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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举手摘星-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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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桔认同地点点头,又试探问:“大师,你说的不值钱,大概是是值多少钱?”
    为什么她要这么俗?但是真的忍不住啊!
    陈之瑆挑眉:“若是原石本身,现在也就十来万吧。”
    方桔小心翼翼继续问:“那若是您用这个雕出的作品呢?”
    陈之瑆耸耸肩不甚在意道:“这个就很难说,现在艺术品藏品市场价格都很虚,出得起价钱的人也多,真的就是黄金有价玉无价。”
    方桔决定不再好奇打听这么俗气的事情,只要安安静静欣赏大师的作品就好,毕竟作品背后的价格,跟她这种小老百姓,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陈之瑆看了她一眼,淡笑着问:“知道选料之后的第二步该做什么吗?”
    方桔有点得意道:“这个我知道,翡翠先去皮再画上设计底稿,然后把多余的部分切割掉,就可以粗雕细雕最后抛光了。”
    陈之瑆点点头:“虽然不算太专业,但大致也就是这几个步骤,看来小桔对玉雕有基本的了解。”
    方桔嘿嘿笑了笑,她能说她这两天恶补了一下这方面的知识么?
    陈之瑆用切割机将石头直接去掉皮,搬着露出红色的红翡去隔壁画图,方桔立刻殷勤地接过他手里的石头:“大师,我来就好。”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刚刚的工作间,还在水凳前踩啊踩的陈瑾,又恨恨地瞪了眼方桔。
    方桔接收到他的小陈飞刀,腹诽道:大侄子,你叔是你的,没人跟你抢,真的!
    一个上午,陈之瑆将红翡跑车的粗样切割出来,开始进入雕刻工序。
    方桔上学时,选修过雕塑课,自己平时没事也会用木头雕点小玩意儿,本以为自己有底子学玉雕算是轻车熟路,没想到看到陈之瑆拿出的玉雕工具,顿时蒙了圈。
    虽然电动的玉雕机器只需一台,但是用来安装在机器上的金属头,却是各种各样。那大小不一用来打磨雕刻的棒□□、钢钉,整整有一工具箱,少说上百种。
    方桔呆呆地看着那工具箱,半响没发出声音。
    陈之瑆看了她一眼,安慰道:“虽然玉雕工具很多,但其实越熟练的人,使用的就越少。”
    于是方桔更加受打击了,弱弱道:“我以为玉雕跟雕塑差不多,两把美工刀就行。”
    陈之瑆道:“你放心,你要做的貔貅不算难,基本上用四五种就行。”
    方桔稍稍得到安慰,但是难免生出了危机感,不说别的,就是熟练使用这些工具,也任重道远。
    于是对陈大师愈发崇拜。
    到了中午,方桔自然厚脸皮留下来吃饭。
    陈家的阿姨吴婶就住在附近,干完活就回家的那种,所以之前方桔一直没看到。虽然有做饭的阿姨,但大师家的午餐却十分简朴,除了两只鸡腿,全部都是清淡的素菜,半点荤腥都看不到。
    而那两只鸡腿在上桌后,就被陈瑾移到了自己面前,显然没打算跟客人分享。
    方桔看了看桌上的一盘蘑菇和两盘绿油油的蔬菜,讪笑着开口:“原来大师是素食主义啊!”
    陈之瑆点头:“算是吧,之前身体出了点问题,只能吃清淡的东西,吃久了也就习惯了。小桔也可以试试,坚持吃一段时间素餐,会感觉身体清爽许多。”
    方桔干干笑了笑,原谅她达不到大师的境界,她还是愿意继续做个食物链顶端的杂食人类,这种超凡脱俗的事,大师做就好啦。
    她看了眼拿着鸡腿啃得正欢的陈瑾,笑问:“大侄子,为什么你不跟师傅一样吃素呢?”
