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沟书画家-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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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民说道:“但是有人不这么想,他们觉得挂牌治印有辱斯文。”
“放屁!”欧阳明打着哈欠坐起来,“这种闷骚型假正经真是欠打。”
钟岳笑着转过头,“醒了啊,喏,包子还剩一个。”
“都冷了!”
“不吃拉倒。”
赵志民继续说道:“挂牌治印只不过是糊口饭吃,现在师父每字收六百,早就不为挣钱了,而是图个有点事请做,还有工作室里的那些老师傅,你说真是为了钱?扯。”
“就因为这个,李老在印坛不收人待见?”
“凡是挂牌治印,明码标价的,都这下场。不过我也算看明白了,师父这是痛痛快快的真君子,至少到我们这里来的求印之人都心里畅快,去其他地方,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没有个五千块,根本不让你取印,都是一群下作胚。”
钟岳拍了拍赵志民的肩膀,说道:“各有各的活法吧。”他倒不是倡导所有搞艺术的都明码标价,只能说像李德明这样,当个真人,也不失为一种高风亮节。
……
……
中午的时候,钟岳去拜会了一下仇闻贞,顺便请李德明一起去的,两个老头促膝相谈,足足谈到了吃完饭的时候,屋子内时不时传来爽朗的笑着,有种相逢恨晚的样子。钟岳看着送来的请柬以及贵宾证,琢磨着三天后该怎么来促成这次联盟的组建。
他联系了一下刘同、赵永胜,都表示会出席此次西岭峰会,不过他们不是很资深的印学人士,仅仅是书法人以及高校教授的身份,作为特邀嘉宾出席本次峰会,自然是难以发声。钟岳琢磨了好久,这打铁还需自身硬,如今他治印的水准还处于一个高不成低不就的水准,没有什么代表作品,论名气,那更加是不用谈了,在印坛压根就没有他这号人物。
治印,篆法是基础,章法是根本,至于刀法,则是水平的体现了。如今钟岳的篆法和章法在当初观摩《七圣图》时,妙手偶得了篆法古韵,也算是意外收获,至于刀法,还不是很行。
只可惜系统内没有什么刀法可以直接提升,不然钟岳治印上的横空出世,估计就更为耀眼起来了。如今钟岳治印,还是停留在纸面上,那就是用笔画印,对于章法、篆法,李德明评价说钟岳已经十分有水准了,至于下刀,就如同仇闻贞所说,恨不得剁了钟岳的手指头……
在外边拿着刻刀练基本功的钟岳很郁闷,自己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做到面面俱到?真是强人所难!
“滴!系统主线任务更新,请宿主及时查收。”
钟岳手中刻刀一顿,要不是这久违的声音响起,钟岳都快忘记主线任务这回事情了,也是这么久了,当初那以书入画的任务结束后,主线任务就没有下文了,钟岳过年这段时间都没怎么注意,居然忘记这码事情了。
他瞅着屋里这俩老头还没有出来的意思,就迫不及待地进入笔法系统内查看起最新发布的主线任务了。
【组织联盟】:筹划组织书画联盟,为华夏书画复兴添砖加瓦。宿主成功组织参与,即可获得系统特殊服务一次。
“……”
特殊服务?听起来怎么这么黄色呢?
就在钟岳在笔法系统内思考问题的时候,窗口边张望的两个老人忧心忡忡地交谈着。
“你看,阿岳这孩子,对于章法和篆法确实有过人的天赋,但是一拿起刀,就跟智障一样,你看看,又发呆了!”
李德明点头道:“仇兄你要求也别太过严苛,毕竟人无完人,刀法可以练,但是章法和篆法上的灵性,这是千金难买的。”
“可我看他那傻样我就来气啊……”
钟岳不知道,就是他进系统的这会儿,被两个老头误会成了“小儿麻痹”,在那里哆嗦下不来刀呢。
第三七三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阳明山庄是临安市一处度假圣地。这次西岭峰会,三会凑在了同年,自然是要大半一场,印社包下了整座山庄,这样的手笔,足以见天下第一社的阔绰。
山庄依山傍水,在景区内依山而建。以明代浙东心学大儒王守仁之别号为名。整个山庄也是别有一番古韵。钟岳看着山庄门口已经禁止车辆通行了,便将仇闻贞给的那块通行证挂在脖子上,说道:“看吧,我就说你是混不进去的。”
欧阳明哭丧着脸,说道:“什么鸟人啊,这还不让进去?”
