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沟书画家-第17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来了!”
站在此地的人,终于看到了那飞来的冰凤凰。
虽然无忧果在谁人手上他们已经从青鸾仙的口中得知,但是眼见为实,还是想验证一二。
钟岳看到云端站着的一群人,从凤背上站起来,伸了伸懒腰。
“你之前那一剑退商仲的招式,叫什么?”
“嗯?我随便一丢的。”
“能正经点么?”
钟岳很认真地说道:“我真是随便一点,不信,要不我再丢给你看看。你看前边站着这么多麻瓜呢。”
姚凝脂眉头轻皱,也看到了那些堵在出口的人,说道:“先别乱来。”
“你随意。”
冰凤一声清亮的鸣蹄,顿时让所有人都心里一颤。
“拜见大师姐。”
“恭喜大师姐摘得无忧果,顺继圣女位。”
姚凝脂扫了眼,见到无人再出来反驳,便平静地说道:“都出去吧。无忧果已经摘得。”
冰封的白玉果子出现在姚凝脂手上,立马引来众人羡慕的眼光。
“不是说有两颗么?难道姚仙子只取了一颗?是不是还有一颗在云端?”
钟岳双手环抱,“还有一颗我吃了。”
“吃了?”
“怎么?不信么?”
几个外来宗门的年轻人本来底蕴就没有古海峰等剑阁圣人门庭之流深厚,在没有这几位云宫仙子的吩咐,自然不敢胡乱出手,听完钟岳说吃了,也看到了姚凝脂手中那颗果子,纷纷虽云宫仙子出了云端。
外边早就炸了锅。
商仲嘴里吐血地抱着古海峰在两个时辰前就出来了,早就让再次观战的众人大吃一惊,可想而知,这次争抢无忧果发生了多激烈的争斗。如今看见鱼贯而出的云宫弟子,心里暗叹道:终于要结束了么?到底是谁伤得剑阁两位宰执如此惨重,难道是群起而攻之?
道庭三清老站在一旁,眼睛始终盯着云端出口,他们在意的,只是那个叫钟不器的青年。
冰凤发生一声欢快的轻鸣,云旎盯着那凤凰之上坐着的男女,瞳孔一缩,如果钟岳身上已经是气息内敛,她会以为钟岳在藏拙,然而现在感受到的气息,明明就是翰墨之境,那为何古海峰和商仲二人会双双重伤?
真是凝脂做的?
以凝脂的实力不可能做到这样的地步。
一颗冰封过出现在姚凝脂手中。
“果然啊……”
“相信诸位也都看到了,这次云宫圣女人选,便是冰凤仙,爱徒凝脂了。”
云宫众弟子纷纷下跪道喜。姚凝脂四下望了一眼,并不说话。
不少人的视线转移到了钟岳身上,如果一颗在姚凝脂身上,现在在云宫,自然不敢痴心妄想,但是钟岳这颗……不少人有些眼红地盯着钟岳。
姚凝脂声音较大地说道:“师尊,由于这人再云端内就把他的那颗无忧果给无知地生吞了,徒儿想把自己这颗给他。”
“什么?生吞了?这小子真是皮痒啊。”
“此等珍宝,药性甚大,居然被他吃了?真是太暴殄天物了吧。”
钟岳感激地看了眼姚凝脂。她这么一喊,无疑自己就看全太多了。不然即便还是他真的就给吃了,也会有人不相信这件事。
云旎虽然觉得姚凝脂有些大方了,这无忧果本来就是稀罕的珍果,给外人一个就已经这个钟不器了,居然还要把自己这个拱手送人?
“凝脂,你如今正卡在法书立身的关键之处,这个果子对你的帮助甚大,你可要考虑好了。”
“我不需要。”
众人再次惊了个呆,这本来觉得姚凝脂再白送个果子已经是愚蠢之举了,没想到还有更蠢的,居然不要,这真是愚蠢无极限啊,送上门的便宜都不捡。
云旎看着钟岳淡然拒绝的样子,也是有些出乎意料,不过对于剑阁两位宰执重伤之事,反倒是有些明白了。
连对无忧果都能生吞,还无所谓得失的一个星宿城内门供奉,或许真的有实力对于蹲锋境之上的古海峰和商仲吧,只是……她虽然这么说服自己,但说着说着,还是不太相信。
“云宫不收女弟子,既然你不要凝脂送予的无忧果,可有其他要求?”
