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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山沟书画家-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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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分之五,能让他在木桥上观鹅,然后自我领悟到百分之百熟练度吗?

    钟岳自己是没有这个信心的。

    余光忽然瞥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让钟岳紧皱地眉头忽然一展。

    “大家书论?”

    他朝底下看去。

    【宿主可自主挑选一名书画大家,拥有十五分钟的咨询时间。】

    “……”

    还有这个操作!

    钟岳看了眼价格,同样是八百成就点。

    干,这八百成就点,可以换二百多斤五百斤油墨方的材料,这要是统统都卖出去,按照钟岳这个制墨手艺,五百多万收入!居然只能换来短短的十五分钟!

    他终于明白一寸光阴一寸金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了。

    他退出了商城,并不是舍不得兑换,而是这个十五分钟,他得想好了问问题的内容,以及要找谁来解释,到底琅琊王氏的笔法与白鹅之间有什么关系。

    钟岳先去了文氏书亭。

    “衡山先生。”

    “不器心事重重,不知道所谓何事?”

    钟岳说道:“先生对于魏晋的琅琊王氏,可有了解?”

    “年代太久了,即便是史料上,都没有关于王氏笔法的记载。”

    “那白鹅呢?听闻书圣王羲之好养白鹅,更是从白鹅之中洞悉到笔法奥义,这事情是真是假?”

    文征明捋须道:“养鹅是不假,但是从白鹅中悟得笔法,这应该是后人杜撰罢了。”

    “杜撰……”

    如果是杜撰,那王羲之让王带他去木桥观鹅,岂不是戏耍他?

    “先生真不知道当中秘辛吗?”

    文征明摇了摇头,“书圣笔法,不器啊,得之汝幸,失之汝命,凡是莫强求。”

    ……

    钟岳从文氏书亭走出来,到了州街头,冬心先生卷纸而跑。

    “先生跑什么啊?”

    “你走!我不会教你画画的!”

    “……”

    钟岳三番两次请求被拒,导致如今金农一看到钟岳就像溜。

    “不是,我是想来问问,冬心先生……”

    “不教。”

    “不是,我是想说……”

    “不会。”

    钟岳一阵无语,“我是想问问,您知道不知道书圣王羲之与白鹅间不可告人的秘密?”

    金农的脚步停了下来,坐在画摊的木凳上,“你问的这个问题很傻。”

    “怎解?”

    “如果这是后人杜撰,自然不知道,如果真有此事,那么既然是秘密,除了书圣本人,谁又能知道呢?”

    钟岳无言以对……

    ……

    ……

    市书法大奖赛落幕。

    由于尚未开学,奖项的颁发一直搁置着。烫金奖状、奖杯都存放在了文化办。

    张邵林坐在家中喝茶,他这个年纪,白天文化馆坐坐,晚餐时和儿子一家聚一聚,逗弄逗弄孙儿,享受享受天伦之乐,已经是过上了无忧无虑的逍遥日子。

    一旁早已没多少人打的座机忽然响了起来。

    张邵林接起了电话,“喂,哪位?”

    “邵林,我。”

    “文山啊,什么事?这么晚了。”

    房文山有些着急地说道:“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

    “沪上小楷王,撰文声援钟岳,在圈里声称要保他入青年书协!”

    张邵林眉头一皱,“怎么会这样?小楷王?钟岳怎么搭上这人的?”

    “我也不知道啊。之前咱们让黄旭压了人家一头,这小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就觉得不对劲。现在麻烦大了!”

    “他写他的,跟咱们不搭界啊。”

    房文山语气有些急促地说道:“什么不搭界?咱们若是公布奖项,让黄旭摘了一等奖,然后二等奖被小楷王拉近青年书协,你想想,媒体怎么看待评价此事?若是搞不定,你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张邵林有些慌张,“那文山,你说怎么办?”

    “明天把市书协的都找来,重新评定,就说之前太过片面客观。”

    “这……这不是打咱们自己的脸嘛?”

    “捅出去了,这脸估计被打得更肿!”

    张邵林愣愣地将电话放下。

    走过来的老伴摘下了老花眼镜,“邵林,你这书房多久没进去过了?不知道哪里漏水了,你看看,这些宣纸都发霉了。”

    “哦……我晓得了。”

    “邵林?”

    “啊?”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刚刚吃饭那会儿不还是有说有笑的。”

    张邵林摘下了眼睛,坐在麻将席上,“春华,我多久没碰笔了?”

    老伴将一堆废纸塞进垃圾桶,“我哪晓得,怎了?神经兮兮的?是不是病了?”

