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人自有天来收-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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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的一声，吴小桃重重一掌拍到苏常意那准备作乱的手上，瞪了他一眼，暗道一声色鬼，立起身子挪到一边坐好。
　　苏常意被吴小桃拍了这么一下，也不尴尬，收回手翻了翻凳子上的地方志问：“桃儿姐识字？”
　　“识得几个。”吴小桃既然敢拿书看，自然已是想好了说词，不怕苏常意问。
　　“没想到桃儿姐家还有识文断字的人。”苏常意嘴边虽是噙着笑，可话里已是有了几分怀疑，吴小桃家的事儿他第二天便让来顺打听了清楚。
　　吴小桃白了苏常意一眼，嘴里分毫不让的说道：“你就埋汰我吧，我家那点儿破事儿我就不信你还有不清楚的。闺女都养不活的人家，还谈什么识文断字。”
　　苏常意见吴小桃那副小可怜样，伸手把人圈到了怀里，凑到吴小桃耳朵边道：“现在可有爷养着你。”
　　“那桃儿姐是打哪儿识的字？”苏常意还是不忘问。
　　“我五岁那年村里出了一个秀才，我们一群小孩儿就总爱去秀才家玩儿，捅个窗户纸，撵个老母鸡什么的。”吴小桃边说边比划：“秀才脾性好，便时恼了我们这帮小孩儿也就是文绉绉的骂上两句。后来秀才实在是被我们烦怕了，便做了一副小旗教我们玩儿，那小旗上写着字儿。一来二去便也就认了些字。”吴小桃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都是她在之前那个吴小桃脑袋里挖出来的，不过当时认得的那些字之前那个吴小桃是早就忘了个干净。
　　“你们村里那秀才倒是个好性儿，那桃儿姐可会写？”苏常意捏了捏吴小桃的手，掌心虽有薄茧，却也柔软白净。
　　“写字儿还不就那么回事儿。”吴小桃不以为意的答道。
　　“口气倒不小。”苏常意牵了吴小桃的手就往书房走。
　　吴小桃跟着苏常意进了书房，走到书桌后面一把捏了毛笔在纸上对着书比划了半天也就写了个大大的“子”字。苏常意虽然早知道吴小桃不会写，但见她这憋了半天写出来张牙舞爪的字，再看那握着笔的样子还是不禁被逗乐了。
　　苏常意从背后伸手握住吴小桃的手，调整了她握笔的姿势打趣道：“桃儿姐，这毛笔可不是笤帚，得这样拿。”说完就着吴小桃的手写了她的名字，又在一旁写了自己的名字。
　　吴小桃端起纸来瞧了瞧，一副很是满意的小模样，回头冲苏常意笑嘻嘻的道：“我那会儿还想着要做秀才娘子呢。”
　　苏常意伸手在吴小桃腰上掐了一把：“秀才娘子有什么好？”
　　吴小桃一双眯眯笑着，扭过身子冲苏常意道：“秀才娘子自然好了，我们村那秀才长的俊，性子又好，那时我们村想当他娘子的丫头可多了去了。”
　　“长的俊？”苏常意捏了吴小桃的下巴让她抬头望着自己，邪邪的笑道：“爷长的也俊，咱去里面让桃儿姐仔细瞅瞅。”
　　“啊！”吴小桃一声尖叫，人已是被苏常意抱起直奔了里屋。
　　

　　☆、第六章

　　日子过的飞快，眨眼吴小桃到苏府已是有一个月了，跟苏常意的关系看着倒是近了不上。苏府里上上下下也都知道了吴小桃现在在苏常意跟前那可是第一得宠的丫头，对着吴小桃那都是客客气气的。
　　这日一大早，吴小桃眼都还睁不开，就被叫了起来，上下草草收拾了一番，刘婆子就拖着他往门口走，吴小桃困的一步一个哈欠。
　　苏常意要去仙海镇几天，昨晚就奴役着吴小桃给他收拾行李，收拾完行李又折腾了大半夜不让睡。吴小桃觉得自己才刚闭眼，一大早又被闹了起来。
