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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何为宅斗-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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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绣心与战雪正说得高兴,却忽而听得敏心一声惨叫。绣心回头去瞧,只见敏心不知什么时候摔了一跤,身上衣裙皆脏了,额头不知是磕到了哪里红肿了起来,手掌也擦伤了些。
“哎呀,怎么摔了一跤?”绣心扶起敏心,“快,我陪你去园中寻大夫去。”
敏心按住了绣心的手,“不用了三姐,都是我自己不小心,且跌得也不严重,我自己去便好。”
绣心道,“你一个人行吗?”
敏心道,“无事的,你且同战雪姐姐去别处玩,我自去茶馆里寻大夫便是了。”
绣心与战雪两人一路出了桃花林入了梨花园,梨花如雪散发着甜甜的幽香,绣心见日头不早了便道,“咱们在这儿坐一会儿便去茶楼寻我母亲罢,好在这里离茶楼亦不远。”战雪应道,“成。”
两人寻了一荫凉处坐了下来,没坐上一会子,绣心就觉着有一股子热气直冲到脸上来,弄得她头脑发晕,燥热难耐,忍不住伸手把自己衣襟的前两个扣子给解开了。战雪见她神情有异,且脸颊通红,双目迷离,不由得大惊,“你怎么了?”
绣心摇头,“我……我也不知,我……我好难受。”说着又要去解衣襟前的扣子。战雪虽然作风豪放,也知道在外头不能做出如此举动,忙伸手制止了绣心,“别,你先忍着,我带你去茶馆那边,应该会有大夫候着。”
战雪正想搀着绣心起身,就见着前头崔五和王家老夫人、平阳王妃等人走过来,崔五见着绣心如此模样,勾了勾唇角,还特特惊讶地唤了一声,“哎呀,那不是绣心姐姐么?”
绣心心内暗道了一声糟糕,心内想着要快步离开,避开那些人,奈何药性上来之后,身体发软,整个人都柔若无骨地歪在了战雪的怀里。战雪虽身着红衣,但只用一根束带紧紧扎住腰身,又因习武的原因骨骼较一般女子大,从背面看,反倒像是一位男子。
先前,王家老夫人奉了端懿长公主的令已然同崔二夫人提了提王甫生与崔绣心的婚事。江氏言辞含糊,似乎并不十分中意这门婚事,王老夫人心内就存了三分气。若不是端懿长公主有令,她还觉得崔氏绣心家世样貌才学样样配不上她的儿子呢,这崔二夫人倒还不满起来了。现在王老夫人又在这梨花园中撞见崔绣心与一男子搂搂抱抱,纠扯不清,顿时这三分气涨到了七分,厉声唤道,“崔家三姑娘,请留步。”
绣心被逼到头上,只得停了脚步,勉强地回转身来。王家老夫人见绣心身边的竟然是护国公家的独女,暗道一声原是自己误会了。可绣心整个身子软绵绵地靠在战雪的怀里,外头衣襟的纽扣都开了两颗,加之她双目微红,娇羞无力的模样,登时就令王家老夫人起了疑,喝道,“你们女儿家家的在外头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绣心一惊,努力推开战雪想要站直身体,奈何她一个不稳身子就往前栽去,战雪只得搂了她的腰身,将她紧紧地扣在自己怀中。王家老夫人看着场景,登时变了色,她也曾听说未出阁的姑娘或守寡的女眷们为排遣寂寞互相抚慰的腌渍事儿,如今见绣心与战雪形容这般亲密,这怀疑便成了七八分,话也说得重了些,“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这是做什么?还要不要点脸面了?还都是世家贵女呢一点羞耻都不知。”
战雪见这老妇人不分青红皂白就胡乱骂人,也怒了,“王老夫人,绣心病了,我照料她,哪里就不知羞耻了?老夫人不分青红皂白地说出这番话,怕是不妥罢。”
王老夫人被战雪噎得哑口无言。战雪也不理她,打横抱起绣心飞快地往园中茶馆寻江氏去了。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婚事
江氏在茶馆正与孙二夫人说着闲话,想到方才王老夫人那高傲的语气还有高高在上的姿态就愁眉不展,“真真没想到,王家人说的居然是他。”孙二夫人道,“我亦觉得不甚合适,王家家大业大,嫁给……绣心哪里能治得住家?况且以后绣心若是受了欺负,你们崔家亦是帮不上的。”
江氏点头,沉默不语。
“崔二夫人。”战雪抱着绣心大踏步进了茶馆,“绣心好像病了,你瞧瞧看。”
江氏见绣心脸颊涨得通红,红唇微开,双目迷离,心下一个咯噔,赶紧从战雪手中接过女儿,“刘家姑娘今日多谢你了,我且问你,今日绣心在外头可吃了些什么?”
