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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臣妾忠于皇上-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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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纹平帝闻言,微微点头,又饮几杯。“朕似乎有些醉了。”
  这人目光清明,手稳的可以立时弯弓射雁,哪里有喝醉的迹象。可乌雅羽却只低声应是。
  “你是聪明人。”纹平帝勾了勾嘴角,示意她到他身边来,“嫁给朕可惜了。”
  “皇上说的哪里话,能当皇上的妃子是臣妾的荣幸。”
  纹平帝闻言微微蹙眉端详着乌雅羽,见她虽然媚眼如丝,却只是皮相。瞳仁清亮,似乎所言即所想,没有过多的暗示,也没有欺瞒。不解之下,他低声警告,“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
  “臣妾受教。”乌雅羽低应,拿了块糕点,送到皇帝口边,“空腹饮酒伤身,皇上吃些东西吧?”
  “如此喂食人前不合规矩。”纹平帝淡淡一语,也没扫乌雅羽的兴就口吃了。
  见乌雅羽点头,纹平帝伸手揽住她纤腰,“今夜朕留宿无雨宫,若是不宠幸你,你可会怨朕?”
  乌雅羽惊讶的看着纹平帝。宠幸与不宠幸这样的事情,还不是皇帝说了算,有必要问她意见么?何况她紧张的要死,巴不得皇帝别上来就行房。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事,纹平帝柔和眉眼,“朕之前所说你嫁与朕可惜了,并非戏言。朕日理万机本就不会贪恋后宫,加之生性冷淡。后宫惑乱朝廷虽是后宫之罪,帝王也脱不了干系。贤妃知书达理甚合朕意,能不生罅隙,还是不生罅隙的好。”
  乌雅羽被皇帝这番意外的言辞震的半晌无语。这皇帝,真是有些醉了吧?
  纹平帝也没再提这个话题,酒仍旧是一杯一杯的喝。直到喝了大半壶,才再次开口,“贤妃,今日是秦澈的祭日。”
  澈的祭日,她自然是不会忘记的。难得的是纹平帝还记得。澈,你的螭还没有忘了你呢!你在天之灵可会感到欣慰?
  许是真有些醉了,纹平帝并没有发现乌雅羽眸中的泪光,自顾自说着,“澈走了三年了。三年好长……”
  是啊,都三年了。她也已过了双十年华许久。世事沧桑变化,最大不过生死吧?
  “前两年都会下雨的。下雨我便觉你还在,如从前般明白我……可今日为何如此晴朗?是你已经不再惦记我,还是你当我不再念着你了?”
  那沙哑的语调,虽然仍旧带着克制,可弃了那孤高的“朕”字而用“我”,皇上未出口的心意让她几乎落泪。心里只不停的叫着“澈,你听到了么?”
  “皇上,您醉了,上榻安歇了吧。”
  纹平帝似乎酒品极好,顺从的随乌雅羽进屋,和衣躺下,嘴里仍旧喃喃的念着,“三年好长”。
  乌雅羽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榻边,犹豫半晌,轻轻退到外间找了皇帝的随身太监贵和。
  “皇上醉了?”贵和有些讶异又有些意料之中的叹息。转头吩咐了一声,才回乌雅羽的话,“贤妃娘娘心中莫要怨怪皇上。今日……今日实在是皇上心中……唉……”
  “今日是秦将军的祭日。”乌雅羽知这贵和是皇上身边的亲近之人,于是也就点破了谜底。“本宫兄长与秦将军是至交。”
