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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丞相,朕非你不娶-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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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搓了搓冰冷的手,丝毫不减冷意,一路冷到了心里,他把我看的太精准了,每当我要动点小心思出点幺蛾子的时候,他都能准确无误的把我识破。
  我装作没听见,笑问,“那如何定输赢?”
  老妖拿起手边的书漫不经心的翻着,语气淡淡的,“账本,赈灾款,找到一样就算你赢。”
  我顿时有种引火自焚的感觉。
  老妖是个聪明绝顶的人,一般这种人都有极强的好胜心和征服欲。他既然已经动怒了,自然不会就此放弃,直到赢得我心服口服,整得我灰头土脸为止。
  虽然账本和赈灾款在一定程度上没什么分别,但万一赈灾款被哪个混蛋挥霍了,那确实只能做到一样。对老妖的“大度”我还是一定程度上领情的。
  “一式两份,请过目。”我把按照双方的意思草拟的合同递给老妖。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我不会再傻到和他“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就是那种君子要当,诺言却不会真的守的人。
  老妖略一看,大笔一挥,洒脱的“少渊”两字跃然纸上。
  我谄笑,“外面的那位兄台跟你,我和远清比较熟。”
  要知道,争取到邵远清可等于争取到了一只精锐的军队,有了他的协助自然事半功倍。
  老妖挑着眉,似笑非笑,“既是棋逢对手,卿仪应该不必我让你吧?”
  我撇了撇嘴,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我了。
  “封言跟你,灵剑随后就到,灵剑跟我。我们都可以找远清协助,但不得对他泄露你我之间的协议,否则就算认输。”
  老妖认真起来也是锱铢必较,这点儿像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睚眦必报的习惯呢?
  我缩回狐裘里,裹裹紧,轻笑道,“一言为定。”
  老妖甩了甩袖子,半歪在锦被里,阖着眼仿佛对着空气说话,“封言,听见了么!现在起你要从听洛大人的安排,即便他要你杀了我。”
  我就不明白了,是你先不仁,我小小的不义一下,您至于动气么?
  我掀开车帘喊道:“天地苍茫,白雪无暇,多美的景致!别说这么血淋淋的事。封言,记得前半句就行了。”
  封言冷冷的应声,“是,大人。”
  “进来,外面冷。”老妖倾身过来拉下车帘,同时把手炉塞给我。
  老妖撑着头,半仰着,淡淡的瞥着我,“是你么?”
  什么东西是我么?虽然如此含糊,但我却隐约知道他指的是哪件哪桩。
  这要从我那天从东宫回来说起了,我猜测萝卜头是先向太子告的了密,他已经盘算好了向谁告密能得到最大的好处。
  太子是什么人?六岁就是开始做储君,深谙宫廷斗争规则,又在朝多年,可不是傻子。这种捕风捉影,没谱的事,他不会傻到把自己搅和进去。于是他顺水推舟,把萝卜头安排到皇上面前告密。借刀杀人,自己摘的一干二净。
  出乎意料的是,我和老妖都没事。
  不仅如此我还平步青云,高升到皇上身边。御前行走,可是皇上最近最信的人,太子既怒又疑,所以才有了东宫那一幕。
  事实上,这个谣言无论有多大的可信性,我都不可能继续在朝为官,皇上会防患未然,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我若是“无意间”透露给太子点讯息,为什么我和老妖安然无恙,他自然很快就会明白其中奥妙。
  萝卜头临阵倒戈,偏向了三皇子,不就是很合理的解释么?
  我在皇上面前极力夸赞萝卜头,至于皇上么,心照不宣,“欣然”让他几天之内又升了高升了一级。
  按太子的性格,后果可想而知。
  萝卜头在我赶赴秦川的前,因为“渎职”被罢免了官职,流放到了最偏远的越州,他的高官梦就此终结。
  此事正在风头上,太子不敢太明目张胆,萝卜头才保住一命。
  我没有以德报怨的胸怀,他不择手段“危及”我的性命,我小惩大诫毁了他的仕途,此事了结,两不相欠。
  我低首轻笑,避而不答,“少渊觉得呢?”
  “你想放他一条生路,何不直接告诉我?”老妖轻轻的调着手炉里的炭火,哔哔啪啪的声音穿插在他轻声漫语中甚是动听。
  我沉默不语,望着炉火心底泛起淡淡的暖意。
  早知老妖赞同,大可不必如此曲折,直接告诉老妖,我想痛扁他一顿,然后让他卷铺盖走人。
  三天的快马疾行,让我恍惚觉得自己就是集装箱运来的散件,到达目的地重新组装。
  老妖到达秦州地界后,把马车盘缠留给了我,还把他随身的匕首给我防身,只身上路,只留给我一个无比落寞苍凉的背影。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他渐行渐远的身影,让我有点怅然失落。
  摆脱他,对我如此重要么?也许!
