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的婚事-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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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师从山顶滚下来，他揉了揉眼睛，坐到傲天身边，低声安慰道，“天哥，救援队的人应该来了，你不要担心！”
傲天涣散的眼眸里终于燃起一丝希望，挖了一晚上，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抓着陈老师的手嘶喊，“真的，你说的都是真的？”
“太好了……太好了，云歌终于有救了！”傲天说着说着自己就笑了起来，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刚毅的脸颊顿时灰黑一片，他疯疯癫癫的爬上山顶，果然，山脚下遥远的公路上，可以看见不断朝村庄涌进的人群。
傲天站在山顶大声呼喊，没有人听见，也无人回应，他便深一脚浅一脚的淌在泥水里，朝山脚马路的方向跑去。
一支小型的救援队，由民兵组成，大约只有十人，当傲天越来越接近时，他忽然失望了，没有机器，只是多了十双手而已……“大哥，是不是有人困在里面！”为首的民兵问。
傲天木然的点头，大家快速朝前面奔去，傲天颓然的跟在他们身后，将山顶上的孩子全部接下来时，中午的阳光如酷暑，烤得人的脸刺痛。
“这里的学生是不是齐了？”为首的民兵问村长。
村长手指着山下，抹着泪说，“还有一个女人和一个学生压在下面！”
有扛着像接收器之类的民兵快速奔向山底，傲天滑下去，看着他拿着那家伙像在测量着什么，慌忙抓着他问，“怎么样？”
“这里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
话还没说完，傲天就冲了上来，一拳过去，打得那个测量的民兵一个踉跄倒在石堆里，他站起来，看着愤怒的傲天，倔强的说，“这里已经没有了生命信号，你……”
“就这东西测出来的？是不是就是它测出来的？”傲天夺过他手里测量生命信号的仪器，狠狠的砸在石块上。
“我他妈什么都不相信，我相信我自己，她还活在，还压在下面！”傲天嘶喊着。
“你疯了，那是我们队唯一一台生命信号仪，没有了它，我们怎么救人！”
两人扭打成一团，为首的民兵护送下最后一名孩子，站在山顶，看着山下的人拼死的扭打，他立即滑下山底，将两人拉开。
“队长，这里已经没有生命信号，我们要……”
“大哥，这里面的女人压了多久了？”队长打断那名战士的话，沉声问傲天。
“一天一夜！”傲天愤愤的说，每说一个字，心就一揪。
队长紧蹙着眉，有条不紊的指挥道，“还在黄金救援期，你到下面再叫五个人上来，其他的人转移孩子，派一个人迅速通知上面！”
“是！”
慕冷岩越往灾区深处走，看到的越是一幕幕惨况，随在他身后的战士递来面包和水，他咬了一口，协助前来的医疗队员将受伤的男女老少一一抬上担架。
穿着警服的警员越过人群慌慌张张的跑来，终于找到慕冷岩，他舌头都开始打结了，
“慕厅长，慕……厅长……”
“什么事？”慕冷岩喝了一口水，沉声问。
“刚才下面乡镇来消息，说有一百个小学生被围困在山顶上，情况非（霸气书库…提供下载…87book）常危急……”
“一百个小学生？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慕冷岩大声怒斥。
警员吓得不敢接话，随他一起前来的一名满脸土灰的武警战士接下话来，“说是在山上困了一天一夜，是村外的农民看到过来报的！”
“那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派人过去！”慕冷岩心口堵着一团火，梗在他喉间，烧得他心肺都揪痛。
一天一夜过去，蹲在山脚下的六个男人终于颓废的坐在那里，“算了吧，挖不出来了！”
傲天不说话，只是愣愣的看着前面的废墟，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吧！一天前就没有了生命迹象，现在就算挖出来，可能已经……”
“住口……”傲天厉声大吼。
队长讪讪的闭嘴，坐在他旁边的民兵细声提醒道，“队长，我们该去下面的村庄了，这里，只能放弃了！”
“是啊，虽然慕厅长说不可以放弃任何一条生命，但我们真的尽力了！”另一名年纪比较大的中年民兵已经累得虚脱了，他靠在山坡上，喘着气说。
