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记-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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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公子如此浅尝即止为免太小家子气了吧,这样小口慢饮比秦仙子都有所不如啊。”坐在杨烈身边的王浩文一双卧蚕眉一挑,细长的双目微眯,身体微微前倾,口里有些阴阳怪气的激苏小贵道:“须知男子汉大丈夫行在世上就应该慷慨豪迈,否则器小何以容物?”
苏小贵心中暗骂:这们这两个臭乌龟当我是好哭鬼那笨蛋吗?慷慨豪迈?再慷慨小爷我就要被你们给阴了!心里想着,面上却是丝毫不动声色,嘻嘻一笑道:“慷慨豪迈固然是好,可今天是威武王爷设下的酒宴,要是为了豪迈而失了礼数,那可是对威武王爷大大的不敬了!”
说着,苏小贵似是随意的指着身边醉倒的秦心怡冲主位的威武王笑道:“瞧这个小酒鬼醉成这个样子,这就是不量力而为的下场……请王爷不要见怪啊!”
威武王虽然心里暗自奇怪这两派人话里隐隐透出的火药味,但他也乃是老奸巨滑、城府极深之辈,但见他双目精光一闪,面上立刻堆满了笑容,抚着胡须爽快的道:“不妨事,今天难得大家高兴,不过一会本王还有正事要和大家商谈,待谈完正事大家再共求一醉吧!哈哈”
苏小贵这番连消带打故意把话题引到威武王身上,现在威武王发了话,杨烈和王浩文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悻悻然的狠瞪了苏小贵几眼,各自喝起闷酒来……坐在他俩旁边的白宗羽则轻轻赏玩着手中的酒杯,目光偶尔似是不经意的扫了扫苏小贵,隐隐透出对他颇感兴趣的神色。
“这白宗羽估计也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他一直在偷偷看我,也不知是在打什么主意?”苏小贵心中纳闷但是又不好表露出来,只是右手在茶几下悄悄的冲王欣儿打了个手势,示意她照顾好酒醉的秦心怡……
王欣儿点头表示会意。
酒宴继续进行,先前杨烈、王浩文同苏小贵之间的那一点点隐约的摩擦似乎已经被宴会上火热的气氛给融化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威武王看时机也差不多了,于是咳嗽了几声清清嗓子道:“各位真人请听我一言。”
在场的各门各派修真原本因为酒精而逐渐放松的神经顿时被提了起来,众人心中都想:正题来了!于是无人再敢出声,场面倏的静下来。
面对无数道或惊疑、或热切的眼睛,端坐在大厅最上首的威武王哈哈一笑,摆摆手道:“诸位无须担心,本王只是想在诸位中间选一位贤能之士,代表本王做为这次征讨峨嵋行动的统领……”
威武王雄浑的声音响过,底下的众修真疑虑尽去,眼神纷纷变得狂热起来。肯奉诏前来讨伐峨嵋派的修真大部份都是冲着朝廷的封赏和名利,眼下有如此绝佳的机会,如果能代威武王统领群雄,不但是本门莫大的荣耀,更可以得到此次行动的头功。一念及此,众人纷纷鼓噪起来,其中大部份是毛遂自荐,高喊着想替威武王“分忧”。
就连杨烈和王浩文都面有喜色,各自打起了主意。
只有苏小贵仍是一副平静的模样,左瞅瞅、右看看,似乎丝毫不把威武王“点将”的事放在心上……
威武王看到这一切,心里更觉得苏小贵与众不同,是个能做大事的人物。等底下的各派修真吵闹得差不多了,他才一挥手干净利落的道:“统帅的人选只要有能力者皆可任之,比如有像昆仑派苏真人这种德才兼备者,大家皆可推荐。”
威武王这话说得有些模棱两可、似是而非,既给人偏向于苏小贵的错觉,又没有真的说出要立谁为帅,给了众人一点希望。这正是他过人的权谋之术,虽然他个人比较偏向于让苏小贵来统领群雄,但如果真的由他这么说出来一定会招致大部份修真的反弹,毕竟人人都想得到这个位置……但现在他这么含含糊糊的说出来情况则大为不同,各门各派的修真均觉得“威武王似乎倾向于昆仑派苏真人,但我们也还有机会”,这样就把众人的矛盾都转移到了苏小贵那里。
如果苏小贵真的有统领群雄的能力自然可以把那些不服的声音摆平,反之如果他不能慑服众修真,那也只能怪苏小贵的能力不足,最后自然会有更适合的人选出任。反正不管怎样算威武王都是最大的赢家。
一直垂手侍立在威武王身后的王府管家赵福早已经对威武王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一脸崇拜的注视着这名在大夏王朝中呼风唤雨的巨人,心中暗想:王爷真厉害,简单的几句话就大有学问在里面,简直是谈笑用兵啊!
