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沟书画家-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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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摇了摇头,“不是。”
“那就是黄门侍郎虞世南?厉害了,虞家祖坟冒青烟了!”
“都不是。”
“都不是!?”队伍里发出惊叹,“了不得了,洛川三杰有一代宗师之才,若再添个圣人之资,道庭岂不是要一统书坛了?”
“若真是如此,钟绍京岂会怒得在陇西挖地三尺?当晚引起【凤鸣九皋】的不世之材,被人劫走了!”
一旁听得入迷的吃瓜群众惊讶地叹道:“被人劫走了?!谁这么大胆子,敢在陇西放肆?”
“不知道。听说这几个月来,道圣走访了陇西好几家书斋门庭。不过嫌疑最大的是卢龙的裴了。”
有人惊呼道:“那个化笔为剑,坐地成圣的裴?!了不得了!”
“嘘,小点声。不知道剑圣这个名号呼在我们江北是个禁忌么,不要命了啊?反正传闻两人大打出手,最后也不了了之,那个不世之材的下落,成了一个谜。”
“不对啊,道圣又怎知道那人是被绑架走的呢?无凭无据,万一是那人自己不想加入道庭,偷摸着溜了呢?”
那个见过世面之人冷笑道:“这你们就知其一不知其二了吧。”
这人刚想接下去说,别后头人推搡了一把,打断了片儿。
“喂喂喂,你们到底排不排队了?赶紧的!”后面之人见到这几人凑一块聊着不着边际的事情,皱眉催促道。
几人甩过去一个大白眼,朝前边走了几步。
“诶,我刚刚说到哪儿了?”
“知其一不是其二!”
那人回过神来,“哦,对对。知其一不知其二,那晚书颂中秋,引得【凤鸣九皋】啊,道圣赐下了一枚天干地支令,以作嘉奖。”
“天干地支令?搞毛用的?”
“笨蛋,那个道庭信物,可以兑换一件无上宝器的,诶,别打岔了,听二楞把事情说完。”
“就是,你们东扯一句,西搭一句,我要说的思路都被你们给整得稀碎。这天干地支令啊,道圣可以感应的到,然而那晚之后,那枚令牌就失去联系了,你们想啊,能够屏蔽圣人墨识的,那只能是圣人之威了。陇西有谁,画圣吴道子、还有那个裴,独此二人。你说说道圣能不怀疑裴么?”
一旁用布蒙面的小伙子凑过来,“兄台,那我问下,这个道庭,怎么着啊?”
几人眼神狐疑地看过来,“怎么?你知道那个人的下落?”
“啊?不知道啊,我就是想问问道庭怎么走。没有别的意思。”
“嘁,看你这幅穷酸样,也知道没本事了。要去陇西,我看你是失了志。从江北到陇西,光靠你两个脚丫子,怕是走到死都到不了。”
蒙着面,鬼鬼祟祟的小伙子问道:“那怎么才能到陇西道庭呢?”
“喏,等你排到头,就知道了。”
“话说这队伍排着是干什么的?”
周围人听到这个天真的问题,比听之前的故事都要好笑,纷纷嘲笑起来。
“你这人,自己排着队,都不知道自己要干嘛,真是服了你了。”
“这队伍啊,是去颠鸾倒凤,快活去的,哈哈~~”
不时有人这么搪塞揶揄着蒙面男子。
蒙面男子叹了口气,“这给整的,郁闷呐……”
“哈哈……”
……
队伍慢慢在锐减,终于轮到蒙面男子。
“姓名。”
“钟不器。”
坐在小方桌上的中年古装执事将一块木牌交给蒙面男子,说道:“丁字号场。”
撂下面罩的年轻小伙子正是钟岳。这一身破烂衣裳,还是他从一个喝得烂醉的酒鬼身上扒来的,来的时候太匆忙,居然忘记了带件圆领袍古装来,现在只能穿这幅穷酸样了。
钟岳拿着木牌,跟着大部队往城里走去,不知道这到底是去干什么的。自己进入春节副本后,就落在了附近郊外的一家酒肆,也一片茫然地朝人多的地方一路摸索过来。
系统虽然没有规定下任务,变相地减轻地压力,但是没有头绪地乱逛,钟岳也不知道自己的突破在何处可以实现。
“诶,兄台,请问大家进来都是干什么的?”
几个人眼神古怪地看着钟岳,说道:“你自己都进来了,还问干什么的?干什么的你心里没点比数么?”
“……”
大乾的人,都是这么狂么?!
