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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大帝姬-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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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不愿意玩,苦读书总是无趣的,薛母便再次相送,道:“读书累了就回来歇几天。。。”挽着她的胳膊贴近耳边低语,“。。。又不是真的要考。”

    薛青看她一笑,低声道:“我知道的。”停顿一下,“娘,你放心。”

    薛母抚了抚她的肩头松开手,暖暖已经爬上车伸手接薛青的篮子,郭子谦在郭家门前探头,道:“好巧啊,青子你还没走啊。”

    明明早就在这里等着,薛青看他笑了笑,适才郭子谦跑来家里要像往常那样亲自送薛青,被薛青婉拒了。

    “你不要总跟着我跑。”她道,“你要做自己的事,功夫不能丢下,还要多读书。”

    郭子谦便听话的离开了,但其实还在门前躲着。

    薛青看他笑了笑,道:“这就走啊。”又对车夫道,“在城门口等我吧,我自己走一走。”

    众人不以为怪,薛青一向喜欢走路,先前来往学堂都是跑着,薛母继续与两个妇人说笑,在街边看着她慢慢走去,身后孩童们因为有了纸船玩的更开心笑闹一片。

    薛青一路走过直到城门,忽的有钟声响起,这是钟楼敲响了晨钟,一声一声不紧不慢悠扬,薛青回头看随着日光渐亮,水汽薄雾蒸蒸将长安城笼罩,恍若仙境似真似幻。

    暖暖在车上摆手喊少爷,薛青收回视线坐上车。

    。。。。。。

    雨后山泉水更加湍急,在山涧跳跃泼洒如珍珠,落在山石上,绿草上,盛开的野花上。

    薛青停下脚步,挽起袖子俯身掬泉水入口,冰凉。

    “还没到夏日,小心肚疼。”张莲塘在后说道。

    薛青转头笑了笑,站直身子甩了甩手。

    张莲塘已经抬脚向前走去,一面道:“周先生对府试势在必得,今日不知还要怎么布置我们的功课。。。”未完回头,见薛青还站在原地,“怎么?”

    薛青伸手揪下一把野花晃了晃跟上来,道:“。。。这几天读离骚,不如我们学学古人佩些野花野草什么的。。。。也好散散被府试文章熏烦的心。”

    张莲塘笑道:“好主意。”伸手从薛青手里抽出几支随意别在腰带上。

    薛青亦是如此,二人笑着向前而去。

    “。。。从这里到京城要多久?。。。”

    “。。。大约半个月就能到。。。春晓心如箭的话更快些。”

    “。。。那个黄衣。。。”

    “。。。一心赴死,不要可怜他。。。”

    一边走一边闲谈自在,前方学舍掩映一片嫩翠绿竹中若隐若现,薛青踢开被雨水冲落的碎石,因为提到了黄衣,便顺口道:“那个黄沙道的事是有古怪吗?”

    当日说起黄衣的死讯,自然提到了黄沙道,张莲塘只解释说是皇后与宝璋帝姬出事的地方,薛青恍然想起当初杨老大夫介绍宋元时提及这个地方,很是含糊似乎忌讳,现在明白为什么忌讳了。

    忌讳的事她也不会去问。。。也与她无关呐。

    无关。。。无关呐。。。。

    张莲塘看这少年人踢石头,脸上浮现一丝笑,似嘲似讥讽…。古怪啊,不过,也不古怪,这少年聪明如斯,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刺杀仇恨,必然是猜到有古怪的,他抬手指在唇边嘘声。

    薛青看向他。

    张莲塘道:“大概是迁怒吧。”皇后与帝姬遇难朝廷已经定为是黄沙道人的罪过,其实天雷这种事。。。总得找个替罪羊,总要有人来承担国之动荡不安引发的怒火。

    薛青哦了声点点头道:“所以黄沙道人便不幸。。。既然不幸,总有不甘,总要寻仇。。。那么当年宋大人没有不幸而是借此发迹,是做了些什么吧。”

