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宫东凰飞-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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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绍南眼中也满是担心,“这一次比上次在摇光苑严重太多。云雀,你赶紧弄点迷药,灌进她嘴里,看能不能有用。”
其实裴绍南心里也没多少底气,连止疼药都没用,迷药能有用吗?
“好,我这就去。迷药,迷药!”云雀连忙下去找迷药。
喜宝带着一个白胡子老头进来了,“二爷,御医来了!”
“御医,你快给阿媚看看,快点!”裴绍南急道。
那白胡子御医一路飞奔而来,气都还没喘匀,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把上脉,脸色瞬间就变了,“这位姑娘……应当是中毒了。”
“当然是中毒了,而且是湮灭之蝶的毒。快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她疼的受不了了。”裴绍南催促道,“赶紧开点药,先给她止疼,快点!”
一听湮灭之蝶那御医脸色都变了,“小侯爷,非是老夫不给姑娘开药,而是湮灭之蝶本就是无解的毒药。它的毒,就在于折磨人的痛楚。若是能止疼,那湮灭之蝶就称不上第一毒了。任何办法都不可能止疼,不管是点睡穴,还是灌迷药,安神茶,都对她没用。湮灭之蝶,就只能自己熬。哦对了,唯一能够克制湮灭之蝶的就是菩提心。万物相生相克,也就只有菩提心,是湮灭之蝶的克星了。”
“阿媚身体里也有菩提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根本不起作用。”裴绍南说道,“难道菩提心这玩意儿,给别人用过之后,再用就没效了?”
御医连忙否认,“不可能。菩提心是可以保存千万年的圣宝,药效长存,至今还没听说过失效的事。”
正在此时,房门被人一掌推开,面无表情的拓跋谌出现在门口,眼神落在楚媚身上,瞬间冷了下去。
肩胛之处,血纹蝴蝶,栩栩如生。这是……湮灭之蝶,天下第一毒。
第一卷 第164章 季蝶;附骨之疽
“你快想想办法啊,你可是御医,你看她都疼成这样了,总得开点药,给她止疼。”裴绍南说道。
御医跪在地上,浑身打颤。要不是拓跋谌出现,他还不知道这位中毒的女子竟然就是北宸王妃。上次太医院有个大夫去了北宸王府诊病,差点命都去了半条。这次轮到他。
完了,这下只怕小命不保。
拓跋谌来了,裴绍南自然就让位站在旁边,但是眼神一直落在楚媚身上。
楚媚也知道拓跋谌来了,她现在意识还清楚,只是控制不住的想伤害自己。拓跋谌攥着她的双手,将她揽在怀中,那张一向面无表情的脸,愈发冷冽。
中毒了,楚媚什么时候中的毒,他完全不知晓。
裴绍南算是知道湮灭之蝶比较多的,就在这空档已经跟拓跋谌说了楚媚和湮灭之蝶的事。
“在种菩提心之前,湮灭之蝶没有爆发。但是菩提心种入没多久,湮灭之蝶立即爆发出来。楚媚,你确定,还是之前那颗菩提心?”拓跋谌望着怀中疼的满脸扭曲的人,深邃的眼眸中藏着不为人知的心疼。
裴绍南立即火了,“北宸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我大嫂掉包了菩提心,这是假的吗?”
“取……取出来……”楚媚咬牙。
拓跋谌拿起她的银针,双指嗖嗖将银针插在血纹蝴蝶处,将菩提心逼了出来。
和之前放进去的碧玉通透不一样,这时候的菩提心,变成了白森森的样子。不是如白玉一般温润的颜色,而是像白骨一样的阴冷。
“这菩提心不对,阿媚之前的菩提心,是绿色的。”裴绍南立即说道。
楚媚此时已经疼的思维都不清楚,但是一个大夫的本能还在,眼神落在那菩提心上,“附骨……之疽。”
“附骨之疽,附骨之疽是什么?”裴绍南问道。
拓跋谌将菩提心递给旁边候着的御医,“这颗菩提心是怎么回事?”