傲天微愣，慕厅长？他抓去那位堂兄的衣领，阴沉着脸问，“你说的慕厅长是不是慕冷岩？”
“我……我不知道他叫什么？”
“那他现在在哪里？快带我去见他！”
“好像在县城里救援……”
傲天还没听完，就抓着那人朝山上爬去，身后传来细弱的叹息声，“哎……这个男人已经疯了！”
“如果你的亲人埋在这里，你也会和他一样！”队长瞪视了身后的人一眼，低声训斥。
慕冷岩的救援队刚到达离县城最近的一个乡镇，就传来惊人的噩耗，北区仁爱妇产医院的门诊部一带在一个小时前发生了8级强震，整片区域都是满目疮痍，幸存的生者看着一片废墟嚎啕大哭，悲痛欲绝，还来不及救援的县城民兵神色悲痛。
慕冷岩的眼眶此时已经深陷，他才跳下车，还没来得及去北区，就被一个男人挡住。
那个男人，满身泥沙，双手十指前半截只看到白花花的骨头，唯一一双眼睛让慕冷岩觉得熟悉，是傲天，他心顿时一紧。
傲天一看到他，看着他车队身后的救援装备，眼里这才重燃起真正的希望，他扣住慕冷岩的手，不由分说的拽着他就往前走。
“傲天，你要干什么？”慕冷岩喝道。
“慕冷岩，让你的人跟你走，让你的车队跟你走！”傲天停下脚步，嗓音更大，可是一吼，喉间硬生生的刺痛起来。
“傲天，我要去救援，你放手！”慕冷岩一心想着自己要赶去救援的重灾区，烦躁的抽出傲天抓住的一条臂膀。
傲天站着不动，看着慕冷岩转身，看着慕冷岩抓起偌大的喇叭，听着他浑厚的声音在四周响起——
“大家听好了，北区的妇产医院是重灾区……”
傲天勾着唇忽然笑，“慕冷岩，云歌埋在地下已经三天三夜了！”
声音不大不小，声线平静无波，慕冷岩还是听到，他顿时呆住，喉间卡着没有说出口的话，快要堵住他的呼吸，银色的大喇叭从他手掌滑落，慕冷岩缓缓转过身，他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云歌被埋在地下三天三夜，没有人去救她！”
“我说，你老婆埋在地下三天三夜，没有人去救她！”
最后一句，傲天一声吼，喉间呛出一口鲜血，在场等待慕冷岩指令的所有战士，医护人员都听得一清二楚，有医护人员上前扶住口吐鲜血的傲天，傲天反手就将他们推开。
慕冷岩只觉得天地间一阵旋转，要不是身后突然有人抵住他的身体，他差点晕倒，晃了晃神，慕冷岩上前两步，抓住傲天的肩膀，呼吸急促，声音根本发不出来。傲天挑着眉，讥讽道，“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慕冷岩，你听见我说的话吗？你老婆压在地下，生死不明！”。
“是生死不明啊！你听懂了没有！”
慕冷岩好不容易站稳，他怒吼，“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来告诉我？”
随着傲天前来的战士一听压在地下的是慕厅长的夫人，顿时吓得面如死灰，他战战兢兢的答，“慕厅长，那里在两天前已经没有了生命信号，我们又挖了一晚上，还是……还是……”
战士话还没说完，慕冷岩身后响起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报告——”
“北区再次传来险情，仁爱妇产医院住院部已经全部倒塌，现在救援人员不够，下面请求大部队前去救援……”
傲天看到，慕冷岩眼眸里的光芒逐渐变得暗淡，他弯身重新捡起落在地上的喇叭，嗓音比任何一次都有力，仿佛是从胸腔里穿膛而出——
“大家听好了，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我不想看到仁爱医院漏掉任何一条生命，立即行动！”
“是！”
傲天看着他身后的队伍整齐划一的朝前面奔去，抬起的脚步声，扬起了一地的沙尘，模糊了他的眼。
慕冷岩决裂的转身，混在部队后面，欲前行，傲天追了上去，抓着他一条胳膊，迎面就是一拳挥去。
慕冷岩踉跄着倒在地上，爬起来，目光倔强而冰冷，像是一口寒潭，黑暗幽深得看不见任何光芒。
“慕冷岩，我再说一遍，那是你老婆！你必须去救她！”
“可我身后是一所医院倒了！”
慕冷岩嘶声大吼，胸腔里是撕心裂肺的痛，不，他不能回头，他不可以回头。
“傲天，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拦着我，我废了你，你他妈要是爱她，你现在就去救她，是生是死，你他妈就给我去救她！”
慕冷岩鹰隼的黑眸布满了痛楚，他手指着傲天，一步一步的后退。
“慕冷岩，我算是看清你了，告诉你，就算云歌变成一条尸体，我他妈的都要将她挖出来！”傲天愤然离身，话一落地，空气里都是绝望的气息。