战雪道,“没吃什么。崔五设的宴席之上,那些糕点她都没动,就连茶水都只略略沾了沾唇而已。”
江氏即刻就明白了,坏就坏在沾了唇上,恐怕脏东西就是下在了杯沿上。江氏将绣心抱上楼上厢房,又让兰香去请了惯常给绣心瞧病的陈大夫来。陈大夫替绣心把了把脉,沉吟一声,“小姐这是被人下了……”
“下了什么?”江氏急道,“你但说无妨。”
“媚药。”
“什么?!”江氏差点倒下,勉强扶住椅子才堪堪站住,“没想到崔五这样的名门嫡女居然干出这样无耻的事!”
陈大夫开了药方道,“将这药喝下半个时辰便都好了。”
江氏道,“陈大夫,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想必你也知道罢?”
陈大夫垂首道,“夫人,老夫一定守口如瓶。”
果然如陈大夫所言,绣心果然半个时辰就醒了,江氏着急万分,见到绣心醒来披头就是一句,“绣心,你且告诉我,这一路上你可遇到什么人了?”
“我离了崔五所设的宴席之后,便一直同战雪在一处,后来……后来遇见了王家老夫人还有平阳王妃等人。”
“没遇着男人?”
“男人?”绣心摇头,“没有,一直是战雪陪着我的。”
听绣心如此说,江氏才略略放下心来,一面又落下泪,“女儿啊,我一时不在你身边你便总是出事,这让我如何放心把你嫁出去啊。自小你便是我在手心里护着长大的,哪里知道深宅里的门道,可愁死我了。”
“母亲,莫担心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你担心也无用啊。也许女儿如锦心姐姐一样嫁给一个寒门子弟,母亲你便什么都不用担心了。”绣心一面说一面想到了芝兰玉树的李玉芝,只可惜,这都两个月过去了他仍未上门提亲,真不知他是不是变心了有了别的名门淑女?可是,他会是这样的人么?
“绣心,其实……其实……”江氏欲言又止,神情为难。
“其实什么?”
江氏想了想,还是决定暂时不告诉她,便笑道,“其实没什么,你好好歇一会儿,待会儿咱们便回府去。”
绣心应是。
次日,王家老夫人便将在百花节上所见之事禀告给了端懿长公主,端懿倒不疑有他,“女孩儿们亲密一些也是寻常事,你太大惊小怪了。”
王老夫人道,“母亲,话虽如此说,可我觉得崔氏绣心行为举止毫无大家千金的风度,论家世只是崔氏旁支,不及崔五。论才学,只略通文书,不及谢玉澜。论样貌,这世家千金里样貌最出挑的要属端阳郡主。无论哪一样,这崔氏绣心跟其他贵女比起来都差一大截子如何能配得上我儿。”
端懿听得她这么说不免有些动怒,“你也太苛求了。世上哪有完美之人,崔五虽出身好,可是性子掐尖要强,容不得人。谢玉澜虽有才学可是身子不好病痛不断。端阳郡主容貌的确是出挑可她只有一个寡母,家世单薄。媳妇,我们家甫生的确是人中之龙,可你别忘了,他现在是娶一个继室,那些豪门大家有几个愿意把自家的嫡女嫁给旁人做填房?”
