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萝衣-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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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喂了药也没起色吗?”
“没有,之前没怎么说胡话,现在越说越厉害了。”孙璟瑜沉着脸注视秋娘,之前一个人照顾秋娘还不觉得有什么,后来秋娘不停的说胡说,孙璟瑜难免心里发毛,周身发冷,毛骨悚然的感觉特别浓重。
吕秋明凑过脑袋挨近秋娘,仔细去听了好{炫&书&网久好{炫&书&网久才依稀分辨出秋娘说的是‘不要找我’‘娘,我不孝’‘我下次一定去看你’‘我没害你’……
吕秋明听了半天,弄不懂秋娘做的是什么噩梦,但是噩梦缠身导致秋娘身心疲惫,因此病情才难有起色。
吕秋明不由握住秋娘的手低声安慰:“阿姐好好睡吧,爹娘在那边过得很好,我一直给他们烧纸钱,让他们不愁吃穿,阿姐莫担心。”
不知道是不是吕秋明的安慰让秋娘听到了,秋娘缓缓安静下来,闭上嘴巴沉沉睡去。
“明日早晨再看情况,姐夫你也歇息吧,夜里阿姐要是有什么不适,你就叫我,我去小虎子房里睡。”
孙璟瑜大松一口气,忙笑道:“还是你有本事,小虎子房里我让桂花收拾下,你先吃了面再睡。”孙璟瑜说着带吕秋明去厨房,那边桂花正在盛面条,刚好有两碗。
孙璟瑜便陪着吕秋明坐下一块吃了,随后二人才入睡。
孙璟瑜可说一夜没睡,天快亮的时候才撑不住眯了小会,不多时外头便传来家人起床梳洗的声音,孙璟瑜一下惊醒,忙瞧身边的秋娘,没发热,也没说胡话,脸色却还是那样,皮肤冰凉,和昨天差不多。
孙璟瑜双眸胀痛不已,却怎么都睡不着了,穿衣起来将吕秋明喊来。
吕秋明把过脉叹气:“先熬药让她吃吃在看。”
孙璟瑜叹息,这么着就是说秋娘没有起色。
本是没什么大不了的毛病,谁都没想到秋娘这一躺就到了十天,偶尔清醒过来吃点东西喝碗药,神志却一直不大清醒,吕秋明一直用心照料,从大夫又来了几次,之后连回春堂的夫妻两特意过来探望,都说毛病不大,却无一人让秋娘好转。
孙家人急得团团转,孙璟瑜更是心情沉重。
恰巧这时村里梨花她娘确认咳出肺痨,终归走上和女儿一样的路。整个渔家村人心惶惶,梨花那时只让部分人害怕,这会却是家家户户都大门不出,有的干脆拖儿带女去亲戚家避难。秋娘一直病着没起来,和肺痨没有半分干系,村里却不少人怀疑秋娘也是染上了。不少人硬着头皮带礼物来探望,见了孙璟瑜还不忘说些安慰话,只是那些人的语气在孙璟瑜听来如同叫他节哀顺便,孙璟瑜便不再见客了,不然他会忍不住发脾气将客人打出去。
“又说没什么毛病,没什么毛病咋就治不好!你们可是镇上最好的大夫啊!”房间里,孙璟瑜忍无可忍冲着从大夫和李大夫怒吼,这两人的医术在小镇名扬千里,口碑甚好,以前孙璟瑜也敬重他们,只是现在十天过去了,秋娘毫无进展,他不得不怀疑他们的医术,也实在忍不住找人泻火。
“孙举人息怒,我们已经尽力了……孙举人无需担心,孙夫人不会有事的,兴许她忽然就好了,这都有可能。”毕竟秋娘也是忽然倒下的,那天上午一切都还好,躺上床却再也起不来,怎么不蹊跷。
孙璟瑜气得跳脚,说什么都没用了。只得照着老法子给秋娘喂药,每天守着秋娘,见她日渐消瘦的脸颊,孙璟瑜无计可施,心中万分后悔那天为何要去吹风,为何没注意秋娘身子不舒服。