    “你才有病。”

    “你有病!”

    “……”

    两人对视,嗤嗤笑着……

    ……

    ……

第一五零章 羲之论书

    清晨起来,钟岳沐浴更衣。

    在桃林间来回踱步了好几遍,拿着一张小纸条,上边罗列着不少问题,已经将要问的问题,以分钟来规划完毕了。有些是侧重要问的,最后还添了几个备选问题,以便到时候时间还没到,已经没什么可以问的了。

    小灶上煮着番薯块,烤得虽然香,但是麻烦。懒鬼上身的钟岳还是选择煮来吃的比较方便。

    水已经沸腾得快失掉一半了,钟岳关了小灶,进入到系统之中。

    将那张大家书论的门票兑换了出来。

    “宿主是否使用门票?”

    “是。”

    “宿主想要请教哪位书画名家?”

    “晋代,王羲之。”

    打蛇打七寸,问人也得问个明白人。王死不张口,与其再用这门票去撬开王的嘴巴,不如直接问问王右军来得爽快点。

    一扇光门忽然从青青草地上闪现出来。

    上边的计时器,已经开始了倒计时。

    “日啊,我还没准备好呢!”

    钟岳快速冲进了光门之中。

    眼前在短暂的白茫茫一片后,渐渐看到了场景。

    农家田园,小舍怡然。

    “王羲之不住在琅琊族聚之地?”

    钟岳推开小院柴扉,见到须发黑森,儒雅不凡的男子一侧池畔静坐。

    亭边一块石碑伫立。

    想来便是如雷贯耳的鹅池了。

    “王右军,晚生钟岳。长话短说,此次到访,想来请教几个问题。”

    侧身而坐的王羲之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时不时逗弄逗弄上岸的白鹅,“你问。”

    “王氏笔法,是否蕴藏在这鹅池之内?”

    “是啊。”

    “先生让我观鹅,到底是要晚生看什么?”

    王羲之宽袖放在膝盖之上,笑着侧目望过来,“鹅啊。”

    “……”

    回答得好生干脆,干脆到钟岳无言以对。

    “鹅与笔法,有关联吗?关联在何处,还请先生明示。”

    “你看这鹅,多灵性。”

    “是,很灵性。但是再有灵性,它终究也是鹅,右军,晚生资质愚钝,看不出任何与书法有关的笔法来。”

    王羲之依旧插袖坐着,“我听说汝祖钟太尉,当年向韦诞借蔡邕九势,韦诞不肯给,钟太尉捶胸顿足,口吐鲜血。后来韦诞死了,太尉挖其坟,遂得笔法。从此书法日益精进,看到什么都想用书法将他们描绘下来。现在汝得之神人九势,得天独厚,难道还有比这更精妙的笔法吗?

    我让你观鹅,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我喜欢鹅,也喜欢书法,所以我看鹅的时候就像汝祖钟繇一样,总想着用书法将它描绘出来。”

    “那王氏行楷笔法……”

    王羲之侧过身来,目光平静地看着钟岳,“笔法千古不易,你难道还不明白?”

    醍醐灌顶,打乱了钟岳全盘的计划。

    是啊,笔法千古不易。

    神人九势,对啊,我是不是傻?

    钟岳心心念念,渴望得到更多的笔法系统,可是却忘了一个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笔法千古不易,不管行楷草隶,那就是从神人九势演化而来的笔法,自己只要悟透了神人九势,不就是一法通,则万法皆通了?

    他忽然想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赶紧回过神来问道:“对了,先生,我想问一下,九势之中,有一笔墨韵,落地生根,百花灿烂,此意何解?我参悟了许久,迟迟无法领悟其中含义,还请先生指点。”

    王羲之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苦思冥想,眼睛却宠溺地盯着一只粘人的“小妖精”,在他衣袂边嘎嘎乱叫。

    “关于你这个问题,我想我有一个非常巧妙的解释,或许能够帮助你解答这个疑惑,只可惜了……”王羲之拿起菜叶,朝白鹅撒过去。

    鹅池内顿时一片上下翻腾,争先恐后。

    “只可惜什么?”

    王羲之抬头望天,叹了口气,喃喃道:“只可惜时间到了啊。”

    duang!

    钟岳眼前白茫茫一片,被传送出了光门。

    “……”

    钟岳坐在青青草地上,久久无语,“靠!”

    堂堂书圣也带这么坑人的?

    拖延时间,摆明了就是不想说……

    这真是,一个比一个能坑人的!

