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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山沟书画家-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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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

    这么说,只要完成了这个任务,他就能得到某个大师的笔法了?

    这不是逆天了!

    制笔,对啊,乡里的张伯不是在z县做过宣笔么。

    如今考个大学累得半死,出来找个工作,还挣不到两千块,若是能当个书法家,这钱不就随随便便就挣到了?

    大多数的书法家,那纯属业余爱好,写出来的字,有人要就不错了,也只有那些顶尖一线,久负盛名的书法家,这作品才能拍卖到成百上千万,当然,钟岳眼下的目标可不是一下子就越到国内一线书法家这么高,能够赚些润笔费也是挺好的。

    换去身上的麻布衣,钟岳拿了张百元大钞,准备去乡里的小店买条黄山,又提了两瓶二锅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虽然肉痛这一百块,但是为了书法大家的笔法,怎么也划得来。

    小店的胖婶将酒递给钟岳,冷冷一笑。

    “阿岳真是出息了!你可怜的爹一走,你就学会抽烟喝酒了?现在大学也不去上,整天混吃等死?真白费了我们这些乡里乡亲当初凑钱供你上大学!”

    “胖婶,不是的。这烟和酒……”

    “不用跟我解释。你是大学生,胖婶我没文化,你自己要做什么随你吧。你那老娘嫌你爹没出息都跑回娘家了,我又不是你的娘,不说了,拿走吧。”

    钟岳讪讪一笑,只好拿着烟酒,灰头土脸地走出小店。这不出人头地啊,在乡里都受尽白眼。

    钟岳提着酒,走进了张伯家的门。

    “哟,小岳,你怎么过来了?”

    “张伯,给你拿了点酒跟烟。”

    坐在院子里抽着土烟的张来福一看到钟岳手里提着的那条黄山,顿时眼睛都亮了起来,“这不逢年过节的,你送我这烟酒干什么?我一个没有用的老头子,这辈子都没人巴结过我。”

    钟岳将烟酒放在那张小木桌上。

    “张伯,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您是不是在z县做过宣笔?”

    “咋的?这都是老黄历了,提这个做甚?”

    钟岳嘿嘿笑着,“我就想跟您学这制笔的手艺。”

    张来福一愣,将土烟灭了,笑得黄板牙都露了出来,“小岳,我没听错吧?制笔手艺?现在都是机器加工了,谁还去学这没用的玩意儿?你一个大学生,不去城里读书,要跟我这糟老头学制笔的手艺,真的假的?”

    “我这烟酒都送来了,张伯,您就教我吧。”

    看着系统的提示,机器制造的毛笔肯定是不行的,这还得手工制造才行。

    “呵呵,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罢了,不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也得看在这两瓶酒跟这条黄山的面子上,我答应你了。”

    “真的?”

    “那还有假?你先回去准备准备,明儿赶早再过来吧。”

    钟岳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张伯,为什么要等明天啊?”

    张来福拧开了二锅头的瓶盖,将酒倒在那铁盖子上,小嘬了一口,“明早赶集去啊,记住喽,带钱。”

    “哦……”

    钟岳一想也是,制笔也得买东西,“那张伯,咱们可说定了,不许反悔啊。”

    “唉,我能反悔什么啊,高兴还来不及呢!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往城里跑,宁可搬砖也不愿意回乡下的,你能想着学我这门老手艺,高兴还来不及呢。现在会这门手艺的人是越来越少了,指不定哪一日,咱们这些老骨头都死了,这老祖宗留下的手艺都失传了。不过我可得跟你先说明白了,这学制笔可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要学,你就得给我学明白喽,听到了没?”

    “嗯。”

    钟岳见到张来福答应得如此干脆,也就放心了,这笔法,应该是有着落了。

第七章 赶集

    “你小子,让你起早点,还这么晚!”

    钟岳打着哈欠,“张伯,这还不算早啊,这才五点。”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五点?要是搁以前,这会儿都下地干活了,哪家不是三四点就起来的?”

    “……”

    钟岳伸了伸懒腰,现在谁还三四点起来,这不有病么。

    “走吧,咱们去马家沟。”

    “去那儿干什么?进城里不是更近吗?”

    张来福烟锅子敲了敲钟岳的后脑勺,“你小子这还没学本事就跟师傅抬杠呢是吧?要搁以前,哪家的徒弟,师傅讲话敢插嘴的。你要学制笔,就跟我走。”

    “哦……”

    “把那个竹篓背上,我路上跟你讲讲这个制笔的功夫。”

    钟岳将那个有些陈旧的竹篓背在身上,跟着张来福出了门。

    “这个制笔,要用的材料主要是两类。笔杆一般就是用木管或者竹管,那些什么瓷器、玉啊这些的,华而不实,我就不细说了。”

    钟岳回想着当初家里的那些毛笔,也都是木管跟竹管的,这初级毛笔制作,应该不会太难,“张伯,那咱们是要去买什么?”