有滚烫的泪落在尘沙里，分不清是谁的。
北区仁爱妇科医院，未倒的楼道摇摇欲坠，机器下车，藏犬行动，在这几百条被掩埋的人命面前，慕冷岩早已忘记了一切。
每一个被抬出的女人，都像云歌。
每一个被挖出的女人，都似云歌。
每一个被蒙上白布的女人，他不敢俯身前看，他怕自己看了会倒下，那不会是她，她还在遥远的美国，和他们最爱的皓皓和小可爱在一起，她不会在这里，她怎么可以在这里。
牵着藏獒，肩上扛着布满泥沙的铁锹，苍凉的身影穿梭在钢筋水泥之间，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指挥着众多战士的公安厅厅长，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国男人，用自己生命残余的力量救助一条条需要他救助的生命。
哪怕，身心已经麻木，哪怕，毕生挚爱因此而失去。
“救我……救命……”地板下传来微弱的呼吸声。
慕冷岩俯身撬开水泥板，一只纤细的手伸出来，紧接着，一双无助的黑眸落入他眼帘。
“我在这里，不要怕！”慕冷岩紧紧抓住求救者的手，手指冰凉，仿佛生命危在旦夕。
“孩子，我有孩子，救我……”
被压在地下的孕妇另一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小腹，那里疼痛难忍，慕冷岩费劲全力撬开压在上面一层又一层的水泥板。
“把手给我，我拉你上来！”慕冷岩伸出手，紧紧扣住她的手腕，身体还被压住的孕妇痛苦的摇头。
“不行，我肚子痛，没力气上来！”
慕冷岩微微一笑，“别害怕，我下去顶你上来，坚持住！”
他将下面的石板挪出一条缝，自己跳了下来，借着身下微弱的光线，孕妇下身流出的一滩触目惊心的血顿时刺痛了他的眼，看到身后下来人，孕妇终于失去支撑的力气，倒在慕冷岩怀里。
慕冷岩感觉到她身体越来越软，他用力抱起她的双腿，声音哽咽，“老婆，是我，我来救你了！抓着上面的木板，你一定要出去！”
孕妇听着低沉的声音，仿佛是从黑暗中传来，那么坚定而温暖，她缓缓睁开即将要沉睡的双眼，眼眸里透出一丝希望，身体突然闯进一股力量，垂下的双手尝试着再次抓住头顶的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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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冷岩感觉到她身体越来越软，他用力抱起她的双腿，声音哽咽的叫出几个字，“老婆，是我，我来救你了！抓着上面的木板，你一定要出去！”。
孕妇听着低沉的声音，仿佛是从黑暗中传来，那么坚定而温暖，她缓缓睁开即将要沉睡的双眼，眼眸里透出一丝希望，身体突然闯进一股力量，垂下的双手尝试着再次抓住头顶的木板。
慕冷岩躬着得身体猛抓地站了起来，因为用力，脚下感觉到有晃动，慕冷岩一咬牙，猛地站起来，与此同时，孕妇半个身子已经露在外面，手臂被前来救援的队员抓住，慕冷岩双手一空后只觉得脚下一悬，紧接着，漫天的黑暗袭来……
被拖上来的孕妇已经气息微弱，可耳边却隐隐的听到一句话从身后的黑洞里飘出来——
“老婆，我爱你！拿”
她听到的话，那么真切，忽然，潸然泪下。
天色骤暗，在山坡下的救援队，看着傲天抱着满身泥沙，奄奄一息的云歌纷纷落泪，只是，没有人敢上前，告诉这个柔弱却生命力强大的女子，她的丈夫，千里之外的丈夫亦和她一样，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一年后，美国荇。
某小镇的独立别墅前的花园内，一抹娇小的身影在蔷薇花的花簇中穿梭而过，穿着红白色塞车服的小男孩站在门口，不停的张望着。
“小可爱，你快出来！”
“哥哥，我在这里！”脆生生的童稚的声音从蔷薇花瓣下飘出来，紧接着，一双机灵清澈的墨黑瞳仁出现在皓皓的视线内。
“哎呀，小可爱，你怎么又摘花了！”皓皓快步跑过去，见小可爱满身都沾满了花瓣，他拧着眉小大人一般的拍了拍小可爱衣服上的花瓣。
小可爱低着头天真的笑，小手藏在身后，皓皓凑过去，瞪大着眼睛问，“你身后藏了什么东西？”
小可爱别扭着身体不肯给他看，皓皓眼珠子转了转，猛地往左边一跳，看着她藏在后面的是一只折下的蔷薇花，花瓣上还沾满了清新的露水。
“噢……我知道了，你又摘花了！小可爱，你不乖，这些花舅舅说了，我们不能随便摘！”