说来说去,责任都是在他身上。不管梨花的事兴许什么都好,只是孙璟瑜忍不住想,就算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去管梨花的事。然而一想到秋娘若是一直这样病下去直到……孙璟瑜又愧疚不已。
无论如何不愿往坏处想,孙璟瑜握着秋娘的手发呆,难以想象一个人怎会脆弱到如此地步,生老病死,离得太近。没有发生从不去注意,一旦发生措手不及。
秋娘当年小,大冬天落水也没这么糟糕过,孙家人忧心忡忡。
“或许是心病?”大夫这般推测,没道理吃药不见好,除了心病还有什么。
孙璟瑜心里一痛,握着秋娘的手加重了力道。
大夫还没走,李氏带着一个白发苍苍老婆婆进屋来,大声唠叨:“璟瑜你莫担心,娘把神婆婆请来了,咱们家秋娘肯定不是病了,这是给什么人缠住了哟,让神婆婆施法保准就没事了。”李氏边说着边将神婆婆往床前带,孙璟瑜皱紧眉头看着老人家,压根不想让开位置,说句实话他心里完全不信鬼神,但是又不好忤逆李氏和这位年纪一大把的老太太。
“这是要给阿姐做什么?”吕秋明一脸不悦的站出来拦在老太婆跟前,就怕老太婆和某些跳大神的一样让病人喝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折腾人。
“小明别怕,神婆婆不会对秋娘做什么,就是瞧瞧,别急。”
幸好李氏没骗人,神婆婆的确就是站着看了秋娘几眼就出门了。
孙璟瑜和吕秋明松口气。
可不一会神婆婆和李氏又回来了,后面的桂花端着一碗水和一双筷子放在椅子上。
神婆婆抡起袖子,拿起筷子闭着眼睛开始嗡嗡念叨。
孙璟瑜听着头皮发麻,吕秋明抿紧嘴唇一眼不发,心道只要不动阿姐就冷静看着。
神婆婆念叨了好{炫&书&网久,忽然大声说出一个名字,然后手一松,筷子落进水碗里,倒下了。
孙璟瑜瞪大眼睛,刚才神婆婆说的那个名字是他逝去的祖父。
神婆婆再次念叨起来,之后爆出一个名字,孙璟瑜的祖母,筷子倒下了。
神婆婆不依不饶的念叨下去,孙璟瑜这边的祖辈念叨完,又念叨起秋娘的双亲,但是无论叫谁,筷子都倒下了。
李氏听得着急,神婆婆拿着筷子再次念叨,这一次叫出的名字,是梨花。
筷子在水碗里竖得笔直,一屋子人屏住呼吸,心跳瞬间咯噔了一下。
神婆婆满意的收声,转脸对李氏道:“你知道怎么办吧?”
李氏吞吞口水,大力点头:“知知道……我这就去给梨花烧钱,哎。”拉着发楞的大嫂和孙璟瑜出门,李氏早就准备好纸钱,直接拽着孙璟瑜和大嫂摸去梨花的坟头烧香送钱,李氏拿着一沓纸钱边烧边唠叨:“梨花啊,咱们孙家可没有对不起你,你要怪就怪你爹娘,哎,小时候我对你可好了是不是?我知道你喜欢你璟瑜哥哥,可是你娘不准啊,这能怪谁?你是个懂事的娃,哎,秋娘是你璟瑜哥哥的媳妇,她也没有害过你是不是?所以求你别缠着她,你安心的去吧,每年清明我孙家都记得给你烧钱好不好?”
大嫂也跟着道:“梨花是个好姑娘,你那么善良怎么忍心害人?你想想,秋娘要是病死了,你璟瑜哥哥谁来照顾?你死就够让他伤心了,秋娘要是死了你璟瑜哥哥咋办?秋娘也是可怜人,没爹没娘和弟弟相依为命,你何苦来着。”
孙璟瑜心里百味杂陈,无法言喻的味道。他完全不觉得自己愧对梨花什么,相反对自己妻子秋娘更内疚,对梨花的保护,在最后那一刻他做到了,心中无愧。可是现在……真的有鬼神存在?梨花念念不去,纠缠秋娘?