“这……”王老夫人犹疑,“可是我还听说崔氏绣心德行有亏,虐待庶妹。”
“这你是哪里听来的?”端懿长公主坐直了身体,一个会虐待庶妹的女子如何能对自己的继子好?还不是费劲了心思钻营取巧?若真是这样恐怕家无宁日。
“昨日百花节上,崔家的四姑娘敏心被弄得一身伤,额头都磕出血了,听说是崔氏绣心推的。”
“哦?”端懿沉吟一声,“这事儿你着人去调查清楚,若是真的,这门亲事还真得慎重考虑。”
“是。”王老夫人恭身应是。
王家的人都知道了这事儿,江氏自然不可能没耳闻,当下气得脸色都变了,带着几个丫鬟仆妇直闯入崔敏心的院内。
“小贱蹄子,我还打谅你是个老实的,没曾想竟包藏祸心,栽赃陷害自己胞姐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我可怜你打小失了亲生娘,平日里也不曾苛待你,你竟干出这等事来,我今日得好好管教管教你!”
崔敏心见着嫡母带着人来势汹汹,当即跪倒,拉着江氏的裙角,眼泪汹涌而出,“母亲,母亲,你且听我说,我是真不晓得会传出这样没边儿的话来。我是一句都没往外说的,旁人问我,我也只说是自己摔了,如何传出这样的流言我是真的不知道……”一面说,那眼泪一面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拼命往下掉。
江氏哪里能听得她辩解,踢了她一脚,命仆妇道,“给我打她十巴掌,瞧她还敢不敢了!”
“是。”众仆妇挽了袖子,啪啪地下狠力扇起敏心来,才几巴掌下去,敏心的脸颊就全肿了起来,嘴角亦流了血。敏心一面哭一面不停求饶,“母亲,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是冤枉的,我没有陷害三姐,真的没有……”
这边正打得热闹,谁知敏心早已着小丫头去请了崔正凯来。崔正凯赶到敏心的小院子,见敏心的脸被打得肿得老高,又想起她枉死的亲娘,不由得生了恻隐之心,故而喝道,“住手,都住手。”
江氏怒道,“老爷,你还护着她?”
敏心见着崔正凯来了,哭得愈发伤心,“父亲,我是冤枉的,我真的不晓得那流言怎么传出去的,我真的没有陷害三姐……”
崔正凯道,“夫人,那些流言也不一定是敏心说出去的,兴许是下边哪个丫鬟婆子嘴碎造的谣也说不定啊,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打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江氏一听越发怒气勃发,“我过分?不是她做的是谁?好好的哪个丫鬟婆子会想起来传这样的谣言?”
“好了,你人也打了,气也该消了罢?敏心她自小没娘,在府里已经够可怜的了,这些年也没个人照应她,这事儿就这么算了罢。”
江氏哼了一声,狠狠地盯着敏心道,“我且放过你这一次,你若敢再犯,我决不轻饶。”
江氏不满方才崔正凯替敏心求情闹了好一会儿别扭,崔正凯哄了她好一会儿江氏才罢了。平静下来之后,江氏便将那日王夫人同她提的话和崔正凯说了。崔正凯亦是吃惊不小,“上回王甫生便同我提过,我还以为说的是他的儿子王朝宗,没曾想居然是他自己。”
江氏亦是点头,“是啊,真真是没想到,王家竟想娶我们家绣心给王甫生做填房。那王甫生权倾朝野,又有个那样大的儿子,房里更是美妾歌姬无数,早先他与一个歌女的事就闹得人尽皆知,可知是个风流种子。咱们绣心嫁过去还不得日日以泪洗面?你也知道绣心的性子,单纯如孩童,如何能应付得了?”
崔正凯皱眉道,“我亦觉得不甚妥当。可是王家既已提了出来,恐怕就没有我们拒绝的余地了,王家的势力你是知道的,我们崔家嫡系都不一定能抗得过,更何况我们只是崔家旁支,我也只是个三品御使。”
江氏急道,“难不成我们不同意,他们王家还能强娶不成?”