钟岳看着对面恍然若失的曹灵,以及之前有些傲慢无礼的那只彩凤,说道:“倒是没什么。本来姚大家顺继圣女之位,就是天经地义。这次摘取无忧果我也得到了我应该得的东西。如果宫主真的说有什么要求的话,请曹仙子还有那彩凤上的那位仙子,送我回汴河十三桥吧。”
“……”
姚凝脂一愣,盯着钟岳目露疑色。
云旎没想到是这样一个要求,若是以往,云宫仙子身份高贵,如何能被人呼来换取的?不过钟岳特殊的身份,还有神秘的手段,连这位云宫宫主都想知道,难道是龙圣未死?
张僧繇的生死,不光是在江东,甚至整个大乾都是一个未解的谜。这样一个圣人门庭下的妖孽供奉,提出这样一个要求。
云旎思量之下,皱眉问道:“为何要两人?”
钟岳很平静地说道:“换着坐,免得太累。”
“中州之内,怎么会累?”
“不,我怕审美疲劳,眼睛累。”
“……”
第471章 一十三桥明月夜【为宁安然呀护法加更1/5】
钟岳本来想着,让其余八凤一起送他会汴河十三桥的,不过想想其余的那些小姐姐和他无冤无仇,之前在云端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就不去招惹了,万一真的惹毛了其余的小姐姐,让姚凝脂在云宫的人际关系尴尬也不好,所以,钟岳放弃了这个拉风的想法,而是让曹灵和那位张彩凤送他回汴河。
“为什么不让我送你回去?”姚凝脂也是很好奇,钟岳为什么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非要曹灵和张彩凤送他回去,这
钟岳站在云宫的高台上,眺望云梦山的一角风景,“你是圣女了,即将加冕,云宫事务又多。”
“我不在乎的。”
钟岳轻笑道:“但是云老太太在乎。”
“若是让师尊听到这个称呼,准把你鼻血打出来。”
“……”
“那为什么是让曹灵和彩凤送你回去?她们有什么特殊么?”
钟岳一副认真的样子,“没有和特殊啊。”
“真的?”
“你可要信我啊。”
姚凝脂看着钟岳一脸诚恳的样子,顿时脸一红,转过身离去,“若是有缘,将来你我立地成圣之后再见吧。”
“那就后会有期。”
钟岳并没有允诺什么。在故乡那头,已经允诺的事情让他背负太多,他没有资格再去允诺其余的事情或者人了。
说罢,他便径直朝云宫外等候的二位仙子走去。之所以找云宫的仙子护送回去,主要也是这里山高水远的,自己走怪麻烦的,等回到相对熟悉的汴河十三桥,再做打算。
姚凝脂看着丢下几个字就干脆利落地转身而去的背影,咬牙切齿地呢喃道:“这个混蛋说走就走,这是早想离开了吧……”
“走吧,二位仙子。”
曹灵一语不发,钟岳的手段她是亲眼目睹,那种诡异,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对于未知事物,往往更加的恐惧。甚至比那些法书境的长老更加恐怖。
张彩凤将一个长长的礼盒递到钟岳面前,“师尊说谢谢钟供奉的画,来而不往非礼也,这幅画,是云宫的回礼。”犹记当初丢绢下清晖,张彩凤没想到,居然对一个如此深藏不漏之人傲慢而无礼。
“当初失礼之过,请钟供奉原谅。”
“没关系。”
钟岳坐在火凤之上,微笑道:“回来后替我谢谢宫主吧,咱们出发吧。”
曹灵的脸色有些蜡黄,很明显是气血有所亏损。
飞上云端,这火凤之上就剩下钟岳和曹灵两人,这位曹仙子终于是忍不住了,便问道:“你究竟想要怎样?”
坐在姚凝脂的冰凤上屁股不凉,坐在这火凤上,这屁股也不热,钟岳想来,大概不是他抗性好,很有可能是这墨韵演化而成的凤凰它本身没什么温度之说吧。
“你当不成圣女了。”
“你这是在羞辱我吗?”
钟岳转过头,看着曹灵那蜡黄的面容,说道:“那你感到耻辱吗?”
“你……”
“我有个建议,你要听不要听?”
曹灵一脸冷漠地说道:“不听。你帮着姚师姐来抢圣女之位,现在得逞了,羞辱我一遍还不够?”
“人要学会忍一时风平浪静。这些年,你不一直都知道她就在清晖十三桥么?”
曹灵眼睛闪烁,沉默下来。
姚凝脂在清晖十三桥的事情,仿佛就像是云宫里沉封已久的老黄历了,十几年前还有人提到,后来慢慢的,大家都不提了,因为没有这个提起的必要了,甚至连云旎,都将这个徒弟抛在了脑后。如今东山再起,强势回归,仿佛入一场梦一般。
“所以呢?”
