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风吹过-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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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作为同桌,黄萃乔开始带着我走入她的圈子。
她家离学校很近,走5分钟就到了。而我自从小学后就回家住了,新房子离学校也仅有15分钟的路程。所以,偶尔会提前去学校,顺便去她家玩。
黄萃乔父亲是做大排档生意,她家里人很热情,特别是她妈妈。每次去她家,总习惯留人吃饭,有时是自家做蒸粉条,每次都会招呼我们吃。我除了越小北她们几个人之外,是不会在别人家吃东西更不会吃饭了,几次推脱下,黄萃乔脸色不是很好看,我就笑着接过礼节的吃起来。
她也不勉强,笑笑的跟我一块吃。我们待了一会,她带着我去见几个朋友。原来是她的发小兼小学同学,也是四个女孩子。看着她们亲密的打闹,开玩笑,我心里又怀念起小学时光了。该死的学校,竟然把我们分开了。她们四个女孩子,不时问我东,问我西。原来我们都在一个楼层里,个高的女孩子很漂亮,也在1班。其他两个女孩子在3班。
我们聊了很多,也算是简单的认识。但是,我们在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环境中,也没有成为多好的朋友,因为每个人的圈子都不一样。仅限点头之交。
那时在班里,我的活动圈子很小很小,有时甚至可以一天都不说话,上课还好,可以听课。下课就特别难受,我想找人说话,却无处可说,我极其想念越小北,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一开始,我下课就跑去1班找叶思岚,也许大家都一样不适应。
我们不再是老师眼里成绩优异的学生,全年纪好同学如过江之鲫,我们只是混杂在其中的中层。甚至第一次考试的成绩排名表,我看完都大吃一惊。我连一百名都没进去,直直甩到110多名,我看着自己的名字孤零零的躺这上边。叶思岚比我好一点,挤入100名以内。
我跟叶思岚站在走廊边上看着面前,说杨安安在13班,要不找个时间去看看她。我点点头,说下一节课课间有20分钟,再去找她。两个人又说着自己最近的状态。
我问:“你最近有认识新朋友吗?”
她摇头,说:“在班里,只跟同桌说话。”
我又问:“回家跟杨安安一起吗?”
她点头说:“有时是,有时自己回去。”
我点点头,表示也一样。心里有微微的放心,原来不止我一个人面临这样的情况,大家都一样。所以心安了些。
我们又说了班级的基本情况,我简单的了解到,1班成绩好的学生大部分是学校老师的孩子,比如教我们1;2班英语课的女老师,她的儿子就是1班排名第2的学生。而我们班,基本上都是偏远小学的聚集地。
第二节下课铃响,我们两个就手拉手跑到13班教师门口,张望着杨安安的位置。杨安安的班级在小卖部旁边,我看着里边的一群学生,穿衣奇形怪状,头发都跟刺猬头一样竖立着。
杨安安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正跟同桌的女孩子说说笑笑,我们看着她的笑容灿烂,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杨安安看到我们,很高兴的招手。我们三个人走到操场中的花坛边聊起来。说着越小北她们几个人的情况,又说了各自上课等情况。
杨安安抱怨,13班真的很差劲,上课经常有同学跟老师对着干,课堂也没法好好上。好想调去你们那边。
我安慰她说,等初一完结,就调上来吧,大家都有个照应。
从入学来,就一直听着同学讲初中部打架斗殴的事情,总有一些学生被莫名其妙的理由打到不敢来上课。每次听她们说,女同学也会打架,比男生打起来更精彩,直接把你围到墙角,甩耳光、抽调内衣,怎么羞辱怎么来。
每一个遭遇过这类事情男生女生,一个个都会退学,要不然就变成问题学生的靶子,每天不停的忍受一次又一次的冷暴力。学校一时之间,变成了地狱,她们有苦也不能言,否则会遭到更严重的欺压,普通班学生最容易被卷入此种事情。
我担心的问:“你们班的纪律还好吗,我很担心你。”
