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出华山-第20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左游仙脸色时青时白,眼神犹疑,本是蓄势待发的一击再不敢随意出手,凌厉剑势因此反有衰减之兆。
不怪他信心不足,实在是【道祖真传】的祖师爷太坑人,所流传的【子午罡】、【壬丙剑法】两大奇功虽威力不凡,惜乎兼容性太差。
特别是功力尚浅的初学者,在同时施展两大奇功,即剑罡同流之时,破绽之大,之多,即使在魔门内部也是臭名远扬,屡屡引人发噱。
反倒是直面安隆的辟尘心知不妙,毫不犹豫的腾身出击,兼且腾升而起的姿势更是怪异无伦,手脚没有丝毫屈曲作势发力,而是像僵尸般直挺挺“浮”上三丈,又忽的变向,像棺材板一般打横疾掠,似欲就此“撞”向安隆。(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章 逃之夭夭
苒苒草原如青绿地毯般一直铺陈延伸到视界尽头处,与天高云淡的碧空相接。
“轰轰轰……”
蹄声如雷,两支各有两三百骑的马队,一南一北,相对驰近。
“唳、唳、唳……”
半空中尖锐的鹰啼此起彼伏,五六只猎鹰率先相遇,宛若熟人相见般打招呼,盘旋在两支马队之间的上空。
片刻后,两队人马汇合一处,马蹄声固然戛然而止,却并未响起人喊马嘶的混乱杂音,全场一片肃静。
吐谷浑汗帐精锐的训练有素一览无余。
为首者除了一位锦衣胡服,贵族模样的胡人酋长外,竟还有四个中年僧人,只是他们仍自气度祥和的面容,如今或多或少添了些风吹日晒的沧桑之色,对视一眼后,尽皆沉默无语。
今日已是了空及嘉祥、智慧、帝心这四大佛门高人踏入青海草原的第九日,亦是他们丢失了追踪目标的第六日。
自从追着对方涉足党项边境(川、藏交接处)这等荒僻之地,又辗转到吐谷浑境内的过程中,陌生而复杂的地形虽然增加了追踪难度,但对四僧这等高手还算不得严重。
然而并不卖佛门面子的党项族人,风俗尚武,兼且光头僧衣的他们极其惹眼,让他们屡屡遇到意料之外的挑衅或阻拦,真正让他们最为头痛的,还是追踪目标开始以易容术、精神秘术迷惑和欺骗胡人高手及驻军围剿或伏击他们。
乃至这最后一次,即七日前,对方竟易容成吐谷浑的世伏可汗,成功骗过一位吐谷浑千夫长的眼目,命其率领麾下千余精锐骑兵伏击、追杀了他们整整大半日。
可怜他们四个空门中人,既不能大肆杀伤吐谷浑精骑。避免结下死仇,又难以逃过成建制精锐军队的猎鹰侦察,最终给平白追赶了三四百里,屡次被迫偏离方向,终于跟丢了目标。
当然,还有一个令四僧颇为郁闷之事——佛门高层专用的渠道明明传来消息。说慈航静斋的传人已经入世,前来参与追回和氏璧,但直至时过近月,这位新一代的‘慈航仙子’竟仙踪渺茫,仍未现身不说,连消息都没传一个!