    张莲塘再次对他嘘声,道:“点到为止,点到为止。”

    这个话题看来也是禁忌不能深究,薛青对他做个明白的眼神,抬脚继续迈步,道:“那皇后和宝璋帝姬,的确是遇难了啊。”似疑问又似感叹。。。。

    是感叹吧,自然是遇难了,否则哪有今日,张莲塘想,随着学舍走近,身前身后的少年们也越来越多,有的打招呼越过他们,也有同走在身旁,说笑杂乱。

    。。。。。

    上午课罢,薛青走回草堂,和暖暖吃过饭便自去歇息,如同往常。

    屋子里窗户关上,窗帘挂上,光线昏暗正好眠,薛青盖着被子平卧,昏暗里双眼睁圆明亮,她将手放在身前用力的按下,心跳如擂鼓,耳边如炸雷,始终未停。

    早知道主角身份不一般,没想到会是如此不凡,公主啊。

    所有的疑问至此全部解惑。

第二章 意得

    郭怀春说县试顺利已过有什么可担心的。

    薛母说大人们的心思猜不透,担心她疑心。

    郭怀春说她已经十四岁了,她是宝璋帝姬的事要瞒到什么时候。

    昨夜在窗外听到的这对话,不断的重复着,短短几句,却揭示了令人震惊的消息,也解了她诸多疑惑。

    怪不得县试过的如此顺利,怪不得郭怀春令人费解的古怪的态度,怪不得祭祖叩拜天地,怪不得身为母亲却回避跪在身后,娇弱妇人薛母出神入化的用毒手段。。。。。。

    戈大人啊,昏迷时听到的那声戈大人,原来近在眼前,一个女子能被称为大人又岂是等闲之辈。

    还有谁?薛母和郭怀春对话里助她顺利过了县试的大人们,又是谁?长安县令?长安知府?除了大人们还有谁?郭家的孩子们?其他人?大杂院的邻居们?四褐先生?青霞先生?张莲塘?裴焉子。。。。。排除谁?谁没有疑点?整个长安城,整个长安城。。。。此时此刻在她眼里再不似先前。

    人人都可疑,谁都没有疑点谁都有疑点,她自己也不相信自己的判断。

    薛青闭了闭眼,张开口无声的深吸,然后再睁开眼,呼吸已平静,身边谁知道她的身份,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意义,无须浪费精力去猜,重要的是她知道了她的身份。

    薛青放在心口的手抬起摸上面颊,这个孩子竟然是个公主。。。。好像猜到过,皇亲国戚的私生子。。。原来不是私生子,而是真正的金枝玉叶,薛青微微一笑,曾经已经接近了真相啊,所以有时候人还是要多胡思乱想,万一成真呢。

    帝姬,公主,多么金光灿灿的身份,如果真是这样也值得庆贺,但…。薛青想到以前看过的一个段子,说的是穿越的人多倒霉。

    穿成倾城倾国色,结果是杨贵妃马嵬坡,穿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帝,结果是被赐酒的李煜,穿成重臣却是面临抄家的和等等诸如此类的一睁眼就要面临死亡的倒霉蛋,很是好笑。。。。。。昏暗室内薛青微微一笑,此时此刻她的境遇就类似如此吧。

    所以宗周要挑选的宫女,就是在找幸存的宝璋帝姬,宁可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

    她今日只问张莲塘一句皇后和宝璋帝姬的事并没有再多问,也不打算到处去打听,黄沙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皇帝壮年为什么突然病逝,皇后和宝璋公主又怎么会遇难,过往曾经详情,她没有必要去打听,一闻便知,上下五千年翻开比比皆是。。。。没有悲愤,也没有感叹,因为与她无关。

    薛青闭上眼,将手放在脖颈处用力的一按,睡去。

    。。。。。。

    知知堂的夜灯依旧,四褐先生端着茶水颇有几分怅然又有几分期待,掐指算着什么一来一去时间也差不多了,那李光远既然进京报信询问一趟,好酒怎么也得捎些回来。。。。再低头见薛青一面看书一面伸手将茴香豆的碟子扯走。。。忙伸手按住道:“不能吃独食!”