    “兔子。”

    “兔子?”

    张来福点了点头,“笔杆的材质对于一支笔,只不过是价格上的高低,真正判断一支笔优劣的,就是在这笔毫上了。现在做笔,分软毫跟硬毫两种。软毫用到的羊毛,这个倒是不用买,去杀羊的地方讨一些来就好,咱们宣笔最精品,最畅销的就是紫毫笔了。这紫毫,用的就是兔毛。马家沟那里的兔子,都是从z县那里买来的兔仔,用这个兔毛做出来的紫毫笔,才能算是真正的宣笔。”

    “张伯,我听说还有用黄狼尾巴上的毛,还有什么石獾的毛做的笔,那样子是不是价值更高一点?”钟岳心里想着,就算手艺不过关,咱们用品质取胜,多少加点分,能够达到初级毛笔的标准就好。

    张来福搭了辆三蹦子,跟钟岳一道坐了上去,“跟我较劲是吧?这石獾、黄狼,有那么好弄到的?当年我在制笔厂的时候,这一百支笔里,九十九支都是紫毫跟羊毫的,你说的狼毫跟獾毫,按乡里那些把头发搞得跟刺猬似的后生话来讲,就是非主流。”

    “……”

    钟岳呵呵一笑,这是要把葬爱家族都给得罪光啊。

    张来福点上一根黄山,吸了一口,吐出烟圈,“现在除了紫毫跟羊毫,还有兼毫,就是那兔毛跟羊毛混在一起的,什么九紫一羊,七紫三羊的。”

    开三蹦子的也是准备去马家沟买草药的,插话道:“唷,张叔您这是准备重出江湖了啊。”

    张来福吸得烟头火星直冒,“喏,带徒弟呢。这做笔的手艺,要失传了啊……”

    “谁说不是呢。这不是钟岳嘛,不是去年考上大学了?怎么回来跟张叔学做笔了?”

    钟岳如今在乡里,也算是有点小名气,毕竟出个大学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给我爹守孝呢,暂时休学,等过了三年,再去读书。”

    钟岳嘴上说是守孝三年,可是他明白自己老爹到底是个什么想法,是觉着自己读大学,怕钟家这书法传承断了香火,迫不得已,才用守孝三年的说法,让钟岳安心在这山沟里,钻研书法。

    不说钟岳能用这三年做出多大的成就来,但是至少不能忘记钟家的书法传承。若是之前,钟岳还觉得自己那点三脚猫的书法造诣,怕是要给钟家丢脸,但是现在有了笔法系统,他很有自信,绝对能够重振钟家的书法!

    “唉,老钟真是好福气啊,有这么个孝顺的儿子。”

    “罗叔您可别这么说,我爹生前没能享福,已经是我这个做儿子的愧疚了,至于这守孝,也就是能了却我爹的心愿,至于其他的方面,倒是没有什么多想过。”

    张来福点上新烟,拍了拍钟岳的肩膀,“好了,不说这些了。”

    “我说老张,宣城那制笔厂现在还开着?”

    “嗯,开着呢。不过生意不景气,现在都是做些工艺品,毕竟都不是那个年代了,除了练练书法,谁还用毛笔的?”

    开三蹦子的老罗接过张来福递来的烟,跟嘴里叼着的烟头一对接,吸了两头,将烟头吐到一边,“也是,你说现在这毛笔,利润也不高,谁还回去雇人再手工制笔。”

    “有些活只能手工来做,现在市面上的毛笔,大多都是次品,那些真正卖得贵,用起来得心应手的,还是厂里那些老师傅手工做的笔。你跟我学个三年五年的,将来出师了,也有个养家糊口的手艺。”

    “三年五年……”

    “怎么,嫌时间长?这笔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车子一个刹车,停在了赶集的路边,老罗拿链子锁上车,“老张,我先去抓婆娘喝的汤药,咱们两小时后在这里碰头。”

    “嗯,阿岳,跟我走。”

    钟岳跟着老张,在集市里逛着。

    “新鲜的杏子,买点尝一尝?”

    “刚摘的油菜,这背着露水的呢,好吃,自家吃的,没打农药的。”

    “……”

    钟岳很喜欢这样热闹的赶集场面,东张西望地。

    “跟点紧,别走丢了!”

