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沟书画家-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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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已经调好了车头,所以李前程直接发动了。钟岳打开保温盒,看到这“巨无霸”形态的粢饭,顿时一头黑线,“这……”
“钟总,怎么?这不是您要吃的粢饭吗?不可能吧,我就是之前那家店买的。”
“这也太大了吧?”钟岳看着盒子内的粢饭,油条、香肠、里脊肉、花生米、肉松、似乎还有其他什么配料,比起这丰富多彩的内料,这外边的糯米饭反倒成了陪衬。
李前程讪讪一笑,“也不知道钟总口味,索性都加了。”
钟岳尴尬地笑了笑,“谢了。”
“这底层盒子内还有咸豆浆,不过我看好像是变质了,您还是不要喝了。”
钟岳一愣,“变质了?早上买的,怎么会变质呢?”他喝豆浆也十几年了,从来没听说过,还有现磨的变质豆浆。
李前程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我看他倒下去的豆浆都凝结起来了,像是变质了……我也不是很清楚,平时我喝豆浆都是白色的,怎么……”
钟岳笑道:“就是这样的。”
“是吗……”李前程勉强地笑了笑,心说,喝咸的,真奇怪啊……
斗墨会居然设置在文化馆,钟岳一路上顾着解决这巨无霸,也没看究竟在哪里举办斗墨会,当看到这熟悉的建筑后,才喝了口温热的豆浆,长舒一口气,“真爽。”
李前程心里暗道:不知道过了今天,您还能不能爽起来。他现在和钟岳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可能对于钟岳来说,这是一场个人名义间的比试,而对于他来说,这是决定后半辈子吃肉还是吃泡面的重大岔路。
“钟总……”
“嗯?”
“您有信心的吧?”
钟岳下了车,拎着皮匣,笑道:“当然!”李前程跟着钟岳,说道:“今日除了一些墨业的专家外,还有不少徽州文化界人士过来,作为另外的考量标准。我让你做的事情,做了吗?”
“恩,已经派人完成了。”
钟岳点头道:“这几天辛苦李经理接送了。”
“哪里,分内的事情。”
钟岳看着文化馆外那巨大的碑画,上边画着象征徽州制造笔墨纸砚的悠久历史,长舒一口气,道:“一点如漆,万载存真。”
……
……
今日文化馆内人流攒动,不少人都是早早地赶来,目睹这样墨界的盛会。
二楼之上,黄旭与几个徽州美院的学生凑在一起,目露冷笑地说道:“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挑衅曹公素,真不知道曹公素制墨的时候,他的祖辈可能还在山沟沟里种地呢,真是班门弄斧。”
“是啊,好好的书画生,书法不写,跑来和老牌墨厂叫板,这算什么?”
几人笑着。
黄明川和几个徽州书协的老书法家也来了,他左顾右盼着,问道:“有看到柳先生们吗?”
“没有。不过好像华美的康校长来了,刚刚看到还站在文墨展厅那里,老黄你找柳先生干什么?”
“介绍钟岳入徽州书协。”
几人笑道:“得了吧,人家稀罕呐?”
“中贺经过票选落选了,我身为新任会长,自然得为书协纳新出力,钟岳的书协提名,搁置了将近半年,再等下去……”
“老黄啊,人家搁笔不书了。”
黄明川眼神一黯,“错过了,终究是错过了。”
“,钟岳来了。”
“快看,是钟岳。”
徽州不少市民,都是钟岳的微博粉丝,有些是被书法、国画本身魅力所感染,有些是因为钟岳的人品、书品以及人格魅力所倾慕,自发地过来替钟岳打油打气。
场馆内的保安神情严肃地拉好了警戒线,防止发生拥挤踩踏。
钟岳拎着皮匣进门。
“钟先生!”
“钟岳!”
“不器先生,您什么时候再提笔啊!”
“钟老师,加油!”
钟岳原本以为只是几十人的一个斗墨盛会,没想到汇聚了这么多人。看着警戒线外人头攒动的热心市民,不绝有些喉咙发痒。如果他的号召力真的有如此力量,那么为徽墨的传承奉献自己的力量。
此举无论胜败,值!
他站在红毯上,朝眼前的所有人都鞠了一躬,“谢谢大家支持!不器拜谢!”
第三五九章 重见天日!【第一更】
这一鞠躬,钟岳是为这些能够来关注徽墨的人而感激。
如果没有一个人关注徽墨,也就意味着这门古老的传承可以束之高阁了,因为没有受众的文具,它也就失去了本身的价值。
“钟先生,是我们该感谢您。”
“如果不是您,我们都还不知道原来徽墨还有有在继承。”
钟岳步伐坚定地走入展馆,里边已经汇聚了不少人。这次斗墨,专家组都是徽州有名的制墨名人。
“钟先生,请问对于斗墨您还有什么要提的意见吗?”