  “原来如此。”贵和点头,“往年今日皇上都是要亲去英烈祠祭拜秦将军,每每都要特意在将军墓前与他对饮一壶酒。可今年不知为何竟是没有祭拜,而这一壶酒,倒跑到了娘娘这里来喝。”
  难怪帝王醉酒时会问,“你可是当我已经不再念着你?”乌雅羽叹息。怎么会有人杀父母杀手足的想要当这皇帝呢?这帝王可不好当啊。如纹平帝这样,想要祭拜自己挚友,却只能躲起来祭拜,为的什么?还不就是因为秦家自秦澈亡故后,仗恃着皇上的恩泽,恃宠而骄,鱼肉地方百姓,结党营私?这皇帝便要给秦家一个警告,告诉他们,从前的恩情他是可以忘记的,秦澈的功绩不可能荫蔽他们到永远。
  可是狄螭,你却忘不了秦澈啊,就像他死不瞑目,一直惦记着你。
  “贤妃娘娘……”贵和有些担心的看着乌雅羽红着眼眶的样子,想着这位娘娘可真是个多愁善感的主儿,碰上冷情的纹平帝,怕是要倒霉的。可是自从乌雅羽入宫以来,贵和见乌雅羽的机会比纹平帝见乌雅羽还多,着实有些喜欢这位温雅大方的娘娘,于是道,“贤妃娘娘,这是御医嘱咐让皇上喝的药。皇上身子不好,自小就有心口疼的毛病,最忌喝酒、伤怀。饮酒过后若是不喝这药,怕是要出事。过去宴饮都是秦将军替他挡酒。想来这也是皇上每次祭奠秦将军必然饮酒的缘故。皇上……皇上心里还盼着……盼着秦将军能活转过来,再替他挡一回酒吧……”
  贵和说到这里,忍不住垂泪,而一直强忍悲伤的乌雅羽狠狠的咬着唇才能不失态。
  贵和擦了擦眼泪,续道,“平日此时微仆给皇上送药,他心里思念秦将军,难受的紧,总是千百般的拒绝,微仆要跪求很久,往往耽误了药效。既然贤妃娘娘与秦将军有些缘由,今日贵和恳请娘娘一试。”
  乌雅羽深吸了口气,点头接过贵和手里的汤药。这是个苦差,自己刚进宫,一个侍候不好,龙颜大怒,不定就将她打到冷宫,甚至如上一个贤妃般赐死。可乌雅羽既然知道了此中缘由,就不能不管。为了秦澈,她必须劝劝纹平帝,有什么苦果也只得吞了。
  榻上的人眉头紧皱,脸色苍白,手掌抵着心口,似乎睡的很不安慰,又似根本没有睡着。乌雅羽小心走过去,将汤药放在榻前,伸手去扶男人起来。
  “早朝了?”纹平帝低声问,声音隐隐的颤抖。
  “没呢,刚亥时。臣妾侍候皇上服药。”
  “不必。”男人抿唇翻身。
  还真是倔呢!乌雅羽轻叹。“皇上,喝了药再睡吧,误了时辰怕是有损龙体。”
  “无妨。”
  有损龙体无妨?!这人真敢说。换个别人有如此言语,可是砍头的罪。
  “怎会无妨?臣妾恳请皇上,将这药服了吧?”
  这次倒好,也不知这男人是难受的紧不想言语,还是耍脾气用沉默抗议,无论乌雅羽怎么劝,他都不再搭理。
  “臣妾不守皇上规矩,可是皇上逼的。”乌雅羽撇了撇嘴,俯身过去在纹平帝耳边说,“皇上可知,秦将军离世时死不瞑目?”
  榻上的人身体微微颤抖,手将心口按的更紧了些。
  “这三年皇上勤政爱民,御外辱清内患,虽不见得有立竿见影的效果,国运却隐隐有好转之势。臣妾想,今夜无雨,怕是因为秦将军见皇上一切安好,终于瞑目了的缘故。”
  纹平帝听闻此言,倏的睁眼,直勾勾的盯着窗外的星空。
  “皇上如此自苦,可是不愿秦将军瞑目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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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如何?”贵和见乌雅羽出来,赶忙问。
  “喝了,又全数吐了出来。”贵和是皇上身边的随侍太监,即便是皇上临幸宫妃的时候,他也时有随侍在侧的可能。 乌雅羽也便不避讳什么,将被秽物弄脏的外袍脱了,只着中衣便急问, “要如何?”