                      
作者有话要说:大修~~~~




☆、北域之都,死城奉德

  “大人,去哪?”封言在“封”了好'TXT小说下载:www。87book。com'久“言”之后,终于忍不住问我。
  我发现雪地里早就没了老妖的身影,裹紧狐裘缩了缩脖子,秦川地界真冷。
  老妖,棋逢对手,极尽全力是对你的尊重。
  我爬上马车,“别叫我大人,叫公子吧,先去奉德。”
  赈灾粮款是由户部从国库拨发到各个州县,再由州县将赈灾粮发放到灾民手中。
  哪个环节不见的呢?换做我,绝不在第一个环节动手脚,赈灾款是由皇上钦点的军队押送到州府的,难于打通关节。第二个环节动手就简单的多,化整为零,以次充好,虚报人头这都是惯常手法。
  不知道秦川现在灾情究竟如何,但贪弊的数目绝小不了,涉案的官员也绝少不了,否则皇上也不会派了我和老妖暗查。
  既然敢侵吞这么大笔赈灾款,“明账”应该做的十分漂亮了,问题是我怎么才能拿到那本“暗账”?
  我靠着车正想的出神,马突然嘶鸣一声,“砰”的整个马车翻到,我身子一歪,从马车里栽出去,“怎么了,封言?”
  我重重的摔在地上,天旋地转眼冒金星,看见封言疾步向我奔来,“公子,可受伤了?”
  我疼的龇牙咧嘴转头怒瞪了他一眼,大白天也不知是怎么赶的车,竟然栽到沟里了?
  封言蹲在地上拔出佩剑,附在我耳边压低声音,“公子,等会你先跑。”
  我四下张望,黑压压一伙人向我们围过来,衣衫破烂,面黄肌瘦,双颊凹陷,眼球突出,拿着锄头、砍刀、铁锹。
  灾民?
  可真是出师不利,刚进灾区就被打劫?
  不多时,他们就把我们俩团团围住,为首的三十来岁,对身旁几个挥了挥手,他们麻利的向马车跑过去。
  封言拔出剑,我连忙按住他的手,对他摇了摇头,在他耳边低声说:“钱财身外物,若我们一进灾区,第一件事就是屠杀灾民,我于心不安。”
  封言点了点头,把剑插回鞘中。
  一个年轻人抖着我的狐裘,兴奋的叫嚣,“陈大哥,真是大鱼,你看,这是什么玩意儿?干脆绑了他娘的,让他老子来赎。”
  其他人瞪着眼睛,高声欢呼。为首的陈大哥看着狐裘,又看看我,犹豫不定。
  封言紧盯着狐裘,杀气腾腾,佩剑铃铛作响。
  我心一沉,狐裘不能给,绑架我,那就更不行了。
  我压低声音,“擒贼擒王,下手轻点。”
  尚未说完,眼前一闪而过黑影,封言已然把宝剑架在那个陈大哥的脖子上,随手一提押着陈大哥把我护在身后。
  几声惨叫,锄头,铁锹纷纷落地,丢掉武器的灾民,捂着手臂指缝流出鲜血。
  封言扬着头冷冷的笑,“现在还要绑我们么?”
  众人反应过来要上前救人时,封言把宝剑又移近一分,陈大哥脖子上立时多了一道血痕,鲜红的血滴沥沥的顺着脖颈淌下来。
  我微叹一口气,大哥,您听懂了我的意思没啊?下手轻点,轻点。
  我从封言身后走出,对陈大哥笑了笑,“陈大哥,我们平心静气的谈谈。”
  刚才还叫嚷着要绑我们的那个年轻人把狐裘往地上一掷高叫,“放了陈大哥,东西还你。”
  封言立时大怒,险些一剑割了陈大哥的喉咙,依封言这爆脾气,恐怕还没谈妥,陈大哥的脖子就被他切成“松鼠鱼”了。
  我连忙按住他的手,看着狐裘皱了皱眉,沉声说:“你们触犯王法,不要命么?”
  那个年轻人怒目而视,情绪激动,“王法?这秦州哪他娘的还有王法?你少废话,拿了东西赶快滚。”
  “陈大哥,你是明白人,谈谈?”我低声在陈大哥耳边说了句,陈大哥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陈大哥对众人一摆手,转头跟我走。
  “陈大哥,你们是秦州的灾民,怎么落草为寇了?”
  秦州灾民拿着锄头就敢落草,这可不是个好兆头,灾情应该很严重。
  陈大哥冷笑一声,“你说的轻巧,不落草为寇我们全村就都是死人了,还不知道在谁的嘴里呢?”