以致四僧暗自禁不住怀疑,这位新一代‘慈航仙子’是否因新入江湖,不识人心险恶,栽在哪个宵小手里了。
尽管这概率很小。几乎不可能,但若真是如此,他们四个随后免不得还得当次“保姆”……
旁边的锦衣酋长年约三十,正是得知自己被人假扮,麾下精骑给人狠狠利用了一把,惊怒之下与四僧合力搜寻罪魁祸首的吐谷浑可汗,世伏。
身为蒸蒸日上的吐谷浑汗国之王,世伏长了一脸浓密的胡髯。身材魁梧雄伟,比身边最高者仍要高出小半个头。及得上了空、嘉祥的高度。
虽是随意端坐马背,却能予人隐如崇山峻岳,卓尔不凡的气概,并有其不可一世的豪雄霸主的气派。
被胡髯包围的脸容事实上清奇英伟,颧骨虽高,但鼻子丰隆有势。双目出奇地细长,内中精光电闪,射出澄湛智能光芒的眸子此刻却颇为阴沉。
沉吟片刻,世伏眼中不甘之色一闪而逝,终是气馁道:“四位大师。请恕本汗直言,贼子既精通易容、**异术,又狡诈如弧,很可能早已逃出千里之外,甚或出了草原,返回中土。
吾等就算再穷搜六日,恐怕也难摸到对方丁点儿踪影……”
“阿弥陀佛!”了空气度依旧,似乎浑不以功败垂成为意,垂眼平静道:“可汗所言甚是,吾等不必再继续做徒劳之事。”
世伏诚恳道:“都怪本汗的属下鲁莽愚蠢,给贼子有机可乘,被骗为难四位大师,幸的四位大师宽宏大量,不予怪罪,本汗实在惭愧!”
了空淡然自若道:“罪过罪过……此事究其首尾,还是吾等与那贼子数千里纠缠,连累了贵部,可汗不必再三致歉。”
世伏闻言脸上露出微笑,转而诚意拳拳道:“本汗久慕佛法,亦闻中土各国均尊崇沙门为国教,今次四位圣师大驾光临蔽地,本汗有幸陪同游走数百里,已是天大福分,亦是贵教所谓之‘缘法’。
本汗本不该奢求更多,但还衷心期盼四位大师能够多留些时日,开坛讲经,让本汗及众多吐谷浑子民有幸聆听佛法禅音……”
言语间若隐若现的谄媚姿态,令其身后熟悉自家可汗高傲性格的诸多汗帐精骑们目中流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终究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只会以弓马之术争勇斗狠的吐谷浑武士们,并没有足够的智慧洞察世伏可汗的深意:吐谷浑至今已传十六代,历代首领无不竭尽全力的图谋扩张,方有今日之大好局势,也算勉强跻身当世大国之一。
但当吐谷浑真正参与大国之间博弈,才发现自己的国小势微、力不从心,且局势堪忧——吐谷浑南接党项,东临北周,均非易与之国,而以吐谷浑的国力,能够轻松击溃的对象,便是北面的高昌国、西面龟兹国,但这两个小国早已是突厥的禁脔。
换个方式看,也就是吐谷浑的领土给党项、北周、突厥死死包围和挤压着!
世伏早知佛门在中土的强大势力和影响力,吐谷浑若有可能得到佛门的青眼,一切就将不同,而且如今鲜卑人所立的北周国开始禁佛,正是吐谷浑恭迎佛法降临的可遇而不可求的良机,即使不能成功,只消获得佛门的“友谊”,也有可能在将来的某个时候让吐谷浑受益匪浅……
了空含笑不语,眼神深邃莫测,圣光灿然。
或许瞧不上至今仍国无常赋,需要时不时向富室、商人收税以充国用的吐谷浑,且深深怀疑若是佛门在吐谷浑大行其道,富庶的寺庙势必也会成为吐谷浑那四不像汗庭的勒索对象,但也不必直言拒绝,平白得罪吐谷浑汗王,绝了这个佛门的后备选择之一。
尽管这个后备选择在了空看来,基本上会后备到底,直到消亡在历史长河之中也没可能像曾今的北魏鲜卑族那样,成为佛门的正式选择……
当然,正在为国家和民族的前途不懈努力的世伏可汗,并不知道,果真如他所言,六日前就成功逃之夭夭,今日已然远遁到千里之外的某人,已经将他与吐谷浑记恨上了。
“该死的吐谷浑蛮子,不就是借用了千余精骑么,用得着跟着四个秃驴对我紧追不舍,又是驱鹰,又是放狗!
