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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山沟书画家-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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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墨传承千年,徽州制墨的肇始时间当不迟于唐,它是书画家至爱至赖的信物。古人曾云:‘有佳墨者,犹如名将之有良马也。’”

    “还有呢?”

    曹莫荣娓娓道来:“徽墨主以松烟、桐油烟、漆烟、胶为主要原料制作而成的一种主要供传统书法、绘画使用的特种颜料。经点烟、和料、压磨、晾干、挫边、描金、装盒等工序精制而成,成品具有色泽黑润、坚而有光、入纸不晕、舔笔不胶、经久不褪、馨香浓郁、防蛀等特点。历代徽墨品种繁多,集绘画、书法、雕刻、造型等艺术于一体,使墨本身成为一种综合性的艺术珍品。徽墨制作技艺复杂,不同流派各有自己独特的制作技艺,往往密不外传。怎么样,我的这番介绍,钟先生可是满意?”

    “最后一个问题,您还没和我解释呢。这松烟墨和漆烟墨的区别在哪里?”

    曹莫荣说道:“难道我之前的介绍里,没说明白吗?这松烟墨,自然是以松木点烟取墨为原料,所制成的松烟墨,这漆烟墨自然是以油烟为原来制成的,这从字面上都能理解的,怎么?钟先生难道还要和我玩文字游戏?”

    钟岳笑着走到曹西岚的身边,摄像机同样跟随着移动过来。

    “既然墨分松烟和漆烟之别,那为何这紫光玉的墨色,与油烟墨无二呢?”钟岳将宣纸拎起来,在四周转了一圈。

    曹莫荣眉头一皱,说道:“怎无二了?这紫光玉的墨色,明显优于您这款墨,难道你在质疑大家的眼睛吗?”

    “曹老先生,请注意您的耳朵,我是问,这款紫光玉,和油烟墨,是油烟墨的区别在何处?”

    “钟岳,你不要在这里混淆视听了!有你这么无理取闹的吗?”曹西岚直接站出来,看着钟岳说道。

    曹莫荣将曹西岚撇开,“钟先生你继续说吧,老朽洗耳恭听。”

    “既然是斗墨,咱们就斗个明白。我不知道这款紫光玉是什么年代产的,也不知道当年饱受好评的曹氏墨业到底有多么扬名。我现在只能很诚恳地告诉诸位,这款紫光玉,它根本不配称为松烟墨。”

    “……”

    “……”

    “……”

    一个站在二楼的骚年脱口而出:“钟……钟先生他是疯了吗?”

    边上立马有人瞪了他一眼。

    不过骚年话,貌似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

    曹莫荣愣了好一会儿,说道:“钟岳,胜败乃兵家常事,这样子,可就有些丢脸丢大了。”

    钟岳不去理会,继续跟着自己的思路说道:“有谁赞同我观点的,现在可以过来拿我手中的话筒。”

    胡石民走了过去,想要说话,又有些胆怯。他还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过话,若是在墨房里,他必然是老油条似的开始扯皮起来。

    “能给我支烟吗?”

    “胡师父,这里不能抽烟。”

    “……”

    胡石民说道:“正统松烟墨,墨色乌黑却不张扬,浑厚,内敛,深沉古拙。多用于画人物须眉、泼墨山水等,书法上,喜好用松烟墨的也少,所以老墨厂的松烟墨一般都卖不出去,加上原料不足,所以销量不佳,停产很久了。”

    黄厂长冲出来,“你胡说!我们老墨厂的松烟墨何时停过产?那……那……那款金不换,还有那款青墨,不都是松烟墨嘛?老胡,你今天酒吃饱了是吧?竟说胡话!”

    胡石民摇头道:“现在的松烟墨,都是掺了油烟的,正如漆烟墨一样,我师父活着的时候说过,真正的墨分三大类,漆烟、松烟以及油烟。所谓的漆烟墨,古法是松枝沾漆,炼渣而成,油烟则是如今这套点烟取墨,至于松烟,正如钟先生这款墨的制法一样,这才是纯真的松烟墨,而因为墨色深沉古拙,被人误以为是低档次的墨品,所以一直卖不出高价,当年每两松烟墨的价格可能就是二十到三十元,而现在,自从掺了油烟之后,由于墨色也如同油烟墨一般,光亮发黑,价格涨到了每两一百往上了……”

    在场之人发出一阵唏嘘声。

    “我的天,这里头还有这么多门道呐?”

    “我还以为这黑不溜秋的墨锭没什么花头呢,想不到里边的水这么深!”

    “这次真是长见识了!”

    听着周围的声,曹莫荣红着脸,怒道:“完全在胡说!你和他是串通好的!”

