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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大帝姬-第2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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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嗒骨头碗碟乱响一阵风过,站在桌子边的四褐先生已经消失不见了。

    “。。。。一场我死了也能瞑目。”薛青将余下的话说完,手敲着膝头慢摇。

    。。。。。。

    。。。。。。

    秦潭公杜门不出,并不意味别人不能进。

    “我就出去半天啊,公爷怎么就被那三个老东西害了?”

    秦潭公的厅堂里,宋元捶胸顿足。

    厅内其他的人皱眉不悦。

    “宋大人,你在事情就不会这样吗?”

    “这是谁在谁不在的问题吗?”

    几人反驳道。

    宋元揉脸对他们赔笑,又道:“是,是,我知道,我知道这都是因为他们控制着皇城司禁军,外边京营也在王烈阳手里。”狠狠咬牙,“不过别得意,我们又不缺人马,调兵进京的命令我已经送出去了。”

    秦潭公道:“人马倒是小事,关键是服众。”看向诸人,“那些人证。。。”

    那些人证要除掉不能留。

    诸人点头应是,这是当务之急。

    “最重要的人证物证当然不是林樾呈上的那些,现在他们手里还有多少我们不知的,这才是最关键也最麻烦的事。”

    “我认为。。。。”

    议论声中忽的有拔高的声音响起:“爹。”

    声音在门外传来,无声无息的接近让专注谈话的诸人吓了一跳,看门边一少年探身看进来。

    “出什么事了吗?”他问道,“你们在说什么?这么热闹?”

    宋元哎呀一声,道:“小公爷啊,你是不知道出事了。。。。。”

    秦梅在门边站直身子,漂亮的眉头皱起来,打断他道:“真出事了啊?很麻烦吗?很危险吗?”

    秦潭公看他笑了笑:“没事,不麻烦,也不危险。”

    宋元忙道:“小公爷真是担心。。。。。”

    他的话没说完,门边的少年眉头舒展,道:“那就好,我出去了。”说罢转身摇摇晃晃向外走去。

    走开了,走远了。。。。。

    “。。。公爷,看。”宋元将原本赞叹秦梅担心关切父亲孝心天地可鉴的话咽下,换了另外一种赞叹,“小公爷真有大将之风,不骄不躁。”

    屋子里的人已经习惯了宋元的吹捧,不屑的翻个白眼不予理会。

    秦潭公看着秦梅的背影,笑着点头道:“他的确做的很好。”

    其实秦梅他做什么了?诸人心里暗道,进京后招摇过市,烧人房子,跟薛青打架,被民众非议跋扈,又跟薛青交好,让秦潭公被按上操控会试的罪名,然后每日吃喝玩乐。。。。。果然是再英明的人也难免宠溺子女,这宋元的好运气就是拍马屁总能拍对。

    还好秦潭公也就在这件事上不理智了一些,诸人收回话题说当下。

    “当下的事很简单,就是解决人的事。”秦潭公道,“只要没有这些人,也就没有了这些问题,罪名问题不存在,我在家和在朝堂都一样。”

    是的,诸人点头应声是。

    “公爷,放心吧。”宋元更是拍胸脯,冷笑道,“这些人一个也跑不掉,一个京城岂能禁锢我们的手脚。”

    。。。。。。

    。。。。。。

    暮色降临的时候城门就关闭了,这比以前提前了很多,有许多要进出城的人因此被隔绝,吵闹嘈杂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驱散。

    暮色里一队队禁军绕城巡逻而过,视线不时的扫过路上的人群,人们下意识的收起了抱怨,或者散去或者寻个路边茶棚略作歇息,想想今晚怎么办。

    距离城门十里外的一间茶棚生意前所未有的好,里外都坐满了人,议论着争执着声音时而拔高时而压低。

    “来碗羊汤。”一个打柴的男人走过来,将肩上的柴堆放下,大声喊道,“怕是要出乱子了,城门这么早关了,我连家也回不去了。”

