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沟书画家-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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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吃饭讲究分餐制,也就是想钟岳现在看到的这样,每个人的一个餐盘里,都装着一叠叠的小菜,看上去几乎都只有一两口的样子,如果放在华夏,估计要被人喷主人家太小气了些,这么点玩意儿,喂猫呢?
“岳哥哥,你电话响了。”
钟岳手机奔波了一整天,之前又忘记带充电线了,现在才把电给冲好了,“哦。”
他接过电话,忽然想起自己忘记带什么了,他忘记把欧阳明带来了。
“靠!钟岳,你死哪去了?”
“额……我带着幼薇开车去了去了长野山庄吃饭。”
欧阳明哭丧着说道:“你特么会开车么?”
“幼薇开的。”
“你妹啊!”
“是啊,我妹。”
欧阳明怒道:“我说你|大|爷,我钱包什么都在车上呢!你就把我一人丢在山沟里?”
“不好意思,我给忘了。”
“靠,你知不知道,你这给忘了,又让老子挨了一巴掌!”
钟岳嘴角一抽,“什么情况?”
“我刚刚把宁雨拉下他们旅游团的大巴车,想着带妹子赔礼道歉,吃个饭泡个温泉什么的,结果……”
后面的事情,钟岳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孙子把人拉下车,自己又没车。两人在山里正在喝西北风呢。
“我赶紧来接你们……”
欧阳明说道:“别,别来。老子不能白白挨着一巴掌,今天我跟她拼了!”
“你……注意安全,有事打我电话……”
钟岳刚刚挂了电话,又一个电话挤了进来……
第421章 被书法掩盖的天才【二更】
这边花前月下,东京书道馆内的气氛,却非同凡响。
谭咏芝一篇措辞犀利而又言之有物的书法演讲,博得了不少评审的认可。传统书法在中国为什么诞生不了一个可以将散沙汇聚成一股绳的顶级大师,就是因为很多书法家他自己的书法造诣了得,却没有一套系统的理论和体系。
在这一点上,学习日本书法的华夏现代书法流派则完美的展现出了他们积极的一面,至少主流媒体上出现的声音,而传统流派的书法家,除了作品之外,很少在主流媒体上发声,当然,自从出了钟岳这个人物之后,格局慢慢改变了。
这近一年的工夫,钟岳频频触及文化圈内某些陈旧之人那股腐朽的姿态,推动着书法渐渐往活水的方向流动,谭咏芝同样是高校书法理论流派里杰出之人,一篇洋洋洒洒几千字的演讲稿,技惊四座。
理论这种东西,说没用吧,有没用的道理,毕竟千百年来,华夏书法家都是靠着临帖、师承,这样一步步薪火相传延续下来,也不见得需要学什么理论知识,不过要将书法发展壮大成一种文化,自然需要理论加以武装。
谭咏芝这篇演讲,就是在传统华夏书法的变与不变之中,与现代审美价值的结合,这种古为今用,以今鉴古的思想,其实能让书法更好地冲破国门,走向世界的舞台,只是如今谭咏芝的观点和想法还不够成熟,这样的机会,可以很好的历练她的这些能力。
书法,不能光靠写,还得会说!
奎正东坐下下面,听完谭咏芝的这篇关于华夏书法与新时代审美艺术的发言,总算是松了口气,迟来的华夏书法团总算是吃了颗定心丸。
站在书道馆展厅外的角落便的两人,似乎在筹谋着什么。
“我还是觉得,那个古山和他们有问题。”
赵礼秋双手环抱着,“最后谁得利,谁就是主谋。这是最简单的问题了。”
启长禀靠着墙,闭目沉思着,“但是,那个古山见一为什么要帮钟岳呢?我实在想不出任何理由来。我托人查过了,他在日本,同样是个很有名气的书法家,不,墨家,准确的说。”
“去,你可别侮辱我们华夏的墨家文化。”
“他不缺钱,为什么要帮助钟岳呢?而且,难道钟岳就不怕被我们发现么?古山见一似乎并不忌讳我们知道他的身份。”启长禀想起那个恐怖的老头当时一进来,就自报家门了。
“除非……”赵礼秋虽然长得五大三粗,然而心思细腻,忽然瞳孔一缩。
“嗯?”
“除非这件事,钟岳也是在局中!不然那个谭美女之前不会是那样子的作态。”
“什么作态?”