即便神婆婆那么做了,孙璟瑜仍是无法全信。
然秋娘病情一直不好,眼下又来到梨花坟前,李氏还在旁边催促他说些什么。
孙璟瑜将手里的纸钱丢进火中,缓缓道:“我能为你做的已经做完了,这辈子不愧疚你丝毫。秋娘更不欠你什么,我知道你对人间也许有留念,但是听璟瑜哥哥最后劝你一次,早点投胎吧,来生找个好人家,我一直希望你过得好,这是璟瑜哥哥的真话。”
从坟山拜祭后回家,李氏给了神婆婆一些钱送她离开,孙璟瑜守着秋娘一直到当天夜里,秋娘奇迹般的清醒过来。
大病初愈
“秋娘……你总算醒了。”
孙璟瑜欣喜若狂地将秋娘扶起,见秋娘双眸清明地望着他,再也不是生病时的毫无神采,孙璟瑜一直无法舒展的眉头终于展开了,情不自禁紧紧抱住秋娘:“太好了……”孙璟瑜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沙哑,拥抱的力道太大,秋娘不明所以地张大眼睛,挣扎几番没能逃离孙璟瑜的禁锢,浑身疲惫不堪的秋娘虚弱道:“璟瑜……你放开我。”四肢无力,腹内空虚,嘴里更是苍白无味,秋娘皱着秀眉喘气嘀咕:“我这是怎么了……”她记得自己不过睡一觉而已,怎么醒来就变成这样,孙璟瑜看起来太奇怪了,就好像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她盼醒来。
孙璟瑜缓缓平静下来,小心翼翼松开秋娘,让她靠在床上才吐口气道:“秋娘,你病了快半个月,我好担心。现在感觉好点没?身体哪儿不舒服?我叫小明来看看,你生病他一直守在这里。”孙璟瑜笑容满面的说着,走到门边朝外面大声喊了几下,不一会吕秋明就匆匆赶进来:“阿姐!”
秋娘眼眸一亮,虚弱微笑:“小明……”
吕秋明冲到床边一把抓起秋娘的手腕把脉,欣喜道:“恭喜阿姐,你病全好了。阿姐逃过大难,必有后福。”
秋娘失笑,感叹道:“原来我病了半个月……我还道是睡了一觉……肚子好饿……”
“哈哈哈哈,没错没错,阿姐就是睡了一觉。阿姐好好呆着,我去吩咐桂花给你弄吃的,阿姐才好得吃清淡点。”吕秋明又兴奋地跑出去。
随即李氏和大嫂也起床来看望秋娘,半个月没笑过的众人,心中大石全都放下了。
大嫂麻利的端来清水替秋娘擦了脸,待秋娘喝了一碗粥精神恢复许多,众人散去后秋娘再次躺进被子,孙璟瑜亦是心情愉悦的爬上去,熄灭了灯火便在黑暗里抱住秋娘的腰,凑到她耳边微笑:“秋娘现在暖和多了是不?呵呵,这半个月你一直很冷。”
孙璟瑜在被子里的手紧紧握着秋娘的手把玩,秋娘纤细的手指一点点在掌中熟悉,指尖的温度让人倍分安心。
仍然有些迷糊的秋娘低声嘟囔:“你今天可真是奇怪。”
“我奇怪?哪有,是你病好了,我太开心。”
秋娘不以为然的轻笑:“傻瓜,我这么年轻,一点小病哪需如此担心,大惊小怪。”老幼妇孺,寻常人生点小病再常见不过,秋娘还真是不怎么担心自己,也无法体会孙璟瑜的心情。当初孙璟瑜就算被孙铁锤打得站起不来,秋娘深信孙璟瑜养个十天半月就没事了,毕竟,他们都很年轻。
孙璟瑜抱着秋娘的手一紧,愠怒道:“什么一点小病,你这女人自己不觉得。一点小病你却躺了半个月没清醒,你知道我多着急……”即使强迫自己不往坏处想,但是偶尔仍是忍不住在脑海里冒出骇人的画面。如果秋娘从此再也起不来……他该怎么办?孙璟瑜的心中每每浮现这种想法,就禁不住浑身发冷。
秋娘听罢仍旧讶异,不禁回问:“璟瑜……我真的病了那么久?我有什么大毛病吗?”秋娘的声音打颤,如若没什么大毛病,怎会病得这么厉害。
孙璟瑜安抚地轻拍她的手背:“不碍事,已经没事了。你就是噩梦缠身使得身心疲惫。”
秋娘一愣,沉默良久小声喃喃:“噩梦?的确梦到很多……梨花下葬了吗?”
