀。
    冯乾和一只手执刀,冷漠得有如一座石像,对步莲华问的话,恍如不闻,只是一步步上前。
    她被逼无奈,只得跟着一步步后退,脖子上凉意浓重。
    一钩新月斜斜挂在天空,月淡星稀,夜色已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