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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大帝姬-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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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纸竹刀。

    。。。。。。

    。。。。。。

    嗷的叫声在场中陡然拔高,然后汇集如浪。

    四周的喊声如浪,前方的人也如浪拍来,索盛玄看着视线里越来越近的黑衫少年,他应该向后向左向右或者直冲向前,但是明明只从前方奔来的少年却让四周也都凝固,他钉在地上动不了。。。。。

    “殿下小心!”

    四周有喊声扑来。

    索盛玄看着那近前的黑衫少年猛地跃起,如同浪头一般砰的砸下来。

    然后他就倒了下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地上似乎是一片海水,将他吞没又抛起翻滚。。。。没有直直的落地,一双手拖住了他的身子。

    头顶上有少年一笑。

    “索少爷,没事吧。”

    索盛玄被放在地上,没有剧烈相撞,身下柔软的如同草地,眼角的余光看到原本在自己脚下的皮球正飞向后方,皮球下几个黑衫少年们狂奔,白袍少年们围堵,但还是晚了一步,一个黑衫少年跃起,抬脚,在空中狠狠的踹向皮球。。。

    要跌落的皮球划出漂亮又犀利的弧线扑进了高高的门柱。

    四周山呼海啸。

    少年再次一笑,在地上坐着的索盛玄肩头一拍,“我们赢了。”站直身子,后退一步拱手一礼,“承让了。”

    彬彬有礼,在四周浪急风高中,他犹如平地涓涓细流。

    索盛玄看着他,眼睛亮亮,又嘴角一扁:“青子少爷,你吓坏我了。”满脸委屈。

    。。。。。。

    。。。。。。

    勾栏里欢呼声铺天盖地。

    “竟然赢了。”

    康岱站在勾栏旁的高台上似乎被声浪冲击的摇晃站立不稳,看着一分之差的计数。

    老仆亦是神情惊讶:“是啊,不仅赢了还毫发无伤。”

    二人的视线看向场中,赢了黑衫少年们有的躺在地上,有的挥动手臂狂奔,与场边的喧嚣呼应,唯有一个少年安静而立,只把手在身前摆了摆,这样似乎就足以赶走疲惫。

    “真是难以置信。”康岱喃喃。

    这薛青,厉害啊。

    。。。。。。

    。。。。。。

    滋啦一声,抽搐的男人衣衫被扯开,露出冒血的腹部,这里的伤口并不大,一只手伸过来按上去,划掌为刃猛地探了进去,血顿时涌出,皮肉翻开,抽搐的男人发出一身嚎叫剧烈的抖动几下昏死过去。

    段山将手收回来,看着其上的血,又转头看另一只手,这只手里没有血,修长的手指捏着一片薄薄的竹片,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真是难以置信。”他道,“竟然是裁纸刀。”

    这薛青,厉害啊。

第一百七十五章 事了

    北瓦里的蹴鞠赛引得半个京城的人涌去围观,而许多没有前去围观的人也在关注着,过程不重要,他们只看结果。

    王家花园由喧闹变得冷静,王烈阳的书房里说笑热闹依旧,他们喝着茶汤,谈论诗词朝政文章,自从允诺薛青与索盛玄比蹴鞠离开王家后,就没有人再提及这件事以及薛青这个人。

    这件事以及薛青这个人,还不够资格被他们当做一回事谈论,没有期盼也没有嘲笑。

    当结果传来时,书房里停下说笑。

    “赢了啊。”王烈阳道,“不错不错,这些少年人挺厉害啊。”

    四周的其他人也都笑了笑,有人才问蹴鞠的过程,来人讲述了场面,室内安静一刻。

    “年轻人就是火气大。”王烈阳一笑道,“去,看着点,蹴鞠的时候动作大有情可原,蹴鞠结束打起来就不好看了。”

    这是要护着薛青一众长安府少年了,在座的人没有什么惊讶,这对他们来说依旧是很小的事。

    “我不喜欢少年人。”那位靠在椅子上垂着头打瞌睡的老者咕哝道,“他们总是做一些没用的蠢事,只会惹麻烦。”

    午后日光下的陈家菜园,陈盛拄着锄头听两个小厮讲述蹴鞠,对于年轻人来说,这种场面总是让人激动的,两人讲述的兴致勃勃不由的手舞足蹈,差点踩坏了陈盛刚栽下的幼苗。

    陈盛并无怪罪,笑道:“挺好的,这就是棋逢对手,一方他国人一方外乡人初来异地必然都是无所畏惧。”

    老仆对两个小厮摆摆手,小厮们退了出去。

    老仆道:“下手真的挺狠的,西凉人伤的不少,只怕秦潭公那边会趁机作怪,王相爷也会煽风点火,我已经安排人去看着。”

    陈盛点头,神情若有所思,似乎在回味适才听到的场面。

    老仆道:“怪不得老爷你不担心,殿下总能化险为夷。”

    陈盛道:“那是殿下厉害啊,她既然敢做这件事,就必然有把握。”又一笑,“意气相争,这也是学生会做的事。”说罢握着锄头再次忙碌起来。

    另一边青霞先生也得知了消息,日光斑驳的落在书桌前,他放下手里的书卷。

    “先生还有什么要问的?”书童问道,眉眼残留激动,又在心里回想一下,讲述是否有遗漏,毕竟精彩的场面太多了。

    青霞先生道:“她有没有受伤?”