赵礼秋分析道:“你想啊。为了一个书法比赛,直接让整个华夏书法团都延误时间吗?虽然古山见一是把我们变相地软禁,可是问题是我们被请到山庄里喝茶之后,他就离去了。这些,不足以成为他犯罪的证据,而且奎正东他们似乎妥协了,一定是收了什么好处!”
“不扯这些,继续回到钟岳和古山见一的问题上,你还没说那个臭女人什么作态。”
赵礼秋嚼着口香糖,“这么快喊人家臭女人了,飞机上你不还是想泡她么?”
“呵,她跟姓钟的,蛇鼠一窝,这笔账迟早我要算清楚!我启长禀,不会成为别人的替补!”
赵礼秋说道:“正常人如果和团队失联了,会怎么做?”
“当然找人联系,实在不行报警吧。”
“对了,而他们却直接来了东京都,还直接参加了比赛。你觉得这样的心态正常吗?虽然也不排除他们在找不到我们的情况下只好先来东京都等我们,但总觉得他们应该知道我们的处境。”
啪!
启长禀一拳打在了墙上,“果然是这个臭女人和钟岳干的!”
“别气了,一场无关紧要的比赛罢了,认真你就输了。而且论当初国赛时候的成绩,钟岳理应一起来参赛,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他放弃了而已。”
赵礼秋拍了拍他的肩膀,却被启长禀一把拍开。
“老子用不着你安慰。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赵礼秋轻笑道:“我还没说为什么钟岳也在局中呢。”
“说!”
“你知道吗?你这种气急败坏的姿态很没风度。”
启长禀深吸一口气,继续沉默。
“我也看过古山见一的资料。墨人社其实是批判传统书法,他们甚至否定书法家,否定日本的书道,所以才会不承认自己是书法家的身份,转而成立了墨人会。也就是这个墨人社的前身,如果说古山见一是为了帮助日本书道获得胜利,那么大可以将钟岳他们一起送到山上,然而他没有,那么根据他们和日本书道的对立关系以及这样的一擒一纵,我觉得古山见一想要的,就是钟岳赢了日本书道!而且赢得越光彩越声势浩大!”
“你是说……”
“没有错。你没看见如今日本书道的主流思想慢慢在回归经典吗?如果这一场原本很波澜不惊的书法赛变成一个巨大的舆论风暴,而处于风暴中心的人却是与日本书道有着传承和竞争关系的华夏书法,你觉得钟岳如果赢了,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墨人会要借刀杀人?再次改变日本书法圈的风向标!”
bingo!
赵礼秋响指一打。
战后受到西方绘画艺术的影响,有两股潜在的势力,一直在日本书法文化中相互摩擦竞争,哪一方占了优势,那么就意味着未来十年,他们将收获巨大的艺术价值与利益,这一些并不是一千万两千万可以衡量的!
“在东京都,我们都是棋子。”赵礼秋嚼着口香糖,看着窗外的城市风景,“如果是这样,你还觉得作为别人的棋子,一个小卒的身份和一架炮车的身份,有什么差别么?我想,钟岳这架不太稳定的炮车,是古山见一头疼的地方。”
“为什么?”
“他虽然快要赢了,却将‘传统经典’展现得比谁都要绚烂!老启啊,我们真的比不过人家……”
“别叫我老启!”
启长禀被赵礼秋这么一分析,似乎开始怜悯起钟岳了,比起他们两个,钟岳似乎站在了风暴最猛烈的地方,既然这样,那么已经脱离风暴圈的他们,应该感到劫后余生的庆幸,不过听完赵礼秋这样缜密的分析,他有些怀疑地转过头,“你特么的是搞书法的么?”
赵礼秋说道:“你看我这块头,像是专业搞书法的么?”
“什么意思?”
“翼大刑事侦查系,了解一下。”赵礼秋嚼着口香糖说道。
“你|他|娘|的真是个奇葩!”
第422章 小丑【贺alston…King盟主4/14】
长野山庄里,晚餐宴才开始了一小半。这样大的节日里,通常都是要进行好几个节目。开始在篝火便欢庆的少女们,也准备去换上统一的和服,准备参加拜神仪式。
钟岳放下了电话,面色平静地微笑道:“幼薇啊。”
“嗯?”黄幼薇侧过头来。
“你拿着钥匙,去开车接阿明吧。”
黄幼薇挤了一些柠檬汁在煎鱼上,问道:“岳哥哥你不跟去嘛?我不认识他哎。”
钟岳微笑道:“没关系,你开车到我们原本那个地方等着就行。”
“嗯。”黄幼薇准备站起来,不过看到钟岳在接完一个电话后面色有些凝重,便问道:“岳哥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钟岳回过神来,“没什么,你去吧。”他微笑着。
“等等。”钟岳把她喊住了。
“嗯?”