    薛青捏着盘子的手便捏了一颗豆子收回,低着头扔进嘴里,道:“府试还是四书题两篇吧?”

    四褐先生抓了一把扔进嘴里,道:“是啊是啊。”说着又道,“你打算怎么办?别指望总有狗屎运。”

    薛青道:“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咯,见机行事,但最终我的文章必然都是要案首的。”

    四褐先生道:“得意!”却没有听到薛青说那句神仙下凡理所当然之类的话,不由端着茶看她一眼。

    薛青也看他一眼,道:“先生,这得意是会上瘾的,案首的滋味尝过跟想象真是不同。”神情郑重肃然,“且县试得了案首,府试却平淡无奇,先生脸面何存?”

    果然还是这幅样子,四褐先生呸声,道:“虚荣,难道你打算一直这么无冕之王到殿试?”

    薛青道:“未尝不可,先生该不会怕了吧?”

    四褐先生呸了声,抽出戒尺道:“那还不专心些看书,这么慢!下午的时候还睡懒觉。。今次。醒来晚了。”

    薛青道:“。不慢呀。”一面翻过一页书,“我还是个孩子呢,贪睡难免。。。。”

    草堂内间或拌嘴声,一把野花在杨柳瓶中夜吐暗香,饮茶声啧啧,笔尖落纸沙沙,远处有蛙声一片,如常到天明。

    一场春雨六道泉山褪下寒衣,披上春装,草绿树嫩花艳,一群少年人抽草掐花垂在身上招摇而过,看上去古怪又好笑,引得其他少年们指指点点。

    “这又是什么?”

    “最近知知堂在读离骚。”

    “。。所以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

    “。。有趣有趣。。。”

    乐亭在山路上站住脚看着走来的少年们,薛青自在其中,见到他一笑,乐亭亦是含笑点头并没有说什么擦肩而过,刚走过去听得薛青在后喊了声便回头。

    薛青摆手:“好好读书。”

    乐亭笑了摆摆手,看薛青笑着转过身混入少年们揣手向下而去,再次向前走了几步忍不住又回头,见薛青与张莲塘张双桐不知说什么,几人都大笑起来,少年肆意仰头,更有搭肩拍手…。。看起来很开心啊,怎么觉得她似乎怪怪的?错觉吧,乐亭也笑了笑继续迈步而去。

    像往常一样,在草堂三日便回家一次,薛母必倚门而望,欢喜的接过从车上下来的薛青,带着蹦蹦跳跳的暖暖进门,忙碌做饭,薛青自洗漱去,暖暖跑前跑后的洗菜摘菜。

    薛母忙碌中向外看去,没有看到薛青坐在院子里看书,便忙问暖暖。

    暖暖道:“子谦少爷来了,青子少爷和他在外边说话。”

    只要薛青在家,郭子谦就恨不得住在这里,薛母不以为怪又接着忙碌,眼见暮色沉沉,饭菜端上桌薛青还没回来。

    薛母将手在围裙上擦了迈出门,却见并没有郭子谦,只有薛青蹲坐在墙边的石头上,身边围着一群小童,在做什么?薛母走过去。

    几个小童手里或者拿着树枝或者石块,在地上用力的刻花什么,歪歪扭扭,薛青亦是认真又专注,手中握着半截树枝,在地上写出一横一撇一捺,道:“这是大字。”

    小童们乱哄哄的道:“大。”然后看着自己画出的字哈哈笑。

    原来是在玩这个,薛母也笑了,喊了声青子,吃饭了。

    薛青抬起头看她,应了声起身要迈步又想到什么,对着小童们道:“都会了吗?”