换了在北周,区区千余精骑,哪入得了本少爷的法眼,有幸被本少爷借用一次,不吝于天大的面子……
怎么学学人家党项的几个成名高手,明明给圣僧们打上门踹了场子,揍得鼻青脸肿,不仅不闹腾着招呼精骑报仇,反而欺上瞒下,若无其事。
吐谷浑……嘿,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碎碎念着,石之轩将腰间装着和氏璧的雪白绸袋掩在宽松飘逸的紫绸长袍内,手摇折扇,与游山玩水的翩翩公子别无二致。
一路优哉游哉出川,终于再次踏上大巴山(陕西、湖北、四川交界处)内险象横生、名闻今古的栈道上。
这种盘山迂回而筑的人工险道,主要是在悬崖绝壁间开凿石孔,孔中嵌入梁,梁上再着木板而成。
人走在其上,一边是岩着凹凸的崖壁,一边是直落千仞的山崖,山风吹来,感觉上更是摇摇晃晃,立足不稳。胆子大的,也觉步步惊心;胆子小的,则是寸步难行。
上次给嘉祥、智慧、帝心三大圣僧追得紧,石之轩途经此地时仅是惊鸿般一掠而过,无暇悠游观赏。
此刻再历奇景,顿然心情开朗,把前些日子被追得狼狈不堪的郁闷心情彻底一洗而清。
沿途只见奇景层出不穷,悦目之极。
难得生出游山览胜的心情,石之轩不禁放开胸臆,任情欣赏被野树草丛覆盖的深山高岭,奇峰异石。(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二章 笑纳了
岂不料安隆早有准备,并未给他这怪招吓到,反而窥准时机,蓄势而发。
待得辟尘临空探下一指的尖锐劲气循着一精妙的角度画至离他肥颈两寸许的距离,他才以完全违背肉球身材的反常方式,迅若狸猫的踏出奇步,鬼魅般倾往辟尘左下侧的死角位,似要跌倒时,忽又挺立如山。
嬉闹似的满脸笑容道:“辟尘兄年纪轻轻,怎么一举一动如此暮气沉沉,仿若老棺材瓤子,莫不是真给你师娘榨成人干了吧?”
另一边的左游仙本欲出手夹击,但见得安隆身形宛如肉山,而行止起伏间却予人轻灵乖巧的感觉,立时猜知对方为克服体型的牵制,特别在步法上下过一番苦功,能凭藉奥妙的步法,借胖体作错跌仰抑的微妙转变,化缺点为优点,很可能不仅不怕敌手以快打快,反而在应对围攻、夹攻上也别有妙招。
又见安隆应付辟尘那怪异而精妙的攻击时犹有余裕调笑出声,左游仙心中一沉,警惕大增,并不急着出手。
安隆脸上笑意更盛,心里却暗道可惜,蓄足劲气的两手蓦地撮指成刀,趁着辟尘一指落空后未及落地,旧力已尽而新力未生之隙,在呼吸说话间闪电般向其连续六次刺到,凌厉之极。
劲气横空,无一不是毒辣的夺命招数。
他一向笑里藏刀,笑容愈灿烂,杀机愈盛,刚刚开口调笑间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确已潜运全力,做好应付两人夹击,并以压箱底的诡招打两人一个措手不及,并乘机脱身的打算。
偏偏左游仙敬小慎微。胆怯不出,不经意间令他的算计落了空。
辟尘盲目出手,一招之失,立时完全陷于捱打苦守的劣势下,施尽浑身解数,拳掌齐出。上封下截,才恰到好处的挡住安隆排山倒海,每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攻来的手刀,每挡一下,便斜斜后退半步,到挡至第六击时,他的脚跟已踏在栈道外沿处。
只差一步,他又高又瘦的身躯就给安隆硬生生迫出栈道,跌下万丈悬崖!