    这种抱怨已经听了好些了,滚滚羊汤锅后的妇人并没有理会,利索的端了一碗走过来。

    “是的呀。”她似是有些不安,道,“怕是要乱了。”

第十八章 暗念

    虽然民众爱看热闹,但如果真在身边发生动乱,还是很可怕的事。

    “我还记得以前呢。。。”另一桌的一个男人听到回头压低声道,“先帝刚驾崩那会儿,京城可乱了一段呢,天天有人被抓,路上也常有死尸,对了还有你们这种。。。”他伸手指着茶棚,“路边啊城镇里啊的茶棚酒楼莫名其妙的就会冲进来一群人打杀,然后被牵连。。。死的无辜。”

    茶棚的妇人似是被吓到了,本就怯弱的面容发白,喃喃着这可怎么办这可活不了了。

    “你不要吓唬大婶了。”那桌的另一个男人看不下去,笑着探身道,“戈娘子,没那么吓人,如今天子在呢,乱不了。”

    这边说笑着,又有人走过来,啪的一声将一条草绳甩在桌子上,其上串着几条鱼还在扑腾。

    “哎,你们两口子今天要鱼吗?刚打的。”女声说道。

    桌子边坐着的几个男人都笑起来:“苗家娘子,你卖鱼态度也好一点嘛。”显然都是认识的。

    那妇人将背篓卸下,对几个男人一笑:“戈大姐又不会跟我计较这个。”

    茶棚妇人果然只是笑了笑,将鱼拎起来道了声我去给你拿钱便转到灶火边,这边卖鱼的妇人倚着桌角跟那几个男人说话,摆着自己的手。

    “。。天越来越冷了,鱼也不好打呢。”她叹气说道,“今天累了一天,还没喝口热汤呢。”

    便有一个男人忙对灶火那边的妇人扬声:“戈大婶,来碗羊汤。”又嘻嘻笑看倚着桌角的妇人,“再加个蒸饼怎么样?”

    妇人对他点点头:“要肉的。”

    男人嘿嘿笑再次扬声,那边戈娘子应了声。

    “苗家娘子啊快坐下。”男人们嘻嘻笑邀请。

    这妇人也没有推辞,扭着腰坐下来。

    “哎呀看着手打鱼打的都粗糙了。”

    “苗家娘子,天天卖鱼,身上没有半点鱼腥味呢。。。”

    暮色里大路边简陋的桌子前,粗俗的乡民粗俗的说笑着为粗俗的生活添些乐趣,里外路上走过的人们并不以为奇。

    暮色渐渐散去夜色笼罩,茶棚的点亮了灯笼,在深秋的风中摇曳,茶棚的里外的客人也都散去了,城门关闭也没有人赶路进城了,茶棚里只余下几个客人。

    卖鱼的妇人手拄着头嗑瓜子,一面看向灶火边:“大哥呀,不要忙了,过来坐坐嘛。”

    灶火边有黑影晃动有人站起来,原来除了妇人还有一个男人在干活。

    男人走过来。

    “四面兵马都在动。”另一张桌子前脚下堆着柴的男人先开口说道,“黑甲卫截杀了不少人。”

    男人在他身边坐下,大约是被灶火熏的脸黑乎乎,只一双眼暗夜里闪亮,道:“秦潭公被关起来,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站在一旁的妇人握紧了手:“那青子她,是不是很危险?”

    “戈姐,青子少爷那边护着的人很多的,我日常都近不了身,你放心好了。”打柴的货郎说道。

    戈川松口气。

    妙妙扭腰一步跨过来在这边坐下,道:“笃大人,我们要做些什么?大家都已经准备好集结了,去帮忙对抗黑甲卫吗?”