    小童们嘻嘻哈哈的乱乱的喊着会了,薛青看着他们一笑,道:“会了,就散了吧。”说罢转身,将树枝随手一抛,树枝翻腾横落,打在她写好的大字上,浅字浮土顿乱。

    身后小童们一哄而散。

    。。。。。

    长安城一场春雨贵如油的时候,京城已经下了好几场,不再贵重如油,反而被人嫌弃。

    杨静昌撑着伞走在街上,身后蝉衣也举着伞背着药箱跟随,因为下雨酒楼茶肆里挤满了人,有京城闲人有外地行商,还有一些面容与常见些许不同的男女…一家酒肆前站着两个身材高挑肤色白皙年轻女子,此时才春日她们已经换上了薄衫,露出大片肌肤…。对看过来的蝉衣嘻嘻一笑。

    蝉衣倒红了脸垂下视线。

    杨静昌道:“那是西凉人。”自从两国交好,西凉商人来京城也渐渐增多,这些女子或者是侍女,或者是随同前来在酒楼茶肆寻找生计,“不止西凉人,如今我大周与各小国都交好,燕、夏、宁、齐皆为兄弟,商贸繁荣,我大周广纳百川,太学里也有不少他国贵族子弟求学…。。大唐那般盛世辉煌在望。”

    蝉衣点点头,心道这般繁华京城,薛青要快些来才好,二人沿街而行,忽听得一旁一家酒肆传来喧哗声。

    “…来,来…且听我这首…”

    蝉衣好奇看去,见是一群文人在吟诗作对,站在其中的一人高声念诵一首诗,嘈杂声声也听不清,然后便哄笑,又一人站起来。

    “…你这吟月诗可不行…”

    “…你没听说如今没人敢吟月了吗?”

    “…就因为长安乡下一蒙童…”

    蝉衣的耳朵顿时竖起,不由停下脚,长安乡下蒙童,吟月…那说的是…

    “薛青。”杨静昌道,又看她一眼,“听可以听,不要停下。”

    蝉衣面色微讪,失态了,忙跟上听得身后喧哗更甚…。

    “那蒙童…”

    “。。小时了了大了未必…”

    杨静昌含笑道:“因为宗周廖承,薛青的两首诗已经传开,赞誉颇多,不服也颇多。”

    但到底是被人谈起,蝉衣难掩欢喜,真是神奇,人没来在京城已经有名,薛青真厉害。

    迎面几人疾步奔来,也不撑伞与杨静昌蝉衣擦身而过进入那间酒楼,高声道:“。。墨渊坊挂出瘦翁新作了。”

    瘦翁又是什么?蝉衣心道,不由扭头看去,却见那酒楼里一群人呼啦啦的涌出来。

    “速去看看。”

    “这次是什么?”

    “我定要抢到。”

    说说笑笑乱哄哄的,杨静昌和蝉衣忙避让一旁看着他们过去了。

    旁边一间茶肆外站着两个看雨愁眉的商人,见到这热闹也很好奇,询问是什么,一旁倚门的店伙计带着漫不经心道:“瘦翁啊,前年新出的一位画师,不知来历,技艺极精…只是画作很少,所以一出便引人争购…价钱很高哦。”

    大约是听到价钱很高,两个商人眼一亮,道:“瞧瞧去。”于是冒雨向那群人的方向追去。

    杨静昌一笑:“京城真是大家辈出人才济济啊…等那小子来了,可别是在山远志,出山小草。”

    蝉衣道:“才不会。”二人正要继续前行,有马车从后追来。

    “杨大夫,大人有请。”

    正是宋元家的车马,杨静昌不敢慢待,蝉衣也忙递上药箱,站在路边看着杨静昌坐车离开,她还没有资格能进宋宅。

    。。。。。。

    “这该死的天。”

    宋元喊道,伸手按住胳膊,发出嘶嘶声,眉头紧皱显然的痛苦不已。

    一旁忙有大夫小心的端来一碗汤药,道:“大人,药好了。”

    宋元将汤药接过一饮而尽,苦的脸都白了,杨静昌忙递上一颗青蛾丸,宋元放进嘴里嚼着,道:“这青蛾丸倒变得好吃了。”说罢又道,“难道我这胳膊以后就见不得下雨了?”