猛一发力将安隆势头已竭的安隆迫退。辟尘忙不迭向栈道中间移了一步,才发现背后冷汗津津。
心头余悸未消,他狠狠瞪了眼对面兀自干杵着不动的左游仙的同时,也暗暗后悔跟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色合作,原本拿下安隆的热切心思不由大跌特跌,冷了下去。
左游仙尽管明知自己理亏,却丝毫也不尴尬一下。仅是连忙趁着安隆被迫退的良机,挥剑袭至。寒光似电,阴森罡气如飞瀑狂卷。
而安隆亦果如他所料那般精擅身法,在他剑下****右跌,有时急遽迅疾,一时笨重缓慢,但无论步快如风又或莲步姗姗。总能恰到好处的闪往他剑式攻击难及的死角位。
所以左游仙虽似把子午剑使得寒光漫空,劲气呼啸,发出水银泻地般的狂猛攻势,却总差一点点才可赶得上这“肉山”,连欲迫他硬拚一招亦不可得。
就在左游仙苦攻无果。气势回落的一瞬,安隆立知机不可失,身形毫无征兆的顿止,两掌推出,气劲卷敌,底下同时飞出一脚,猛踢左游仙下**裆。
左游仙挥剑下斩安隆踢来的肥猪脚,左手预备随时弥补剑罡同流破绽而一直暗暗积蓄劲气的后着用出,一拳格住安隆的双掌。
“蓬!”
劲气交击。
左游仙面色大变,但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凌厉霸道,又邪异阴森的罡气,给对方远不如自己深厚却又沉凝精纯的劲气生生破开,一如灼得通红的炙热铁棒捣过牛油。
当下惨哼一声,挫退丈外,一张脸时青时红,显是【子午罡】劲气倒灌,牵一发而动全身,致使体内本以子午流注御使的一阴一阳、一刚一柔之气混乱反噬。
安隆同样不好受,却强忍住大口喘气的冲动,两手或拳或刀,忽爪忽掌,狂风扫落叶般向左游仙追击而去。
辟尘眼神闪烁一下,稍一犹豫,终是迅疾前飘,背负的檀木剑悄无声息的出鞘袭向安隆后心,为左游仙解围。
但就这么缓了一瞬,气息不畅的左游仙已给安隆的快攻杀得汗流浃背,叫苦不迭。
此刻一见安隆旋身拍掌应付辟尘的檀木剑,左游仙连忙借着安隆踢来一脚的力道飞身后退两丈,急急调气。
安隆哈哈一笑,不管左游仙,倏地胖躯蹉跌一下,灵巧的避过辟尘一剑斜刺,逼近其正面处,忽如陀螺般旋转起来,拢手作莲花势,劲气爆空生响,震人耳鼓,几欲绽开成朵朵无形莲花,四周的空气霎时变得无比灼热。
辟尘惊呼一声:“【天心莲环】?”飞退之中,旋又惊疑不定——【天心莲环】名头虽大,却也极其难练,天莲宗已连续两代无人练成,纵然安胖子再怎么天子横溢,亦绝无可能如此年纪轻轻就练成此种绝技!
然而下一瞬,辟尘便觉炙热狠辣、凝聚精炼的真气透空袭体而至,天罗地网般把自己笼罩在内,其凌厉处,远超自身的估计,似是发出【天心莲环】独有灼热莲劲的前兆!
久闻灼热莲劲杀伤力极大,专能把对手经脉灼伤破壤,阴损非常,即使安胖子功力尚浅,只能发出一朵莲劲,但在这狭隘的栈道,根本无处躲闪,被击中者绝不好受,还要应付安胖子紧随而来的其他杀手,难保不会给打下万丈悬崖……
瞬息间理清利害关窍,辟尘眼皮连跳,毫不犹豫的脚尖连点,飘退得更快。
安隆疾旋的胖躯忽的舍了辟尘,醉酒似的往另一侧倾错,眨眼间迫至左游仙身前丈许处,肉呼呼的拳头猛击而出。
拳头未至,一束阴寒无比,充满邪恶阴损味道的劲气像铁棍般直捣左游仙心口要害。
左游仙大骇,尽管闪念间隐约猜出安隆刚刚所欲施展的【天心莲环】仅是装腔作势,但当面这一拳,确是安隆蓄力一击的真功夫无疑,自己虽已调匀罡气,但仓促间不及蓄足劲气,若是与安隆硬碰,恐怕比之前那一记劲气交击的下场还惨,绝不止【子午罡】反噬那么简单了!