    钟岳花了价值五百万的门票,得到了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整颗心都在滴血。

    他坐在草地上,看着墨韵渐渐展露真容。

    掠笔。

    转折。

    涩势。

    横鳞竖勒。

    ……

    最后,墨韵落在了地上。

    落地而生根。

    根生而百花灿烂。

    到底,缺的是什么呢?

    钟岳还是没看明白,缺了什么?

    有些心烦意乱的钟岳进入到琅琊王氏的族聚之地,坐在了木桥上,就这么坐在鹅湖之上。

    坐了好久,坐的屁股麻了,钟岳就站起来,站累了,就靠在木桩上。

    “喜欢,就去模仿它……”

    钟岳退出了笔法系统,从一旁的书架上拿过一本彩页的《快雪时晴帖》,大眼瞪小眼地仔细扫了一遍。

    “这也不像鹅啊,老王唬我呢吧!”

    他走到一旁的长桌前,拿起笔来,在墨碟上沾了沾。

    抬头望见青木皑皑的小荷山。

    “模仿它?”

    笔尖落在纸面上,钟岳食指一动,墨迹划开来。

    提笔。

    他将笔放在一旁,“还是不行啊……”

    如果是工笔画,钟岳很容易就能将笔法融入到画法之中,但是用抽象的笔画线条,去蕴含自然万物,则显得困难重重。

    钟岳坐在桌子前,将已经有些放凉了的白薯捞了出来,剥掉了薄如蝉翼的表皮,大口啃了起来。

    “王羲之,特么是不是有病啊……”

    他有些不爽地骂了一句。

    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钟岳按下了免提键,吃着白薯。

    “小岳啊。”

    “叶哥?”

    “还听得出来啊。”

    “有备注啊。”

    “哈哈,董事长和夫人金婚在即,想请你来淞沪观礼呢。好久不联系了,事情有些忙,又怕临近开学,影响你学业,让我问问你的意思。”

    钟岳一笑,这叫什么?

    巧他妈给巧开门,巧到家了啊。

    “叶哥,我正准备到华东美院报道呢,正好来淞沪,高铁票都买好了。”

    “真的吗?早知道派专机来接你了。”

    钟岳一阵无语,专机……自己又不是什么元首,用得着这么大排场么?

    “不用了,我过两天就会过来。”

    “那好,到时候到了火车站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好。”

    钟岳吃完了白薯,挂掉了电话,起身提笔。

    黄花梨纸镇一压。

    笔走龙蛇。

    气势如九天泄下的银河。

    大毫上下翻动,墨韵在纸间无所畏惧地铺张开来。

    钟岳从来没写过如此大的尺幅,整整一张四尺大宣,都给铺满了,供他肆意宣泄。

    五个大字跃然于纸上。

    我鸟你大爷

第一五一章 矫情的老头们

    晨起。

    钟岳跟着张来福去赶集。

    即将去沪上了,这边的事情也得安排妥当。

    乡里的集市,已经不是几十年以前那种一月两次,然而一种常市,每天都有。张来福背着个竹篓,说道:“去了大市里,凡事都要当心,这里你还能找大光、找小篆李、找我帮帮忙,到了那里,人生地不熟的,自己得注意。”

    “嗯,师父,我这去了,你住到我那里去得了,水电家具都是一应俱全的,你也省点力气。”

    张来福抽着烟,笑道:“你当我这么无用了?习惯了,换个地儿睡觉,不踏实。”

    两人坐在早餐摊中,简易的桌椅板凳,摊主是俩夫妻,一大清早出摊,这会儿已经是弄得满身面粉了。

    男人揉面、炸葱油饼,煎包子,女人帮着打下手,盛豆腐脑、豆浆。

    “两位,来点什么?”

    张来福笑道:“两个油饼、一碗豆腐脑。阿岳,你吃什么自己点,这顿师父请。”

    “哪能您请。”钟岳要了五个生煎,一碗豆腐脑,坐在那有点油腻的桌子前,“师父,制笔的家伙,我得带去。”

    “嗯。手艺人走到哪里,吃饭的家伙都不能忘记带。”

    这个暑假,钟岳的制笔技艺也没落下,有事没事就上手练练,也算是小有所成。

    张来福踩灭了烟头,打了个哈欠,集市上人来人往,有趁早来挑新鲜蔬果的,也有放了地笼,一大早收上来的鱼虾河鲜。

    还有背着孩子的女人们,身后的襁褓里,小脑袋还靠在母亲温暖的后背呼呼大睡,丝毫没有被周围嘈杂的环境影响到睡意。

    点心端上了桌,中年妇女用抹布抹了抹桌子,笑道:“生意忙,桌子来不及擦,担待点。”

    “不要紧不要紧。”

    张来福往豆腐脑上加了瓢辣酱,拿起葱油饼吃起来。

    “听隔壁老康说,这沪上的人都爱吃甜食,烧肉都要往里头加几瓢糖,你吃不惯,要不带几瓶辣酱过去?要不拎几条腊肉带过去?”