在场的众修真可没赵福这么好的心情,场面只沉寂了几秒,仿佛是陷入了一场凝固而又沉滞的沼泽中一样,但是没过多久所有的修真便一起爆发了,“苏真人是何许人也?本人从没听过他的名号!”
“有道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看他小小年纪怎能当此重任?”
“唉,大家都吵个鸟,昆仑派的名头就是牛啊,咱们要是生在昆仑派,那咱们也能混个统领当当……”
此时此刻,苏小贵仿佛就坐在火山口上,当真成了众矢之的!
面对着如同潮水般的责难,苏小贵面上依然带着满不在乎的笑容,偶尔还伸出小指挖挖耳朵,显出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他心里知道这些人吵得在凶也不敢在威武王府上做出太过份的事,只要自己当他们是在放屁就一点事也没有。
反正对于统领一职苏小贵是志在必得,他的权利越大,就越有机会搅乱威武王的这盘棋局。正因为如此,他反而比平时更能沉得住气。不过虽然苏小贵表面上能装做不惧千夫所指,不怕被口水淹没,但是心里还是感觉极为不爽的。特别是他发现对面有几道充满怨毒的眼光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的时候。
用脚丫子想也能知道,那一定是王浩文和杨烈!
人真是很奇怪的东西,自己先前和杨烈他们有那么深的仇恨他们都能忍,可是现在一听说威武王想要立自己做统领,这两个小乌龟就跳了起来,完全不怕撕破先前的虚伪面皮……
苏小贵的感慨还没过去,就听到王浩文率先冲自己发出责难,“苏真人能得到王爷的赞赏,想必定有过人之处,但那日在东来客栈苏真人怎么会竟被一贼人偷袭乃至重伤呢?”
王浩文说的这话也正是杨烈的意思,他们二人都在心里认定苏小贵只是个借着昆仑名号招摇撞骗的家伙,不然也不会每次一有争斗就让王欣儿出头了。他们的想法倒是不错,可惜用在苏小贵这种毫无世俗观念又不喜欢以牌理出牌的人根本毫无用处……
杨烈和王浩文本身的修为如果不是依靠手中的法宝根本连王欣儿也比不上,自然也不会知道眼前笑得跟个小瘪三一样的苏小贵居然是“真人不露相”,已是“修炼”到半仙之体的修真高手了。
随着王浩文的声音,酒宴中的大部份修真都出声附喝:“王道友所言极是,这统领一职本身修为一定要高,不然何以服众?”
他们中的人未必都亲眼见过当天的情况,不过此时都抱着酸葡萄的心理,就说是闭着眼睛说瞎话也顾不得了。
这一切正是坐壁上观的威武王所乐见到的情况,惟有坐山观虎斗,他才能清楚的看透场中的每一个人。此时此刻,威武王半眯着眼睛面露微笑,端着手里的黄金酒盏半靠在椅子上,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的这场好戏。他绝对可以算是一个最忠实的戏迷,在这场戏落幕以前,他都绝不会出声偏袒任何一方,只会是静静的欣赏众人的表演。
面对以王浩文为首的尖锐词锋,苏小贵心中暗暗一声冷笑,自己也是见过阵仗的人了,哪里会被你这几句话就吓退?想着,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卯足了劲突然仰天就是一阵狂笑——“哈哈哈!”
众人都被他这突然其来的笑声弄了个不知所措,特虽是首当其冲的王浩文和杨烈,心里都大感奇怪道:“咦,真是奇也怪也,在这种时候他还笑得出来,这家伙难道是得了失心疯?”
还不等众修真回过味来,苏小贵手里举杯冲王浩文朗声道:“请问王道兄,你口里说见我被贼人重伤是什么时候?”
“呃,三日前。”
“那依你之见,我当时伤得重吗?”
王浩文摸不清苏小贵的意图,只是顺着他的话喊道:“当然重了!”(此时的他已经不知不觉陷入苏小贵设下的话套中,全没注意到身边杨烈正一脸黑线的悄悄拉自己的衣袖)
“那请问从隆庆府赶到京城要多少时间?”
“快也要两日。”
“很好。”苏小贵满意的贼笑道:“我想问一下——你们真武门有什么心法是可以让人在重伤之下狂赶两日的路程,然后又大摇大摆的进京与威武王爷会面的?”