钟岳说道:“先去换一身和服吧,我想看你跳神乐。”
日本的舞蹈分很多种,神乐是其中一种,通常是用来做祭祀为主,以招魂、镇魂和祈祷动作为基础。今天是桃花祭,日本女孩们会换上和服,一起跳舞来祈求神灵的庇佑。这些都是刚刚黄幼薇给他介绍的,显然这个丫头来日本学了很多古老的东西,估计都是那个叫惠子的老太婆……欧巴桑教她的。
黄幼薇有些害羞,“我跳得不好。”
屋内的灯光有些昏黄,钟岳看到正好走过来的山庄女主人,便喊住了她。
“没关系,去换衣服吧。”
钟岳朝一旁的女主人招了招手,用生硬的英文口语说道:“she wantsg you take himchange clothes ?”
那位身穿和服的女主人扭着腰,笑着将黄幼薇拉起来,“我带你去换衣服。”
钟岳再次拨通了欧阳明的电话。
“喂。”
“哥们正在‘复仇’呢!”
“阿明,我可能有点小麻烦。”
欧阳明一愣,沉默片刻,“我马上赶过来?”
“来不及了。”
“靠!那怎么办?报警么?”
钟岳眯缝着眼,说道:“那位老同志是个讲信用的人。”
“‘同志’?你是说,你被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看上了?这确实是个不小的麻烦,要不你就从了吧。”
“滚。你正常一点,我会让幼薇在石桥边等你,你带着她赶回东京都,把我那幅作品交到东京都书道馆!要快。”
欧阳明有些琢磨不透,“你到底要干啥啊?”
“你照着办就好了。”钟岳挂了电话,准备继续吃晚宴。
好戏还没开始,他怎能自乱阵脚?
咚!
从一旁刚刚走进来的蒙面乐师敲响了小皮鼓。
钟岳侧过头看着那有些森然的面具,继续吃着那条表面烤得有些焦黄的秋刀鱼。
咚咚!
节奏怪诞,有一种神秘的仪式感,却让人感到肃杀和寂然。
钟岳又拨通了电话,“是张医师吗?我是钟岳。”
“钟岳?”
“嗯。黄幼薇我找到了。之前跟你说的治疗方案,你觉得如何?”
张鹤平说道:“我研究了你讲得那几个艾灸穴位,自己还尝试了一下,大致摸索出了几个穴位,发现确实有活络生热之效,这种古方你哪里找来的?”
“这个以后再说,我想幼薇的病,交给你了。”
“恩,没问题,老朽也对这个病很感兴趣,如果真的能治愈,对于我的医术也是一次精进。”
“有任何需要,你也可以联系欧阳明,我待会儿会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您。”
“你这是什么意思?”张鹤平觉得有些奇怪,有需要,他自然是找钟岳的,怎么会去找欧阳明呢,况且他跟欧阳家的人也不熟悉。
钟岳说道:“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小皮鼓敲得有些急促起来,就像是在演绎着行军集合时候那种列队的紧张感。
“你在听梆子大戏?”张鹤平似乎听到电话里有敲鼓的声音。
“嗯。”
“这样啊,我也喜欢,改天咱们一起?现在年轻人都不爱看这些,我还以为找不到年轻点的票友了呢。”
钟岳停筷,笑着说道:“那好,改天联系。”
咚咕隆冬。
日本的姑娘们穿着和服从一旁出来,动作一举一顿,就像是再摆着造型,一位大神官带着高帽,站在朝东的地方,接受着少女们的膜拜和祈求。
这样古老的仪式,传承千年,如今早就成了一种形式,然而在这样的日本小山村里,依旧是一种神圣而庄严的必修课程。
当然这里,还有一个舞姿僵硬,脸上虽然擦满了白色的粉饰,还是显得很小巧玲珑的黄幼薇。在这里,她便成了桃子,时不时地朝钟岳看过来,想看到钟岳脸上是什么表情,是不是自己跳得太难看,出洋相了。
钟岳始终微笑着,还朝她投出了鼓励和赞许的眼神。
只有一种配乐的乐器,就会让曲子显得很单薄,加上舞曲本来就是偏重祭祀,所以说实在的,钟岳始终没有觉得这种神乐多有意思,面前的餐食吃得差不多了。
少女们也完成了简单的桃花祭,开始有序地退场。
黄幼薇想要过来道别,钟岳微笑着哑语道:去吧。
大神官还有一旁带着面具的乐师没有离开,继续着他们的表演。
钟岳问道:“这首曲子叫什么?”