    钟岳看着曹莫荣气急败坏的样子,说道:“我们华夏民族的近代,是坎坷曲折的,也正因为有这样一段历史,所以很多的古法传统,被渐渐西化,或者说失传了。松烟墨也是如此,我很庆幸,有这样的一次斗墨,而且还是曹先生亲口说要比试松烟墨的,能让我,还有我的制墨导师胡石民先生,将真正传统的松烟墨知识讲给大家听。”

    钟岳说道:“我们现在不去追究到底是从什么时代起,松烟墨内掺油烟的,也不去追究这样做究竟是配方上的自我调整还是欺骗消费者,我现在要将的是,松烟之所以为松烟,那就是它不一样!”

    “油烟墨相对来讲微微偏暖,浓墨在纸上微微反光似乎有些光泽。历史上元代以前绝大多数墨都使用松烟墨,宋代松烟墨制作达到顶峰。而油烟墨是在明代才逐渐兴盛起来并发展到最高峰。

    明以后油烟墨的制作和使用慢慢超过了松烟逐渐成为了主流,尤其是等到墨汁的发明,松烟墨其实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因为并非是所有的人,都喜欢这种无光泽、古朴苍然的墨色,所以我今天创作了这一副山水画,目的并非是秀画技,而是想要告诉大家,真正的松烟墨,它无可替代!

    “只有不会用松墨的人,没有松墨必须掺油烟墨这样的说法!”

第三六五章 最强音

    制墨。

    古时取黄山老松为料,因原料极佳,所以徽墨一直以来冠以“天下墨业在徽州”之说,然而随着黄山老松禁止砍伐后,松墨的原料受到了限制,烧松枝、甚至掺入其他的木料,使得松墨的神采要差很多,渐渐地,也不知道是从何时起,就开始往里边掺入油烟。

    钟岳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这一点。

    “钟先生,你这说法不对。松烟墨,是以松烟为主料,至于油烟,那是配方内的辅料而已。”曹莫荣严肃地说道。

    钟岳微笑道:“古语有云‘徽之墨,松烟一斤,用珠三两,玉屑龙脑各一两,同时和以生漆捣十万杵’,不知道什么时候松烟里掺油烟,也能叫做配料了?那您这话,我可不可以理解为,要是这墨锭磨出来的墨不够鲜明,掺点墨汁配合着使用,也算是配料啊?”

    “你……”

    钟岳冷笑道:“之前曹先生口口声声说要弘扬徽墨,怎么?难道连最基本的诚信都做不到吗?如果徽州墨业都如现阶段这样,松烟墨里掺油烟,配方又是秘密不公开的,那掺多掺少又无从定论,到底如何来论谁是正统呢?”

    场面变得不可开交起来。不过不少人听了曹莫荣的回答,已经从言外之意中听出了意思浅显的意思,那就是曹公素的主打松墨之中,确实掺了油烟!

    “这……要不是钟先生今天解读,曹莫荣,你还想欺瞒消费者到什么时候?”

    “是啊,松烟就实打实的松烟墨,这就跟市面上卖那些地沟油似的,谁管你掺多少,你掺了,就是你的错!曹公素这么大的老牌子,居然做这样的事情!”

    一场斗墨,斗出了企业的信誉危机。钟岳也没有什么负罪感。当曹莫荣表示要斗墨开始,就意味着这老东西想要裹挟着徽墨这杆大旗,将钟岳以及一点漆拍死在这场声势浩大的传统墨业大浪下。

    那么,既然要吃人,就要准备好被吃。钟岳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逆袭反杀!

    曹莫荣脸色变得蜡黄,急忙夺过话筒,颤巍巍地说道:“不是的。不是的!曹公素没有欺骗任何的消费者,不是这样的!纯松墨墨色黯淡无光,添加油烟,是为了提墨色!这是配方,不是欺骗!”

    钟岳也不用话筒,直接笑道:“那么,曹老先生,试问这款紫光玉,还有您祖先,当初进贡皇帝那款墨的特征吗?这样既无松墨特征,又与漆烟墨相仿的墨,它配叫做徽墨,它配叫松烟墨,它配叫紫光玉吗!!!”

    曹莫荣倒退了好几步,脸色变得惨白起来。曹西岚扶住了老爷子,看着钟岳,冷冷道:“钟岳,你够了!”

    曹莫荣眼神无光,嘴里一直喃喃着几句话,“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钟岳说道:“并非是我咄咄逼人,而是明明松烟墨应该有它独有的特点,不管配方如何变,但至少应该保留它深重而不姿媚鲜明特点!”