“我之前喝醉了,不知道怎么的就被人抬到这条队伍里来了,还请兄台告知一二。”
那几人瞥了眼钟岳,轻笑道:“行吧,告诉你也罢。吴兴张氏招上门女婿,咱们都是来应聘的啊。”
钟岳听完之后,脸色顿变,草啊,走错频道了……
他正准备出城,便被两个看门的给拦住了。
“喂,干什么?”
“那个什么,我喝多了走错地方了,放我出去。”
两个看城门地冷笑道:“进了我们星宿城你还想这么轻而易举地出去?”
“那,那我自惭形秽,配不上你们张家的小姐,自己放弃这个机会行不行?”
两个执事笑道:“行啊,那就当男宠。”
“男……宠?”
钟岳感觉这个画风节奏不太对劲了……
中秋书颂的情节是对上了,大乾背景和整个盛唐的书画家也大致吻合了,但是钟岳这个来“下副本”的骚年,忽然发现,自己无意间踏入了一个巨坑。
上门女婿?男宠?
喂,这不是往幼儿园开的车啊,放我下车!
第三一四章 符钉画龙
钟岳磨磨蹭蹭地朝着城中丁字号房走去。身为一个游戏的唯一玩家,这个体验感,简直差的一匹!居然要给游戏中的npc当男宠?
这谁设计的游戏,是想让玩家爸爸乱棍打死吗?不过钟岳并非是单纯来体验游戏的,他要接着这个副本来突破瓶颈,这个时候贸然退出副本,也就意味着一次机会的丧失,那样子,钟岳只能靠自己在书画道路上的慢慢磨练,有所进步了。
看到丁字号房中的“同道中人”,钟岳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向左侧那位已经两鬓斑白的老头子,眼皮跳着,“老哥,你这一大把年纪了,还来当人女婿?给人当爷爷都不为过吧?”
老头子听钟岳这么一说,顿时不乐意了,中气十足地说道:“这什么话?我肾好,就不允许我一夜七次郎吗?实话告诉你,老朽我还是童子之身!张家小姐选了我,那是她的福气。”
周围传出一阵轻笑。
钟岳朝周围望了望,看来这分号,并不是按照队伍先后顺序来的啊。之前跟他一块进来的人,都没有看见。这丁字号房里做着的人,要么跟他一样衣衫褴褛,要么老的老,残的残,简直就像是难民区!这个甲乙丙丁,看样子是看“男宠”的质量来分的……
“老哥,问你个事哈……”钟岳记起边上那个老头子正是之前一张嘴巴拉巴拉扯个不停的八卦男。
“去去去,你这小伙子嘴这么毒,我不和你说话!”
钟岳尴尬地笑了笑,“刚刚失言了,老哥说的是,这次你肯定能够当上张小姐的男宠,啊,不,张家的女婿。您这么风流倜傥一表人才,不飞黄腾达都说不过去,我看张家老爷一定会选你的。”
听完钟岳的一顿狂舔,这位之前见多识广的老头才放下身段来,双手抱于胸前,一副趾高气扬地样子,“行吧,看你这么诚恳的道歉,你要问什么就说吧。”
“为什么大家都这么热衷于当张家的女婿啊。我看之前进来的人,有好些个都是衣冠楚楚,出身不凡啊,当个上门女婿不是埋没了自己啊。”
周围人又是发出了嘲笑。
“小兄弟,你不是江北人氏吧?”
“是啊,怎么了?”
那个夜七老郎扣着脚丫子,盘腿坐着,说道:“江北哪个儿郎不想做张大官人家的上门女婿?就是吴中四子,那也是挑金携银,争相而来。你居然说埋没人才?哈哈,莫要说当个上门女婿了,就是当张家小姐的男宠,老汉我都是欣然前往。”
“去去去,就你这身板,还男宠呢,被榨干了都没有几滴水儿来,怎么滋润人黄花大闺女?”
“哈哈哈哈……”
门外的张家人皱眉,喝道:“再有胡言乱语着,杀!”
开黄腔的几人顿时闭嘴了,明白自己这话说得离谱了。
钟岳还是不明白,问道:“老哥,我还是不明白,这张家是富可敌国,还是小姐美若天仙啊?”
夜七老郎白了一眼钟岳,“你这人怎么如此市侩!?若真是这些粪土之物,吴中四子会瞧得上?张家啊,当了上门女婿,那就是一夜化龙,扶摇直上了!你知道张家百年前出了个谁?”
“谁啊?”
“看来真是个小白。画道老祖,张僧繇,这都没听说过?”