    笃摇头道:“当然不,我们进城。”

    进城。

    别人倒还好,站在灯下的戈川眼亮了起来,上前一步。

    “现在这个时候我们接近青子少爷,要是被发现,会给她惹来麻烦吧。”货郎低声道,要不然他们也不会一直盘踞在城外,远远的避开薛青,他们五蠹军的身份对秦潭公那些人来说太熟悉了。

    笃道:“现在城里乱了,反而方便。”看向几人,“我们不靠近在相爷他们的护卫外盯着,黑甲卫的手段我们更熟悉。”

    货郎等人对他的决定从无异议都应声是。

    戈川更是难掩激动喃喃:“太好了。”

    妙妙姐掩嘴笑:“戈姐可想青子少爷呢,快要一年没见了。”

    戈川笑的眼睛亮亮,道:“是啊。”又叹气,“这一年吃的不知道怎么艰难呢,小康哥不是说,经常出来去酒楼厨房偷吃的吗。”

    妙妙咯咯笑:“哎呦我的戈姐,这个算什么要紧事,你竟然惦记这个。”

    戈川道:“吃喝是小事,但也很重要啊,一天天过的艰难,能吃的熨帖多少能舒心。”

    康年摆手道:“你们这些女人,什么时候都吃啊穿啊的,我先走了。”说罢拎起柴堆疾步消失在夜色里。

    妙妙姐叹口气,摆摆手:“你们两口子收摊吧,我也走了。”摇摇摆摆迈步。

    笃叫住她。

    妙妙姐高兴的回身,道:“哎呀我也要留下来吗?”

    笃指了指桌子边的背篓:“丢东西了,妙妙,你做事要细心啊。”

    戈川已经将背篓拎起来,妙妙伸手屈身让她给放在背上,再次摆手道:“知道啦知道啦。”

    戈川摘下茶棚上的悬挂的灯笼递给她。

    “我还用。。。哦做做样子我又忘了。”妙妙笑道,接过提着灯笼迈步,灯笼摇摇晃晃在夜色里远去。

    笃道:“我们也收拾了吧。”

    戈川应声是。

    随着几声轻响,灶火熄灭,路边的茶棚摊子瞬时淹没在夜色里。

    夜色里的大路上灯笼摇摇晃晃,照着脚下一片光亮,小碎步忽的顿了顿,然后便又继续向前,还有小夜曲哼唱起来,大约是因为怕黑壮胆声音颤抖,小曲也变得颤颤巍巍听起来很是骇人。

    有黑塔般的黑影从路边蹭的跳出来,颤巍巍的小曲陡然拔高发出一声尖叫,旋即又消失。

    “站着。”凶狠的声音喝道,抓住妇人的肩头,妇人手中灯笼照耀下寒光闪闪,一把刀也递过来抵在妇人身上,“把。。。哎?”

    话没说完,低头看手中,已经空空。

    刀呢?

    灯笼照耀下,刀倒是依旧闪闪寒光,并没有落在妇人的身上,而是她的手里。

    夜色里一阵沉默。

    以往抢劫都要说把钱交出来,这一次难道要说把刀交出来?

    念头闪过,刀又被塞回了手里,同时还有妇人讪讪的笑。

    “不好意思啊,忘了,一时手顺。”她说道,“你继续。”

    什么,什么鬼啊!大汉只觉得脑子发懵,驱散发懵的办法就是。。。。。“呔!把钱交出来。”他凶狠的喝道,握紧手里的刀抵住妇人的脖子。

    妙妙仰着头向后躲,道:“大哥,我一个卖鱼的,哪里有钱啊。。。。。你看我的筐都是空的。”

    女声娇怯,抓着的肩头丰腴柔润。。。。没钱啊,大汉的眼神闪闪,脸上浮现狞笑。

    “没钱也行,那就陪大爷。。。”他淫笑道。

    话音落妇人的手按住了他的手,人也站直了身子,几乎贴上了他的脸,香气扑面,同时有妇人的声音。

    “那可不行。”