  “酒后吐了倒也是好事。”贵和松了口气,深觉这娘娘竟能在秦澈祭日劝动皇上喝药,真是不简单,“皇上此时怕是痛的紧,不宜立即再用药,等半个时辰,微仆给您送进去。”
  乌雅羽应了,取了干净的铺盖,转身重回皇上榻边,亲手将脏的撤换。连带着将皇上的外袍也除了,用锦被盖好。九五至尊微微睁眼说了声“劳烦贤妃”,便不再言语。俯卧在榻上,手握成拳抵着心口,浑身颤抖,脸色苍白,冷汗如雨,可表情却没显出太多的痛苦之色。
  乌雅羽坐在他身边,用丝绢给他擦着汗水。皇上贵为天子,一呼百应、生杀予夺,这人为何竟克制到如此地步呢?喜怒哀乐不形于色,是防着别人,还是防着他自己呵?
  果如贵和所言,半个时辰后,男人的脸色明显好转了些,身体也不再颤抖。见他睁开迷蒙的双目看着她,她心里忽然一阵柔软。所谓真龙,其实也不过是人罢了。旁人不把他当人看,他便也不能让自己成了凡人。有喜乐不能与人分享,有苦楚只得默默忍着。
  贵和将新熬的药送了进来。乌雅羽满目怜惜的将男人扶起,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任那人低声喃喃说着“不必”“逾矩”之类的话语,只当没听见。今夜她做的“不必”“逾矩”的事情太多了,再多一两件也不算多。
  喝过药后,男人的脸现出一丝血色,乌雅羽才算真的松了口气。见他昏昏的睡了,她却一直在榻前侍候着,不敢合眼。到贵和来唤他早朝,那人虽脸色仍苍白似雪,却神态如常,若不是动作稍大、稍快他都会呼吸急促半晌,乌雅羽真要以为他没事了呢。
  简单的沐浴更衣,正式朝服加身的他内敛的样貌终于还是藏不住帝王的威严。临走之前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声音恢复了低沉清冷,“后宫不得妄论朝臣、朝政。昨夜朕醉了,不知贤妃可曾犯了规矩?”
  “臣妾不敢。”乌雅羽跪地恭谨的低头。
  “朕想贤妃聪颖,断不会做那大不韪之事。”说完伸手,却不是虚扶。因为病着而微凉的手掌握着她纤细的手臂,让她感到一阵温暖,“朕上朝了。贤妃一夜未眠,歇吧。”
  目送着纹平帝离开,她在厅里站了良久。仍旧是那样清冷的神色、嗓音和背影,为什么她却觉得似乎能感觉到那背后隐忍了不知道多少心情。已过而立之年的皇帝,一夜的折腾,憔悴苍白的脸上甚至可以看到眼角细细的纹路,却一刻都不耽误的去上朝。
  忽然想起外公常说,“武承帝曾言道,须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在这国家只有一人,便是皇帝。”这隐忍低调的纹平帝竟有盛世明君的风采呢。莫怪秦澈敬他爱他,效忠于他。她想来想去,身为一介女子,在这女子被严格限制在朝堂之外的时代,为皇上尽忠的最好方法,就是入宫为妃了。可真进得宫来,竟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那人是如此的独孤自处,在他看来,与他保持距离,谨守宫妃本分,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了。
  要真那样,她进这深宫来做什么呢?她要好好想想。自己究竟能为他做些什么,怎么才能尽忠。为他尽忠,渐渐的已经不再是因为那个诺言,而成了她最真实的心意。
  第三章 边关将善恶难辨,贺祖寿贤妃回门(一)