　　吴小桃白了走在刘婆子前头的来顺一眼，只盼着他跟他那个主子早点走，自己好赶紧回去睡个回笼觉。
　　把人送出门外，苏常意早就在门外站着了，吴小桃挣开被苏常意攥着的手，福了福，脸上扯了一抹笑道：“一路小心。”说完就退到一边，转身就要往回走。
　　苏常意站在门前，看着吴小桃的背影，心里忽然就生出了一股舍不得，便开口叫了声：“桃儿姐。”
　　吴小桃一脚已经跨进了门，听到苏常意的声音，回过头望着他。
　　苏常意见吴小桃那张稚气娇嫩的脸，双目盈盈若水的望着自己，两步上前道：“回去再睡会儿。”
　　“嗯。”吴小桃说着又是掩嘴打了个哈欠。
　　“自己在府里要乖。”苏常意想了想又说：“缺什么让刘婆子去…………”
　　“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这么能叨叨。”吴小桃不耐烦的摆摆手，活像苏常意是只苍蝇，巴不得把他撵的远远的。
　　来顺立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在宅子门口拉了吴小桃“表演”送别，真是怎么看着怎么怪。心里暗暗盘算了一番，打吴小桃来了这府上一个来月，除了实在脱不开身的时候，爷竟是日日都歇在了书房。以往出门十天半个月都没见爷和谁打过招呼，这次不过就是要去仙海镇几日，搁得住要在门口磨叽这么长时间吗？搞的这么依依不舍。再看吴小桃那副不耐烦应付的样儿，自家主子怎么看都像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吴小桃不就是个通房吗，怎么爷这还像是放不下了呢？
　　送走了苏常意，吴小桃的日子更是轻松，每日里也就看看书练练字，比平日还有过得些。
　　又是一日早晨，刘婆子从外面取了早饭进来就见吴小桃一身白衫蓝裙，头发挽了髻坠在耳边，人已是收拾的妥妥的了。苏常意走了两天刘婆子还就没见吴小桃在晌午前起过身，今天倒是早。
　　刘婆子一边在桌上摆着早饭一边说道：“桃儿姐，今天怎么这么早，正好趁热把早饭吃了。”
　　吴小桃喝了口粥对刘婆子道：“刘妈妈，我待会儿出去一趟。”
　　“出去？”刘婆子正跟吴小桃夹菜的手一顿：“去哪儿？”
　　“不去哪儿，就去外面逛逛。”
　　刘婆子有些为难的看着吴小桃，苏常意出门前，来顺可是专门嘱咐过自己要她看好吴小桃。虽没专门嘱咐不能出门，可这府里的规矩丫鬟也不是能随随便便说出去就能出去的。
　　刘婆子也不敢跟吴小桃把话说的太硬气，就打哈哈似的说道：“外面也没啥可逛的，桃儿姐觉得缺了啥我跟王管事说，让人给你买回来就是了。”
　　吴小桃怎么会不明白刘婆子那点儿小心思，放下手里的筷子，抬头看着刘婆子问道：“怎么，我不能出去？”
　　“也不是，只是……”刘婆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吴小桃解释，照说丫鬟没得吩咐是不能随意出府的，但吴小桃现今这情况丫鬟不丫鬟，主子不主子的倒又有些不好说。
　　刘婆子知道吴小桃是个主意大，眼见吴小桃已是放了筷子，那模样怕自己也把人劝不住，忙安抚了说道：“桃儿姐，要不这样，我去找王管事问问。”
　　吴小桃点了点头，她心里是知道这府门并不是想出就能出的。吴小桃这也就是趁着苏常意不在跟刘婆子这儿装糊涂呢。苏常意走的这三五日，吴小桃也是自在了三五日，只是总待在府里，便是能看看地方志了解个大概情况，但外面具体是个什么情形却是还得实地去走走看看才能知道。
　　一会儿功夫刘婆子已是带了王全过来，王全是苏府另外一个管事。四十来岁，虽没来顺和苏常意那么贴心，却也是个稳妥地人。来顺不在的时候府里的大小事也能说了算。