    不愧是薛青的先生啊,书童一怔旋即笑了,认真的想了想,道:“有过几次碰撞摔倒,但并没有请场边的大夫们诊治,应该是没有受伤。”

    青霞先生点点头:“那就好。”又摇摇头,“她啊。”却没有再说什么,重新拿起书。

    年长的人对这种少年人玩闹的事都没什么兴趣,书童蹑手蹑脚的退了出去,欢天喜地的去找其他同伴,蹴鞠赛每次说一遍就好似亲临一遍。

    而此时的北瓦街上依旧人潮涌涌,人潮中有一队队官兵进入北瓦,这让民众有些紧张不安。

    “是不是要抓长安府的人了?”

    “西凉人伤了不少又输了,恼羞成怒了吧。”

    “他们敢!比蹴鞠是他们要比的,长安府这边伤的也不少,输了仗着身份欺负人可不行。”

    “说到长安府,你们还记得去年长安府学生们跟太监廖承对峙吗?”

    “哦哦对对,怪不得,长安府的少年胆子大,还真不怕西凉人。。。”

    “我是说,当时长安府指罪廖承的理由之一是把长安府人人当嫌犯,那西凉人要是让官府抓人的话,就是把我们京城人人当凶犯了!”

    街上顿时喊声喧腾。

    “把门堵上!”

    “要抓人的话把我们一起抓了。”

    北瓦门前维持秩序的官兵差点被冲垮,还好长安府的少年们很快走了出来,并没有被押着,而是晃晃悠悠自在而行。。。。。

    虽然大家并不认识长安府的少年,但通过描述对这些少年的形容都熟悉了,这样黑衫,满头大汗,鼻青脸肿,腿脚一瘸一拐但又意气风发。。。

    人群轰的涌上,随着长安府少年们走出来的官兵们也哗啦分列两边将人群挡住。

    原来这些官兵是来护着这些少年走出去的。

    街上这么多人走出来的少年们也吓了一跳。

    “我就说先洗澡更衣补妆再走,你们不听!”张双桐恼羞的抱怨,抬手整理着头发衣衫。

    楚明辉则哈哈大笑:“京城人挺热情的嘛。”大大方方的挥手。

    其他的少年们亦是神情洒脱随意。

    蒋兆子在其中些许拘束反而像是外乡人,有些不解的问你们是初次来京城怎么如此自在。

    楚明辉搭着他的肩头,道:“这种场面算什么,我们可是被千军万马围住过的,当时那才叫吓人,刀枪森寒,随着那贼官一声令下我们就要血溅当场,我们怕什么了?一点都不怕,三次郎说了,读书人嘛,心中有浩然之气泰山崩于眼前而不色变。。。。”

    话说到这里,忽的色变,松开蒋兆子,有些慌乱的理了理纷乱的头发。

    “嗨。”他同时大声道,“蹴鞠嘛,对我楚明辉来说是小事而已。”

    四周响起叫好声雷动。

    走在后边的薛青笑了笑,视线看向一个方向,那边也有官兵隔出一条路,宋婴正由一个男人护送着离开。

    楚明辉已经挤到她身边,压低声道:“你看你看,那个是咱们那天晚上遇到的小姐吧?”

    薛青对他一笑点头:“我觉得是。”

    楚明辉嘿嘿笑,道:“这么快她就认识我了,这场蹴鞠赛值了。”

    蒋兆子竖耳听到,为了让女孩子认识?再看那边张双桐,还在忙着整理仪容,摆出优美的姿态。。。。。这就是他们付出鼻青脸肿腿脚受伤代价参加一场蹴鞠赛的意义?