“附骨之疽?好耳熟,且待微臣研究一下。”御医颤巍巍接过菩提心,翻来覆去的查看。
这个时候云雀也带着迷药回来了,“这是我在药店买的迷药,特意拿了最大药量的,能有用吗?”
拓跋谌和裴绍南齐齐望向御医,楚媚这会儿已经疼的说话都不清楚了,现在也只能靠这位御医。
“这……应该是没用的,但是……但是现在也只能试试……”那御医说道。湮灭之蝶如此凶猛,就他刚才把脉就看出,这位北宸王妃只怕是红颜薄命,熬不了多久。
反正死马当做活马医。
云雀连忙将迷药奉上,拓跋谌灌入楚媚嘴中,这迷药就是迷死大象都没问题,但是楚媚吃了以后却生龙活虎,精神奕奕,一点想要睡觉的感觉都没有。
“根本就没用。”裴绍南失望。
御医道,“微臣刚才就判断过,湮灭之蝶的凶猛绝非寻常毒药能够比拟。现在的迷药就像是另外一种毒药,只是它的毒性太小了,完全被湮灭之蝶压制。湮灭之蝶是世间最毒的毒,别说治疗了,连它是怎么出现的,毒药怎么配的,都没有人知道,就更加不要说怎么根据它的毒性配置解药。只知道,湮灭之蝶爆发,除非吃了必死的毒药,任何毒药解药,在它面前都没用。迷药,自然也就没用了。”
“你的意思是,必须再找一枚菩提心。否则,楚媚便无救了。”拓跋谌望向御医,深邃的眼眸透着极强的威压。
那御医连忙捧着手中的菩提心道,“王爷饶命!这就是世间唯一一颗菩提心,只此一颗,再没有听说,哪里还有菩提心。”
“但是现在这颗菩提心没用了。”裴绍南道,“怎么会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御医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道,“微臣想到了!附骨之疽,竟然是附骨之疽!完了,这颗菩提心,真的完了。”
“打什么哑谜,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附骨之疽是什么?”裴绍南急道。
那御医答道,“附骨之疽是一种毒药,非常恶毒,凡是中此毒者必死。而且也很少见,是一种非常偏门的毒药,所以微臣刚才一时半会没想到。这种毒药,若是普通人中了,附骨之疽就会黏到人的骨头上,从里面开始腐烂,最后全身溃烂而死,非常歹毒。但若是一个拥有菩提心的人中此毒,那附骨之疽的毒,就会全部被菩提心吸收。王爷,小侯爷且看,菩提心原本是碧绿通透,但是现在表面是白色的,将整个菩提心包裹的密不透风,就是附骨之疽的毒。”
“若不是王妃刚才提醒,微臣便是看见了也不认识。附骨之疽非常偏门而难见,这也是微臣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看见附骨之疽。”
裴绍南道,“也就是说,就是外面这层白的阻挡了药性。那赶紧拿刀把这层白的刮掉啊!”
“小侯爷,附骨之疽,如何刮的掉。若是能刮的掉,那中毒之人,直接刮掉腐烂之处,也不至于必死无疑了。这便是附骨之疽的阴毒之处,便是把菩提心毁了,它也会牢牢黏在上面。”御医摇头叹息。
拓跋谌单手一吸,那菩提心就从御医手中飞回他的指尖,飞刀银光闪烁,一个瞬间,拓跋谌就用飞刀将菩提心外面这层刮了数百刀。
众人只看见一阵刀光晃眼,等拓跋谌收回飞刀,那菩提心依旧,白森森没有丝毫损伤。
“王爷……没用的……”楚媚的声音极其虚弱,和湮灭之蝶对抗的这段时间,楚媚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已经消耗到了极致,这会还没崩溃,也得益于她高于常人的意志力。
拓跋谌望向她,声音低沉,藏着一丝担心,“你认识附骨之疽,你知道是谁下的毒?你知道解决办法?是不是找到那个下毒之人,就能解毒?”