钟岳扫视之下,目光凝重地说道:“我要求请老墨厂的师傅们列席。”
已经坐在专家席上,西服笔挺的专家们顿时变脸。
“钟先生,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是斗墨,自然需要真正奋斗在一线的制墨者参与到评判中来。”钟岳挺直了腰,非常严肃地说道。
一旁主持斗墨的是徽墨协会的会长,也是胡开文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继承人之一。
“钟先生,您这。。。。。。太突然了。而且也不合适啊!”
老墨厂的师傅,若论手艺,在徽州绝对是佼佼者,但是身份上和徽墨协会的这些人不是一个档次的,成何体统?
曹莫荣笑道:“我同意钟先生的意见。只有真正在墨厂制墨的人,对于墨的认识才是最深刻的。”
听到曹莫荣也赞成了,评审组上坐着的人就有些尴尬了。这话里,怎么听着都像是说他们这些人是打肿脸充胖子呢?
评审组又增添了七八个位置,老墨厂的师傅们从一侧出来,看到这么多人围聚着,有些受宠若惊。
走在最前面的老方有些局促搓着他那双永远也洗不干净的手。那黑色的手,仿佛渗入到了血液里似的,怎么洗都无法洗净,今日过来前,他还用木屑加上洗衣粉,搓了十来遍呢。
穿着夹克、中山装或者工装的墨厂老师傅,坐在评审席的一侧,与边上西装打领的专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然而当看到这一幕对比的时候,在场不知道谁带的头,自发地鼓起掌来。
还没有斗墨,不少人便被这一幕感动了。
仿佛这样子,才像那么回事。
徽墨,从来不是束之高阁的艺术品,它应该在人间。既然再人间,就不应该与人民群众有距离感。老胡几个朝钟岳感激地看了一眼,在开始听到派来接送的人,说是要请他们去当评审的时候,他们都以为是诈骗团伙呢,后来再三确认下,这才过来的。
或许从墨房走到文化馆,仅仅用了半个小时,然而对于他们来说,这可能是一辈子最光彩的一天了!
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作为制墨匠人的一种尊严!钟岳把他们当人物看了!
曹西岚凑近了,问道:“爷爷,您不怕这些人被买通了吗?”
“绝对的实力下,西岚,你得懂什么是风度。”
“嗯。”
徽墨协会的会长,再确认双方是否就位之后,喊道:“请双方将参赛墨品放至各自展台之上,本次墨品要求规格如下,必须有喷码亦或铭文,证明此墨乃参赛双方厂家生产,不得盗用或者借用他厂墨品,一经评审发现有恙,则为负。双方代表可承诺,本次参赛墨品是否合格?”
曹莫荣自然没有走过去,钟岳毕竟是小辈,他这个年纪,之前钓鱼上钩或许要他亲自来,这次十拿九稳的机会,自然是留给孙子了。
曹西岚点头道:“合格。”
“合格。”钟岳打开了皮匣。
徽墨协会的会长继续照着纸上的内容,读道:“此次斗墨类别为松墨。以墨色、墨音、墨质以及墨香四个方面作为评分细则,综合评分,每位评审都必须本着公正的态度评判孰胜孰负。”
其实这最后一句话算是累赘了。墨的好坏,对于两种人来说最能分辨出来。一种是用墨的人,另外一种,则是制墨的人。都是用墨制墨的行家了,墨怎么样,上手一看,一弹,一磨就知道这墨的质量如何了。
“为了本次斗墨能够起到更好地弘扬徽墨文化的作用,全城将由摄像录播的形式。在文化馆内的参观游客,也可在各大屏幕上同步看到现场实况。现在,有请曹公素代表介绍本次斗墨的墨品。”
曹西岚带着手套,将纸盒内的墨品一个个打开,自信地笑道:“本次斗墨的墨品,是我们曹公素从未上架销售过的顶尖墨品。由于古松稀缺,原料紧张,所以这款墨,卖掉一锭,就少一锭的存货。”
有些墨界的藏友站在斗墨现场可能看得不清楚,然而那些由于占不到什么好的角度,只能站在大屏幕前的藏友们,看到那个有些眼熟的盒子时,有不觉有些咋舌起来。
“难道……”
曹西岚的声音洪亮起来,自信地说道:“不错,正是我们曹公素当年乾隆皇帝御赐的墨品紫光玉!”