    钟岳笑道:“师父,这个你就别操心了。吃还能难到我么?”

    “嗯。”张来福咕嘟了口豆腐脑。

    两人各自吃着面前的早点,吃得差不多了,钟岳那餐巾纸擦了擦油腻的嘴,好久没有这么痛快地吃一顿早饭了。之前在家里,也懒得过来吃,都是随便吃点应付了事,今天算是吃了口舒爽的。

    张来福见到钟岳搪瓷盘里还剩下个煎包,就夹过来塞进嘴里,喝完碗里最后的豆腐脑,“到哪儿都别忘本,糟蹋粮食,要天打雷劈的。”

    用手抹了下嘴巴,张来福将竹篓背在肩上,说道:“今天做顿好的。”

    说着,掏出了一个小布袋子,将零钱数了数,放在桌上,“付钱。”

    老板娘走过来,将钱往兜里一踹,“下次再来哈。”

    “嗯。”张来福很平淡地应了一声,跟钟岳走出两步,才嘀咕道,“这俩夫妻不厚道,下次不来吃了。”

    钟岳感觉有些好笑,问道:“咋啦?”

    “当初刚支摊子的时候,这葱油饼这么大一个,现在缩了一圈。”

    “哈哈。”

    两人走在集市里,不少乡里熟识的人都打招呼,聊几句。

    “哟,师徒俩来买菜啊。”

    “嗯。”

    “新鲜的草虾,来点?”

    “怎么卖?”

    “十块三两,只只都是活灵的。”

    钟岳一看这鲜活的草虾就心头一颤,自己那齐白石画虾技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用武之地啊。

    今天张来福可是下了血本了。爷俩搞了六两草虾,两个猪肋骨还有一条鲜活的白鲢。

    从集市回来后,钟岳便帮着张来福收拾鱼虾,肋骨焯水。

    那台收音机,是张来福唯一从钟岳要来的老物件,放着九十年代的老歌。

    竹筒盐虾。

    油焖大虾。

    一虾两吃,这个张来福的独门绝活,钟岳自从吃了一次,就喜欢上了这口味。

    盐的虾肉,加上一些蒜泥辣酱,味道别提有多爽了。

    张来福瞅了眼门口停着的小轿车,说道:“谁来了啊,阿岳,去看看。这里我来弄就是了。”

    鱼已经洗干净了,虾线也挑掉了,张来福拿着鱼虾,朝灶间走去。

    钟岳擦了擦手,走出了门。

    “钟岳。果然在这里,刚才去你家没人,四周打听了一下,乡里人说可能在这里,我们就顺着摸过来了。”

    钟岳看了眼黄明川和张邵林,这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这回又是要来唱哪一出?

    “两位有事?”

    张邵林说道:“上回那个奖项,我们拿到徽大,那边人说你去华东交流了,所以特地给你带了过来。”

    “哦。这么郑重其事啊。”钟岳拿过证书以及奖杯,看到两人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张邵林尴尬地笑了笑,“你就不看看什么奖?”

    “二等奖,我知道了。”钟岳扯了扯嘴角,怎么,还要特地过来嘲讽一下?

    “慢着。你自己看看,是什么奖。”

    黄明川故意咳了咳嗓子,“咳,那个钟岳,之前我说错了。”

    钟岳狐疑地打开证书。

    “一等奖?”

    张邵林微笑道:“当之无愧。”

    一等奖也好,二等奖也罢,对于钟岳来说,倒是区别不大,“哦,那谢谢两位特地跑一趟了。”

    屋里的张来福拿着竹筛走出来,“阿岳,谁啊。”

    “市里两位搞书法的。”

    搞书法的,这个称呼,不免让黄明川和张邵林有失颜面。不过两人都有愧于钟岳,也明白人情世故,朝张来福笑了笑。

    “哦?”张来福看了眼钟岳手中的证书奖杯,“你这孩子,这市里的书法家特地下乡给你送奖状纸,你这把人晾门口,这叫什么话?都饭点了,两位若是不嫌弃,在这里吃了再走吧。”

    张邵林笑了笑,“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来来来,阿岳,给两位倒茶。灶间我一个人忙活的过来,你好好招待一下。”

    钟岳拿过两个玻璃杯,放了点茶叶后,给两人沏上茶。

    “还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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