    老墨厂的老师傅们激动地哆嗦着手。钟岳说出了他们的心里话,松烟墨里掺油烟,这种行业里不说破的规矩盛行多久了?也不知道多久了,几十年来,仿佛无论是制墨者还是用墨者,都变成了一种习惯性的默认,但是这些在墨厂工作了四五十年的老师傅才明白,真正的松烟墨,就该是钟岳这款“钟不器”这般,深重而不姿媚,无光却质感特殊!

    场面之内不知谁带头,开始鼓起掌来!

    啪啪啪!

    啪啪啪!

    此起彼伏,都在为钟岳鼓掌喝彩。

    如果说当年松烟墨里掺油烟,是迫于保护黄山上的松木,那么在这个时代里,完全不需要考虑这一点,因为墨锭已经并非是书写的必需品了,销量上根本不可能到那样一个惊人的消耗地步,更何况还有油烟墨、漆烟墨等等,更多数的初学者,还会用墨汁。

    所以钟岳今天重现徽州松烟墨的荣光,这样的举措,值得在场所有人敬佩。不然真到了有一天,当我们翻开徽州制墨业的历史长河时,发现松烟墨的每一张配方内,都掺有油烟,还不假思索地告诉下一辈,是的,就是这样的。松烟墨必须掺油烟,那么这样歪曲的传统工艺传承,还有什么意义呢?

    这场比赛的胜负,已经不言而喻了。不少评委都走过来,和钟岳握手。

    “谢谢钟先生,受教了。”

    “谢谢您给我们上了这么一堂课!”

    “您赢了。”

    场面的掌声更加热烈了。

    曹莫荣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去了精气魂似的,“不是……不是啊……我们曹公素,不可能输……输……”

    “来人啊!救护车!快喊救护车!”

    钟岳看了眼晕厥的曹莫荣,摇头叹了口气,“害人终害己。”

    钟岳走入后台的时候,整个场馆内的掌声依旧雷动。等他拎着皮匣刚想离开,被一个人拦住了。

    “康……康校长?”钟岳眼睛朝康敏的肩膀处看过去,当看到那朵默哀的白花时,心脏漏跳了一拍,“呐……啊……这……”

    康敏面容憔悴地说道:“姑姑三天前走了。”

    钟岳眼睛怔怔地瞪着,“怎么……怎么没有一点消息?”

    “姑姑临终时说的,不发丧,不治丧,一切从简,只有我们一些后辈料理了后事。”

    钟岳看着康敏有些浮肿的眼眶,不知道该说什么,“请节哀。”

    说着节哀,钟岳自己却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柳梢娥对他精神上的鼓励,是从他走上书道以来,一直温存的,哪怕自己在沪上,在临安,都能够收到柳先生的鼓励,这样的先达,钟岳不知道人生之中还能碰到几个,然而她走了,居然自己没有见到柳先生最后一面,哪怕遗容都没瞻仰到。

    康敏将一张纸交给钟岳,长叹道:“姑姑是坐在书桌前,溘然长逝的。那天还换好了她最喜欢穿的旗袍,我想,她是有预感的。这张纸,是我从姑姑遗物中找到的,是给你的。”

    “给我的?”钟岳愣住了。

    康敏将纸塞在钟岳手中,说道:“你有你自己的道路,我走了。”

    钟岳站在原地,耳畔地掌声渐渐消失,然而他的心却纠结在了一起。他缓缓打开信,渐渐泪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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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六章 大师陨落

    ****

    钟岳:

    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那么也就证明,我已不在这个人世了。世事无常,可能这一日是我在写这封信的那晚,亦或是几日后,几月后,总之,是可以望得到的那一日。

    虽然你我才几面之缘,但是最初在文化馆里的照面,我从你的眼里看到了那份对于书道的执着,这也是我不遗余力地想要帮助你的原因。人力总有不逮之时,我能够做的,仅仅是一些皮毛,所以更多的是要靠你自己,而无论你做什么,我想要说的,不仅是依依东望四个字,要说的还有太多,希望你谦虚平和的面对世间的不公正不公平,希望你乐观豁达地看待世间的阴暗,希望你坚强不气馁地在书道上勇攀高峰。

    让我们华夏民族的国粹,再一次迸发出崭新的生命力,是的,你没有听错,不单单是继承,更是在如今多元化的艺术时代里,站到鳌头的位置,我相信你能做到。可能我上述的那些希望,你会觉得太过于纸面形式,或许你有了一定社会地位,会动用你的实力,去抹去那些不公正,不公平甚至是矫正那些你认为不对的,但在坚持你的原则下,务必善良。

    习书之人,见自己,见天地,见众生。

    ……

    ……

    钟岳坐在沙发上,将这封信读了又读。如果说白天的他还沉浸在重现会徽墨古法的自豪和自信下,那么现在,这种傲慢自大,在这封信下,变得如此丑陋不堪了。

    电话已经响了不知道多少遍了。钟岳从文化馆悄然溜出来之后,便在小荷山下独自一人待了许久,也许柳梢娥的与世长辞,对于他的触动比较大,以至于他有了些疲惫的倦意。

    “喂。”

    “岳哥,牛|逼!”