没有任何犹豫,左游仙矮身躲避,同时挥剑划出重重剑幕护住上半身,不求有功,但求自身安危无虞。
安隆大喜过望,胖躯拔地而起,一个空翻,以一个灵敏得可今任何人目瞪囗呆的轻松姿态,从左游仙上方三丈处飞跃而过,落到其身后六七丈外。
不知是他独门的轻功身法仍欠些许火候,还是肉山般的体重实在令任何道路都不堪重负,厚木板铺就的栈道在他脚下嘎吱出声。
就在安隆成功脱出夹击窘境,不顾一切的想要拔腿奔逃之时,龙吟般的长啸穆然似惊涛骇浪般沿着栈道所附的崖壁席卷而至。
不管栈道上三人愿不愿意,这饱含无穷先天真气的啸声音波都如水银泻地般汹涌灌入三人耳中,使得他们远超寻常人的灵耳再听不见其他任何声音,不输于雄鹰的锐目亦视线模糊,心神动荡,真气散乱。
除此之外,安隆浑身全无痛苦或异样,偏又脸色霎时一片惨然,只因他第一个发现这啸声的诡异之处——明明是霸道无匹的长啸,却予人若即若离,高至无限,低复无穷的奇异感觉,宛如琴道、萧道大家所奏之琴音、萧声般,已达世间声音之化境。
思及对方长啸降临的时机之巧,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安隆仅剩最后一丝清明的灵台——完了,我们三个在这儿打生打死,给人黄雀在后,一锅端了……
果然,下一瞬啸声戛然而止,一道庞大气机却以泰山压顶之势从天而降,同时降临的还有一阵清朗的欢笑,“哈哈哈……
莫非本少爷今日运势爆棚,否则怎会有真传道、天莲宗的活秘籍送上门来?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本少爷只能笑纳了……”
听到来者一口道破各自的师门,安隆三人顿时面色如土,知晓对方若不是圣门同道,就是圣门宿敌,而最可能的还是前者。
许多时候,同道中人反而比敌人更可怕!
一想到圣门各派截然不同却均可令人生不如死的酷刑,特别是灭情道那由【刑遁术】残卷演化而来的【五极刑】,三人头皮发麻之余,无不想拔腿而逃。
但让三人惊骇欲绝的是,直到下意识提脚的一瞬,三人才发现自己给之前那看似无甚大害的啸声震得浑身气血如煎如沸,手足酸软乏力,且一口真气都难提起。
强行凝神聚气,又各自一阵头晕目眩,踉跄欲倒,三人心底倒吸冷气,不约而同的悲呼:完了!完了!——那啸声竟还蕴含诡秘的精神攻击,在不知不觉中已挫伤了三人的心神。
三人如何不明白,对方既然精擅精神秘法,足可以之使人于懵然不知中吐露深藏内心的秘密,自己等人即使想要硬抗酷刑,保住宗门的镇派功诀亦难以如愿!(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三章 食不知味
篝火熊熊,摇曳的焰光竭力撑开沉沉夜幕,在树林里留存一小块儿唯一的光明之地。
安隆盘腿坐在篝火旁,肉山似的身躯比之站着的时候似乎没矮多少,露出衣衫外的肥腻肌肤在火焰的映照下油光闪烁。
双手不住翻转着横担在木架上的木叉,尽可能的让穿在木叉中间,正在篝火上炙烤的肥硕野兔周身受热均匀,使之向着外焦里嫩的最佳结局而不懈奋斗。
安隆肥嘟嘟的胖脸神情沉静,似乎全然忘记自己白日的倒霉遭遇,以及此刻仍是俘虏的身份,一对绿豆小眼一眨不眨,投出专注无比的目光,在野兔外皮上来回徘徊。
仿若世间最顶尖的艺术家一般,审视及掌控着自己当下最重要、最得意的作品的一切细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