钟岳眉头一皱,张僧繇这个人倒是有些印象模糊了,唐代著名的画师里,吴道子算一个,阎立本算一个,再者薛稷、周等也比较出名,这个张僧繇确实没印象啊。
“老哥可否仔细说说,是小弟我孤陋寡闻了。”钟岳想着反正这个副本活动就算经历的时间再长久,也不会超过两小时,大不了就是自己感悟的时间多点呗,也就放宽了心。
夜七老郎扣完左脚,又扣起了右脚,看着钟岳一脸谦虚好学的样子,就说道:“大乾书画为尊,以画入圣之人,开国至今,不足十指之数。张家老祖张僧繇,乃百年前入圣的高人,这星宿城坚不可摧,真是其笔墨加持,五星二十八宿,保张家万世太平所铸。一手画龙点睛,可御龙飞天,你说此等功参造化,谁不羡慕,想来学上一学?”
“画龙点睛!?”
钟岳听到这个成语,才对此人有点印象。南朝梁人张僧繇画龙神妙,却从来不点眼睛,为之点之即飞去,这个典故流传了下来,但是张僧繇的画作,除了如今在鬼岛上还有一副作品外,由于年代久远,其余画作早就荡然无存了。
听完这么多人的讲述,钟岳大致是明白这个创造出来的大乾时代,是以书画为尊的模式。
他低声问道:“老哥,是不是像所谓的道圣、草圣之流,大凡入圣,就是天下无敌,长生不死了?”
钟岳听之前那些人的口气,想来所谓的圣人,应该是这个很牛哄哄的水准。
夜七老郎眼睛扫了屋外的张家人一样,那只抠脚的手已经搂在钟岳的脖子上,弄得钟岳一阵恶心,“你凑近点,我小点声给你说。”
“你说你说。”钟岳忍了那只恶心的手,很想得到这个答案。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自古以来入圣之人,就没有不死的。”
“为何?”
夜七老郎猥琐的眼睛眯缝着,“能杀死圣人的就只有圣人了呗,这你还不明白么?”
钟岳一愣,用蚊子般的声音轻声说道:“你的意思,张僧繇……死了?”看这架势,假使这个张家还有这么牛逼的人物存在,钟岳觉得也不需要如此大肆的招揽入赘的女婿了,一定是出了问题。
夜七老郎轻笑道:“张家人一直说老祖云游去了,不过据传八十年前,有人在华南寺照壁上,看到两条被黄符钉死的墨龙。”
钟岳瞳孔一缩,符钉画龙!这么玄乎?
就在钟岳还愣得出神之时,屋外进来一个身穿蓝府的家丁,带着的小高帽子比起之前站在门口的那几个小厮高级了一等,双手负背,目中无人地说道:“张家招婿,第一关,取墨!”
第三一五章 我来打酱油的!
丁字号间内众人噤声,纷纷正襟危坐起来。
几个虎背熊腰,肌肉横生的大汉,抬着一只半尺见方的铜鼎,慢慢地跨进门槛来。
“我去,这是什么玩意儿啊,居然要这些个壮汉四个人才抬得动。”
“会不会是和圣人有关的宝物啊,你看,这鼎在摇晃,里头的液体居然丝毫没有颤动!”
几个离得远的,都是仰着脖子,身子微微悬空张望过来。蓝衣家丁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双手负背,笑道:“此乃张家老祖留下的余墨。”
人群之中惊呼道:“圣人墨!”
“至宝啊!”
钟岳低声问道:“七老哥,圣人墨有和作用啊。”
“什么七哥?”老头转过头来。
钟岳笑着,“你一夜七次郎啊。”
“哦,哈哈,那个……低调点。这个圣人余墨啊,就是圣人研磨加持有气运的墨水呗,普通人若是能够加以运用,就会气运缠身,距离翰墨境也就更加近了。”
“翰墨境?”钟岳眼皮一颤,书画搞得跟修仙似的,还有境界划分,这玄幻的风格有点重啊。
看到钟岳一脸懵逼的样子,夜七郎摇头道:“翰墨、蹲锋、法书、圣人,无论是书家还是画家,都是以此境界划分高下的,你到底是不是大乾人啊?”
“是啊是啊。”钟岳讪讪一笑。
几个大汉缓缓地将鼎放在当中,张家几个家丁立定,朝鼎一拜,那个蓝衣管事转过身来,说道:“能够以笔沾得此墨,则通过此关,可继续之后的选拔,不过者,在星宿城服役一年。”
当苦力?
钟岳嘴角微微一扯,看向周围之人,有些不解地低声问道:“七哥啊,这不过此关,都要当苦役了,怎么你们都好像很心甘情愿的样子?”
“白痴。我情愿在星宿城当一辈子苦力!”
“为啥啊?”
“出了星宿城,你死在荒郊野岭都没人敢给你收尸!”
“那……”
“别这这那那了,看着点!”