“恩,不过她娘病了,估计活不长。”
“……哎。我老梦到梨花拉着我的衣服哭,说要我成全她和你……我不答应,她就拉着我不放……我还梦到我娘,娘站在我们旁边要我回去,娘还劝梨花快点上路,要梨花别跟着我,但是梨花不听,娘后来生气了……”秋娘说起噩梦来,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没有丝毫在梦中的恐惧感,反而有几分怀念:“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娘那么生气……居然是在梦里……”秋娘笑得温柔如水,亦如脑海中存留的对母亲的记忆,抚养她长大的母亲,即便在最后病卧床前遭遇婶娘羞辱时也没有那般动怒过。
“我娘一直很温柔……她最喜欢笑了,对人很和蔼。我爹的书房里,藏有很多我娘的画,每一幅画上,我娘都在微笑。”黑暗里,秋娘想起过世的母亲,想起小时候见过的那些画,画中女子的微笑,禁不住让人动容,随着她一起淡淡的扯开嘴角,笑如春风。
孙璟瑜静静聆听秋娘的声音,他本来想劝秋娘早点休息,但是秋娘像打开了话匣子,即便身体还未康复,回忆却如潮水涌来,关不住,唯有倾吐出来,或许是梦境太真实,让秋娘觉得母亲就在身边一样亲切,一直一直守护着他们,秋娘不想睡觉,秋娘想让人分享心里的快乐,听她慢慢道来,她的母亲,是怎样一个女子,那个女子是怎样爱护他们。她曾经的家是怎样的幸福,回忆里,全是让人莞尔的贴心。那个家最后怎么抛弃他们,秋娘竟一点没有去在意。
孙璟瑜从未了解这些往事,他痛恨过秋娘狠心的叔伯,惋惜过秋娘父母的早逝。但是却不知道以前的秋娘,在吕家生活十几年的秋娘是如何被呵护长大,秋娘的双亲到底如何,吕家,是怎样一个家。
而如今,他从秋娘的嘴里慢慢了解了许多,才赫然发现,秋娘原来那么幸福。
是因为在吕家的秋娘年纪小,所以天真无邪的快乐着。
还是因为长大了,烦恼多了,在孙家的秋娘,似乎远远没有秋娘嘴里的那个吕秋玉幸福快乐。
秋娘嘴里的吕秋玉,像一个他完全不了解的陌生人……
孙璟瑜没有插话,直到秋娘说完,孙璟瑜才张开了嘴,低声道:“秋娘,等你好了,我带你和小明回去看你爹娘如何?说来,我还没见过岳父岳母,总要去拜祭拜祭,你说是不是?”
秋娘闻言一怔,回去家乡,她从带着弟弟连夜逃出去后就再也没有想过回去。她巴不得逃得远远地,再也不要回去。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不用害怕被叔伯强迫嫁人,不用担心弟弟被婶娘苛刻,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因为她已经有了孙璟瑜,可以依靠的人。
“秋娘,你不用害怕,我会陪你们回去,不会有人欺负你们。”孙璟瑜斩钉截铁地保证,秋娘眨眨眼,点头笑了:“的确如此,一直没拜祭爹娘,太不孝了。”
疲惫袭来,秋娘昏昏欲睡了。孙璟瑜依旧抱着秋娘,喃喃低语道:“秋娘,你要长命百岁。”
秋娘最后尚存的一点清明让她笑了,低低嘟囔了一句什么,孙璟瑜没听见。
孙璟瑜数着她的手指,轻轻抚摸她的指甲,夜幕深沉,不知不觉里入睡。
秋娘大病初愈,村里人当她是个奇迹,又是一堆人提着礼物来探望,孙璟瑜逢人就笑,脾气比之前好太多了。
秋娘在第三日已经完全康复,吕秋明得走了。临走,孙璟瑜拉着吕秋明到书斋吃茶,直言道:“小明,等开年转春天暖,我带你和你姐姐回去一躺如何?去拜祭岳父岳母。”
吕秋明闻言目瞪口呆,半天没说话。