杨安安只说:“班主任是刚当兵出来的,班里一群小魔王被治理的服服帖帖。我现在是学校的升旗手呢。”
叶思岚很高兴的说:“真好,我在我们班级成绩不算最好,人际关系也一般般,更别说是当学校升旗手了。”
我赞同的点点头。
我们三人不停的说话,把入学以来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打铃的时候,我们又约着放学后一起走。
我越来越沉默,没人主动找我说话时,就一个人坐在教师里,看小说。从南夏回来时,我带了很多很书籍。每天都带一本到学校里,看完一本又一本。那时出现了新概念作文比赛,上边刊登了韩寒跟郭敬明的文章。
我第一次看他们的文字如水藻一般浮在梦幻的湖面上。特别是他们笔下的安妮宝贝,那个走南闯北一意孤行的女子,是如何带着植物般的剧毒,一点点把我的思绪笼罩于一种没出口的地带。
我每天上课,下课,放学。有时找叶思岚聊天,有时看书。
黄萃乔那时跟廖翠珍关系越来越好,她们总会跟那个让人厌恶的白头男生一起,我就渐渐疏远了她。一次两次,大家都心里明了。一开始她总是说一起去玩吧,大家都很好相处的。特别是那个头很大的男生。他们家是养猪的,特别有钱,说话虽然很欠揍,但人很好。
我之前也跟他说过几次话,每次他都会很欠揍的表示他们家很有钱,他说话又霸道,一个话题不和谐就会使劲拿话刺你,让人又尴尬又恼怒,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你下不来台。我心里只把他列入无知的暴发户嘴里行列里。跟他说话都不屑,久而久之,有他在的地方,我就不去。
渐渐的,他们越来越好,我一个人又回到了入学时孤零零的状态。上体育课一个人,去买水也一个人。我完全没有想要融入这个圈子,反正这里没有越小北她们,我根本就不想待着。
期盼着周末到来,我很想念他们。
那天我一早就骑着单车到外婆家里,外婆吃过饭在看电视,看到我来,问我吃过饭了么。我心里带着一丝丝小学飞扬的气息说,待会去杨安安家里再吃。停好车就转过后院找越小北,她果然在家。
越小北见是我来,高兴得拉着我的手,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说着我所不知道的事情。这里边有关林玥明、江安爵、谢程然的近况。
我问她:“最近好吗,在学校过的怎么样。”
她拿出小考成绩给我看,英语90多分比我高很多很多。我迫切的想知道他们一切。又鼓励她继续努力,一定会越来越好。越小北的数学成绩一直都比较弱,六年级就一直努力准备着,看着她进步,我很高兴。
她看着我笑了下,眨眼说。我跟他们几个人都没有同班,大家一人一个班,稻城一中初中部才5个班。谢程然的教室在我们隔壁,有时会过来聊下,林玥明跟江安爵在第二层,平时都很少看到。
我听完只闷闷的说,我们都分开了,很不习惯。
越小北又羡慕我跟叶思岚离得近,她说这次学校不是按照成绩好坏来划分,而是参照家庭远近来分的,有些人是被走后门的挤出去了,本来大家都在同一个学校,理应一起。我听完百感交集。
越小北说起她妈妈回来了,最近在建房子,准备下个学期开始搬回东坛住,她外婆念叨着以后一个人会很寂寞,很不满意越妈妈的决定。我心里暗自为越小北庆幸,她只是晚上回去住睡觉,一般都在外婆家吃饭。
我搬回家后,心里很不安。妈妈的病情时好时坏,按照医生的话,要多休息,少胡思乱想。可爸爸不在家,妈妈渐渐沉迷于赌博中,家里一片乌烟瘴气的气氛。我待着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我没有跟越小北讲过这些,只是说有空多看看外婆就好。
去到杨安安家里,已经是午后了。
进门看到林玥明坐在沙发上泡茶,几个月不见,他长高不少,人也变黑了,嘴边还叼着一根烟。江安爵变得更黑,跟一块黑炭一样,他坐在另一个位置上,腿直直放松着,见到我们笑笑点了头。不知道他对越小北的是怎么样的感情。
林玥明看到我们很开心,叫我们喝茶。正喝着茶,叶思岚也过来了,杨安安拿着两个果盘放在桌上,大家一人一个吃起来。
江安爵率先开口说:“你们三个人各自在哪一个班级。”林玥明叶顺着眼光看过来,我挨着越小北,旁边是杨安安。
叶思岚说:“我在1班、清羽2班,安安13班。倒是你们好,去了稻城一中。”
“好什么呀,我宁愿去登月中学呢,一中闷死了。整天不是背书还是背书。哪有你们登月快活。”林玥明悠悠的说着,江安爵表示很赞同。