    杨静昌道:“还有下雪。”

    太实诚了,另一个本要说些伤才好再加调理之类好话的大夫只得将话咽回去,却并没有见宋元发怒骂大夫废物,只是骂这该死的黄沙道余孽。

    宋元吃完了药看着外边雨水淅淅沥沥很是烦躁,屏退其他人,留下杨静昌道:“你且跟我来,看看婴儿的旧伤可还有好办法。”

    杨静昌应声是,随着宋元向内宅走去。

    宋宅人丁很少,雨中更显得幽静,沿着长长的回廊很快来到一院子,院子阶下种着的几株月季,此时叶如凝萃粉白红花苞点缀,月季花旁的环廊摆着一张几案,一个女孩子正伏案提笔,身边两个丫头歪着头围看。

    宋元站住脚,杨静昌落后停步,看着那女孩子穿着浅绿衣衫系着白群,梳着小髻,只是一方薄纱系在额前,遮住了面容,因俯身低头薄纱前垂,倒并不影响她的视线,专注的提笔一点点的在纸上细描作画。

    细雨蒙蒙,雕栏玉柱,花前,人作画,人又在画中。

    。。。。。。

    。。。。。

    (感谢裴裴的书打赏五万起点币么么哒,ps:这次掰开揉碎写了,不会看不懂了吧?今日合更,周末愉快,继续睡懒觉吧。又ps推荐九穗禾新书《王牌制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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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有名

    或许已经只剩几笔,片刻之后女孩子便提笔站直身子。

    两个丫头欢喜抚掌。

    “太美了。”“小姐真厉害。”

    宋小姐只握着笔端详,道:“休要谬赞,时间太久了心境到底未能全尽。”

    丫头取过几案上一个小方章,宋婴儿待要接过耳边传来声音。

    “婴婴在作画吗?”

    宋小姐喊了声爹爹,直起身子看过来,宋元已经走来,两个丫头屈膝施礼退避。

    宋婴儿对陌生人来内宅并不惊慌,略一点头。

    杨静昌施礼站后几步。

    宋元已经站到几案前,见是一副雪夜图,月与群山雪相映,清冷隽秀,又隐隐可见山石磊磊,阴寒苍茫冷肃,春雨中看去似能感觉到隐隐的寒意,宋元道一声好。

    宋婴儿笑道:“爹你又不懂画,只夸我。”

    宋元道:“这你就错了,不懂的人说好才是真的好。”抬眼看,见薄纱后宋婴儿一笑,双眉如翠,双眸若星,只是视线再移,脸颊上一块疤痕如同烂泥糊上,顿时污了整张画作,心痛。

    宋婴儿并没有察觉,或者并不在意,一面道:“。。。虎子今日听雨睡着了,闲来无事将这幅旧作补全。。”

    宋元道:“婴婴你且去与你母亲同住,虎子留我来照看就好,功课又要耽误很多。”

    宋婴儿拿起手帕擦去手指上沾染的墨汁,道:“什么功课,只是打发时间玩的,我又没有别的事做,其实还是虎子陪我玩呢。”说罢又对宋元一笑,“我许久未进城来,也好趁机玩乐。”

    宋元道:“想玩什么想要什么只管告诉他们。”

    宋婴儿伸手从几案边拿起一张纸,道:“有啊,拿到了这几首诗词。。。爹,你看这就是那个为宗周作的水调歌头,果然极好,还有,这首春江月更妙。。。。”

    宋元皱眉道:“给死人才作诗呢,晦气的,哪有什么好。”

    宋婴儿笑了,道:“爹爹不要说笑,赠人送友的诗词多了。。我原本也要为这幅雪月夜作诗。。”看着手里的纸张,摇头:“但现在我并不敢在这首诗词前再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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