    不行?可由不得你!大汉凶狠要伸手,但忽的脖子一凉,什么啊,他低头看去,借着那妇人手里依旧拎着的灯笼光亮,看到原本在自己手里的刀,又到了那妇人手里,而且刺入了他的脖子,再向下一划。。。。。

    大汉发出一声干涩的呃声,瞪圆眼瞬时没了气息,人向后倒去。

    妙妙甩着刀子,嫌弃抖着衣袖。

    “真是麻烦啊,现在世道这么乱。”她唉声叹气抱怨。“笃大人总是说我不细心,你非让我杀你,这不是添乱嘛,还得把你的尸体处理了。。。戈姐现在又不肯卖人肉包子。。。。”

    嘀嘀咕咕唉声叹气弯身将倒地的尸体拎了起来,夜色昏灯照耀下妇人的身形越发的娇小,身上背着箩筐,一手拎着灯笼一手拎着一个横着比她站着都大块的男人,摇摇摆摆轻轻松松的前行。

    走了几步大约她也反应过来这样子太违和,手挥动灯笼熄灭。

    夜色掩盖了一切。

    。。。。。

    。。。。。

    虽然进出城门审查严苛,但并不能阻止人们的出行,在深秋的日光下,一群士子在城门口话别。

    正如先前所说,朝廷发生了指罪秦潭公以及秦潭公杜门自辩的大事,但这是大人物的大事,对于新科进士们这些小人物来说安安稳稳的完成了朝考,分配,六部衙门也如常运转,不断有被分配去各州府观政等候县令等有却充入的进士们离开京城,秋日送别,既萧瑟又意气风发。

    吟诗作对自然少不了,下一次再这样聚会热闹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作为同科大家的关系在官场上是很亲厚的。

    “啊,薛状元来了。”

    随着这一声喊,热闹更甚。

    “要叫翰林老爷了。”

    “薛翰林,难得难得。”

    薛青没有穿官府,翻身下马,看上去形色匆匆,主动端起一杯酒,对几位离京的同科敬道:“一路顺风。”

    众人忙都齐齐饮酒。

    “薛翰林,可能作首诗。”有人说道。

    听到这话薛青以及被送行的人们都露出古怪的神色,作诗啊。

    送别作诗是最常见的,但是。。。。

    “这个,来日可好?我还要再去一趟大理寺。”薛青面带歉意道。

    众人回过神,是啊,青霞先生的案子,如今秦潭公杜门自辩,青霞先生被害的案子更笃定了几分,薛青作为学生自然忙着这些。。。。

    “薛翰林自便。”大家忙说道。

    那几个被送行的也都松口气,又肃容道:“青霞先生的事是我们大家的事,我们尽管要去地方,但如果有什么用得着的,薛青,你一定要说,我等必然同仇敌忾。”

    众人随之附和,薛青没有拒绝,再次斟满酒,一饮而尽,一切尽在酒中,众人亦是激动同饮。

    “我就先告辞了。”薛青带着歉意说道。

    众人满是理解,催促他快去,目送少年翻身上马疾驰而去,真是来去匆匆。。。。

    “薛状元这么忙还来送行,真是有情有义。”不少人感叹,这少年真是没有半点的倨傲。

    少年的马匹在街上穿行,虽然匆匆但小心的避让行人,并没有引起多少注意,那少年也神情专注的看向前方,没有注意到一条巷子里走出来人看过来抬手。。。。。

    还是不要喊了,蝉衣将抬起的手放下,到了嘴边的话也咽回去,看那少年越过向前而去,真是忙啊,以后就是官老爷了。

    蝉衣站在街口,恰好也有一块上马石,不由想到当初在长安府,与那少年并肩而坐,那时候可没想到他真的能中状元,当上官老爷,才十五六岁而已。。。。。

    蝉衣抿嘴一笑,将药箱拎好看了看四周,认定一个方向迈步而去,穿过大街小巷,来到御街这边,在来往的官兵审视下停在宋宅的角门口。

    “是蟪蛄啊,咿,你师父已经走了。”开门的人客气的说道。

    蝉衣点点头,道:“是,师父去太医院了,让我送药方来。”说罢打开药箱拿出一张方子,“给李大夫的。”