    张来福两手负背,朝身后吆喝道。

    两人来到一家卖家禽的地方。

    “唷,这不是老张叔嘛,好久不见了啊。”

    “强子,有老兔卖嘛。”

    穿着件汗背心的汉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道:“您这是赶巧了。这老兔肉柴,一般都是没卖的,昨儿个刚刚收了一对,喏,在那儿呢,您看看,怎么?又干上老本行了?”

    张来福嘿嘿一笑,从兔笼里提溜起一只兔子来。

    “够肥的啊。”

    “可不嘛,不过养这么大,肉都柴了,不好吃,您要啊,两只,一百块拿走,怎么样?够仗义吧。”

    张来福将兔子放回兔笼里,丢过去一根黄山烟,“你跟我打马虎眼呢,两只,八十。”

    “哎哟,老张叔,八十真不能给啊,小本买卖,哪有你这么讨价还价的?”

    “我这当年在z县搂草打兔子的时候,你小子还在河里捉泥鳅呢。这老兔什么价,我会不知道?”

    钟岳蹲下来,拿了点香椿叶儿喂起了兔子,听着两人讨价还价。

    “您那是去年的老黄历了。现在养兔子的不比以前了,成本大,销量还不好,这兔子啊,也是从散户手里头收上来的,这样,您啊,也甭跟我较劲了,九十,就九十,成不?我这也折本钱了,总不能让我亏太多吧。”

    “阿岳,给钱。”

    强子看了眼蹲在地上喂兔子的钟岳,笑道:“哟,这是新收的徒弟?”

    “强哥好。”钟岳将一张百元大钞递到强子手里。

    “跟着老张好好学,现在的年轻人太浮躁,动不动就想着赚大钱,这钱哪里是这么好赚的,找你十块,收好。”

    “强子,兔子给我宰了,记住喽,别把这毛给我弄脏咯。”

    “好嘞,加工费,十块……”

    “我锤烂你个瓜娃子!”

    强子一下躲开,笑道:“开玩笑,开玩笑。我哪里敢收您老的钱,放心,保管给您收拾利索咯。”

    “阿岳,咱们去买点葱姜蒜,今天我给你露一手,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

    说好的制笔,倒是先炖起了兔子……

第八章 初级就这么难?

    “呼,张伯,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啊。不是说老兔肉柴吗,为什么吃起来这么嫩?”

    “哈哈,这你就不懂了吧。炖兔肉的时候,跟猪五花一起炖的,这兔肉吸收了猪肉里的肥油,自然口感就不柴了。怎么样,给我做徒弟,不亏待你吧?”

    钟岳揉了揉肚子,说道:“这中饭也吃饱了,咱们什么时候开工啊。”

    “等明儿。”

    “这……怎么又要等明天?”

    张来福吐了嘴里的牙签。

    “我教你这制笔毫的第一步,就是给兔毛脱脂。你这笔要能吸墨,没有脱脂这一步是不行的。这是烧碱水,以前在笔厂,为了节省成本,都不用这烧碱水的,一般都是用石灰水,不过石灰水脱脂慢,一般都要浸泡个把月,这烧碱水碱性大,明天就可以用了。”

    钟岳站起来,道:“那我先回了?”

    “不急,我教你车笔杆。”

    张来福点上了一支烟,将那小机床插上电。

    “搁古时候啊,都是用锉刀一点点掏的,现在这有了机器,这一点上就省了不少力。你看好,对准这个刀口,这固定好的笔杆慢慢往里推,一定要对准中心,不然这做出来的笔也就歪了。”

    钟岳看了几遍,就自己上手了,“张伯,这也不难嘛。”

    “废话嘛,笔厂的学徒上手头一年都是车笔杆,当然不难。”

    钟岳将车好的笔杆取下。

    “滴!系统检测到笔杆一支,品相极差、实用度极差、木料极差,综合分11分,未达到初级水准。”

    “……”

    钟岳拿着笔杆的手一颤,这……11分,那初级水准要几分啊。

    “初级水准,60分。”

    “……”

    张来福见到钟岳愣在那里发呆,将他车好的笔杆拿过来,皱眉道:“你看看,叫你对准了,这孔打的,歪了知道不?笔杆都歪了,你还指望这笔能好到哪里去?”

    钟岳有些不服气地拿起张来福之前的那支笔。

    “品相中等、实用度中等、木料极差,综合分63分,达到初级水准。”

    “……”

    看着钟岳错愕的样子,张来福笑道:“怎样?是不是觉得有差距?别看这么简单的步骤,不用心做,照样是不行的。这些都是给你练手的,好好练吧。”

    钟岳拿起另一根木料,有些不信邪地再次尝试了一次。这次他是确定对准了之后,才慢慢地往里边推的。

    当他拿起钻好的笔,吹掉了木屑,等待着系统的评价。

    “品相差,实用度差,木料极差,综合分19分,未达到初级水准。”

    我晕!