    对于少年人来说,这的确就是意义,薛青哈哈笑。

    长安府的少年们就这样走着游街被民众围观,毕竟多多少少都受了伤车马都准备好了,很快就上了车,在官兵们开道下穿过街道而去。

    很多人跟着车马,想要看看这些少年住在哪里,但有更多的人留在原地。

    “西凉人还没出来呢。”

    “看看西凉人咯。”

    民众们嬉笑着,为得胜者叫好,看落败者狼狈,都是乐趣。

    。。。。。

    。。。。。

    “长安府的人是真动手了,踢人绊脚,倒下一个就伤了。”

    秦潭公值房内,几个官员坐着皱眉说道。

    “这件事是从王家宴席上开始的,定然是王烈阳这老家伙推波助澜。”

    “索盛玄殿下那边我们要不要做些什么?面子上也太难看了。”

    秦潭公道:“两方赌斗自愿,与别人无关,结果自然也旁人无关,不用在意,些许小事。”又淡淡一笑,“王相爷愿意当回事就当回事,索盛玄殿下不当回事。”

    。。。。。。

    。。。。。

    “出来了!”

    北瓦外人群一阵骚动,看着官兵护着一群白袍少年走出来,不用听伙计们的描述大家就都认得是西凉人,一来是面容不相同,二来这些日子西凉人在京城乱逛招摇大家都认得了。

    此时他们如同先前长安府的少年一样,衣衫凌乱鼻青脸肿腿脚上都有伤,一瘸一拐或者被人搀扶很是狼狈,没有半点往日的俊逸风姿。

    索盛玄倒是没有什么大伤,但精神也有些不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太子殿下,输球的感觉怎么样?”

    人群中不知哪个大胆的喊道,旋即便响起哄笑声。

    索盛玄身边的几个官员皱眉,看向官兵:“怎么不呵斥?”这样**裸的嘲笑岂不是更让索盛玄难堪?

    他们话音落,另一边也站着的几个官员似笑非笑:“穆大人这话说的,民众们说的事实,呵斥什么?一场蹴鞠赛难道还要国人莫敢言道路以目吗?”

    先前说话的官员们神情尴尬又几分恼恨,这分明是故意的。。。。

    大约是察觉到官府不制止,四周民众们的喧哗声更大。

    “感觉?”索盛玄抬起头,似乎刚听到四周的笑声问声,“输球的感觉吗?很好啊。”

    很好?

    真的假的?

    “真的啊,畅快淋漓的比一场,输了很开心的。”索盛玄道,又不解的看着四周的人,“你们笑什么啊?”

    这西凉人是故意装傻吧,一人忍不住扬声道:“殿下输了不觉得丢人惭愧吗?”

    以往在京城横行霸道缠着那么多人比试,比试赢了就得意洋洋,现在输了惭愧了吧?

    索盛玄看着他道:“没有啊,对赢了我的人,我很佩服啊见到他就很开心,至于其他人。。。。。。”视线扫过围观的民众,“我又没输给你们,你们也没赢了我,我为什么要在你们面前觉得丢人惭愧?”

    喧闹声顿消,北瓦前安静无声。

    。。。。。。

    。。。。。。

    (今日一更)

第一百七十六章 挂匾

    “这种话纯粹是扯淡。”

    二月的日光透过柳叶格窗照在室内,楚明辉靠在椅子上晒着日光说道。

    “大家是不如他才不跟他们比吗?不过是仗着身份耀武扬威。”

    “是啊,如果他不是西凉太子的身份,不知道多少人已经将他们踢傻了。”一个少年在书桌后说道。

    “现在也跟以前不一样了。”一个书童一边擦拭一个白瓷笔筒,一面嘿嘿笑,“这几日有好几个蹴鞠手去给西凉人下战书,约待他们伤好比试。”

    “还有呢,上次滑雪输了的乔家少爷养好了伤,又去找西凉人了,说愿意再比一次云云。”另个书童搬着一摞书从书架后走出来乐颠颠说道,“先前乔家少爷躲在家里不出门,现在又开始在大街上乱逛了,还主动谈论那日滑雪的事,也不觉得丢人了,比先前还得意洋洋,你们猜他说什么?”

    张双桐从外边走进来,闻言接道:“我又没输给你们,你们也没赢了我,我为什么要在你们面前觉得丢人惭愧?”

    屋子里的人都哈哈笑起来。

    距离那日的蹴鞠赛已经过去十天了,京城里依旧谈兴浓,酒楼茶肆每日必有一场讲述北瓦那场蹴鞠赛。

    张双桐没有笑哎呀哎呀的坐下来,将一封信扔给旁边一个少年:“莲塘哥来信了,你们看看,顺便给他写回信。”

    少年应声接过拆开看,一面道:“莲塘哥没有说多少,还是来之前那些,叮嘱要强中有稳,能为而为之,不能为则顺之,名起后立刻要稳下来,所谓穷寇莫追适可而止。”

    张双桐打个哈欠摆手:“知道了知道了,真嗦,他就不这么不放心?”

    楚明辉点头道:“是啊,就算不放心双桐你,不是还有我吗?”