崔正凯摇头,“你妇道人家哪里懂得朝堂上的事儿,王家不会强娶,他会逼得我们不得不同意。”
江氏叹气,“真不知王家怎么就看上我们绣心了,真是……冤孽啊!”
崔正凯亦是叹气,“夫人莫急,凡是总要往好处去想,单单说这王甫生,那可是华朝独一份的人物,年纪轻轻就这样受圣上器重,才华出众,权倾朝野,配咱们女儿绰绰有余啊。”
江氏哼了一声,“他再好,我也不要。”
“妇人之见!”崔正凯甩袖道。
另一边,王老夫人也就上回调查绣心的事回禀给了端懿长公主,端懿闻言笑道,“我自是知道绣心那孩子不像是那种人。她那样单纯的性子,对旁人设防都没有,又怎会去虐待庶妹?”
王老夫人道,“母亲说的是,想是那日崔家四姑娘自己摔倒了误传了出去罢。”
“嗯。”端懿道,“这里头的门道多着呢,咱们也不用去深究了。”
“是。”王老夫人想了想又道,“不过……母亲,百花节上我把这事儿同崔二夫人提了一提,她态度模糊,似乎不甚中意的模样。倘若崔家那边不同意……”
端懿长公主勾唇一笑,笃定道,“媳妇,崔家一定会同意的,你瞧好罢。”
王老夫人点头,“这倒是,咱们王家要娶的人,还能到不了手么?”
日子又过了几天,江氏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生怕哪日王家派人来上门提亲,那可真是骑虎难下了。她想着在不如釜底抽薪,即刻便把绣心的婚事给定下来,这般的话王家权势再大也奈何不了。可她愁的是这样短的时间,能把绣心许给谁呢?
江氏到底把这事儿同绣心说了,绣心当即脸色就白了,“给王甫生做填房?”
江氏哭道,“女儿,我想着把你的婚事立刻就定下来,这样王家就算不满也无可奈何,你如何看?”
“可是……可是……”绣心一面说一面就想起一个人来,心中已下了决定,现如今顾不上那些繁文缛节了,只能豁出去试一试。

☆、第19章 私情

第十九章私情
绣心当夜便提笔写了一封信给李玉芝,想想又用红线缠着玉环编了个同心结一并搁入信中,交给了兰香,“兰香,明日你去请个你信得过的小厮,将这封信交给吏部的李玉芝李大人,你一定记得找个靠得住且嘴严的,千万莫让旁人知晓了。”
兰香当即便吃了一惊,“姑娘!这……这这怎么能行?”
绣心如今抱定了破釜沉舟的心思,也顾不了那些,将信递给兰香,“我现在管不了那些了,总得搏一搏,否则我如何能甘心?”
兰香点点头,郑重道,“姑娘放心。”
次日晚间,绣心用了晚饭,正趴在桌案上眯着眼睛假寐,兰香正在边上画绣样,“姑娘你瞧,好看么?”
兰香画的是肚兜的绣样,正是并蒂花开的图案,绣心啐了一口笑道,“小丫头片子,你这是思春了吧?画的这图样子,也不怕人笑话。”
兰香笑道,“姑娘,你这可冤枉我了,我可不是为了我自己画的,我这是为姑娘你画的。”
绣心脸一红,起身闹了闹兰香的咯吱窝儿,“兰香,你主子我还没有什么呢,你这就替我操起心来了?画这种图样儿被人瞧见了还能了得了?”
兰香抿嘴笑了笑,压低声音道,“姑娘,赶明儿李公子上门来提亲,姑娘的好事可不就近了么?”
