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波渺渺,暮霭沉沉-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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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协议？”他不自觉将眉头皱得更深。
“是这样的，你先看一看这份协议，有关于女儿的抚养问题，我去咨询了律师，我们可以自行协调解决，尽量不要诉诸法律。”
纪子臣接过她递来的文件，粗粗扫了几眼，立刻合上文件夹，不悦道：“我又没和你抢翩翩，你犯得着这样吗？”
“我这是未雨绸缪，对你对我都好，大家说清楚免得以后麻烦。”
“你！”他气结，恨不得立刻把薛楚给拖出去就地解决掉。
一边的言殊开口道：“是啊，纪先生，你和薛楚已经离婚了，这些东西还是弄明白的好，翩翩可是她的命根，你如果还有一点良心，就请不要试图把她带走。”
“哼，薛楚和我的事，恐怕还轮不到你来插手。”纪子臣实在是忍不住喷火，这个男人凭什么一副保护者的姿态来和自己谈判，难道说这么多年来他们都是走得这样近吗，薛楚连这种场合都带着他来，摆明是向自己示威。
“是我叫他来的，你有什么不满就跟我说，别乱发脾气。”薛楚再度翻开文件，把笔递到他手边，“你不签的话，我是不会让翩翩见你的，要是你不愿意，那就法庭见？”
“你当年逼我签离婚协议，我签了，现在又签这什么抚养协议，如果我再签我就是傻子。”他嗤笑一声，将文件一页页撕下来，扯了个稀烂。
“纪子臣！你别太过分！”
“是谁过分？楚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耍心机了，拿法律来吓唬我，我告诉你，如果打起官司来，吃亏的是你。”
“是吗，法官会把小孩判给一个四年来都消失不见的男人？”
“你别忘了这四年我们是离婚的，而女儿是离婚后生的，我完全不知情，这一点法官会考虑进去，而且以我的条件，可以给她更好的生活和学习环境。”
“你……”
“不过你放心，我并没有打算这么做，我知道女儿对你很重要，对我来说，她是一个意外的惊喜，而对你，却是四年来的全部。”
薛楚眨了眨眼睛，驱散眼眶里的雾气，才道：“既然你这么说，那为什么不签？”
他笑了笑：“签了就断了我们的后路，我可没这么傻。”
“那你想怎样？”
“我只想一切顺其自然。”他蓦地站起身，扯住薛楚的手臂，一起往外走去，“现在你就履行你的承诺，带我去和女儿见面。”
“纪先生，请你放开薛楚。”言殊大步赶上来，拦在了纪子臣面前，神色冷冷的，显然是动怒了。
薛楚见情势不对，忙拽了拽言殊的袖口，“我没事，今天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他微微一笑：“楚楚，以我们现在的关系，你不用向我道歉。”
纪子臣剑眉一拧，低头望过来，“你们什么关系？”薛楚暗暗抹了把汗，不知为什么竟有种心虚的感觉，嗫嚅道：“没什么。”
言殊笑了笑，一把将她拉到身边，与她两手交扣，柔声道：“你这 么 快‘炫’‘书’‘网’就忘了你早晨答应我的话了？”
纪子臣顿时黑了脸，直直瞪着薛楚，等她的解释。薛楚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低声道：“我没忘记，这样吧，你先回家，我待会儿跟你联系。”
想起今天早上的情况，薛楚不禁有些后悔，她一心想逃开纪子臣的步步紧逼，本想带言殊过来壮壮胆，不料他当着翩翩和利萱的面向她示爱，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形之下，加上利萱的怂恿和翩翩的捣乱，她竟糊里糊涂地答应了。
纪子臣脸色愈发难看，薛楚赶忙推了推言殊，“你走吧。”
他微微一怔，终是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纪子臣的面容这才缓和不少，探究地看了一眼薛楚，说：“翩翩在家吗？”
“她去幼儿园了。”
“几点下课？”
“唔，五点。”
“那现在还早，我带你去个地方。”
第三十九章 解开心结_2
到达目的地，薛楚才恍然发现，这里竟然是他们约会过的时光餐馆。
当年正是在这里，他们聊了许久，也正是在这里，唤起了彼此尘封的记忆。
他轻车熟路地走到窗边的长椅边坐下，竟是面色阴郁，背影落寞。
薛楚默默地跟上去，坐在他对面，见他雕刻般的线条隐没在光影之中，心头没来由地升起一股酸涩感，胀得心口难受。