    陈瑾道理直气壮道:“我正在长身体。”说完翻了个白眼,一副鄙视的样子,“再说了,我叔这修养的境界,不是我们普通人能学得来的。”
    方桔看着慢条斯理吃饭,连拿筷子都比常人优雅的陈之瑆,认同地点点头,觉得十分有道理。
    陈之瑆的生活状态十分健康,吃完饭后在院子里喂喂鱼消消食后,就去午休。方桔和陈瑾则去了工作间学习。
    方桔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拿了块废料,自觉地练习玉雕工具的用法。
    坐在旁边踩水凳的陈瑾,时不时就抬头恨恨地瞪她一眼,方桔做正事,没心思跟他计较,他就越发不爽。
    “虽然我不知道我叔怎么会答应教你琢玉?但是我奉劝你一句,不要打歪主意。”
    方桔抬头看了他一眼,一脸莫名:“什么歪主意?”
    “当然是我叔的歪主意。”
    方桔摆摆手:“安啦!知道你叔是你一个人的,放心我不会跟你抢的。”
    陈瑾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第13章 打劫
    
    鉴于玉雕技艺跟雕塑完全不是一回事儿,虽然美术功底有点用,但是在用上之前,熟练使用各类玉雕工具才是最大的问题。
    连着去了两个周末,方桔明白光靠每个星期周末的这两天,别说是几个月,就是几年估摸着都雕不出一座像样的貔貅赔给大师。
    想着反正最近暑假,晚上练摊儿也没什么生意,干脆厚着脸皮跟陈之瑆申请晚上也去他家练习。
    本来方桔以为这样打扰人家,陈大师会不乐意,没想到他一口答应没问题。
    方桔再次感动到热泪盈眶。
    唯一的不方便是,陈家宅子距离市区有些远,方桔下班到达最早也会过了七点,而末班公交是十点,也就是说她每晚练习的时间也就两个小时多点。
    而且舟车劳顿,不免辛苦。
    不过想到能师承陈之瑆,再累也值了。虽然她并不是陈大师的徒弟。
    不知是不是方桔的到来,滋生了陈瑾的危机感,这孩子每天晚上竟然也开始刻苦练习,好像跟方桔较劲一般。
    其实方桔特别想说,你不用急慢慢来就行,反正你师父就是你堂叔,学个七年八年出师也没关系。
    但怕说了会遭来这少年的记恨,只得作罢。
    九点半,方桔准时跟陈大师告别,正要出门时,陈瑾站在门后阴阳怪气道:“最近附近那所高中开始补课了,里面有几个不良少年,前几天我晚上出门买麻辣烫,被他们给抢了钱。但愿你别遇到他们,你一穷二白的,劫色对方还吃亏!”
    方桔不以为意地斜了他一眼:“放心,从小到大只有我抢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抢我的份。”
    陈瑾道:“你就吹吧你!”
    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
    从陈家到公交站,大概要走二十分钟,因为地处偏远,这个时候基本上除了两只野猫,就没有其他活物。
    方桔胆儿向来很大,尤其走了三天夜路,早已经熟悉,更不会觉得有什么好怕。
    她今日练习成果不错,所以心情也不错,一个人走在黑夜的小路上,吹着口哨哼着歌,十分怡然自得。
    然而行到一半,忽然从前面冒出来两个黑影。
    “不想死的话,就把钱交出来!”
    方桔借着路灯打量了下前面两人,大概十五六岁,其中一个还穿着校服,大概是就是陈瑾所说的旁边中学的不良少年。
    她轻飘飘斜了两人一眼:“高几的?”
    两人面面相觑。
    “是不是晚自习逃出来的?”
    ……
    “作业做完了吗?”
    ……
    两个少年终于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叫道:“别他妈废话,快把钱都交出来!”
    “哟呵!还说脏话?你们爸妈不管吗?”
    “我日……”其中一个男孩终于忍不住,几步走上前,伸手就要抢方桔的包。
    却被方桔反手藏在身后:“要钱我就给,岂不是很没面子?““你他妈找死吗?”