谢程依然肤色白皙,眉毛浓得跟水墨一样。他没怎么开口,坐在林玥明旁边。倒是很喜欢逗越小北。
叶思岚是个成熟的女孩子,早就把过去的事情一笑而过。她倒是喜欢开林玥明的玩笑。她看了看我,才说:“要不,你过来登月中学,清羽平常都很无聊呢,你陪她就好多了。”
我看着她笑,心里想要是大家还在一起多好啊。林玥明看着我沉默,也不好开玩笑。只说:“有机会一定去啊。”
我闷闷的看着他们一言一行的说着话,想到自己在班里的境况,心里越发不耐烦,只是看到林玥明变得越来越好,不免又很高兴。
只是,在偶尔的目光对接中,我看不到那种单纯的真挚情感还留有多少。大家都变了,仅仅几个月的时间,都已经不大一样。
我也变了,似乎一夜之间,变成一个小胖妞,沉默的又带着一丝期盼。
作者有话要说:
☆、第14章
那时年纪小,梦想的翅膀却飞得老高。
仰慕自由,于是追逐风的足迹。
仰慕喜欢,却从未表达过半分勇敢。
我在这里,静悄悄看着黎明升腾的太阳,只剩感叹。
惨淡的青春
我像一只航行在大海中的小船,晃晃悠悠飘荡在海面上,没有人关心我上课是否认真听讲,没有人在下课后叫我一起出去玩,我变得越发沉默,像空气般存在于班级中。
渴望下课,渴望见到叶思岚,我每次看到她从教室里出来,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不管是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一开始,叶思岚也跟我一样孤单,随着她与周边的同学混熟了,我站在教室门口看到她跟别的同学说说笑笑,即使我跟她招手,她也是笑笑就回头跟新朋友一起玩了。
我尴尬的站在走廊上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心里特别难受,扭过头去看对面初三年级玩,呆呆地想事情。
那时的我还不懂要与时俱进,我以为大家说好要一直在一起,就一定会时时刻刻都粘着,像小学一样。所以,我一边难受,一边停滞在原地怔然。
渐渐的,我也不去找她,开始跟班里的同学接触,也会因一个笑话笑上好半天。只是,我极少跟白头男在的场合说笑,每次他走过来,眼里都带着刺一般,目光森冷。
我也就不笑了,冷哼一声。
班里很多同学都混熟了,彼此在课间开着玩笑,连带很过分的玩笑都有。黄萃乔也会跟我开玩笑,她很爱吃零食,像只馋猫一样。两个人经常在第二节课后休息,跑到小卖部买零嘴,我每次只吃喜之郎大果冻,咬上一口Q弹爽嫩果肉,那感觉别提多棒了。
有次遇到叶思岚,我们两伙人在过道上打个招呼,就算过去了。当时,我心里就想,你不开口,我也假装不知道。只是大家互相寒暄时,那种感觉带着少有的陌生。回教室的路上,我看着楼梯上走下来的男生,平时还有兴致聊哪个男生长得好看,哪个惨不忍睹。
黄萃乔使劲拉着我的手,我停顿了下,看到迎面而来的男生,真的很好看,眉是眉,眼是眼,身上笼罩着干净的气息。我打量了一会,心里还在生气,就说要先回教室,留下她在背后,喂喂的叫着。
第三节课是语文,我看着台上那个男老师,皮肤又白又嫩,真不知道吃了什么护肤品,跟初生的婴儿都有一拼。这次语文老师前半节课讲了课文,后半节就出了个作文主题,让我们写。
我懒洋洋的就写完交上去,趴在桌上看小说。
手捧一本《清末名妓赛金花》,看得入迷了,也会为赛金花的坎坷人生心酸悲叹,人生真是太难了,永远都得不到心里真正想要的。
浑浑噩噩一天就过去了,叶思岚直到放学才来找我。
她拉着我的手,问我今天怎么了,不搭理人的样子。又不时逗我说,最近跟新同学在一起,但永远不会忘记老朋友的。又摇着我的手,又撒娇的样子。绕是再有气也没了。
我说:“记住你的话,我们四个人要当永远的好姐妹。”
叶思岚笑我小气:“未来会遇到很多人,但你们永远在我心里第一位。”
黄昏后的教室,只剩三三两两的值日生在打扫教室。我们又说了好一会话,就从楼梯下去拿车,空旷的停车场穿堂风呼啦呼啦飞过来,我拿着书包在一边等着。
一路穿过紫荆花,花枝乱颤,地上全是花瓣,整条人行道都铺满了紫色花儿,空气里全是淡淡的幽香。叶思岚载我回家,两个人又唱起《笔记》。
我看见天空很蓝
就像你在我身边的温暖
生命有太多遗憾
人越成长越觉得孤单
我很想飞多远都不会累
才明白爱的越深心就会越痛
我只想飞在我的天空飞
我知道你会在我身边
回忆的画面记录的语言
爱始终是你手中长长的线
载着我的想念飞过了地平线