“真是紫光玉?”
“我的天!不知说这款墨早就停产几十年了吗?”
“坊间传言,民国的时候,这款墨的价格就已经炒到两千袁大头了。”
“两千块?那也不值钱啊……”
有懂行情的老头白了眼一旁的愣头青,说道:“两千袁大头,大致相当于咱们的七八万!一钱的墨,七八万,你自己合计合计,这价格是有多惊人了。”
“完了,钟岳要输了。”
“真的吗?钟先生怎么会输呢?”
一些懂行的墨界藏友摇头叹气道:“紫光玉,这可是松墨之中的顶尖品,那已经是艺术品了!”
钟岳也是有些吃惊。居然是曹公素之中的名品紫光玉。这款松墨,早在民国的时候就已经停产了,据说是在战争年代技法失传了,后来几经周折,曹家人又分为了好几支,然而最终都没能把这御赐的墨品给复原出来,没想到在这场二十一世纪的斗墨会上,又重见天日了。
由此,曹莫荣的心计钟岳也就不难猜出来了。
这一场大战,曹莫荣是十拿九稳,而反观钟岳,在旁人眼里,已经是判了死刑了!
第三百六十章 拈来轻【第二更】
曹公素的紫玉光出世,着实让人为之一振。
明清时期的徽墨,是发展到了顶峰,名家辈出。就在那样一个时代,一款松墨,收到了乾隆的好评,还御赐墨名,这无疑就是一块金字招牌,也足以见得墨品的质量如何了。当然,至于如今曹家拿出的这款紫光玉是什么年份产的,就不得而知了。
徽墨协会的会长愣了好一会儿,看着这桌上那十几锭紫光玉松墨,也是目露羡慕之意。徽州收藏界的墨友,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珍品?
这三钱重的紫光玉,如今恐怕价格都被炒到了二十多万了吧。
三钱啊,这才几克重?都不到十克,这……简直贵到不能用金钱衡量,然而即便如此,还是处于有价无市的状态。唯一的参考标准,是三年前在港岛德深拍卖场上出现了一块清紫光玉松墨,当时墨锭收藏还不是很景气,然而就拍上了三十万港币,成为那年墨锭拍卖的最高成交价格,也带动了墨锭收藏的风气。
众人将目光转向另一侧,想要看看面对传说中的松墨精品,钟岳会拿什么墨品来应对。一点漆如今名气最响亮的,便是漆烟墨中的金樽系列,一万杵也勉强算,不过一万杵相对来说针对的消费者是中档的,偏向于平时练习所用,更受广大消费者青睐。毕竟金樽系列的三钱重墨锭价格也在三千左右,一般人就算买到了,也是作为收藏之用,轻易是不可能去研磨来作为平日书写的。
至于松墨,在场之人,就连李前程,都不知道一点漆有松墨的产品,也不知道今日钟岳会拿出什么样的墨品来。
镜头拉近,众人都聚精会神地看过去。紫光玉的墨身上有描金,所以显得格外精致,而反观钟岳这边放在桌上的墨锭,似乎黑漆漆的,在镜头还没有聚焦下,看不出来墨上有什么图案。
“钟先生,能够介绍一下您面前这款墨锭吗?”
“此墨名为钟不器。”
“钟不器?”
“诶呦,这墨居然叫钟不器?这不是和他的微博名一样嘛?难道是同人作品?”
“喂,你是不是二次元看多了啊,什么同人作品,这明显就是亲笔签名!你看这墨锭上的字体,虽然不是以笔写在上面的,但是看着笔画的线条,一看就是钟大师亲笔所刻!”
如今钟岳虽然不是什么书协的成员,也没拿过很大的奖项,但是名气丝毫不输给那些书法大家了。一本《黄酒帖》早已经成为了喜爱行书的书法爱好者争相临摹的法帖,只不过那种急涩的意境,总是不能揣摩到位。
曹莫荣也看向荧幕上的近距离展示,看到这墨锭上的篆刻大字之后,也是眼睛一眯,这么说来,这款墨至少已经在八个月前就做好了!
“下面进入第一项比拼。看闻听掂!”
对于墨的品质如何,很多存世量稀少的墨锭,不可能每一锭都可以研磨之后来品鉴,所以鉴墨、斗墨,大抵都是先从这四个方面入手。
看,就是看墨的外形,是否有开裂,如果是古墨,还要看是否完整,品相如何,是否变形、上面的描金彩绘如何。
此次负责评审的专家们开始动起来了,走到两方的桌子前,带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品鉴起来。
徽墨协会的那些人,自然是一股脑儿地朝曹西岚这里涌过去,想要一睹紫光玉的风采。
“这就是传世珍品墨中之皇,紫光玉?今日终于是见到真品了!”