    那男孩扬起手朝方桔要扇下来,哪知方桔精准握住他的手腕,反手钳在他身后,又踢了他膝窝两脚,男孩腿一软跪在地上。
    另外一个男孩见状立刻来帮忙,还没靠近就被方桔一个侧踢,一脚踹倒在地。也没等两个少年再反应过来,方桔捋起袖子,就将两人一顿胖揍,连个还手机会都没给。
    最后两个孩子哭哭啼啼跑了,边跑边叫:“有种你别走,我去叫我大哥!”
    方桔嗤了一声,发觉刚刚在打斗的时候,包里的笔记本掉了出来,弯身捡起来拍了拍。忽然又觉得身后不对,猛地一转身,却见陈之瑆身长玉立地站在几步之遥。
    方桔嘿嘿笑了两声:“大师,您这么晚出来作何?”
    陈之瑆一本正经道:“给陈瑾买麻辣烫。”
    方桔了然一般笑了笑:“您真是个好叔叔。”
    陈之瑆眼睛微微眯起,在她脸上那意味不明的笑容上扫了一眼。
    方桔拍拍手:“你刚刚看到了吧?这附近有不良少年打劫,您一个人这么晚了出来要小心点。”
    虽然是中学生,但毕竟也是高中生,她这个跆拳道黑带对付两个没问题,但陈大师就不一样了,看他身体似乎不怎样,还常年吃素,不说弱不禁风,但肯定是不会打架的。
    两人正说着,忽然一阵匆匆的脚步传来。
    方桔转头看去,只见刚刚两个不良少年去而复返,还带了几个帮手,其中一个拿着根球棒的成年男子气势汹汹跑到前面,还未走近就大叫:“刚刚是不是你们打我小弟的?找死么?”
    方桔赶紧将陈之瑆挡在身后,低声道:“大师,你快回去,这里我来应付就好。”
    陈之瑆没有动,只是低低笑了一声。
    几个人在两米处站定,那成年男人恶声恶气道:“是不是你们?”
    方桔大声道:“是我打的,你想怎样?”
    成年男人大概没想到是个女孩,像是气急败坏地回身将刚刚俩少年一人敲了一个爆栗子,没好气道:“连个女人都打不过,有点出息不?”
    方桔身后的陈之瑆轻咳了一声,云淡风轻开口:“大飞,你什么时候开始跟中学生一起混了?有点出息不?”
    那男人愣了下,走上前一步,眯着眼睛往方桔身后一看,一拍大腿哎哟了一声:“原来是瑆哥,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说完又给了两个少年各自一个爆栗子,“臭小子,刚刚到底怎回事?”
    两个少年委屈地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陈之瑆道:“你的这两个中学生小弟学人抢劫,抢不过别人只能去找你帮忙!”
    大飞正要再动手,两个中学生捂着脑袋跑了,边跑边道:“飞哥,我们学校宿舍马上要关门了。”
    大飞无语地摇摇头,又朝方桔和陈之瑆笑道:“这俩家伙经常在我网吧里上网,也算是熟了,说被人欺负我还信以为真,看来肯定是没钱充点卡了才想这些歪门邪道。”
    方桔道:“网吧好像未成年人不得进入吧。”
    大飞干干笑了笑,忽然装作很吃惊的样子转移话题:“瑆哥,这姑娘是谁啊?我这才一个多月没看到你,怎么身边就多了个姑娘?不会是……”
    后面的话没说下去,只坏笑着对陈之瑆眨眨眼睛。
    方桔立刻义正言辞道:“你可别乱说,我是跟陈大师学习玉雕的。”
    大飞愣了下:“学习玉雕?瑆哥,你不是就收陈瑾一个徒弟么?怎么突然收了个新徒弟,还是女的?”