前一日钟岳与赵志民他们一合计,发现这次送来的邀请函以及通行证上明确规定,不允许一证多人进出,这就伤脑筋了。赵志民到无所谓,本身对于治印不是太感兴趣,不过李德明和仇闻贞相谈甚欢,最后一致决定,什么破峰会,懒得过去,于是本来想着在这临安好好玩几日的赵志民只能“临危受命”,和钟岳一齐来参加这无聊的西岭峰会了。
赵志民看着欧阳明垂头丧气的样子,便说道:“要不你跟着进去?”
欧阳明扯了扯嘴角,说道:“别。我可帮不上什么忙,进去看个热闹还凑合。”
“那我们先进去了。”
“行吧。”
钟岳便下了车,和赵志民两人朝山庄门口走去。
“两位,请出示一下邀请函。”
钟岳将仇闻贞给的邀请函递了过去。那是看了眼,合上后又交还给了钟岳,“请进。”
钟岳和赵志民在山庄里转悠着。前边一些景点内,都三五成群地凑着不少人。赵志民张望着,打着哈欠,“这下可成了刘姥姥进大观园喽。”
“怎么个说法?”
“咱俩跟傻子似的闲逛,显得很低级啊。”
钟岳看了看,说道:“那您这什么意思?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凑上去瞎扯蛋?”
“你赶紧联系下啊,那什么刘教授啊,赵教授什么的,咱们也凑个麻将搭子,也不用在这里干瞪眼了。”
钟岳说道:“他们又不是印坛的人,没多大威力的。”
赵志民叹气道:“师父和仇老几个意思啊,这都来了,还躲在乡下不肯过来。”
“不知道。”
“哟,志民、钟岳,你们怎么混进来了?”
听到这声吆喝,周围不少人都将目光转向了钟岳这边,目光里都露着一丝怀疑,搞得赵志民和钟岳很是尴尬。
赵志民看着毛江河身边跟着不少人,便扶了扶眼镜,“阿河你这是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混进来,我们是按规矩进来的!”
毛江河跟周围七八个人耳语了几句,那些人便笑道:“那江河,咱们前边小茶亭等你。”
“好,你们先去吧。”毛江河有些东道主似的味道,单手插在裤袋里招了招手。
他走到赵志民面前,“志民,不对吧。据我所知,老师就一张邀请函,就算他老人家不来,也就只能给一个名额,至于钟岳嘛,我查过大会邀请名单,并没有在邀请名单之内,那我有很好奇了,你们到底谁是混进来的呢?”
赵志民有些紧张地将邀请函拿出来,“阿河,真是光明正大走进来的,不信你看。”
毛江河并没有去接赵志民手中的邀请函,眉头一挑,看向钟岳,“那就是钟岳你是混进来的喽?”
“毛江河,你是西岭主办方么?”
“不是,不过我算是特邀嘉宾,所以你别觉得我在西岭说话没分量,刚才你也看到了。”
“我就问你是不是主办方?”钟岳笑着问道。
“不是,怎么了?”
钟岳说道:“那……关你屁事?闲得慌就找棵树吊着去,别过来丢人现眼。”
毛江河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说道:“你嘴巴放干净点。”
“背叛师门的东西,还有脸站在我面前说三道四,我要是你,还敢来这里?就不怕同行笑话你三姓家奴?”钟岳本来就反感毛江河这说话腔调,又总是来招惹他们,自然是毫不留情地扇耳光了。
毛江河怒极反笑道:“真有种啊。保安!保安!”
周围人听到这呼声,目光更加聚了过来。
“这……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这些人都谁啊?怎么没见过……”
“不清楚,应该不是我们印社的,大概这次峰会,请来很多嘉宾吧,这给闹的,难道又是要成去年一样?”
今年为了维持峰会的秩序,印社特地外办,还联系了安保公司维持秩序,一听到毛江河这里的呼唤,立马就有附近的保安跑过来。
“先生,什么事情?”
毛江河指着钟岳,说道:“我怀疑这人是混进来的。”
保安朝对讲机里喃喃了几句,立马走了上来,“先生。”
“慢着,难道他怀疑你们就信?我还怀疑这人是混进来的呢。”
保安看着钟岳这么年轻的模样,也有些怀疑,说道:“您还是配合一下,出示一下邀请函,可好?”
“那我如果是受到邀请进来的呢?”