  边关将善恶难辨,贺祖寿贤妃回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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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堂是没有血腥的战场,狄螭端坐在龙椅上,冷眼看着臣子在底下厮杀。纹平元年至五年的外患,连年的兵马,两朝动荡本就没给他剩下什么股肱之臣,他意外登基前又从没用心培植过亲信,登基这几年最难的就是大感人才凋零。
  当年身为五皇子,上面尚有四位哥哥。大皇子之母诞下皇子时只是宫人,后擢升为嫔妾。出身低下不能继承大统。二皇子为贤良淑德四正妃中的德妃所出,地位虽显赫,却天资有限,初时被立为太子,十岁被废。改立良妃所出三皇子为太子。
  狄螭为淑妃所生,论年龄排第五,继承大统轮不到他。他自幼体弱多病,太医曾言,若是一个照顾不周,恐会早殇,便是细心调养,也不是寿命绵长之人,能活过不惑便是皇天护佑。身体不好,自然是与皇位无缘。幼时一场大病,他更是被送到了皇家的别院调养,远离了朝堂,也因此远离了风暴。
  当年宫乱时淑妃看情形不对,急招狄螭进宫勤王救驾。待得他星夜赶路到皇城,太子已经被大皇子和二皇子联手下药盲了眼。四皇子因被嫁祸谋害太子惶夜出逃,半路遇太子人马围追堵截,身中两箭坠马瘫痪。狄螭此时正好带着秦澈赶到城外。秦澈神勇,为免狄螭遇险,叫其余人护狄螭先行勤王,单枪匹马从重围中救下四皇子。若非如此,四皇子坠马之后怕是要被乱刀砍死的。一夜之间变生肘腋,皇帝次日便将老大老二及他们的母妃处斩了,又杀了一大批朝臣。独自守着自己最心爱的三皇子,不眠不休,到最后三皇子是救过来了,皇帝却染了恶寒,一病不起。临终传位给他几乎算是不认识的五子狄螭,闭眼前都带着犹疑和失望。
  “秦家战功赫赫,秦虎国之栋梁。安丞仅凭一位六品文官上书弹劾的证据,就到皇帝面前告我弟贪赃枉法,莫不是公报私仇?”现任的海将军秦猛站在大殿中间大声道。
  四国武官,有四、海、升、平四位将军。海将军掌管骑兵。当年宫乱不久,外患便起,秦老爷子年事已高,赶赴边关没多久就为国捐躯了。秦澈继任海将军,平定北疆。秦家五子,秦澈是老四。他死后,为了让秦家的战力归心,纹平帝任命了兵法韬略都不在首选的秦猛为海将军。秦猛、秦虎、秦雷三兄弟虽才能有限,却因秦老爷子和秦澈带兵底子好,岌岌可危却也一直没有失守。说秦家赫赫战功不假,却和秦猛秦虎完全无关。
  “秦虎守北疆,此时若是将他撤换,北夷必然要趁虚而入。安丞此举,可考虑过国家的安危?”秦猛咄咄逼人。
  纹平帝冷淡的看着安丞跪地,呼天抢地的表着忠心。忠心,忠心是喊出来的?那荒野中饥渴的兽类怕是对自己最忠心的了。忠心是无言的行动,庙堂之上是喻鎏的才华,守卫边疆是秦澈的勇武,宫廷之中……宫廷之中是什么样子?或者就是乌氏贤妃淡淡的微笑和安静的恭谨吧?
  “皇上,国、泰、民、安四丞相各司其职。安丞掌管四国司法,据实上报也是职责所在。参秦虎将军即便有些托大,却也是看廖知县言辞骇人,安丞心急如焚。请皇上恕罪。”老泰丞乌极出列为安丞求情。
  乌极为喻鎏之父,皇上新妃外祖。若论起武锋那边,先皇生母淑妃虽和武锋无血缘,且因祸乱宫廷被赐死,累得满门抄斩,却毕竟是武姓。当今皇上论辈分,要尊乌极一声亲家祖。这些都不论,老泰丞是如今朝中唯一的三朝元老,说话的份量是极重的。他一发言,连秦猛都只得瞪眼听着,不敢如之前对安丞那样胡乱打断。
  “泰丞此言虽有理,却也不尽然。”旁边倚在软榻上的平安王爷缓缓的开口,正是当今圣上身子瘫痪的四哥。泰丞虽重,却也比不上皇帝的亲兄。“秦家为国之心天下有目共睹。安丞掌管司法更要谨言慎行。如此随意指摘重臣的过错,岂不让朝野之中,人人心惶?”