乐师微笑道:“《弑》。”
“我们华夏的神明,都是不主杀伐的。而且这个字,你们是怎么用的么?”
大神官跨着高步走过来,将面具摘下,露出了真容,“它的一半告诉了我,它就是kill的意思。”
钟岳抬头看了眼,微微一笑,弑的用法,那是子弑父,臣弑君才这么用,无知的小丑们,不过他没有说,而是将话锋一转,“江口先生,这么重要的角儿,怎么也得让古山前辈来啊,你这是抢饭碗了。你们难道不知道,主角占了一部戏四分之三的片酬么?”
听完钟岳的嘲讽,江口重池整了整身上的神服,慢慢跪坐在钟岳对面,“这是古山先生的要求,而且这首神曲《弑》,我也敲得不如古山先生。”
“平身吧,别跪着。”
江口重池皱眉。
钟岳拿过两个碗,替他们倒上米酒,“两位忙活大半天,也辛苦了,喝点酒吧。”
“不器阁下辛苦。”江口重池放下头顶的大高帽。
……
……
“不知道钟岳阁下,后事交代好了吗?”
“你知道吗?”
“嗯?”
“你俩真的很像马戏团里的小丑。”
第423章 一块两毛五【贺alston…King盟主5/14】
屋子里就剩下了三个人乐师、神官以及钟岳。
听到钟岳的嘲笑,坐在角落的乐师也是站起来,走过来说道:“小丑的话,我看孩子你才像呢。”
钟岳不说话,看着面具摘下来后露出的那张桀骜不驯的老脸。
“古山前辈,又见面了。”
“哼哼。”古山见一坐了下来,“你这孩子太忤逆了。我让你赢,没必要赢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啊。”
“看来古山前辈没有童年啊。”
“什么意思?”
钟岳拿着筷子,淡定地说道:“小的时候啊,只要有一根波板糖,无论是谁,都会拿着它像所有小伙伴们炫耀,至于波板糖本身味道如何,其实一点也不重要。”
“呵呵。这个比喻倒是很恰如其分,但是你就这么自信的以为,你手里的波板糖就是最好的?”
钟岳盯着那双阴冷的眼睛,“不好,你过来抢干什么?”
江口重池扫了眼钟岳给他俩准备的米酒,上面还漂着剩菜叶子和油膜,便替乐师换了一只干净的酒杯,倒上米酒,“我们是来摧毁,不是抢。”
“这就是日本书道的精神吗?哦,不对,墨道。”
古山见一笑了笑,“随你这么说都无所谓,你为了宣传你的作品,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我们不可能愚蠢到花同样的代价去盖住你的,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摧毁它。”说着,古山见一喝了口倒好的米酒,又瞅了眼钟岳,“还有什么想说的么?我们离仪式结束还有三十分钟。”
“你们就不怕法律的制裁?”
古山见一笑了笑,“你害怕了?”
“我只是好奇而已。”
大神官举了举袖子,说道:“山高水长,这种地方如果失足跌落,应该是件很让人扼腕的事情吧?”
“这真是个拙劣的设计。”
古山见一十指交叉,他真的很欣赏这个年轻人,他从来没有看过如此出色的年轻人,“我可以给你另外一个机会,比如……加入墨人社。”
大神官惊恐了侧过来,看了一眼古山见一,他不明白,为什么古山见一要冒这个险。
“那我不愿意呢?”
古山见一哈哈大笑,“看吧,我就知道他会是这个答案。虽然你很出色,但是做了错事,就要接受惩罚,你明白吗?我们是合作者,而你没有履行义务。”
“是啊,我还没赢。”钟岳这句话,似乎还蛮有自责得味道。不过就像小时候大家长拿着零分卷子劈头盖脸地责骂一般,你说是啊,我没考好,还是一顿臭骂,不会觉得你承认了,有多乖巧。
“八嘎!”古山见一暴跳如雷,“你让日本书道再一次回归到那些腐朽的道路上去了,你这个大和民族的罪人!”
“操|你|妈。”
“?”
“什么?”
钟岳喝了口米酒,润了润嗓子,“我说,艹……你……妈!** you mother,are you sure?”
你骂我,我就骂你连带你的妈妈。
古山见一这种疯子,没必要给他脸,你越是祈怜,他越是觉得你无趣了,那就是钟岳的死期来临。
“钟岳阁下,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