“这……”王浩文的冷汗瞬时就下来了。
苏小贵面带笑容,语透杀机,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把他逼到了死角。
第十七章 舌战群雄
谁会想到苏小贵因为特殊的半仙体质被幽冥使者偷袭竟然没受什么伤,并且平时需要两日的路程只用了一日一夜就赶完了。而且苏小贵的话里既然提到了威武王,现在威武王在坐自然不可能做伪。
形势急转直下,原本自以为占据上风的王浩文完全无法招架苏小贵的回马枪,他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令重伤的人连赶两日的路反而重伤痊愈。原本跟着他起哄的相当一部份修真就没亲眼见到当时的情况,现在见王浩文满头大汗的样子纷纷自觉的闭上了嘴巴。
王浩文还想再争辨什么,但是苏小贵岂会给他这个机会,一拍桌子指着王浩文便怒喝道:“当日你师弟在隆庆府奸淫民女,做尽伤天害理之事,你这做师兄的岂没有一点责任?若不是恰好我经过那里,屠浩仁还不知要闯下什么祸来,我逼于无奈出手伤他也是为了保全真武门和我们修真一脉的体面,没想到王浩仁你不但不知恩图报反而在这里信口雌黄,究竟是意欲何为?”
苏小贵的一番话说得抑扬顿错、慷慨激昂,严厉的辞锋不是刀枪却胜似刀枪,其中真真假假虚实相套,王浩文哪里还有半点招架之功,被他于这时揭起师门的丑事几乎恨不得挖条地缝钻进去……全身萎顿在席位上,一张脸羞得如同红枣般刺目。
众修真见了他这种情况,均感到恍然大悟:哦,原来王浩文这小子是想假公济私、借机报复,看这苏真人中气十足、挥指方遒的模样哪里有半点受伤的迹像?
所有想借责难苏小贵把他从统领的预备位拉下马的修真均觉得气势大减,先前哄闹的反对声也变成了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
眼见这一切,杨烈不由在心里大呼厉害。但是他认定苏小贵是个银样蜡枪头的草包,只是个图逞口舌之利的无胆鼠辈,况且那日他还在隆庆府坏了自己的大事,今日岂能便宜了他。想到这里,杨烈忙打起精神,拿出滔滔雄辩的功力放声笑道:“哈哈,苏真人果然辞锋犀利,只是不知你的道术是否也如你的口上功夫般厉害呢?”
苏小贵心里冷笑,面上却不置可否的道:“你说呢?”
杨烈没有十分把握自然不敢接苏小贵的话头,免得像王浩文一样被他抓住话柄衔尾痛击,当下尴尬的一笑道:“在下还有一个疑问——在隆庆府时,为什么每次发生争斗苏真人都是躲在蜀山王仙子背后,坐看她替你收拾残局呢?”杨烈心想苏小贵在隆庆府时确实没有一次出手,这次一定捉住他的痛脚了,心里自以为得计,不由大是得意……
没想到苏小贵早有准备,抬口就道:“杨少主能不能叫蜀山风易帮你去抢女人?”
杨烈吓了一跳,失声道:“当然不行了。”
“为什么?”
“他是蜀山前辈,怎么肯干这种荒唐的事!”
“那就对了……”苏小贵竖起食指轻轻在杨烈面前摇了摇,狡黠的笑道:“难道你觉得蜀山的王仙子、风易前辈的小师妹会因为我的话而做出有违道义的事吗?”
“这……”以杨烈之智一时间也无言以对。
其实他本来是想证明苏小贵的修为不够,根本没资格出任统领,但是却没料到被狡猾的苏小贵暗中偷换了题目,把众人的视线从道术修为给引到了“道义”这一点上。杨烈本人也被苏小贵话里的圈子给绕晕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对,我指的不是这个……”
“哈哈哈……”苏小贵陡然又是一阵大笑把他给打断,“杨少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不是认为我苏小贵只是混吃混喝的小骗子?虽然挂着昆仑派弟子的身份但是自己的修为根本不够看?”
“是啊,是啊,量你年纪轻轻修为能好到哪去?”在场的众修真都不知道苏小贵昆仑派悟心宗宗主的身份,纷纷在心中暗想……杨烈听到苏小贵把自己心里想说的话给说了出来,不由也是大喜过望,几乎忍不住想要点头附和。但是苏小贵很快就把他的这一希望给粉碎了。
“怎么诸位觉得——以在下在昆仑夺宝大会上独斗灵山老祖而不落下风的战绩,还不足以说明我昆仑尘悟真人的道术修为吗?”
苏小贵冰冷无情的一句话霎时如同一盆冷水泼遍杨烈的全身,他之前也有听过昆仑悟心宗出了个尘悟真人在昆仑之巅大战灵山老祖的事迹,但是他怎么没有想到眼前的苏小贵就是那位尘悟真人!不要说他了,在场的众修真在没有听到苏小贵自报名号以前,又有谁会把这个狡猾的少年和传闻里昆仑不世出的绝代高人连系在一起呢?
杨烈被苏小贵绵里藏针,怪招频出和辞锋连番打击,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整个人瘫软在席位上,心里兀自难以置信:他会是悟心宗主?他竟然是昆仑尘悟?