钟岳将视线转向那墨鼎边上。第一个身材高挑,却穿得“暴露”的乞丐装潮男已经走上前去了。抓起一旁的一支笔,朝鼎中伸了进去。
按照钟岳正常人的思维,除非是智障,笔头没有沾到墨水,不然哪有人会提不起墨水来?
然而接下去的一幕,则是让钟岳看得瞠目结舌。
那人执笔缓缓落下去,忽然悬腕停留在半空中不动弹了。就这样持续了几秒钟,身子便开始发颤,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
一旁的家丁扫了眼,叹道:“下一位。”
“别,我能行的,我能……”
话音未落,拿着笔的手已经开始颤得不行了。
钟岳喃喃自语道:“这么夸张啊……”
“你以为呢?这是圣人之物啊,你真是口气不小。”
钟岳看到夜七郎一副淡定的样子,便低声问道:“七哥啊,你有什么法子没有?”
抠脚老汉眯缝着眼,“想知道?”
“是啊。”钟岳微微一笑,虽然没有入赘的心思,但是眼下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这做苦力,那肯定是没自由了,这还如何以书入画?
“那不成,告诉你,不就是培养我的竞争对手了?”
钟岳笑道:“您这么有本事,肯定远胜于我啊,就算小弟侥幸过了第一关,之后断然也是闯不过去的。”
老头贼眉鼠眼地扫了眼钟岳,,贴耳小声道:“那我告诉你啊,秘诀就是……”
周围的人纷纷竖起耳朵来,想要给自己增添一些胜算,奈何老头说得很轻,除了钟岳之外,谁都没听到夜七老郎说了点什么玩意儿。
老头子拍了拍钟岳的肩膀,说道:“告诉你了,你可不要跟别人说啊。”
钟岳点了点头,引来了一旁人嫉妒的眼光。
又一个失败的人垂头丧气地走出号房,往一旁的地方去登记服役去,蓝衣管事面无表情地喊道:“下一位。”
老头用脚踹了下钟岳,“到你了。”
钟岳站起来,有条不紊地走到那方青铜鼎边。拿起那只没有丝毫出彩的毛笔,看了眼鼎中那泛不起丝毫波纹的墨水。
一鼓作气?一笔杆子插到底?真的假的啊……
钟岳也没有尝试过这样的玩意儿,不过老头是这么说的,他看之前那些人,连把笔伸入鼎中的勇气都没有,不妨试试夜七郎的建议吧。
他习惯性地两指捻笔,朝着鼎中猛然而入。
鼎中原本古井不波的墨水忽然涌现上来氤氲而升的墨气,钟岳立马感觉到了一股子阻力,迫使他不可冒犯。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圣人气运?
钟岳感受着类似两块同名磁极相互产生的斥力,眉头紧皱地攥着笔。
麻蛋的!这是什么破玩法啊!
他手中的笔愈往下落,那股子斥力就愈发强大。
我就草了!钟岳感觉头皮发麻,这斥力就像是有个大汉在阻碍着你前进的道路一样,搞得他非常难受。
难道这就是突破书道瓶颈的方式吗?
钟岳忽然一想,也许现实中的瓶颈虚无,系统以这样的一个方式来让自己获得提升?想到这里,钟岳心中不经意地想用起神人九势来,这完全是下意识而为,就像是如今钟岳写书法一样,笔意所到之处,蕴含的筋骨,都是神人九势的笔法。
就在他动用神人九势的一瞬间,这股强大的斥力好像是磁极翻转一样,忽然成了一股巨大的吸力。
插!
钟岳悬而未定的手,瞬间就被吸入了墨鼎之中。
一寸长的笔头,结结实实地插入了所谓的圣人余墨之中。
一旁原本准备喊下一位的家丁也惊了个呆。
居然……进去了!
看到钟岳这一举动之人,也都愣住了。之前七八个人,都是连落笔沾墨的勇气都没有,这人居然一举成功了!
然而家丁惊讶归惊讶,当看到钟岳手中这支笔入墨一寸许,整个笔头都没入了其中,嘴角抹过一丝嘲笑,心里不由暗道,蠢货就是活该在丁字号房,入墨寸许,你提的起来么?
“我说你,心这么大,这笔伸得这么下面,你干嘛来了?耍猴么?”
钟岳一愣,“啊?我来打酱油的啊。”
说话间,不经意之下,已经顺势而起,将手中的笔提上来了……
第三一六章 扮猪吃老虎?
钟岳一气呵成,十分连贯地将笔提了起来。
坐在左后方向的夜七郎脸上玩味地笑还没展露完全,便已经凝固了。一鼓作气,笔杆子插到底当然是戏弄钟岳的,这是什么?圣人余墨啊,哪有这么轻易地可以收取?即便是法书境的高手,都要小心翼翼地沿着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