　　王全进门，吴小桃也不托大，起身便是行了礼道：“王管事。”
　　王全赶忙避开吴小桃的礼，侧身转到一边道：“桃儿姐，客气了。”要说吴小桃真是个丫鬟，她这礼王全受了也就受了，可现今这苏府上下最得意的便是跟前这位，王全怎么可能受她这个礼。
　　王全也不坐，就站哪儿客客气气的冲吴小桃道：“听刘妈妈说桃儿姐这是想要出门？”
　　吴小桃点点头，回了王全的话道：“爷不在府里，一个人呆着怪没意思的。虽说来了城里有段日子了却还没出过门儿，就想出去逛逛。”
　　吴小桃这般的要求本是不合府里的规矩，王全大可以一句话就把吴小桃给驳了，可王全想着吴小桃如今正得宠，她要出门逛逛倒也不算什么太出格的事儿。自己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让吴小桃记自己一个好。
　　拿定主意王全也不问吴小桃想去哪儿逛，只是笑着说道：“桃儿姐对这城里也不熟，怕也不识路，就让刘妈妈跟着一道吧。”
　　“那就麻烦刘妈妈了。”吴小桃说完冲王全会心一笑，这情便是领了。
　　出了大门，拐出一条胡同，便是人来人往的大街，吴小桃没想到这苏宅平日里觉得十分僻静，竟个大隐于市的所在。
　　吴小桃跟刘婆子大概问了问，知道苏府这块儿算是渝城的东边。整个渝城出城统共两个门儿，一个在西边一个这北边。官府居中，车马行，行商歇脚的客栈紧挨着西、北城门最多。东边大多是有钱人的宅子，脂粉铺子和绸缎庄，茶楼、饭馆、销金窝也都集中在这一片儿。南边则住的是些平头百姓，鱼生市场，人口贩子也是在南边。
　　吴小桃还从刘婆子那儿打听到，一个普通模样的丫鬟卖身也就五两银子，南边一座二进院的宅子也不过六七十两银子，普通人家一年的用度也就十两银子。吴小桃估摸着自己当初也就至多被卖了五两银子，只是不知道在这儿赎身又是个什么规矩，那天还得找机会再打听打听。
　　刘婆子跟着吴小桃就这么顺着大街一路走下来，刘婆子跟在吴小桃后头，见她是逢店必进，什么都要去看看。那打铁铺子，柴米铺子都要进去逛上一圈，便是那白事铺子居然都还进去兜了一圈，倒真像是出来看稀奇的了。刘婆子心里不免觉得这个桃儿姐真还是个小孩儿心性，什么都要看。
　　吴小桃那里知道刘婆子心里是怎么想的自己，她今天想的就是把能看到的行当都看看，毕竟日后自己也得有个营生，做什么可还得好好想想。
　　吴小桃这边带着刘婆子正勤勤恳恳扫街的时候，街对面缙云阁的二楼，苏常意正和一个头戴锦帽，通身暗纹锦缎衣裳的方脸中年人坐在窗边。吴小桃和刘婆子在各个铺子进进出出的情形，都被楼上的苏常意瞧在了眼里。
　　“苏少爷，这事儿还得请您上个心，帮忙往县衙递个话……”张黎佑说着说着发现对面的人那里还在听，一双眼早落在了窗外，不知在看什么。张黎佑顺着苏常意看出去，就见一个白衫蓝裙的丫头，后头跟着个婆子进了对面一家杂货干果店，张黎佑只瞧见那个丫头一个背影，模样是半分没看见。
　　一边儿伺候的来顺见窗户边两人都往窗户外头望，自己也是上前一步伸长的脖子往外看。
　　“哪儿不是桃儿姐。”来顺一声咋呼倒是把窗边两人都引了回来。
　　“去把人带过来。”苏常意吩咐完来顺转头冲对面的张黎佑说道：“话我可以帮你递，但事情能不能回转我可不敢跟你打包票，后面的事儿还得你们家自己去做。”
　　“那是，那是，得了苏少爷这句话我这颗心可就落地了。”张黎佑是终于松了口气，得了苏常意这句话也不枉他在仙海镇跟了苏常意那么些天，又从仙海镇跟到渝城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第七章