    室内少年们再次哄笑。

    “回信告诉莲塘哥,我们运气好,来了就遇上西凉人主动找上门,赢了一场蹴鞠赛。”楚明辉收了笑,对拿着信的少年道。

    少年应声是。

    楚明辉视线扫过室内,道:“大家都收拾好了吗?”

    室内的少年们齐声应是纷纷从书桌前站起来,书童们将手里的笔筒书卷摆好,这是一间阔朗的书房,摆着十张桌案,桌案上笔墨纸砚齐全,一边是高大的书架,其上书卷磊磊,少年们皆穿着青袍束着头巾,干净文弱,没有半点那日蹴鞠场的凶狠。

    “挂匾吧。”楚明辉道。

    。。。。。

    。。。。。

    “咿,那边的门开了。”

    “这些长安府的少年们出来了。”

    “要做什么去?他们养伤多日没有出门了。”

    冬末挤在街上晒太阳的闲人们议论着向这边张望,这条僻静的街上有一间宅子被人租下来,就是那群长安府少年们。

    只是自蹴鞠赛后这些少年们一直闭门不出养伤,只有大夫书童进出,今日门打开了,不止是书童出来,少年们衣衫整洁说说笑笑,是要出门吗?

    闲人们围过来,并不见少年们走开,而是抬头看着门头,然后有两个书童架起了梯子,内里又抬出一块匾额。

    “开店吗?”街上好奇的人越来越多,围过来也都看向门头。

    门匾被悬挂上去,黑匾金字,有识字的人大声的念出来。

    “知知堂。”

    是什么意思?

    “是我们读书的学堂。”一个少年听到问含笑说道,“我们几个没有过道试,此时进京是来读书进学的,已经请了京城里的先生。”

    “我过了的,我过了君子试,我还是术科满分。”张双桐补充道,抱臂点头,神情肃重,“我要参加会试,所以也要读书。”

    围观的人恍然这才想起来这长安府的少年们是读书人,指指点点间一个儒生坐着马车过来了,这便是少年们请的先生,街上的人有认得这先生的,是一位名儒精通五经门下多有弟子高中进士。

    这位儒士自己也开馆授学,没想到还能请来这里教授这长安府的少年,这得什么背景靠山能请动?

    “其实不难,多花些钱就是了。”

    听着门外惊讶的议论猜测,张双桐打个哈欠嘀咕,至于这钱的多是多少就不足以为外人道。

    他看屋中悬挂的字幅,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等等,与长安府的知知草堂一般布置。

    不错不错,张双桐点点头,道:“大家好好学,我去睡觉了。”

    。。。。。。

    。。。。。。

    街上有朗朗的读书声传来,围在门外的民众不由放低了说话声。

    这是商铺改建的学堂,学生们的书桌就在大厅里摆开,站在门边窗边能够看到以及听清其内的教学,便有一个妇人心动。

    “我可以让我家小子来门外听课吗?”她问道。

    站在门外的书童点点头:“可以啊,只要不喧哗打闹,大家随意。”又一笑,“宅子我们买下来了,门前街道我们可没有买下来。”

    这样啊,妇人欢喜不已,不能进门当学生也没关系,这位名儒的课能听就足以启智,四周的民众也想到这一点,谁家都有孩子,就算科举不中,读书也是很有用的,一时间忙忙的散去。

    “快点,这可是大事。”

    “早点来占住窗户边最好的位置。”

    “我家三个孩子呢都送来。”

    “你家孩子才启蒙呢,别来凑热闹,人家教授的可是经义了。”

    “听不懂也能沾沾书香气。”

    听着身边的民众议论着走过,站在街口的薛青看向前方的门匾,神情有些复杂,知知堂啊。

    。。。。。

    。。。。。

    薛青在门外听完了一堂课,待先生离去才走进来。

    “你们这是何必。”她道,“读书就读书,何必挂个名字。”

    楚明辉道:“读书当然要挂个名字,大家也是个念想嘛。”嘻嘻一笑。

    不止是念想,这分明是结社,真正的结社了,且开始走出长安府意图扬名天下了,薛青有些不知道怎么说好。

    “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就好好读书呗。”张双桐道,靠在椅子上敲着桌子,“不要说这些了,饿死了,饿死了,蒋家不是说要请客吗?到底是不是真的?来京城这么就我们还没吃过酒席呢。”

    张莲塘做事总有分寸,况且结社也没什么稀奇,古代结社的读书人也多的是,最有名的就是东林党。

    东林党啊,薛青看着室内坐着的几个少年,一笑道:“真的,我就是受托付来请你们的,快走吧。”

    哪个少年不爱饮酒作乐,顿时欢呼。

    “不醉不归。”

    。。。。。。。

    。。。。。。。

    暮色里少年们勾肩搭背说说笑笑的向热闹的街市走去,站在路口的段山驻足目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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