但是在场的其他修真却没有放弃的打算,就算明知道苏小贵的厉害,但是冲着令人眼红心热的统领一位,也要放手一搏!
很快只见一个身形粗壮面若野猪的胖大道士从坐位上“腾”的站了起来,只见他“嗬嗬”怪笑几声,扯开嗓门冲苏小贵喊道:“尘悟真人在昆仑上力战灵山老祖的事咱们都听说过,也佩服的紧,今个儿各派修真齐聚一堂,大家伙都想听听您对道法修炼的独特见解……”
这个问题倒把苏小贵难住了,他虽然口若悬河、机变百出,但是如果真的谈到修真修炼之法,甚至连一个刚入门的修真可能都会比他强上许多。没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胖道士一下子竟抓住了自己的死穴!
面对着众位修真如同刀剑一般犀利的眼神,苏小贵终于感到了一丝压力……他嘴里不禁喃喃的恨道:“你爷爷的,哪里冒出来的贼道士,居然问小爷如何修道?”
一旁的王欣儿以为他是因为弄不清对方的身份而烦闷,于是在一旁小声道:“这个胖道士叫赫连通,是五行宗的火行道士。五行宗本是大夏修真中别走蹊径的一支,专修五行借御之法,原本这一派也有些门道,可惜近几年一直没出什么像样的人材,所以总是徘徊在修真界二三流的位置。”
苏小贵心里大奇,不禁回头多看了一脸笑意的王欣儿两眼,“欣儿怎么知道的?”
“笨蛋,你以为我和心怡真的就只会逛街玩耍吗?”王欣儿冲苏小贵俏皮的眨眨眼睛……
不等苏小贵再多说话,对面那胖道士已经等得十分焦燥,大声嚷道:“兀那鸟真人为何不答?是看不起在下还是没有真本事?”随着赫连通的话,其他巴不得苏小贵出丑的修真们纷纷起哄鼓噪起来。
苏小贵被他一激却突然来了灵感,眼珠一转,哈哈大笑道:“天之道,道天下之大道,循有道而为……”
听到苏小贵念出的心法,王欣儿立刻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但她很快便露出恍惚大悟的表情。原来苏小贵念的正是从林安通那里搜来的修真秘法,他天资聪明过目不忘,虽然对于书中写的东西不大明白,但这时朗朗念来倒也有几分得道高人的模样……
在场的众修真虽然不知道苏小贵念的是蜀山心法,但他们都是识货之人,听苏小贵念的玄妙,顿时都收敛了嘲笑,竖耳聆听起来。
苏小贵继续道:“修道即为修心,人与心合,心与道合,道即为天地,我身亦为天地,此乃天人合一也。”这段话是苏小贵现学现卖,拿冲云道长跟他提过的魔门“佛我不二”心法换汤不换药的念出来。
各派修真不由暗暗惊叹:这才是得道高人的心法,听人家说得多透彻啊,咱们怎么就没有悟到这一层呢?如果他们知道眼前这位莫测高深的尘悟真人其实只是一天道法都没练过的大菜鸟时,一定会吐血吐死。
眼看众人又被苏小贵压了下去,修真里一人坐不住了。只见一个身材瘦如竹竿的高个道士猛然站起来,翻起一双怪眼叫道:“尘悟真人,不知你在修真之前,是做何营生?”
这话问得颇为无礼,已经有点翻人老底的意思了。但是苏小贵却毫不乎,嘴角一撇嘻嘻笑道:“道长可知我大夏朝开国圣皇在修真治国以前是何营生?”
“这……”
凡是大夏国的子民都知道,大夏开国皇帝夏天岚的出生并不显贵,但这可是大不敬的罪,瘦道士哪里敢出声回答,只好闷闷的说了一句:“英雄不问出处。”说完发觉打了自己的嘴巴,也不好再问苏小贵其它问题,只得闷闷的落坐。
这边瘦道士问完,那边又跳出一个满脸黑毛、状如黑猩猩的丑陋道士,搓起双手冲苏小贵瓮声瓮气的道:“尘悟真人,听说您入昆仑只有半年,不知对昆仑的高深道法究意领悟了几分?”
苏小贵不假思索的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先!笨鸟可以先飞,聪明者却可以事半功倍!”那道士的脸顿时红了,他入师门已经二十余年却始终在金丹界外面游走,苏小贵这话恰好像是说他一样。一时间大是难堪,闷了半晌,只得悻悻然的坐下。
大厅里沉寂了半晌,眼看再无人敢出言向苏小贵挑衅,突然坐在苏小贵对面的炼器宗白宗羽低声在主杨烈耳边说了几句,杨烈顿时面露喜色,一拍桌子冲苏小贵喊道:“在下素闻昆仑和峨嵋两派交情非浅,尘悟真人这次居然肯带头征缴峨嵋,这其中莫非有什么别情?”
苏小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