“书画之道,无论如何,我都觉得还是静里取动,无论怎样,找到一个合适自己的地方,才是最重要的。”
曹灵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去执教清晖画斋。”
曹灵眼睛一瞪,愠怒道:“你让我堂堂一个云宫九凤仙,去执教这样一个小画楼?痴心妄想!”
“唉,你不愿意,我待会儿让彩凤去。”钟岳看向身后尾随的张彩凤,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曹灵一恼,对于钟岳的建议,她也很矛盾纠结。
“你自己怎么不去?”
“我要去寻找自己的道了。”
曹灵看着钟岳的样子,说道:“那是去哪里?”
“目前还不是很清楚。别打岔,你愿不愿意?若是愿意,那我做主,让你留在清晖当个斋主,待会儿让彩凤回去了。你看看你这脸,蜡黄蜡黄的,待会儿还是让彩凤载我吧。”
“你为什么让我去?”
钟岳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可以选择不去。”
听到这个回答,曹灵简直想抽他一耳光,“那我选择不去。”
“嗯,随你。”
风拂过钟岳的短发,如今凝墨入道之后,钟岳能感觉到的天地墨韵,就像是他释放出来的一个个触觉小分子,让他对于这个世界变得更加敏感具体起来。
如果说钟岳以前对于事物的观察浮于表面,那么现在至少能够入木三分了。
快到汴河了,钟岳站起来,准备换到彩凤的背上,曹灵忽然说道:“我去,但你得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你优秀。”
曹灵一恼,“你再这样,我可真的调头就走了。”
“那我就选彩凤了。”
“张师妹也不会听你鬼话连篇的!”
钟岳轻笑道:“谁有知道呢?反正待在清晖,你又不是回不来了。”
“你这人,真是可恶啊!”
钟岳点头道:“姚凝脂也这么说。”
“是她赶我过来的吧?”
“她可不会想让你到她的地盘上撒野。”
曹灵盯着钟岳,“你说话算话么?”
“嗯。”
曹灵抿了抿嘴,说道:“那我答应了。”
就这样,曹灵糊里糊涂地就被钟岳忽悠到了清晖十三桥,接班姚凝脂当了画楼的斋主……
从云梦山抵达汴河十三桥时,已经是夜里。
明月之下,汴河十三桥犹如一条银色的宝带,上边的十三块玉带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有凤来仪。
墨光流韵,钟岳骑凤而归,十三桥两岸无不出门相望,震撼无比。
一夜时间,清晖十三桥的钟顾问,牵来了两头凤凰。
夭寿了!
第472章 无问西东
汴河两岸,星光点点,一时间,一条星宿入云端,无数画师书家纷纷迎着凤凰奔走着。
曹灵看着汴河两岸的异动,说道:“师尊一直说过,出入凡尘俗世要低调再三,你这样做,究竟意欲何为?”
钟岳轻笑道:“没什么,给他们留个希望的火种吧。”
两只墨韵凤凰轻鸣一声,朝上飞入云端,终于是组织了追赶之人的步伐。
一些在汴河两岸的俗世画师、书家,他们有些连清晖十三桥都没去过,甚至不知道书画可以凝墨入道,然而这一夜,都在兴奋地议论着。
啊,原来书画之道,可以如此风华卓越。
当两只凤凰再次出现的时候,此刻已经落在了大宅园的草坪之上,清晖不少画师都纷纷起身赶来,老芙姨也是披着更衣,站在画楼上眺望着,老眼吃力地眺望着,“不是斋主……看来斋主不来了……”
“清晖画斋,恭迎上尊。”
他们万万没想到,才多少日子,云宫又来了上尊,这一次,难道又要招弟子了吗?
钟岳跳下来,看着这些画斋新补充的血液,其中不少,还是当初文华亭的常客,便打趣地说道:“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了啊?”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原本不敢抬头的众人惊讶地抬起头,目露惊色地抬起头来,“钟顾问?是钟顾问回来了啊。”
曹灵看着这帮女子闹哄哄地站起来,围在钟岳身边问长问短的,也是有些不解,这怪物,在这里人缘这么好么?
“先生。”
看到独自站在边上的周,钟岳有些出乎意料,“阿萱呢?”
“他走了。”
“那你不跟着去?”钟岳笑着问道,他此次回来,有很大因素,还是为了自己这俩宝贝徒弟。他还是很期待,到底收录了完整版的字画之后,会有什么奇效。
周认真地说道:“我在思考之前先生布置的作业。”
钟岳让周围人安静下来,走了过去,问道:“那你思考好了没?”