久久的沉默过后，纪子臣缓缓开口：“你没话想跟我说？”
“什么？”
“或许真的是我当初做错了，是我不够好，不足以让你相信我，就算是个误会，也是我咎由自取的。”他低低说着，嗓音里露出无比的疲惫。
薛楚顿时哽住，半晌才道：“如果是误会，那是不是说明我们没有缘分？”
他蓦地抬起头，双眸流光溢彩，苦笑道：“你肯试着去相信我么？”
“我不知道。”她缓缓摇了摇头，终究把深藏心底多年的疙瘩说了出来，“当年我收到了一张你们在床上的照片。”
他霎时怔住，呆呆看了她半晌，才蓦地从凳子上跳起来，急道：“什么照片？你给我说清楚！”
她没料到他的反应这么大，只喃喃说：“那照片……看上去像是她自己拍的。”
“自己拍的？”他更是诧异，沉吟好半天，才一拍大腿，表情甚是愤怒，“那有可能是我们被绑架那会儿拍的！”
“绑架？”
“是啊，你不记得那时我们曾经被黑社会威胁吗，照片很可能是她趁我昏迷的时候拍下的。”
薛楚心里咯噔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豁然开朗，可是又不太敢去靠近那片光明，如果那完全是个阴谋，那么这么些年来的分离与痛苦又算什么呢？
纪子臣见她不说话，跑过来握住她的肩膀，沉声道：“你到现在还不肯相信我？楚楚，你宁愿相信一张莫须有的照片，却不来问问我，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这样对我公平吗？现在我只要你一句话，你信不信，我绝没有跟梁优夏发生过关系！”
“我……”她的泪水霎那间淌下来，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这张她在睡梦中都不敢去想的脸，却也是她最最刻骨铭心的呵！
“你信不信我？”他只是重复这句。
她闭了闭眼，不去看他，感觉他的手掌握得她的肩膀生疼，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蓦地，他松开手，颓然地倒在靠椅上，两手捂住脸，闷声道：“我知道你的答案了，你走吧。”
“我……”
“你既然不信，那还在这里做什么？逼我签你那什么协议吗？好啊，你拿出来，我通通签了就是！”他忍不住红着眼吼道。
“不是的。”薛楚还想说什么，手机却响了。
纪子臣冷笑一声，别开眼说：“你那位言警官找你了吧，怕我把你拐卖了不成？”说罢他旋身朝外面冲出去。
薛楚怕他冲。动之下出什么事，忙追过去，只见他箭步冲进车里，发动了引擎。
“纪子臣，你想去哪？”薛楚大声喊道。
他一言不发地看过来，冷哼了一声，启动了车子，正准备疾驰而去，对面却开过来一辆灰色的汽车，言殊从车上走了下来，直奔薛楚而去。
纪子臣隔着玻璃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只觉得满脑子都是浆糊，薛楚刚刚不确定的神情不停地出现在他面前，不停地啃噬他的神经，他简直就快疯了。
忽地，只见薛楚跟着言殊上了他的车，车子启动后朝右边路口拐了进去。
纪子臣鬼使神差般开车跟了上去，此刻他完全不能控制自己，只想看看他们俩到底要去哪里，看看他们的关系到底已经到了什么地步。只要一想到他这四年来都和薛楚还有翩翩在一起，他就嫉妒得要死。
车子一路疾驰，连闯了好几个红灯，看得纪子臣心惊胆战的，不知道她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想了想，他还是打了薛楚的电话。
“喂。”她的声音听起来还算正常。
“咳，没事，我就是看看你那边有没有事。”
“我……”她忽地哽咽起来，吓得纪子臣脸色发白，忙问：“怎么了？”
“翩翩受伤了。”
“什么？”
“不说了，我先去医院看看。”
“你别急，我马上就来。”
下了车，纪子臣赶忙跑到薛楚身边，她眼眶红红的，诧异道：“你怎么这 么 快‘炫’‘书’‘网’？”
“翩翩怎么了？”
她边走边说：“好像是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严重吗？”
“不知道。”她无助地摇了摇头，纪子臣心疼道：“没事的，你先别担心。”他不禁想起这四年来，遇到任何事情都是她一个人面对，一个人解决，家里没有一个男人的支撑，也不知道是如何的艰难。
“翩翩。”薛楚忽地大声呼唤，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
前面急诊室里的小娃儿双眸忽闪忽闪地看过来，嘴巴一扁，喊道：“妈咪～”
薛楚赶紧把她搂进怀里，柔声道：“哪里痛，跟妈咪说。”
“翩翩不痛。”她两只小手围到薛楚的腰后，在她衣服上蹭了蹭，“护士姐姐帮我寄了蝴蝶结。”