保安皱眉道:“那我向您道歉。”
钟岳看向毛江河,说道:“我要让他道歉。”
毛江河轻笑着,“不可能,你们两人之中,一定是有人混进来的。”
周围人都围了过来。
保安看到这里人聚过来,为避免骚乱,便当机立断地说道:“二位先生,请出示一下邀请函,不然请二位跟我去治安室走一趟。”
钟岳和赵志民将邀请函交给了保安。
毛江河双手环抱,盯着保安的一举一动。
保安检查了一下邀请函,递还给了钟岳和赵志民,微微欠身,说道:“对不起,二位。打扰了。”
在场之人一阵唏嘘,感情是有人故意搞事啊。
钟岳轻笑着问道:“毛社长,满意否?”
这声毛社长,顿时让毛江河嘴角一抽。这是赤果果的嘲讽啊!
“等着吧。”
毛江河准备转身就走,却被保安拦住了。
“这位先生,您跟我走一趟。”
“我有邀请函,干什么?”毛江河甩开保安朝手肘抓来的手。
“您刚刚扰乱会场治安,根据大会主办方规定,您必须和我一道去治安室解释一下,不然将被驱逐出会长。”
毛江河语滞,恶狠狠地瞪了眼钟岳,这下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见到没什么大事情,众人顿作鸟兽散。钟岳有些疑惑地看着赵志民,喃喃道:“赵哥,我记得您之前挺横呀,怎么在这毛江河面前,就怂得跟鹌鹑似的?”
在钟岳印象里,赵志民之前不这样。
赵志民将邀请函插入内袋里,叹气道:“可能……可能年轻时候留下的阴影吧……”
“……”
第三七四章 我就是!【第二更】
马峰坐在治安室的办公桌旁,双手交叉,看着毛江河,问道:“怎么回事?”
“你确定钟岳没有收到西岭的邀请函?”
“当然。”
毛江河看着一旁的保安,问道:“你问他。”
马峰抬头看着有些局促不安的保安。
“马主任,那人确实有邀请函和通行证。”
“你看清楚邀请函上的姓名了吗?”
保安迟疑了片刻,说道:“邵社长交代过,由于很对邀请贵宾可能都是派代表过来,所以并没有核实邀请函上姓名与与会嘉宾身份,只是严格要求一证一人。”
马峰皱眉道:“可能是他从别的渠道搞来的邀请函吧。行了,你也先过去吧。”马峰点了点桌子,跟保安队长指了指,“人我领走了。”
“是的,马主任。”
毛江河抖了抖西装,颐指气使地扫了眼五大三粗的保安队长,“下次注意点。”
……
……
下午两点。
西岭峰会开幕式正式拉开。
由于此次是大办,还有不少领导与会,所以还特地办了一个有模有样的开幕表演。在古典音乐下,几个穿着太极服的几个老头,在场面上提笔泼墨。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八个大字在墨迹未干只是,撒上了金粉,举起来时熠熠生辉,赢得了在场之人的鼓掌喝彩。
大会由执行社长纪伯昶主持,介绍了一下与会嘉宾。其中不少西岭的社员,钟岳都是头一次听说,当然几个如雷贯耳的大师,此番也到了会场。这次与会的,不仅仅是西岭印社的社员,还有全国各地的治印流派,诸如新浙派、皖派、州派、吴派、闽派、粤派等等,印学流派绝不仅仅这么几个,整个华夏更能有几十上百个流派,有些已经只能在文献上找寻,现实之中难有继之者,有些,则是包含在等等二字之中,比如在一旁玩着消消乐的赵志民……令钟岳有些意外的是,此次峰会,居然还有一位文化中心的副领导亲临,这估计是对“天下第一社”最大的肯定与鼓励了。
当然,除了领导和印坛的代表人物外,还有华夏几家文学报社的总编,此次也是过来庆贺。接下来的致辞,自然是这位名叫章康山的副领导首先致辞。致辞内容大致就是祝贺西岭风风雨雨走过一百年光阴,在印坛有着不可磨灭的功勋等等。
“最后,希望此次西岭峰会,能够给华夏印坛带来不一样的生机,让我们文化中心可以为华夏印学的传承和发扬,有一个好的预展方向。”
致辞也不是很长,很快就结束了,赢得了底下之人的鼓掌。钟岳也同样鼓了鼓掌,倒不是章领导这致辞内容有多绘声绘色,而是在大学听惯了冗长的发言稿,忽然感受到章领导言简意赅的演讲稿,钟岳顿时觉得很赞,至少没令他打瞌睡。
邵守云作为这届西岭印社的社长,致辞讲了十分钟,倒也说得过去,毕竟这样一个文化底蕴深厚的印学大社,随随便便说些历史名家,讲讲事迹,再讲讲未来发展等等,十分钟,已经是很紧凑了。
可是接下去,钟岳感觉到恐怖的事情来了。
新浙派代表,一位叫赵向楠的印学老先生,以《治印天五人五》为题旨的发言。听着题旨倒是很有噱头,不过听着听着,钟岳感觉变味了,似乎这位老先生并非是在将印学,反倒是在讲自己有多努力,有多兢兢业业,成了自吹自擂的稿子。这也就算了,原本限制在八分钟以内的发言,居然在这位老先生哆哆嗦嗦地念稿子中,过去了将近二十多分钟。
等到赵老先生下台,会场稀稀拉拉传出些掌声,勉强欢送了一下这位新浙派最老的印学大家。
下面发言的州派,也是一位年纪很大的老头,似乎这种印坛盛会,年纪资历成为了唯一衡量的标准。他讲的东西,同样是让人昏昏欲睡的主题《印学与道家哲学的关系》。虽然钟岳不可否认,这其中确实有密切联系,但是这样的印坛盛会上,讲这些可以瞎扯三天三夜的东西,有必要吗?