孙璟瑜又道:“小明不用担心叔伯,他们当日那般作态显然不对,你姓吕,你是吕家的嫡亲子孙,他们没有资格赶你出去,吕家有你的一份,他们若继续不识好歹我就不客气。他们害得你姐弟两无家可归,着实可恨。他们若是接你回去就算了,若是不承认你,我就去衙门告状,你相信姐夫,我一定帮你讨回公道。”孙璟瑜说的及其认真,既然决定回去给秋娘的父母上坟,势必会与秋娘的叔伯见面,当年秋娘姐弟二人孤苦无依才被欺负,如今孙璟瑜深信自己能帮他们做些事。如果可以,他希望吕秋明回去吕家,而不是在回春堂当药童,说穿了,仍旧是寄人篱下,低人一等。
吕秋明低垂着脑袋,冷风吹乱他的发丝,清隽的少年脸孔有着不合年纪的成稳和冷静,藏在袖中紧握的拳头,却告示他的倔强和自尊心。
“姐夫一片好心,我很感激。姐夫……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和阿姐,不久前我大伯和叔叔派人去回春堂找过我,他们要我回去。”
“什么?有这事?你怎不早说?”孙璟瑜惊愕,看着眼前的少年,实在弄不懂他在想什么,这么大的事竟然瞒下来,连秋娘这个姐姐都没说。
吕秋明呼口气,缓缓道:“如果不是知道姐夫你中举,他们怎么会来找我……”
“……”孙璟瑜无言以对,他无法体会吕秋明的心情,却能感到他对吕家的痛恨和无法释怀。
“我们这里离清水镇根本就不远……这么多年,他们从来没有找过我和姐姐,我和姐姐在外面是死是活根本没人担心,就算知道我们在渔家村,他们也没来看我们……”
“小明……”
“姐夫你中举了,他们就来了……但是,当年阿姐才十三岁,他们却狠心要阿姐嫁给一个五十岁的老头子做填房,他们凭什么要我喊他们大伯叔叔!我姓吕,那里是我出生的地方,我迟早要回去,但是,和他们没有关系!”
面对压抑怒火的吕秋明,孙璟瑜哑然无语,他第一次发现,这孩子很好强。
“姐夫你只管带阿姐回去拜祭父母,阿姐是出嫁的人,是孙家的人,和吕家没有关系了。也希望姐夫不要管这些事。”
“……”孙璟瑜蹙眉,定定打量吕秋明,既然他一个吕家人都开口这么说了,他一个姐夫也不好多管。但是,如果哪一天吕秋明想通了,他一定会帮忙。
“好吧,这事压着。小明,有困难记得找姐夫。”
“我知道,姐夫对阿姐好,我就别无他求。”
“……这个我知道。”孙璟瑜苦笑,原来连吕秋明都在埋怨他对秋娘不够好。是啊,如果不是他,秋娘也不会生病。
这年冬天似乎异常萧条,肺痨在渔家村带走了梨花,其后又带走了梨花她娘,那个一生苛刻女儿的女人死了,没有几个人为她真心流泪。梨花她娘去世,肺痨没有在渔家村传开,随着大年将近,渔家村慢慢恢复了人气,家家户户张罗着年货,孙璟瑜每日陪着秋娘,鲜少出门会客,这让秋娘高兴不已,似乎病好以后,孙璟瑜对她贴心了许多。
烧着炉火的房间里暖洋洋一片,秋娘和大嫂并排作着缝制衣裳,大过年,家里人都有了新衣,秋娘却想给孙璟瑜多制一件。大嫂也想给孩子们多准备一些。
看着往日手艺笨拙的大嫂如今熟练地为孩子忙碌,一件件讨巧的小衣裳盛满大嫂的母爱,秋娘内心羡慕不已。暗道年十五去镇上,一定要拜拜送子观音,让她早日如愿。
二人忙碌着,和孙大海孙铁锤一起去镇上买东西的孙璟瑜带着风雪赶回,秋娘迎上去,桂花及时送上热茶。李氏和大嫂在清理买回来的东西,孙璟瑜端着茶杯和秋娘回房,孙璟瑜笑嘻嘻关上门,秋娘吃惊道:“关门干啥?”
孙璟瑜呵呵拉着秋娘入座,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