　　来顺得了苏常意的吩咐，到了对面街上，正撞上吴小桃和刘婆子从那杂货店出来。刘婆子一见来顺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心说怎么这样都被撞上了，人便往吴小桃身后缩了缩。
　　吴小桃也是一愣，来顺既在这儿，想必苏常意也就在附近了，看来自己的逍遥日子是到头了。
　　吴小桃知道来顺不会受自己的礼便也没做那样子，只是冲着来顺浅浅一笑道：“这可巧了，刚说买点儿瓜子吃，没带钱，怎么就遇上来顺管事了。”
　　来顺看了缩在吴小桃身后垂着脑袋的刘婆子一眼，心说这刘婆子做事可不牢靠，自己出门前还专门嘱咐过她把人看好，这会儿倒是把人看到街上来了。还有那王全也是，怎么就会放了这两人出府，看来回了府里还得好好敲打敲打这两个人才是。再说这吴小桃也真是个胆大的，爷不在家自己个儿就敢往这街上跑。刘婆子来顺能敲打，吴小桃却不是他能管的。如今吴小桃在自家爷跟前正得意，那要敲打要处置那都是爷的事儿，轮不到他来操这个心。
　　对着吴小桃来顺自是不会去做那恶人，根本就没问这两人怎么就出了府，只是顺着吴小桃的话回道：“可不是就赶巧了，爷正在对面楼上，桃儿姐跟我过去一趟吧。”来顺说着便冲吴小桃指了指对面临窗坐着的苏常意。
　　吴小桃抬眼望去就见苏常意和一个男子正坐在哪儿不知在谈什么，只依稀看的着个人影，眉眼却是看不清。吴小桃收回眼神，撇撇嘴，转头冲来顺道：“我还是不去凑那个热闹了，来顺管事借我点散碎银子吧，回头还你。”吴小桃说完把一只手伸到了来顺跟前。
　　来顺倒没想到吴小桃会拒绝，还想说什么，那边吴小桃已经不耐烦了，挑眉看着来顺道：“怎么着，来顺管事怕我不还？”
　　“不是，不是。”来顺说着连忙从钱袋子里掏出两锭碎银子搁到吴小桃手上。
　　“来顺管事您忙您吧，我和刘妈妈这儿就不劳你费心了。”吴小桃说完捏了银子转身便出了店门，继续往前面逛去了。
　　来顺望着吴小桃的背影，一时有些回不过味儿来，心说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张狂了，爷的话都敢不听。来顺转回缙云阁，走到雅间门口正听到里面张黎佑对苏常意说道：“听说这渝城焕彩院的芸娘弹唱俱佳，苏少爷赏脸去小酌如何？”
　　“不必了。”苏常意刚回完，就见来顺推门进来，身后却是光光的什么人都没跟。
　　“人呢？”苏常意说着便是皱了皱眉。
　　来顺没答话只是垂头看了苏常意对面的张黎佑一眼。张黎佑也是个有眼色的人，一见来顺这神色便站了起来：“苏少爷既然还有事，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不送。”
　　张黎佑一走，苏常意听了来顺把刚才的事儿一说，也不多话，直接就去了对面街上抓人。
　　在街角一个小食摊就看见吴小桃和刘婆子一人一碗豆腐脑吃的正欢。苏常意一见吴小桃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儿的心里就有些不得劲，想自己这几天抓心挠肝的惦记这丫头，再看她这副样子立时一团火就窜到了脑门儿。
　　吴小桃刚觉得身旁坐下一个人，就听到苏常意一声能冻死人的冷哼。吴小桃转身讨好的看着一旁苏常意，舀了一勺豆腐脑喂到嘴边糯声道：“尝尝，挺好吃的。”
　　苏常意一怔，看着吴小桃那张被辣的红艳艳的小嘴，鬼使神差的便低头吃了那一勺豆腐脑。吃完回过神立马板着脸问道：“出门前跟你交代话你说给我听听。”
　　吴小桃三两下把碗里剩下的豆腐脑给解决了方才回道：“出门前你说了那么多，你这是要听那一句呀？”
　　吴小桃话音刚落就见苏常意看着她的眼神冷了冷，立马就不敢跟他打马虎了，温柔小意的扯了扯苏常意的衣袖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怎么就还恼了呢？嫌我刚才没跟来顺一道过去找你？”