薛楚看了看她手臂上缠着的纱布，心疼的不行，纪子臣见状也凑过来，摸了摸翩翩的小脑袋，笑说：“翩翩真勇敢。”
她眨巴眨巴眼睛看向纪子臣，呵呵一笑：“帅哥哥！”
“咳，翩翩，应该叫……叔叔……”薛楚嗫嚅了声，纪子臣立刻拿眼眸扫向她，她不自觉瑟缩一下，改了口：“他是你爹地。”
第四十章 重拾信任_1
“爹地？”翩翩和言殊同时出声。
言殊看向薛楚，眼神里尽是隐忍，“你决定了？”
薛楚低垂眼帘思索了半晌，忽地抬眸道：“是的，言殊，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我只能说句，对不起。”
“好，我明白了。”他不无伤感地看了一眼纪子臣，深深一叹，“希望你不再像四年前那样，丢下她们母女。”
纪子臣心中充满了狂喜，郑重地朝言殊点了点头，“我发誓，这辈子都会疼爱她们，呵护她们。”
薛楚微微笑了笑，不自觉抱紧了怀里的小小身躯，看着自己纠缠纠结那么多年的男人，谁曾想竟在这一刻完全释怀了，刚刚在来的路上，她不停地回想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以及四年前的那场别离，原来所有的痛苦与磨难，都是不信任造成的，如果她再不敞开心扉去相信他，也许这辈子他们就真的错过了。
翩翩缩在母亲怀里，拿眼睛偷瞄纪子臣，见他看过来，又立刻躲了进去。
纪子臣哈哈一笑，走过来一把搂住薛楚和翩翩，手上不禁有些颤抖，“楚楚，你想通了？”
“嗯，我相信你。”她柔柔笑道，“翩翩，你还不叫爹地？”
“爹地？”她糯糯地叫了句，纪子臣立刻红了眼眶，把她举到了头顶转了两圈，“翩翩，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妈咪。”
“哇啊～好高好高～”翩翩兴奋地大叫，“爹地比妈咪和干妈高！”
薛楚好笑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这才小小一点甜头，就把她给收买了？
“好了，小心她的伤。”她轻声道。
纪子臣笑着将她抱在怀里，伸手过来搂薛楚的肩，“我们回家吧。”
他抱孩子的姿势如此娴熟，薛楚不禁笑问：“你抱过小孩？看上去很熟练嘛。”
“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啊。”他不以为然地捏了捏翩翩的小鼻子，笑容满溢。
“翩翩不是猪。”小女娃不依了，两只小手不停地在纪子臣脸上揉。搓，口中还念念有词，“爹地的脸比妈咪还滑。”
薛楚没好气道：“你这个马屁精。”
“翩翩不是马屁股。”
“好了，翩翩是可爱的白雪公主，爹地就是你的白马王子。”他哈哈一笑，在翩翩的脸蛋上亲了亲。
“你别跟她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她记性好着呢。”
果然，翩翩立刻开始念叨：“耶，翩翩是公主，爹地是王子，王子亲了公主，公主就不会再睡觉觉了。”
薛楚额上冒出一条黑线，纪子臣却心情极好地补充道：“我的公主大人，现在起驾回宫吧。”
“驾驾，翩翩要骑马。”
“小傻瓜，白马王子不是用来骑的哦。”
薛楚看不下去了，扯了扯纪子臣的袖子：“你不要再跟她一唱一和了，这样下去她会一路讲到家的。”
“没关系的。”他笑笑，在薛楚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吻，“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可爱的女儿。”
“哇哇，王子亲妈咪了，妈咪也是公主。”翩翩叫得全世界都回过了头，薛楚不禁脸红道：“快走吧，这个小家伙嗓门真是大。”
“有我的优良遗传，脸皮够厚。”他邪邪一笑，搂着薛楚抱着翩翩，一路哼着歌，回到了他租住的单位。
“你回去收拾两件衣服，搬过来吧。”他一边把睡着的翩翩放进柔软的大床，一边帮她盖好被子。
薛楚倚在门边，看着他温柔的动作，满心都是幸福。
他忽地回头，笑道：“你是不是觉得你老公我比四年前帅多了，看得眼都不眨。”
“是啊，你说你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帅呢。”她柔柔一笑，顺着他的话说。
他欺身搂住她，深深吸取她身上熟悉的香味，不禁颤声道：“这是真的吗，会不会我马上醒来，发现一切都是梦？”
薛楚感受到他的颤抖，禁不住心头一热，回抱住他：“不会的，子臣，只要你不再离开我，我就会一辈子在你身边。”
他眼眶通红，一滴泪落了下来：“真的吗，楚楚，你再说一次，告诉我这是真的。”
她蓦地把红唇送上，吻住他的唇瓣，以实际行动来告诉他，她是真的回到他身边了。