楚媚当然知道是谁。在看见这个毒药的第一眼,她的脑海中就浮现了一个名字。
季蝶。
附骨之疽何其歹毒而偏门,它是唯一一个能够让菩提心没用的毒药。湮灭之蝶的克星是菩提心,而菩提心的克星就是附骨之疽。
全天下没几个人能够炼制出这么难缠的毒药。
但是毒尊季蝶,她的毒术,是楚媚见过的所有人中毒术最厉害的。
就那个自认为毒术不错的子桑穆,在季蝶面前,那完全不是一个段位的,他也就只有三刻烟能够拿得出手。
楚媚从小就中了湮灭之蝶,季蝶自然清楚。她身怀菩提心的事情,季蝶也清楚。
能够用什么办法毁了菩提心,也只有季蝶干的出来。
寻常人是想不到这种办法来害她的。楚媚自己对附骨之疽有提防,应该说是对季蝶的所有毒都有提防。倒也不是提防,而是她们本就不对付,若是她的毒能够得逞,楚媚也就不可能活到今天了。
所以季蝶,竟然会把附骨之疽下在林初柔身上。附骨之疽之前隐藏在菩提心上,楚媚虽然觉得不太对劲,但是也没发现。
直到进入体内,刺激了湮灭之蝶,才现出原来的样子。
这一招,借人下毒,当真玩的漂亮。
“等等……也就是时候,有人对我大嫂下了附骨之疽,但是这毒性被菩提心吸收,所以,大嫂没事,反而是阿媚中招了。”裴绍南喃喃自语,“不可能。我大嫂又没有什么仇人,是谁会想出这种办法害她。我得找我大嫂问清楚!”
楚媚艰难道,“与夫人……无关……那人针对的……是我……”
“楚媚,到底是谁?有什么办法,能够让菩提心回到正常。”拓跋谌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楚媚闭上眼睛,“毒尊季蝶。菩提叶……但是,这……这东西……早就失传了……”
“菩提叶?难道是菩提心的叶子。传闻菩提叶之水,能够净化一切东西,跟菩提心一样,是传说中的东西。只听过,还从未见过。”那御医说道。
毒尊季蝶,菩提叶。
拓跋谌将楚媚横抱而起,往北宸王府而去。
“北宸王!”裴绍南也担心楚媚的状况,连忙喊住他。
拓跋谌头也不回,“你去找林初柔调查,是谁下毒,找出季蝶。”
“如果能够找到季蝶,也许她能有解毒的办法。”裴绍南自语,看着楚媚和拓跋谌离开的背影,转身出了院子,向着隔壁大嫂屋里而去。
阿媚,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
我一定要救你!
一路回到北宸王府,那御医自然也跟着去了。虽然现在有御医没御医都一样。
楚媚疼的痛不欲生,湮灭之蝶何其歹毒,现在被附骨之疽刺激,一阵阵疼痛袭来,楚媚视线模糊,意识不清,除了钻心的疼,什么都感觉不到。
等到了云梓宫的时候,楚媚已经接近昏厥。但如果能够昏迷也就好了,反而只有那腐蚀一般的痛楚。
“九夜,立即张榜,悬赏天下。谁能够拿出菩提叶,本王答应他任何一个条件。提供菩提叶的线索,赏银千两。立即去皇宫内库寻找,控制长安所有药店,一家家搜寻。通知萧煜,借萧氏商行渠道,全国搜查。”拓跋谌望着楚媚,“务必要快,楚媚撑不了多久。”
洛九夜脸色严峻,“是,属下这就去办。”
“还有,季蝶!立即调查这个人,抓到她。”说到这个名字,拓跋谌语气格外狠戾。
第一卷 第165章 本王不准你死
北宸王府,云梓宫。
楚媚衣衫凌乱,在榻上蜷缩成一团,拓跋谌搂着她,紧紧攥着她的双手。
“楚媚,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楚媚!”