“不错,假不了。你们看着上面的描金,多么精致!厉害,厉害,徽墨当属曹公素第一啊!”
“我看这还斗什么斗啊,这紫光玉当年乾隆皇帝都说墨中圣品,质量自然没话说。你们看这墨细腻的质地……”
“是啊……”
这边已经围聚了一大圈人,老墨厂的这些老师傅们也只好先来看看钟岳这边的墨品了。
“钟……钟岳,没带手套没关系吧?”老方也是钟岳熟悉的墨房老师傅了,一边说着,一边努力地在自己的中山装上擦着手。
“没关系。墨,本来就是这个色儿。”
“好,那我们就看上一看。”
熟识归熟识,但是说到墨的品鉴上,这些制墨师傅们可不会放水。他们本身就是不会弄虚作假的人,正因为相信他们,钟岳才会请他们过来。
老胡伸手去拿墨锭。
“嗯?”他忽然发出一阵轻咦。
这个细微的神态变化,也被一旁的摄像机给拍到了。曹公素那边一派叫好声,镜头切到钟岳这里,看到老墨厂的制墨匠人皱眉的样子,站在文化馆内的观众们纷纷哑然了。
“这……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那个老师傅会是这种表情?”
“老胡,怎么了?”
胡石民看向一旁的老方,喃喃了一句,“不是半两的?!”
他们这些制墨的老人,这半辈子都在于墨打交道,墨条要压入模子之中,都得将大的墨团搓成小的墨条。几十年的经验,让他们对于分量的掌控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这墨条看上去,分明就是半两重的,然而胡石民入手之后,对于重量的拿捏分寸告诉他,这墨锭,只有三钱重!
“什么?怎么可能不是!”
几个人纷纷伸手入拿。
“真的!”
“居然是三钱的墨锭!”
这些老师傅们纷纷目露惊容,他们制墨多年,居然头一次对于墨锭分量上的评判打了眼。
“怎么能够做到这样的?莫非掺了鱼胶?”
“不会是鱼胶。”
徽墨素来以拈来轻闻名遐迩。钟岳这款墨,是在系统内烧制松木,取最好的青烟锤炼而成,将徽墨“拈来轻”三字发挥的淋漓尽致!
这墨的轻重大小上,居然让老墨厂的老师傅们都打了眼!
看到这些老师傅们有些震惊的样子,曹西岚冷笑道:“装神弄鬼。”
曹莫荣拄着杖,看到这些老墨厂的师父们如此神情,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惊讶,绝不是装出来的!
第三六一章 火拼【第三更】
“这位老师傅,请问您能和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对于这墨锭的分量如此惊讶吗?”
胡石民并没有看镜头,而是看着手中的这块墨锭,缓缓说道:“徽州松墨,素来以拈来轻闻名。这入手若是沉,说明松烟的品质就不是很好,这墨锭,如果我猜的没错,一定是取上好的松木,放入到窑洞内,拿文火慢慢烘烤,然后取最好的青烟来制成的,不然这入手的分量绝对不可能如此之轻。”
曹西岚笑道:“那也有可能是掺入了什么密度小的配料而已。墨品光凭借‘拈来轻’三个字做文章,还是太小瞧徽墨的底蕴了。”
钟岳笑了笑,并未说什么。
徽墨协会的这些评审,也走过来,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好墨,让这些老墨厂的师傅们如此惊讶。
“看着外观,不如紫光玉来得惊艳啊。”
“是啊,看上去有点朴素了一些。”
老墨厂的老师傅们把玩着钟不器,额……这话虽然听着有些别扭,但是确实实在把玩“钟不器”。好的墨,由于表面封着黄蜡,在手上把玩,并不会粘得满手都是黝黑。
这是墨锭表面阴干之后,自然而然形成的包浆,以及黄蜡的保护作用,除非是拿小刀刮去这层包浆和腊面或者是用力揉搓。
不少人都是极为懂行地摘下了手套,用手指轻轻弹了弹墨声表面。
叮!
叮!
“墨声倒是清亮,和紫光玉有得一比。”
“嗯,确实。是不错的松墨。”
曹莫荣攥着手杖,看着屏幕上的墨品,喃喃道:“真有如此松墨古方?那欧阳开山这盘棋,布得也太深了点。”
“一点漆法制,恩,墨名为钟不器,又有一点漆法制的铭文,这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