你温暖的笑脸还一如从前
回忆的画面记录的语言
你说要我学着勇敢一点
偶尔哭红双眼你一定会了解
眼泪试我心中另一种完美
这首歌无数次伴随着我们的聚会,我们都唱烂了,但每个音乐课还是会来一遍。
叶思岚把我放到路口,我让她去我家玩会,她摇头表示要回家里帮忙做事。我知道她每天都要回家煮饭,帮忙带妹妹,就嘱咐她路上小心骑车,挥挥手回家。
我看着叶思岚骑着车,身手矫捷的背影从拐弯的路口消失,就回家去了。
家庭弊端
前面说了,妈妈的精神一直恍惚不定,有时半夜会跑到窗口指天骂地。由于这些年都有用药控制,才将病情压下去。妈妈没发病时,为人知书达理,待人热情友善,从不会在别人背后嚼舌根。领居们都很喜欢妈妈,时不时来串门子,聊聊家常。
爸爸一直都在南夏上班,逢年才回家团聚。妈妈带着我跟姐姐在这里也过得不错。只是姐姐生理上有缺点,她左脸上有一大块红色胎记,自小受人歧视,性格一直也有些自卑又脾气暴躁。从小经常看我不顺眼就扯住头发扇耳光,我不大喜欢她,极少叫她姐姐。
她不出去玩,就待在家里天天拖地板,一点点脏了就会大发雷霆,指着我的鼻子骂。死丫头,又把地板弄脏了。我看着地板都可以照镜子了,也不理她,径直上二楼看电视剧。
“越小南,老妈又去买□□吗?你怎么不劝劝她,天天擦地板有屁用啊。”我边看动漫,边大声问。
楼下传来水龙头哗啦啦的声音,又夹带着越小南喊:“赶紧下来吃饭,吃完就死去做作业吧。老妈要是能听劝,太阳就从西边打出来了。”
我应了一声下楼吃饭。今晚三菜一汤,有酒糟醉鸭、清炒空心菜、排骨苦瓜汤、青椒炒肉。看来老妈最近中码了,菜不错。我看着越小南忙进忙出,胃口再好也不好了,干脆上二楼去吃。
电视剧里在播放火影忍者,我超级喜欢雏田,这个弱小又羞怯的女孩子,每次看到鸣人总会红着一张脸。
就像我每次看到林玥明,心里很开心,脸上却装作不知道一样。那种窃喜又心神荡漾的心情,伴随着我整个懵懂青春时期。当我们偶遇,擦肩而过瞬间,那种高兴到飞起来的感觉,总像一阵清凉的大风洗礼着我悸动的心。
扑通!扑通!
晚上,我忙完功课正准备睡觉时,老妈从外边回来了。她在一楼骂人,声音越来越大,情绪激动不已,骂到后边,我心惊不已。
隔壁领居家里的灯光亮起来,紧接着是关紧门窗的声音,隐隐听到,可怜的人儿,又要不能安宁了。作孽啊。。。。。
我跑到楼下时,越小南咬牙切齿的说:“你住嘴,不要再骂人了,神经病啊你,大晚上又发什么疯。”
妈妈混沌的思绪里,身子隐隐一顿,看了越小南一眼小声的说:“不要怕,有妈妈在,坏人不会害你们,我会保护你们。”说完又大声骂起来,又爬到沙发上把电子挂历拿下来,扭动后边的发条,财神到,财神到的歌曲就飘出来。整个巷子安静得连风吹动窗帘的声音都能听到,更别提这半夜诡异的歌曲。
我站在客厅里一时思绪凌乱,想着怎么哄着她安静下来。现在半夜打电话又不能叫来医生,妈妈的药最近都没吃,她老说吃了头晕,心跳加快,很难受,我也就逼着她吃药。
医生说,妈妈的病叫被害妄想症,这种病因很大部分是病人胡思乱想,又十分清闲的环境造成。我只能劝着她不要骂人了,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骂下去,亲戚们都要骂光了。
又哄着她把药吃下去,我拿着药片跟水递过去,她一下子就翻脸,一挥手药片也撒了,水杯摔破一地。越小南看着这一片狼藉,心里气得挥手就要扇过来,我着急的推开她。
她看着我,我也瞪着她。妈妈被这情形吓住了,她眼神涣散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一地碎玻璃。也许是累了,也不骂人,自顾自地上楼休息。我留下收拾满地残局的越小南,自己也疲倦的上楼,喉咙很疼,刚才吼的太大声,猛灌凉开水。
这样的日子要什么时候才能到头,我回家到现在,断断续续都有类似情况发生。越小南跟在妈妈身边的时间比我长,我不知道她是如何麻木的挥手制止妈妈喧闹。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有一天变成一个麻木不仁的人,只能为了一丝安宁,为了一点点安全感,而动用所有恨意,去阻止一场悲剧。
我蜷缩在床上,想越小北,她有个漂亮能干的妈妈,还有个很疼她的外婆,事事教导如何面对。她即使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