绣心脸微红,“你就知道取笑我。”
两人正说着私密话儿,忽见翠香慌慌张张地掀帘子进来一叠声儿地唤,“姑娘,姑娘,不好了姑娘,二老爷来了。”
“父亲?”绣心正要问是什么缘故呢,就见得崔正凯大踏步地走进来,面沉如水,面有怒色。绣心便心知不好了。
“你们全都退出去!”崔正凯喝道。
“是。”众人皆退了出去,只有兰香当即跪着哭了一句,“老爷,姑娘若是有错也是我们下人挑唆的,老爷只管罚我们就是了,千万莫罚姑娘。”
崔正凯正在气头上,当即对着兰香的心窝儿踢了一脚,将她踹翻在地,“你们奴才挑拨的错儿我待会儿再算,你以为能躲得哪里去不成!现下我先把帐同你们主子算上一算,你还不给滚我出去!”
兰香被正正踢中了一根肋骨,当即疼得脸色都白了,捂着胸口走了出去,见翠香呆呆地站在门口,不知所措,骂道,“你现在还楞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前头唤了夫人来!”
翠香恍然回神,慌慌张张地去了。
崔正凯见人都走了,门亦关上了,才从袖中将一封信扔在桌上,因扔得重了些,里头的同心结便飞了出来,重重地落在桌上。绣心一见,心知躲不过,却也不求饶,只低着头不做声。
崔正凯原想着自家女儿本不应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儿来,拿出这信物出来想听她辩解一番的,谁知绣心居然似个闷嘴的葫芦似的,不出声来,越发上了气,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你低着头做什么?这东西到底是不是你的?”
绣心自小娇养着长大,崔正凯也疼她,从未对她说过什么重话,如今崔正凯对她这般疾言厉色,她也生出几分气性来,抬起头只道,“是我的。”
“是你的!”崔正凯见绣心这模样,越发生气,反笑了一声,“你倒是应得好,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有错?这东西幸亏是报了我这里来,若是真个传了出去,你败坏的不只是你的名声,更是崔家的名声,多少人会指着我崔正凯的鼻子说我教女无方!”
绣心眼泪已被逼得出来了,眼眶都是红的,“父亲,我……我也是没办法。我不想嫁给王甫生。”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容得你嫁不嫁?你还真是胆大包天,竟敢私自传递这种东西,那些女戒女则都是白读了不成!我今日不好好管教你,只怕你日后会闯出更大的祸来,你给我跪下!”崔正凯推开门大声道,“给我拿根藤条来!快给我拿根藤条来!”
兰香见崔正凯气得越发狠了,担心得不行,又听得他一叠声地要藤条,更是吓得魂不守舍,只暗暗期望夫人能早来些。
有小厮拿了根手指粗的藤条给崔正凯,崔正凯把门关上,对着绣心的后背就是一挥。那藤条上都是长着倒刺的,这一挥下去顿时皮开肉绽,疼得绣心脸色一白,却只紧紧咬住唇就是不肯出一声儿。崔正凯怒道,“你认不认错?”
绣心咬牙道,“我不认错!”
“好!好!好!”崔正凯连说了三个好字,又是三鞭下来,“你好个不认错,我就打到你认错为止,一个姑娘不学好,学人私定终身,将来嫁给人家去,只怕也是个祸害!”
说完,又扬起手要挥下去。
“老爷!”一声凄厉的哭声响起,江氏已冲入房内,披头散发,连鞋都没穿,死死地搂住快要昏迷的绣心哭道,“老爷今日要打死我的宝贝女儿,便先将我打死好了。”
崔正凯没奈何,又见绣心后背上的四道血痕触目惊心,不由得也自悔下手重了些,但嘴上仍道,“你还护着她,就是因为你护着她,她才这样无法无天!”
江氏见绣心后背血肉模糊,加之脸色惨白,满头冷汗,心中痛得不行,噌的一下站起身来,“老爷,绣心只是个姑娘,你下这样重的手打她是要打死她吗?我知道你是嫌我碍眼了,不如你先打死了她,再打死了我,我们娘俩儿好在黄泉下作伴!你再娶几个几十个几百个女人也没人管着你了!”一面又是哭,又是拿剪刀,拉扯着崔正凯要让崔正凯把她也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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