小可爱嘟着嘴，不舍的将手中的花朵递到皓皓面前，“我这是送给爸爸的花，也不能摘吗？”
“噢……是这样？”皓皓小脸蛋突然布满了伤感。
“好吧！那我也摘一朵送给爸爸！”皓皓说完，就钻进了花丛里。
小可爱不理解，她仰起头，一双眼睛格外明亮，“哥哥，你刚才不是说不能摘吗？”
皓皓从花丛里探出头来，小手放在嘟起的小嘴上，“嘘……我偷偷的摘！”
小可爱站在他身后格格的笑。
春天的阳光温暖和煦，云歌拖着行李出来，小可爱奔跑着扑进云歌怀里，“妈妈，这是我送给爸爸的，你一定帮我给他！”
“还有我……”皓皓手里举着一大簇蔷薇花，风一阵的跑了过来。
离朗将皓皓抱起来，捏着他的脸蛋，温柔的说，“你们都不听舅舅的话哦！”
“舅舅，我这是送给爸爸的，哥哥说可以摘！”小可爱认真的说。
云歌笑，远远的，就看到傲天站在花园外，傲天身披着阳光，身材格外魁梧，小可爱从云歌身上滑下来，奔向傲天，“天叔叔，我想你！”
“哥，我走了！”
“嗯，希望你能将他们的爸爸带回来！”离朗放开行李的手，很认真的叮嘱云歌。
云歌点了点头，车子发动，云歌回头，看见离朗一手抱着皓皓，一手抱着小可爱，两个可人儿不停的招着手。
“傲天，你确定他还在J省吗？”
“如果消息没错的话，去年他牺牲的消息应该就是一个乌龙，有人在医院见过他！”
傲天话一说完，云歌脸色就苍白，他捏了捏她的手，才发现她手心都开始冒汗了，“别担心，可能在医院探视别人！”
“我怕他有事情，如果去年出事了，我又不在他身边照顾他，不知他一个人怎么过来的！”云歌黯然诉说着。
“别担心，你身体不才恢复吗？他会比你更加强悍的，因为他是男人！”最后几个字，傲天加重了语气。
“谢谢你！”
太多的感谢最后只凝成这三个字，谢谢你爱我，谢谢你不顾一切的救我，谢谢你守护我，谢谢你，没有你，就没有我！
“说得这么客气，再说我就不送你过去了！”傲天平淡的笑，言语间有戏谑之情。
云歌浅浅的笑，一年的修养，她的脸色好了许多，白皙的肤色散发着健康的红润，一双黑眸熠熠生活，充满了对新生活的希望。
2009年5月12日，J省某康复医院。
一名穿着黑色皮衣的男子站在阳光下，俊魅的脸颊被超大墨镜遮住，他一步一步朝停车场走去，步伐有些艰难。
上车，电话响起，他扯过耳塞。
“慕少，晚上电视台举办的灾后重建晚会，导演请你参加！”
“没空！”慕冷岩冷冷的答。
“可有个评选活动，里面有你的名字！”
“什么活动！”
“是《2008年感动中国的五十人》评选，导演说你入选了！有颁奖典礼，需要你参加！”
“不需要！替我谢谢他！”
慕冷岩扯下耳塞，电话扔在一旁，车子穿过新修的马路，他突然调转车头，朝郊区的方向驶去。
震后一周年，电波里还在声情并茂的回忆着当年的那场灾难，有个男人拨通了电台的电话，点了一首歌，悲呛的歌声缓缓从电波里传进狭小的车厢内，慕冷岩紧抿的双唇抿出一丝痛楚的弧度。
当所有的人离开我的时候；你劝我要耐心等候
并且陪我渡过生命中最长的寒冬；如此地宽容
当所有的人靠紧我的时候；你要我安静从容
似乎知道我有一颗永不安静的心；我容易蠢动
我终于让千百双手在我面前挥舞
我终于拥有了千百个热情的笑容
我终于让人群被我深深的打动
我却忘了告诉你你一直在我心中。
啊~我终于失去了你
在拥挤的人群中
我终于失去了你
当我的人生第一次感到光荣
当四周的掌声如潮水一般的汹涌
我看见你眼中伤心的泪光闪动
车子飞速的在公路上驰骋，将身后的街景狠狠的甩在身后。
“皓天希望小学”重建，慕冷岩将车停在山脚下，一直等到天色昏暗，他才手捧着嫩黄的小邹菊一步一步艰难的迈上去后山的阶梯，他知道，云歌就在这里，隔了一年，他终于鼓起勇气来见她，日积月累的愧疚磨和身体的痛苦磨得他不成人形，终于，这一天，他还是来了，慕冷岩安静的站在那里，夜风中的背影更加苍凉。
云歌看到那抹身影，顿时泪如雨下，再过一百年，一千年，她也认得出来，那是她的丈夫，慕冷岩。
她倾尽全力奔了过去，慕冷岩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似乎惊吓到了，低头转身就要走。
云歌死死的将他抱住，脸贴在他的后背上，感受到慕冷岩的颤抖，她哽咽出声，“老公，是我，是我……”
慕冷岩背脊一僵，突然抓着她的双手，用力扳开，云歌怔怔的后退了几步，慕冷岩步伐艰难的想要下山，却被傲天突然挡住。
“为什么不见她，她是你老婆！”
慕冷岩站着不动，墨镜太大，天空是残月的光，他的表情看不明朗。
见慕冷岩不说话，只着急着要走，傲天气打不成一处来，握着拳头就挥了过去，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