“嗯,思考好了。我喜欢画画,哪怕现在无承父兄之志,也喜欢,这就是我的答案。”
一旁的曹灵看着心志如此的画童,眉头一挑,这清晖真是藏龙卧虎啊。
“挺好,那你准备出去走走?”
周摇头,“我觉得在亭子内的生活更合适我,而且阿萱一走,我耳根子更加清净了,注意力也更加集中了。”
“那好,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曹仙子,今后就是清晖新任的斋主了。姚大家在云宫顺继圣女之位,大家今后要更加努力学画,当然,有姚大家这位圣女在,大家今后进入云宫的机会也就更加大了。”
“真的么?
“哇,姚大家这么厉害么?云宫圣女,真是厉害啊。”
曹灵看了眼钟岳,心说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呢,非得将她俩归一句话说么?
本来自己不当凤尾来**头,已经是颜面上的问题了,现在好了,自己在这个新斋主还没说上一句话,便被大家给忽略了。
张彩凤掩嘴偷笑着。
钟岳看了眼曹灵,示意接下去就交给她了,便自顾自地离去了。
清晖门口停了好多车马。钟岳站在通厅之上,说道:“仲朗,取纸墨来。”
“是,先生。”
钟岳提笔舐墨。
“这次先生回来,是不准备走了么?”
“不,可能很快就要离开了。”
“先生准备去哪里?”
钟岳笑道:“张萱走的时候,你有问过他去哪里,准备干嘛?”
周摇了摇头。
“他有将【凝墨一气诀】给你么?”
“他要给我,我没要。”
钟岳笑道:“怎么?不眼馋?”
虽然在大宗门内,这种凝墨入道的法诀可能稀松平常,然而在俗世里,那就是千金难买的珍宝。
“眼馋,不过那时候还没想好,所以没要,也没问。”
“好。”
钟岳落笔泼墨。
如今凝墨入道之后,对于神人九势的把握和掌控,更是炉火纯青,虽然像是黄酒帖、番薯帖这样的妙手偶得之作依旧无法还原,但是钟岳能够保证的是,每次落笔,都是承志达意。
立德立言,
无问西东。
周虽然未学书道,然而看到这精妙的书法,还是瞳孔一缩,“先生真乃神人也。”
“不敢以神人二字相称。”
钟岳学的是神人九势,但真的要以神人自居,显然是王婆卖瓜了。他看了眼清晖灯火通明,外头车马盈门的盛景,拍了拍周的肩,说道“你想学书法么?如果让你在书法和画法中选。”
周看着手中的字,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来,坚毅地说道:“我还是想画画。”
“大善。”
“先生谬赞。”
钟岳轻笑,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柳梢娥,仿佛看到了钱筠尧,仿佛看到了一位位大师,体会到了为人师表的自豪。
“我走了。记住,坚持你自己的想法,不要忘了今天自己说过的话。”
周作揖一拜,“恭送先生。”
钟岳将一身黑袍套在身上,从一侧的偏门走了出去。
大宅园画师熙熙攘攘,十三桥外来者无数,钟岳带上黑帽,在周的恭送下,低调地离去了。
“柳先生,我会努力的。”
……
……
无问西东,这是钟岳送给周的,也是送给自己。
他走的路还很长,至于去哪里,连钟岳自己都是迷茫的,天下之大,去找青藤么?还是去追寻草圣赵旭?
似乎这两者都很难,那么天下之大,何处为家呢?
钟岳有了一丝伤感,这里不属于他,他的故乡,不再此间。
“钟不器。”
钟岳看着御剑而至的几人,停住了脚步。
“剑阁就这么小肚鸡肠么?”
“呵呵,你上了两位师弟,出手如此狠辣,留你这个祸害在世上,怕是也要祸害旁人,与其如此,不如我们来斩草除根。”
钟岳看着五个站在道德制高点的剑阁宰执,缓缓问道:“你们……有意思么?”
“嗯?”
“卢龙剑阁之辈,比市井屠狗贩夫都不要脸啊。”
“放肆!”
“小辈,找死!”
汴河之畔,惊起一阵波澜。
第473章 争锋
汴河西岚
此处风景旖旎,之前双凤划过天际之时,这里便多了三老一少,在此小酌几杯。
三杯两盏下肚,几人便互相寒暄起来,招待这位远道而来的后辈。
“离君,道庭内近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