    陈之瑆淡定到:“他是跟我学玉雕,不过不是我徒弟。”
    大飞一副了然的表情,嘿嘿笑道:“我懂的我懂的,咱俩一般大,我孩子都快要学会网恋了,瑆哥你也别让陈叔操心,这些年你常年深居简出,跟老人家似的。遥想咱们当年,你那叫一个……”
    陈之瑆挥挥手打断他:“行了行了,你赶紧回去吧。”
    大飞朝方桔坏笑着眨了眨眼睛,拎着棒子一溜烟跑了。
    方桔有点奇怪地转身看向陈之瑆,这叫大飞的人跟大师画风也太不一样了:“这人是谁啊?”
    陈之瑆淡淡道:“我一小学同学,在附近开网吧。”
    方桔哦了一声,嘿嘿笑了笑:“想不到大师有这么接地气的同学。”
    虽然知道陈之瑆肯定也是小学中学大学一路下来的,但是她完全不能想象他跟别人一样。
    陈之瑆轻笑了笑,没有出声。
    
    第14章 大作
    
    第二天傍晚,方桔来到陈家,看到开门的小陈瑾,对他眨眨眼,贼兮兮问:“昨晚的麻辣烫好吃吗?”
    陈瑾一头雾水:“什么麻辣烫?”
    方桔坏笑道:“就是昨晚大师给你买的爱心麻辣烫啊!”
    陈瑾白了她一眼:“神经病!”
    方桔一副“我懂的”表情,笑嘻嘻走进屋子。
    陈瑾跟在她身后问:“你昨晚没遇到不良少年吧?”
    方桔道:“遇到了啊!不过被我打跑了!”
    陈瑾嗤了一声:“你就继续吹吧。”
    方桔想了想,转头上下打量他,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你不会真的让那两个小毛孩抢了吧?”
    陈瑾被她这样看着,有些不自在地昂昂头:“高中生也有十七八岁,比我小不了多少,他们是三个人,明智的做法当然是破财消灾,反正身上就几十块钱。”
    方桔翻了个白眼:“丢人!你还是个男人不?”
    陈瑾理直气壮道:“我不是男人,我是男孩!”说罢,又恼羞成怒跳起来:“有本事我们单挑。”
    方桔一脚踢起来,定在他脸前,不过随着陈之瑆的一声“小桔”,她立刻放下来,恭恭敬敬跑到他面前:“陈大师!”
    陈瑾低声鄙夷道:“马屁精。”
    陈之瑆拿着一块被切割过的小玉石递给她,大概是某个大型玉件剩下的边角废料:“你试着用这个做一件玉雕,我看看你这段时间的成果,如果觉得差不多的话,你就开始动工给我雕貔貅。”
    方桔拿着那玉石看了看,觉得形状正好做两个寿桃。
    她来到工作间,用墨线画出粗样,又跑到隔壁准备去把多余的地方切割掉。
    她这一个多星期下来,看过陈之瑆使用切割机,大概知道怎么用。
    手中的玉石很小,她便选了一台最小的切割机,开了机器,机器伴着轰鸣声开始急速运转时,她拿着石头就往齿轮下凑。
    然而那玉石还没碰到齿轮,她整个人被谁从后头大力一扯,往后栽倒在地上。
    她晕晕乎乎抬头一看,是铁青着脸的陈之瑆,更是一头雾水没反应过来:“陈大师,怎么了?”
    陈之瑆沉默地关上机器,冷声道:“你知道这锯齿每秒钟转动多少圈吗?”
    方桔坐在地上傻愣愣摇头。
    陈之瑆继续问:“那你知道这齿轮切断你的手指,一秒钟都不要吗?”
    方桔顿时回神,吓得一身冷汗,试探问:“大师,我刚刚操作时是不是动作错误?”
    陈之瑆冷着脸点头:“照你刚刚的操作手法,十有*会被切断手指。玉雕是个需要非常细心的工作,如果不够细心不仅会毁掉玉石,还会造成不可估计的后果,我父亲一个同门就因为操作不慎,在切割玉石的时候手被机器切断。”
    方桔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这么吓人?”