事实证明,这位老先生念了二十多页的稿子,还是令人一头雾水,搞不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这往往是学术论坛的最大弊端了,讲些实质性的东西,怕被质疑;讲些暴露的问题吧,怕被人误解,到最后,只能是扯些让人听不懂的东西来敷衍了事。
也不知道这样的例行致辞谁起的头,总而言之,就如同催眠曲似的,让钟岳哈欠连连。还是赵志民有正事,早知道这种学术论坛有多无聊,备好了充电宝,在那里玩通关了十来关的消消乐。
看来之前赵志民说的没错,要靠这些人来帮衬组织华东青年书画联盟,完全是在做梦。钟岳看着仇闻贞帮他准备的发言安排,八分钟,确实够钟岳发挥了。
“接下来,请皖派代表新生代印学家毛江河先生致辞。”
在被一群老头唧唧歪歪的摧残下,快要昏昏欲睡的钟岳,终于是听到了一个稍微熟悉点的人名了,却有些意外,没想到,皖派印学居然会推举毛江河发言,是后继无人了么?不可能啊,那天在龙宫会所,何绪等几个老派印学家的资历,明显要比毛江河高不少。
只是这个新生代,钟岳觉得有些别扭了。就毛江河这样国字脸四方,满脸红光油腻的模样,也算是新生代?
这是对年轻人的朝气蓬勃有多深的误会啊。
赵志民也是从打游戏中抬头望了眼台上,眼中流露一丝羡慕,然后继续埋头打游戏。
“章副领导、邵社长,各位印坛的前辈们,大家好。鄙人毛江河,非常荣幸能代表皖派印坛出席并发表此次演讲,我带来的演讲稿是结合了我们皖派印学特色的内容,题目是《皖派印学百年发展史》。”
“……”
钟岳听到这个题目简直想骂人了。百年发展史?我的天,是你毛江河飘了还是我钟岳提不动刀了?先不说大家有没有兴趣了解,就算是有兴趣,如今信息这么发达,这样一个印学峰会,开幕式上各大印学流派发表演讲,你居然浪费这么多人的时间,讲这样一个无聊的主题,简直是最垃圾不过了。前面那些老头虽然无聊归无聊,但至少有点扯边,而这样一个读历史发展的稿子,钟岳实在是想要忍不住吐槽两句。
“下面有请浙派第一刀,西岭特聘名誉社长,仇闻贞仇老致辞!”也不知道毛江河的演讲是讲了多久,反正钟岳是低头看手机了,当听到仇闻贞这个名字的时候,原本趋于安静的会场稍稍有些骚动起来。
“仇闻贞也来了?”
“不知道啊,之前没听过他会来。”
“仇老居然肯出席,真是难得。”
“看来仇老还是很给已故的启老面子的。”
钟岳站了起来,朝台上走去。周围人看着这么一个年轻人走上去,顿时愣了一下,就连刚刚回到位置上的毛江河,都还没来得及坐下来,看着钟岳的侧影,愈发的困惑。
站在台上的纪伯昶之前就时刻盯着钟岳,年前提及的华东青年书画联盟的事宜搁置下来,他以为这次钟岳不会来了,但是在会场看到这个年轻的面孔时,还是时刻警惕着。
“请仇老上台致辞,不相关人士请自重!”
钟岳将这有点警告的话语当成了耳旁风,从一旁的台阶一步步地走上台。
“这……这是仇老嘛?”
台下某个老头拿出了老花镜,“我的天,闻贞什么时候这么显年轻了?”
“这不是仇老啊。”
钱筠尧看着走上台的钟岳,皱着眉头,呢喃自语道:“怎么挑选这么个机会?”
钟岳走到了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