    门人哦了声,接过,道:“你稍等。”

    宋家的宅门不是说进就能进,但也不是来了就能随意走开的,蝉衣随着杨静昌来过两次知道这个规矩,应声是在门边安静等候。

    片刻之后门人又回来了,手里已经没有了药方,道:“李大夫看过了,正是要这个。”

    蝉衣含笑应声是,便要告退,门子叫住她。

    “蟪蛄先别走,李大夫说有副药是你师父惯常做的,现在急用,你帮忙看一下,免得出错。”他道,“我已经禀告过了,你请进来吧。”

    蝉衣应声是迈进去,门随之关上。

第十九章 明思

    白日的六部衙门依旧,气氛凝聚着紧张,但并没有嘈杂慌乱。

    两个官员在廊下低声说话,听得脚步声响机敏的岔开话题然后若无其事的看过来,一个身穿官服的人对他们施礼,少年精神肃重的官服也掩盖不住。

    “薛状元。”两个官员脸上展开笑容还礼。

    “二位大人不要喊晚辈状元了。”薛青笑道,“晚生年幼进学侥幸得中,又进了这翰林院,哪位不是饱学之士,二位前辈折杀小子了。”

    这薛青少年得志,出身贫寒,说谦和吧敢在朝堂舍身与权臣相斗,说张狂吧又待人接物温文有礼,虽然青霞先生不在了,他的历任主考座师房师都对他赞誉有加,而会试主考韩询更是恨不得把他当做亲生弟子,换做谁也会这样啊,这少年一人解决了考生们闹舞弊,除了那令人震惊的九篇当场作文,还有对主考对会试对其他考生们的维护气势。。。。。。

    来翰林院之后更是谦和有礼,这并不是因为初来乍到做出的小心模样,在官场混了十几年的二人还是分辨出来的,这少年并没有刻意卑微讨好,而是轻松自在的尊敬。

    两位官员脸上笑意更浓。

    “听说分你修圣训,可还忙的过来?”一个温声道。

    薛青点头,又一笑:“比起读书要轻松一些。”

    这说的大实话,两个官员都是读书科举过来的,领会其中的意思,跟着笑起来。

    “不过比读书容易出错,读书出错了科举不过,修书修错了,是要。。。”一个官员低声道,伸手做个抹脖子的动作。

    另一个也点头,温声道:“更何况你现在又与秦潭公有嫌隙,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你等着找麻烦。”四下看了看,“这翰林院可有不少秦党呢。”

    这是真切的提醒,薛青感激的施礼道谢,道:“我会小心谨慎的。”并没有说什么不怕强权污蔑云云之类的狂话。

    可教之才,刀能磨才是好刀啊,要不然只锋利不堪长久,两个官员满意的点头。

    薛青告辞说要去大理寺看看。

    如今青霞先生的案子还在审着,再加上越来越多的人证进京指向秦潭公,死亡的真相有希望大白于天下,如果青霞先生真是死于秦潭公之手,那也是印证了弑君的指控。。。。。紧张啊,秦潭公要完了吗?这样一个权倾朝野的巨兽倒下来可是会压死一片的,不过如果他不死,薛青也就危险了。

    两个官员忙点头:“去吧去吧。”看着薛青匆匆而去。

    有官员端着茶从屋子里走出来,看到薛青的背影便笑着询问:“薛状元真是忙的很。”

    两个官员道:“不忙不行啊。”

    那官员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道:“听说了吗?说是有证据说先帝的尸首上有重伤,染红了龙袍。。。。”

    “是当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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