    她从地上爬起来,拿着玉石重新在静止的锯齿作摆弄姿势:“大师,您看我这样拿着对吗?”
    陈之瑆来到她身后,双手从后面伸上前,覆盖在她手背上,帮她调整姿势示范。
    灯光下,他手指白净修长,但是指头和手心却都是粗糙的厚茧。手上的温度从那粗糙中传至方桔的手背。
    而他人就靠站在方桔身后,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因为是夏日,都穿着薄薄单衣,方桔几乎能感觉到那身上轮廓和气息。而他略带磁性的声音,就在她耳后,一字一句娓娓道来给她讲解,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
    方桔不自觉有点心跳加快,脸颊发热,有点呼吸不过来。待到陈之瑆稍稍离开,她才像是忽然得到了新鲜空气一般,不动声色用力呼吸了几口。
    “记住了吗?”陈之瑆淡淡开口问。
    方桔愣了下,才猛地用力点头:“记得了记得了!”
    我去!她刚刚到底在想什么?人家大师好心教导她,她竟然胡思乱想?
    不要脸!臭流氓!她默默在心里给了自己两耳光。
    陈之瑆看她表情丰富,低笑了一声:“你切吧,我在旁边看着,以免发生流血事件。”
    “哦。”方桔讷讷点头,开了机器,小心翼翼将玉石放上去。
    因为被陈大师父亲同门断手事件吓到,她操作时特别认真小心,不过速度慢了点,一块手掌大的玉石,切了半个小时才把轮廓切出来。
    见她抱着玉石回到工作间,还在认真练习的陈瑾幸灾乐祸地朝她一笑:“刚刚我听到我叔吼你了哦!我叔可从来没吼过我!”
    方桔白了他一眼:“那是!我怎么能和大侄子您比?”
    她话音刚落,客厅那边传来陈之瑆的冷喝:“陈瑾,你给我过来!”
    牛皮真是一吹就破!陈瑾懊恼地低呼一声,灰溜溜跑出门。
    除了传言有说过陈大师高冷不近人情,今天算是方桔头回看到陈大师生气的样子,刚刚在切割间他对她冷声低斥的时候,她还真是被他吓得大气不敢出,好在他给她示范的时候,还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好人陈大师。
    客厅里,陈之瑆正在训斥自己的大侄子,大概是对他做出的作品不满意。
    “你看看你做的什么玩意儿,你好歹也学了一年多,别到时候连个在我这里旁听的方桔都比不上,以后出去说是我徒弟,丢我的人!”
    这回变成了方桔幸灾乐祸,原来陈大师真的也有凶的时候,那自己以后还是小心点,免得惹了大师生气可就不好了。
    方桔的第一件作品,花了四个晚上,终于雕刻完成,又花了一天时间抛光,做出来的两个寿桃,自己看着还算满意。不过再满意也只是拙作,她没好意思第一时间给大师过目,而是暗搓搓拿到陈瑾面前。
    “陈瑾,你看看我雕的怎么样?”
    本来低头画图的陈瑾,淡淡扫了一眼,忽然脸上一红,脑袋偏向一旁:“为什么要让我看到不属于我这个年龄该看的东西啊!臭流氓!”
    方桔一愣,看了看手上的寿桃,一头雾水:“我让你给我点评一下,你骂我干什么?”
    陈瑾指着她手中的玉雕道:“你一个女人,竟然能做出这么羞耻的东西?还好意思让我点评,简直是毒害我十九岁纯洁的心灵。”
    方桔嗤了一声,准备骂他神经病,然而将玉雕转过来一看,忽然愣住了,她之前没注意,换个角度才发觉有问题,她仔细看了看,越看越觉得这两个寿桃好像一对波涛汹涌的大胸。
    难怪陈瑾反应这么大!不过话说回来,这孩子一眼就看出像咪咪,到底是谁不纯洁了?
    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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