    钟岳看了眼手机的来电显示,皱眉道:“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你说呢?今天赢曹公素这场斗墨,太精彩了啊!现在网络上都有转播,等周一沪市开盘,可能曹氏的股价都要大跌了!漂亮!什么时候回沪上,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钟岳看着桌上的信,说道:“阿明,我问你几个问题。”

    “说。”

    “这松墨里掺油墨,是不是如今行业里不成文的规矩?”

    欧阳明一愣,“这么学术性的问题我哪里晓得啊,这不是你说的么?”

    “我瞎说的。”

    “……”

    欧阳明说道:“你等等,我打电话问问我问公司的顾问。”

    “不用了,我基本已经了解了,是这么个情况。”

    “靠,岳哥,你这是玩我呐?”

    “没有,那接下来我们会怎么做?”

    欧阳明笑道:“接下来?当然是和之前一样,上市销售咯?这一回,估计墨业巨头的位置,我们一点漆要坐稳了,别说曹公素了,全华夏,何人敢叫板我们钟不器?嗯!?”

    钟岳轻笑一声,“那徽州这些制墨厂怎么办?”

    “啊?岳哥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真的如此,徽墨的最后一批厂家,怎么办?”

    欧阳明沉默了片刻,半响才问道:“岳哥,你不会是在担心他们破产吧?”

    钟岳看着那封信,叹道:“我们一点漆多一款产品,少一款产品,有差吗?”

    “有啊。,岳哥,我说你别这个时候妇人之仁啊,商场如战场,你……诶,喂!……”

    嘟……嘟……

    钟岳挂了电话,进入了笔法系统。

    为了斗墨,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如此心平气和地进来观摩神人九势了。书画毕竟还是他孜孜不倦,要毕生追求的东西,不可能因为斗墨这件事,花费太多的心思。

    太极圆图,这是神人九势第三层演化心态。

    “见自己,见天地,见众生,那我现在算第几层呢?”钟岳扪心自问了一声,或许连第一层都还没修圆满吧。

    他抛开了这些烦恼,静心观摩起太极圆图起来。在这之前,他先将之前的几层意境,用墨韵先演化了一遍。这是如今神人九势演化之后,钟岳可以在这方小系统内,动用墨韵的唯一途径。他也能够像在大乾时候那些翰墨境的人一样,操控墨韵,随心而动。

    九势、永字八法、画骨八法,这些都一一温习了一边,其实这几层境界,都是一脉相承,同宗同源,只不过钟岳在慢慢的摸索过程中,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和感悟,归结到最后,还是那句最朴素的话笔法千古不易。

    钟岳观摩完神人九势之后,便再次到了古州街头,去寻找金农聊天室了。

    “钟小友有段时间不来了。”

    “冬心先生,我有问题想请教您。”

    “来,坐吧。”

    钟岳站在一旁,“不用,我站着就好。”

    “那行,你问吧。”

    “我有个朋友……”

    金农靠在门栏上,听着钟岳将斗墨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道来。

    “所以,因为松烟墨掺油烟,是行业内不成文的规矩,我这么做,不,他这么做,是否错了?”

    金农笑道:“钟岳啊,若论对错,你是对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可以做得更好?局限于商业,老朽认为,其实格局眼界就小了。”

    “那您觉得我,不,他……”钟岳赧颜一笑,“您觉得我该怎么做?”

    金农笑道:“你怎么做,决定权在你。至于怎样更好,我又怎知道?去吧,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天地,又何必凡事都求助于人呢?”

    钟岳陷入了沉思。

    对于整个徽墨行业来说,这次的斗墨,并非是春风送暖,很有可能是凛冬的风雪。钟岳不是纯粹的商人,但也不是优秀的圣母婊,所以如何权衡得失,是他需要思考的问题。

    ……

    ……

    正月十六

    凌晨三点钟。

    欧阳明迷迷糊糊地摸到了床头的手机。在半梦半醒中接起了电话,“喂……”

    “阿明,我决定了。”

    “岳哥,放过我,这都几点了啊?”

    “明天,不,就今天发文,‘钟不器’这款松墨的配方和所有技法,都将公开!”

    “疯了?”

    “没疯,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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