  平安王爷一翻话,引得刚刚因泰丞而安静下来的海将军和安丞又吵了起来。纹平帝蹙眉听了半晌,才淡淡的说,“众爱卿稍安勿躁。朕体弱,受不得这般嘈杂。安丞,招那名上书的知县入皇城来面圣。今日若无其他本奏,便散了吧。”
  皇上面无表情甩袖走了,底下朝臣却暗自嘀咕。都说这皇上病怏怏的,登基三年多,他抱恙缺席早朝的次数却一个巴掌就数清了,硬朗的很。明眼人都道,龙体根本无恙,所谓不适只是打发朝臣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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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玄武殿,已经是午膳时间。贵和吩咐传膳,纹平帝却只是恹恹的闭目养神,一口未动。
  “皇上,您可是龙体真的不适?”
  说话的人名狄离,是当今皇太后从前当淑妃时的侍女明慧与先帝所生,如今二十有五。明慧自幼跟随淑妃忠心耿耿,和先帝也只是帝王随性的一夜情。诞下皇子后明慧拒不受封,一直只本分的当淑妃的侍女。淑妃感念她的心意,一直将狄离视如己出。当年狄螭去皇家别院休养,淑妃也是托了明慧照顾自己的孩儿。狄离和狄螭自幼一起长大,是纹平帝身边最亲信的人之一。
  纹平帝闻言睁眼睐了身旁年轻人一眼,“只是‘皇上’这词听的腻了,连胃口都没了。”
  “五哥!”狄离露齿而笑,俊眉朗目更显英气。
  贵和忍不住送了狄离一个大白眼。秦澈已死,只剩下个狄离。这位小王爷人品那是绝对没话说,对皇上的忠心也丝毫不用怀疑,可这心思也太粗了!皇上自从秦澈祭日起,身体就一直没好过,连着几夜痛的夜不能寐了。表面虽然不动声色的强撑,可狄离日日跟随他身侧,难道看不出端倪?!
  见贵和神色,纹平帝淡淡一笑,“子离,贵和。殿中无人,你们便过来坐下陪朕吃吧。”
  贵和忙道“不敢”,狄离倒是并不客气,一屁股坐下就开始往肚子里塞东西。见狄离那没心没肺的样子,贵和不禁摇头,走到纹平帝身边端了碗清粥劝着。纹平帝也不拒绝,只是吃了几口就将粥放到一旁,开始看起折子。
  狄离酒足饭饱,抬头看向皇帝,中气十足的问,“五哥,那秦虎明明是个混蛋,我去北疆亲眼看得很清楚了!你把他杀了不就得了?!”
  贵和虽然早知道狄离性子,却仍旧气的咬牙。
  纹平帝倒是不以为意,抬眼道,“你虽是皇子,人人却都知道你与朕的关系亲密。若是你出面指证,朝臣难免会认为是朕授意。治秦虎一个,却要失了秦家军的军心。”
  “可那廖远是地方上唯一敢和秦虎对峙的人,若是将他调回皇城,地方上的百姓不是更要遭殃了?!”
  纹平帝沉默了一会儿,“廖远其人如何?”
  “大白米饭里的一粒沙子,谁吃谁牙疼。”狄离道。
  贵和翻了个白眼,恭谨道,“回皇上。风月谍报,廖远乃是开国时升将军廖达之后。后廖达将军被罢黜,流放到北地。廖远因已过五代,所以被重新准许为官。他为人刚正不阿,素有才名,又通兵法,只是受出身影响,又不善钻营,所以一直没有升迁。”
  “没有升迁倒是另有些缘由。”纹平帝点头,“他弹劾秦虎的本子安丞是给朕看了的,被朕留中了。安丞却还是在殿上给翻了出来。一方面如今战事稍歇,阵前不宜换将,一方面廖远地位低微,此本一出,他性命危已。”
  狄离恍然,“难怪五哥要调他来皇城面圣。是怕他在外面被害死了?”
  “廖远的折子写得简单扼要、掷地有声,见解颇是不凡。朕也想见见他。若他只是将才便等风波稍平遣他回去边关保一方水土。”
  “若廖知县是相帅之才,皇上莫非要留用?那对秦家如何交代?”贵和讶然。
  纹平帝没回答,只道,“着风月在廖远启程前尽快搜集足够证据。一旦他离开北疆无人制衡,秦家怕是要肆无忌惮的将那些都毁了。”
  贵和应了。狄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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