拓跋谌的声音像是在耳边,又好像是很遥远。楚媚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觉得自己快疯了。
以前她还不知道,为什么中了湮灭之蝶的人都会自杀,但是现在她知道了。
会,真的会。
她现在就想死,很想死。那种折磨,会让你觉得死反而是一种解脱。
死了就不会疼了,死了就一了百了。肩胛处的蝴蝶,像是要烧起来一样。若不是拓跋谌攥着双手,楚媚早控制不住将肩胛的血肉都挖出来了。
但是她不要死,就算被折磨,也绝不想死。
八年前,她初中湮灭之蝶的时候,不过十岁。但她都撑了足足三天,她的意志力,比她自己想象的还要强。
因为死了,阿靖就再也没救了。所以楚媚绝不允许自己有事。
而现在,她依旧不想死。八年来,任何绝境都从不放弃,现在也是一样。
可是这一次,楚媚又格外清楚,她撑不了三天。
因为这一次的湮灭之蝶,比起八年前那次,凶猛了十倍有余。她能撑多久,她不知道。她唯一能够做的,只是保持自己意识的清醒。
一旦失去意识,就会被湮灭之蝶控制,自我毁灭,变成疯子。
跟走火入魔一样。
以前死在湮灭之蝶上的人都是这样,疼的迷失心智。自杀,或者求别人杀了自己。
“楚媚,保持清醒。”拓跋谌的声音再次响起。
失去意识,并不等于昏迷可以不受湮灭之蝶折磨,而是指被湮灭之蝶控制,走火入魔,再难清醒。
楚媚勉强睁开眼睛,望着拓跋谌。他的眼睛,深邃如黑曜石好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楚媚在他眼中看见担心,在意,还有那清晰可见的心疼。
拓跋谌。
传说中的菩提叶,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找到,或者本就不存在。楚媚知道,自己等不到那一天。
这,难道就是自己生命最后的日子吗?在刚刚得到自由的时候,便死去?
看来老天爷是最看不惯她们这种坏人,不会给她好日子过。
报应吗?她的双手沾满了血腥,所以没有资格得到闲适平和的日子。看那戏曲之中,坏人不也都没有好下场。
可是,真的不想死啊。一点都不想。
如若从此闭眼,就再也看不见阿靖了,看不见公子,看不见青莲明决。
看不见,他。
楚媚目不转睛望着拓跋谌,她身体里的痛楚,就像是火山爆发,又像是被腐蚀粉腐蚀一样,浑身因为蚀骨之痛,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冷汗淋漓,嘴唇被牙齿咬破,尽是血印。
但是她的眼睛,如秋水一般的眼眸,盯着他,看着他。
“绾绾,不准死,本王不准你死。你听见没有,不准。”拓跋谌也望着她,双手死死攥着她的手,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句。
楚媚艰难开口,想挤出一抹笑,但是已经疼的笑不出来,“抱歉……让……让王爷亏了……”
拿绝世兵书《武侯兵法》,却换了一个将死的她。这笔买卖,北宸王,可亏大了。
“你别放弃,本王一定为你找到菩提叶。”楚媚还能说话,让拓跋谌稍微安心了一点。但是她说出来的话,却也让他难受。
很难受。
“我等不到……”
拓跋谌道,“撑下去,不准放弃。”
“我也不想……一点都不想死。”
还以为人生可以从今天开始,告别那个在刀锋上行走的自己,拥有安稳的日子。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天,她对他没有防备,不需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注意身份,没有那压在身上沉重的大山,不用顶着欺骗他的压力,不用斟酌每一句话怕说错。
无需小心翼翼,不用步步惊心,哪怕只有一天,但是也真的很美好。
现在的她,面对着死亡的时候,才突然第一次发现,北宸王府,真的有了家的感觉。
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他们家有一个王爷,虽然总是冷冰冰的,冷血残暴,阴晴不定,拒人于千里之外,腹黑,傲娇,别扭,狂妄,桀骜,连喜欢一个人,都看不出来。