  我心一惊,倒吸一口凉气。秦川的灾情比我想象的严重的多,人吃人?马上要大乱了。
  “哼,你们这帮公子哥哪里挨过饿,哪里受过肚皮贴腰子的罪!”陈大哥看我的样子不免冷声嗤笑,只是这笑意中更多的是悲凉。
  “那朝廷都没有发放赈灾粮么?”我定了定神,疑惑的问。
  陈大哥的指责倒我倒也无所谓,我真不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
  陈大哥手指紧把着树皮都没有的枯树,“朝廷?那帮狗官成天数着米粒儿发粮,全家就发小半把,下到锅里连水都是清的。不是要活活饿死我们?就这样,还只发了半个月。”
  我长叹了一口气,“那秦州就是没粮了?”
  “有啊!怎么没有?原来十文一斗,现在一两银子一斗,有钱就有米。”陈大哥冷哼一声自嘲的笑道。
  陈大哥忽而警觉的盯着我,“你是什么人,问这些做什么?” 
  我沉声说道:“在下是来秦川寻亲的,只是不知他们近况如何。”
  民怨滔天,我要是说自己是京里来的钦差,那就是自找不自在了。百姓要是怒了,管你县官还是京官,都是狗官。
  陈大哥神情略微缓和,眼里啜着点点泪光,“那公子真要求神拜佛了。”
  我见这位陈大哥颇有些见识和义气,于是和他商量,“陈大哥,这样,在下要去奉德寻亲,没马车不行。随身的钱财都给你们,除了那条狐裘,但你得放了我和我的侍卫。”
  “公子那侍卫功夫了得,我们这帮乌合之众哪里是他对手?”陈大哥一笑,继而朗声说道:“公子带东西走吧,公子这肉票我们劫不了。”
  陈大哥向灾民走去,抹了把脖子上的血说:“把马车和东西还给这位公子,我们走。”
  “陈大哥,放了他们我们怎么办?至少得把马留下。”年轻人迎上去,死死的盯着我那两匹可怜的马,猛吞了吞口水。
  群声应和。
  “放人。”陈大哥高呼一声,众人顿时默不作声,心有不甘的盯着我的马。此时金山银山都不如这一口肉来的实际。
  “公子,走吧!”封言重新把马套好,站在车门口扶我上车。
  我迟疑了一下,“陈大哥。”
  我把包袱抛给陈大哥,“虽不多,先救急,情况会好转的。”
  这百里秦川饥民无数,我能帮多少?但既然见到了一个就先帮一个。
  陈大哥显然很惊讶,死死的抓着包袱半晌没出声,我吩咐封言驾车。
  陈大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公子,尊姓大名?陈刚不死,定报公子大恩。”
  “小弟姓洛单名一个卿字,陈大哥若真想报恩,就请听我一劝,可能的话别做伤天害理的事,免得将来后悔莫及。”我俯首在陈刚耳边轻声说道,随即让封言驾车赶路。
  陈刚快跑两步追上马车,艰难晦涩的小声说:“洛公子,走官道大路去奉德,树林,山凹,小路都不要进。”
  我惊疑的看着他,随即重重的点了点头。陈刚已经是最大限度的在帮我们了,他这是在断人生计。
  我恹恹的躺在车上,掸着狐裘上的雪,不禁冷笑,秦川像唱大戏一样,热闹极了!
  官员贪污舞弊;商人倒卖黑市粮,大发国难财;灾民落草为寇。
  进了秦川我倒是开始后悔了,为什么要拿这件事和老妖打赌?一路行到奉德,我的心越来越冷,路有饿殍,暴民四起,瘟疫蔓延。
  此时的奉德再不是北域繁华之地,而是一座将死之城。
  一个士兵把长矛架在我脖子上,警觉的打量,“站住,什么人?”
  封言冷冷的拔剑在他的手上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口,若不是我及时制止这道伤口恐怕就留在他的脖子上了。
  士兵的手吃痛,扔下了武器,“反了,反了,暴民,暴民作乱了。”
  巡逻的士兵抓紧武器,朝我们逼近。
  “我找你们驻军都尉邵远清,邵大人!”我冷冷的吼道,难以想象三月春风般的远清会来秦川镇压民变。
  我不敢相信更不愿相信。秦川冷,冷彻心扉!
  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带着一队人朝我走来,怒声呵斥,“大胆!我们邵大人的名讳岂是你这等小民叫的。”
  “卿仪?”远清从军帐中走出来,一身银白色的盔甲,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威严冷厉,脸上沾满尘土,头发凌乱双目泛着红血丝,疲惫不堪。
  “你怎么来了?自己来的?少渊呢?”远清初见我时异常惊讶,随即快步走来,解下斗篷给我披上。
  我站在原地并不随远清进军帐,冷硬尖刻的责问,“远清,你来秦川干什么的?”