    合着忙活大半天,这笔管还是不达标!

    钟岳关了机器,将笔杆丢在一旁的木匣子里,他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啊。既然是从品相、实用度跟木料三个方面,这实用度应该就是跟这个钻孔有很大关系,至于品相跟木料,这上边还是有很大提升空间的!

    琢磨了半天,见到堂屋里的张伯已经在竹椅上睡着了,钟岳就蹑手蹑脚地溜出了院子,准备回家看看,有什么好的木料没有。

    “你好,请问是钟岳先生吗?”

    钟岳刚走到家门口,就有好几个人围过来。

    “嗯,有什么事?”

    那人出示了一下工作证,说道:“我们是市里文化局的,想过来探测一下那块魏碑的发掘地下面是不是有什么墓冢,还请您配合一下。”

    钟岳点了点头,又说道:“探测没问题,只是我是钟家的后人,请几位顾及一下作为钟氏后代的感受。”

    “这个您可以放心,没有批准,我们是不会随便挖掘的。”

    钟岳便将几个市里来的工作人员带进了屋子里。

    “钟岳。”

    “顾小姐?你怎么来了?”

    顾秦将一份文件递了过来,“这是徽州大学的休学文涵,你看看。”

    “真的办好了?”

    “你看看就知道了。”

    钟岳将那文件袋打开,“真是太谢谢顾小姐了。”

    “叫我顾秦就好,对了,这是下个月市文化馆开馆的邀请函,是黄老师让我带给你的,你爷爷的遗作,他老人家拿给了市书协的几位书法家看了,都认为是很好的作品,将会在现代作品展台展出,到时候你也可以去看看。”

    “那替我谢谢黄老先生。”

    顾秦笑道:“你也要努力啊,那些老先生听说你是钟繇后人,你爷爷还有你父亲都是书法家,你要是拖后腿,到时候丢脸了,可就出洋相了。”

    “丢脸?怎么回事?”

    顾秦有些脸红地说道:“这事情也怪我。主要是针对那半块魏碑,报社主编让我负责做一个专题报道,我就用楷书鼻祖,钟氏书法的主题做了一个报道,现在有好多人都期待着你露一手呢。”

    “……”

    钟岳这叫一个无语,他那底子,能镇得住场面?这不是瞎胡闹嘛!

    顾秦笑了笑,“你努力吧,那我先走了。”

    看在这休学文件上,钟岳只能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这事情给整的,书法鼻祖,现在这社会,文人相轻,枪打出头鸟,要没个几斤几两,这不是纯属给人当枪把子么。

    唉,这顾秦,可把他坑惨了。

    顾秦转身,看到市里来的工作人员刚刚走出来,便问道:“怎么样?”

    “我们初步勘测了一下,应该不存在什么墓冢。”

    “等等,等等。”

    王大山匆匆跑过来,“几位,不知道这里是不是能批下个钟繇故里?”

    若是能够开发成景点,绝对是大屏乡发家致富的一大卖点,这是县里下派的任务,王大山这刚想给钟岳说说,能不能把宅子让出来,作为景区的开发,听说市里文化局的人过来了,赶紧骑着那辆摩托车都过来了。

    “钟繇故里?怕是不可能。钟繇故里已经是其他省市的景点了。”

    “为啥,这……这不是有那块魏碑……”

    “那半块魏碑,我们断定跟井底的那半块并不是一起的。井底的那半块并没有文字,很有可能是嫁接过来的,所以即便这位钟岳先生是钟繇的后代,但隔了千年了,也不好考据了,所以并不能开发成景点,井底也没有什么墓冢,所以很遗憾。”

    王大山算盘落空,只能叹了口气,“没这个命啊……”

第九章 金农漆书

    见到王大山有些失落的样子,钟岳讥笑道:“王叔,别难过了。等我出了名,钟氏故居开发成景点,还是有希望的。”

    “去去去,你出名?我还不如指望家里的那公猪下崽呢!”

    王大山跨上摩托车,一脸怨气地拉起油门,飞也似地开走了。钟岳笑了笑,回到屋子里,开始翻箱倒柜地找合适做笔杆的木料了。

    找了许久,除了他爷爷那书轴上的木料好像有点价值外,其余的找了个遍,都没有什么合适的木料,他总不能把他爷爷的作品给拆了吧,想了想还是作罢。

    正当钟岳有些失落的时候,忽然见到墙角放了许久的细竹竿,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用竹竿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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