但是,就这样呆在他的身边,其实就很好了。
在烛火下翻阅书卷的安静优雅,在棋盘前拎着棋子的气定神闲,在校场骑着骏马的神采飞扬,面无表情的望着所有人,却也会在床榻间冲她挑着桀骜的眉峰邪笑肆然,却也会宠溺的揉着她的头发眼神温润如琥珀。
是啊,他们家的王爷,对所有人高冷,只会对她一个人温柔。
那个时候,明明因为血煞功力减半,却也还要追出来,挡在自己面前,以伤换伤逼退寒翊。
那个时候,并肩坐在明月楼的楼顶,冷邦邦命令她,以后,陪本王过每一个中秋节。
那个时候,在封闭的天杀阁大火里,自始至终没有松开抱着她的手。
那个时候,望着跌落悬崖的她,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陪她坠落而下。
最后,他用了一把举世无双的兵书,交换了自己。那个亡国后裔的自己,那个一次次欺骗他的自己,那个,从未对他有丝毫真心,丝毫信任的自己。
这些,毫无甜言蜜语毫无浪漫可言,但却专属于北宸王,专属于冷面阎王的温柔。
突然就真的很不想死,害怕自己这么一闭眼以后,再也看不到他了。
是喜欢吗?才不是喜欢。她只是一个棋子,怎么会喜欢他。
是什么,她不知道。可是,她害怕闭上眼睛,害怕再也看不见他。
舍不得,很舍不得。
“我不愿……看不到你……”楚媚眼眶,腾地升起一阵水雾。
并非因为疼痛而哭,而是,不想离开他。
不想,真的不想。
晶莹的泪滴,从女子的眼中跌落而下,拓跋谌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重重一击,疼的说不出话来。
“我在。绾绾,我在。”
楚媚勉强握住拓跋谌的手,靠着最后的清醒说道,“对不起……撑不住……如果……杀了我……”
“我宁愿最后……死在你手上……”
说完最后一个字,楚媚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渐渐变得模糊。肩胛上的湮灭之蝶,鲜艳如血,仿佛要展翅飞出来一般。
下一刻,拓跋谌清澈的墨眸,一瞬间变成血红。血煞,爆发!
楚媚幻术自动运转,立即被吸入了拓跋谌的记忆。而楚媚突然发现,身体的痛楚,暂时被切断了。
湮灭之蝶并没有停止,但是,意识被切断了,被血煞切断了。
“绾绾!”
一片血红的世界里,传来拓跋谌的声音。
楚媚也呆了,“王爷?”
意外地,拓跋谌血煞爆发,楚媚就像那次在马车之中一样,被迫吸入了他的血煞幻境。
而也因此,思维感受不到湮灭之蝶的痛了。没想到,血煞竟然这么强大。
但也在另外一方面说明,血煞的威胁,甚至比这传说中的天下第一毒还要恐怖。
血煞爆发对拓跋谌的伤害极大,对楚媚的消耗也很大,特别是在这种时候。
但是却也救了急,只不过等救急结束,又是雪上加霜。
算了,反正湮灭之蝶已经克制不住了,没有菩提叶,早晚都是一个死。
而现在,在他的血煞里,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这一次的记忆并不如之前连贯,非常纷乱。而也证明,这时候的拓跋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混乱。
很多画面纷乱,看不清楚。
楚媚看见了,一个中年妇人望着拓跋谌不停的流泪,最后自尽在他面前。
而他们身后,一场熊熊大火,里面传来宫女被烧死的惨叫声。
楚媚想起当初的调查,所有接触过拓跋谌的人,全部死了。
还是个小孩的拓跋谌就那么呆呆站着,英俊的小脸看不见丝毫慌乱和害怕,还那么小的他,眼中似乎有一层水雾,但是却没有眼泪掉下来。
就这么呆呆看着。
“谌儿,别怪母妃狠心。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为了你,母妃就算是杀了所有人,也绝不手软。”一袭华裙的女子,蹲下来,抱着小小的拓跋谌,流下眼泪。
连鸡都没有杀过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