　　这吴小桃不提还好，这一说倒让苏常意脑门上的火又旺了几分哼了一声道：“几天不收拾你，你就不知道主子是谁了。”
　　吴小桃这会儿是低着头在哪儿装温柔，若是抬头苏常意定能看到吴小桃眼里的冷意。吴小桃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自己也还没有翻脸的本钱，姐姐我忍了。
　　只见吴小桃调整了心情，笑盈盈半哄半嗔的道：“我那还不是见你在谈正事儿，我就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丫鬟那好意思往跟前凑啊！”
　　一旁的来顺听了吴小桃这话嘴角别扭的抽了抽，来顺算是明白了，这丫头现在嘴里那瞎话是一套一套的，自己可得小心些，别那天被她给绕进去了。
　　苏常意余光瞟了眼吴小桃，就见她粉脸微红，一双望着自己的眼亮晶晶的似还有层薄薄水气，说不出的好看，火气一下便小了不少：“爷倒是不知桃儿姐竟是个如此懂事知进退的性子，原本还想着明日郑家老爷子过寿请了戏班子在院子里唱上一天，爷也正好要去贺寿就带了桃儿姐一道去瞧瞧热闹，既如此便也就免了吧。”说完便站起身走了。
　　看戏那对吴小桃是一点儿吸引力都没有的，可苏常意既然已经摆了个要恩赐的谱，吴小桃又怎能不捧场呢。
　　“这怎么能免呢？”吴小桃几步小跑赶到苏常意身边挽了他的手说道：“那去拜寿跟刚才你跟人谈事情的情形怎么能一样，拜寿本就是要带着丫鬟小厮，我跟在身边也不妨事儿的。”
　　苏常意看着吴小桃那个急切样，眼里终于有了丝笑意。苏常意今天着急赶回来确实是因为明日要上门给郑家老爷子拜寿。可之前并没想过要带吴小桃去，刚刚也不过就那么一说，这会儿见这丫头这么急急讨好的样儿，倒觉得带吴小桃走那么一趟也不是不可了。
　　既已想好了苏常意便也没再逗吴小桃，只是想起一事便问道：“谁准了你的门儿？”
　　“你还好意思说？”吴小桃嘟了嘴气鼓鼓的，恶人先告状的转了话题道：“不是出这趟门儿我还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穷，买点儿瓜子儿的钱都没有。说出来我都替你臊的慌，还说养着我呢。”吴小桃说完撇撇嘴，全然不觉自己这话完全的就是倒打一耙，在一边倒是委屈上了。
　　苏常意听吴小桃这么一说，心里细细一想，这些日子倒真还没给过吴小桃银子。再看吴小桃一身打扮，那也是素净的很，通身上下都是半点金银没沾。苏常意想到这儿，觉得自己嘴上说着稀罕吴小桃，这穿戴用度上却还真是有些亏待这丫头了。
　　苏常意伸手拧了拧吴小桃鼓起的腮帮子道：“今儿既出来，就去珍宝坊逛逛，爷给桃儿姐置办几样。”
　　吴小桃一听，心头便是一喜，这终于可以有进项了，眼角眉梢都弯了起来，脸上笑的甜蜜蜜的道：“可不止要置办几样，刚刚那豆腐脑的钱你还得帮我还上，那可是管来顺管事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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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苏府虽还没有正经女眷，但这珍宝坊的伙计却是认识苏常意的。不仅珍宝坊，在这渝城地界但凡有些脸面的商家自然都是知道这苏家二少爷苏常意的。
　　苏常意领着吴小桃到了珍宝坊，掌柜立马把两人迎到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