  远清身躯一震停了下来,低着头重重的叹了口气,抬起头时,仍旧温和的笑着,柔声对我说:“先进去可好?外面冷。”
  我忍不住心酸,不到一个月,远清那软化世间万物的和煦笑容已经悄然的消逝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么深重的无奈苦涩。
  “先喝点水,秦川冷吧!”远清为我倒上一杯热水,加厚了椅子上的铺垫,故作轻松的嘘寒问暖。
  我沉默不语,仿佛把一路来的怒气都发泄在远清身上。我怕,我从来也没见过那么多尸体,尤其是肉不附骨,支离破碎的残肢。
  “我是接到命令,押送赈灾粮食到奉德。军队刚开到秦州边界,就遇到灾民抢粮。像潮水一样,抓着生米,活活把自己噎死。”远清紧握着水杯,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了。
  远清是个将军,尽管流言戏称“水月将军”,但他始终是将军。能让一个将军心惊胆寒的场景我不敢想。
  “奉德已经断粮近三个月了。每天都有灾民暴动,每天都有官兵镇压,每天都有人死。我若是不把他们隔离在城外,定期将军饷分发给灾民,恐怕现在奉德已经是座死城了。卿仪,我是不是很没用?”远清颓然的摇了摇头惨笑道。
  “对不起。”我拍了拍远清的肩膀哽声安慰,我怎么能责怪他呢?
  现在的局势,让我们都有种无力回天的颓丧感。他已经竭尽所能了,没有赈灾粮款,秦州的局势必将失控。这让我想起了明朝灭亡时,那次因饥民引发的天下大乱,不由的胆寒。
  “你不该来。”远清理清我额前的乱发,白净匀称的世家公子的手已经粗糙了,掠过皮肤,微微的疼。
  远清惋惜的轻叹,伤及了我的心防,我微微叹息,你又何尝不是呢?
  一时间我和远清都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坐着,恍如隔世。
  不久前我们还在繁花似锦的天都洛阳,现在却在天寒地冻的奉德将死之城。转换不过来的不只是景致,还有纠结拉扯着一夜成熟沉重的心。
  愿与不愿,我们都在这里。
  我清了清喉咙,“少渊和我是来查赈灾款的下落的。”
  “赈灾款?”远清先我们一步到秦川,对于朝中情况不是很清楚。
  我顷身在远清耳边低声道:“朝廷拨发的赈灾款是足够越冬的,可是刚入冬就发放完了。”
  “你是说?”远清一惊,“啪”的一声,桌子的一个角化成了木屑。
  远清是个由表及里都温润谦和的仁人君子,我从未见过他发这样大的火。
  “我在路上被一伙灾民打劫,从……”我喝了口热水暖了暖身继续说。
  远清紧张的拉着我上下打量,紧蹙着眉担忧的问道:“你被打劫?有没有伤到哪里?”
  我轻笑着摇了摇头,“没事,他们没为难我。但我从他们口中得知秦州有黑市粮,我想先见见州府。”
  远清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我和你同去,你乔装成随军的士兵。”
  远清走出大帐,深深的看了封言一眼,低低的像是在和封言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少渊居然把你都调来了?”
  “王良,去取两套士兵的衣服。”
  我和封言混在远清的亲兵中,行至州衙门口,就见乌压压的一堆人聚集那里,小声的议论着。
  我发现他们衣着尚好,神色冷漠,想必就是奉德的富户世家。
  “让开,让开,都尉大人到。”两名开路的士兵拨开人群,我们紧跟着进去。
  刚一进大门,州丞连滚带爬的跑出来,面色惨白,见到远清一把扑上来:“大人,大人!大人他……他……死了!”
  州府死了?这么巧?                    
作者有话要说:大修~~~




☆、致命巧合

  我们刚到州府衙门;想向他了解奉德的灾情,他就死了?
  衙门外,人呼啦啦的围上来,探头探脑。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州丞这副模样肯定不是好事。
  州丞从地上爬起来,结结巴巴的说:“大……”
  远清警觉的瞪了他一眼,“闭嘴!”
  州府一死,奉德的局势更为艰难,仅仅一墙之隔,百步之遥,州丞这样大吵大嚷简直是雪上加霜。
  “传本官将令,本官和州府大人议事,闲杂人等速速散去,不得滋事。”远清马上冷静下来,压低声音在副将耳边低声道:“押送那些世家子回家,封锁消息。马上回营调兵,全城戒备,维持秩序。”
  远清一摆手阔步向内堂走去,“关门。”
  两扇朱漆大门轰然关上,外面就像炸了锅一般。
  我亦步亦趋的跟在远清身后,秦川的事比我想象的还复杂,一团乱线,而且越缠越乱。
  “所有人都回房间,不得擅自出入,互为监督,违令者斩。传验尸官,带我到你们大人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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