他低吼一声，加深了这个吻，双手紧紧搂住她的腰，力道大的惊人。
良久，唇齿交缠间，他终于确信了这个事实，泪水如洪水脱闸般倾泻，几乎泣不成声：“楚楚……我爱你……”
“我也爱你。”
第四十章 重拾信任_2
“楚楚……”
“嗯？”
“没事，我就想叫你。”
“傻瓜。”
她翻了个身，枕进他的臂弯，“待会儿我送翩翩上幼儿园，你再睡会儿？”
“我和你一起去。”他轻啄她的唇，笑了笑，“不过现在，我想……”
“想什么？”她睁大眸子，水汪汪地望着他。
他再忍不住，笑着吻过来，激情一触即发，正当他要体现男性雄风的时候，一声糯糯的呼唤传来：“爹地妈咪，你们又在玩亲亲，翩翩也要！”
两人同时看过去，翩翩正揉着惺忪的双眼，笑嘻嘻地爬上了床，硬是挤到两人的中间，忽地呵呵笑道：“爹地妈咪没穿衣服，羞羞脸！”
纪子臣绝望地倒在床上，疾呼：“薛楚，你女儿真是个宝贝！”
“什么我女儿，你没份吗？”她揽住翩翩到处乱踢的小脚丫，有气无力道。
“明天要记得锁好门。”纪子臣下了这个结论，只得赶快起身梳洗，帮宝贝女儿煮早餐去了。
“楚楚，你和纪子臣真的和好了？”利萱看着正收拾东西的薛楚，一脸的不可置信。
“是，你要我说几遍你才相信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说过了，当年的照片是个误会啊。”
“可是你就这么轻易相信他？”
薛楚正色道：“我以前就是不够相信他，才导致了这些年的痛苦，所以以后我会无条件地信任他。”
“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我只有支持咯。”她忽地扁了扁嘴，“那我以后不是见不到你和翩翩了？”
“我们就在隔壁，你想见随时可以啊。”
“他打算一直在这儿住下去？”
“翩翩的幼儿园在这里嘛，等到时候读小学了再换地方也不迟。”
这时，电话响了。利萱打趣道：“你们家帅哥的电话。”
“你啊，转变的可真快。”薛楚没好气白她一眼，拿起电话一看，竟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
“薛小姐，还记得我吗？”一把女声从话筒里传来，霎时间冰冻了薛楚的血液，她立刻便认出了这个人。
“梁小姐，你找我有事？”
“你很行嘛，子臣才回来没多久，就把他的魂给勾去了，看来是我小看了你。”
“没事我挂了。”
“薛楚，你和子臣已经离婚了，现在我才是他的未婚妻，我们年底就要结婚了，你凭什么来和我争？”
“如果真是这样，你何必打电话来给我。”不知为什么，这个女人的伎俩她一眼就看透了，也许真的是打从心底里的信任吧。
“哟，有长进嘛，可是你不想知道这四年来我和子臣做过些什么吗？”
“就算你们有过什么，也已经过去了，梁小姐，请你不要再打给我。”
“薛楚，你别这么得意，我会让你后悔的！”那边的声音尖锐起来，薛楚冷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利萱凑过来问道：“又是那个jian女人？她怎么阴魂不散啊？你要不要告诉纪子臣？”
“不用了，她也就是个纸老虎，不理她就没事了。”薛楚淡淡一笑，继续收拾自己的衣服。
等所有东西收拾好，已经是傍晚，纪子臣自告奋勇去接翩翩，于是薛楚就买了菜回家做，仿佛一瞬间就回到了四年前的美好时光，就算是一餐家常便饭，只要围桌而坐的是自己最亲的人，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了。
一直到六点，纪子臣都没有回来，薛楚等得心急，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他，也没人接。
又过了一个小时，他终于来了电话，嗓音听起来很疲累：“楚楚，翩翩有没有回家？”
她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没有啊，怎么了？”
“你冷静点听我说，翩翩……不见了。”
她的电话瞬间跌在地上，脑中空白一片，所有坏的可能像放电影般从眼前划过。
“楚楚，你别急，我已经报了警……”
薛楚捡起电话，道：“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我在警局。”
她刚想出门，电话突兀地响起，那个号码竟是上午来过的，是梁优夏！
薛楚像见了鬼似的，双目通红，劈头便道：“你把我女儿还给我！”
“哈哈，你还不算太蠢嘛，薛楚，你一个人过来，谁也别告诉，否则你就再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