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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如水漂流-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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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士兵在极度痛苦的时候也不忘听从蓝镜的命令,纷纷丢下武器,掩住耳朵,却阻止不了那笛声的入侵,那些士兵发出一声声惨叫,身体开始溃烂,一些黑色的小虫子开始往腐烂的血肉外爬出,黑色小虫爬出后,士兵们也不再动弹了,那些小虫发出尖锐的尖叫声,爬到土壤上,像是要往下钻似的,这是连飞梭才发现方圆数里的土壤已经被结界阻隔起来了。
  笛声发出的清亮声音越来越近,那些黑色小虫似乎是惧怕似的纠结在一起,远处一看,像是一团黑色土壤。
  “轰……”的一声,一团赤色火焰便包裹住那些小虫,将那些黑色小虫燃烧成灰。
  蓝镜发出类似于绝望的吼叫声,随着那些黑色小虫的消失,他体内的能量也开始散发出体外,变成烟雾。
  “该死的,该死的,到底是谁,我好不容易才有了的力量……”就这样,全没了,再也,没了,他就真的永远都要被蓝青石抛在身后吗?他不甘心啊,不甘心……
  为什么他那么努力,就是没有办法超过蓝青石,他到底什么地方赢不了他,为什么……
  明子流缓缓地从暗处走出,手握着一把青色的笛子,笛身通透发青,在黑暗中散发出淡淡青光,明子流看着倒在地上抽搐的蓝镜,眼底有些一丝哀伤。
  回头瞄了眼满地不堪的尸体,空气中散发出浓重的血腥气息,明子流皱了皱眉,回过头。
  “我不能放过你,你必须死。”必须为那么多无辜的人偿还性命。
  “对,不能放过他,他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太卑鄙了。”罗萨走到明子流身后。
  “你,你怎么可能,青笛不可能还好好的,我,我明明,明明已经……”看着明子流手中握着的那把笛子,蓝镜满眼恐惧。
  “傀儡蛊不消,青笛不灭。”明子流没有说,这把笛子是师父自小便送于他把玩的。
  蓝镜撑起不断颤抖的身子,“哼,哪有如何,就算青笛还在,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你是在等那些被茶楼魔药控制住的平民百姓吗?”明子流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似乎你已经忘了,青笛的笛音能够消除所有的不良药性,不管是魔药,还是魔蛊。”
  蓝镜这时脸上才显露出显而易见的恐惧。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多管闲事?”
  “明子流。”
  “原来是你,哼,你知道那么多事,你还敢出现,你不知道……呃……”
  蓝镜抚摸着喉间不断溢出的血液,不敢置信的回头望着庭院那圆形拱门的人影,见到被包围住的那人后,突然泪流满脸,缓缓倒地。
  “我,当然知道。”
  明子流在蓝镜倒地的瞬间,回答了蓝镜,看着蓝镜喉咙间自后射入的纸扇,眼底的哀伤有多添了几分。
  被放在心上的人,就这样利用完后,杀人灭口,真是,可怜。
  明子流手握青笛,放在唇边,轻轻吹响一曲往生曲。
  祝愿获得今晚不幸的人,得到解脱。  
                  
 第三十九章
   现在的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前世的善举,才获得今生与你的擦肩。
  笛音轻绕,化成无数细小条纹的笛声轻扶过躺在地上的尸身,停留片刻后,像是在安抚,像是在牵引,笛声带着那灰暗的灵魂开始向天上飞起……
  直到那些灵魂灰暗的灵魂开始蜕变,渐渐变得洁白,然后消失,明子流才放下笛子,手劲微微一用力,那青笛便化为点点星光,消失在明子流的手掌之中。
  明子流像是没有见到圆形拱门那边的人似的,理也没理的走向了站在一边许久的连飞梭三人。
  “走吧。”穿过连飞梭三人时,明子流丢下了这句话,朝着三人身后的另一个出口走去。
  连飞梭望了望拱门边上的人,又望了望明子流,脸上有些犹豫,片刻之后,便要举起脚步,走向明子流,却不曾想,四周突然飞出数名黑色身影,击向明子流,耳后传来一声微微的倒吸声。连飞梭回头一看,是罗萨发出的。
  连飞梭有些奇怪,那几名黑衣人的实力虽然不错,但也不可能伤了明子流,为什么罗萨会惊吓住了呢?她应该清楚明子流的实力才对啊?
  明子流一个瞬身,黑衣人便失去了目标,正当他们四目交错的时候,明子流突然出现在他们的后方,一个冰冻咒便让他们冰在了冰块之中。
  连飞梭这回看清楚了,那晶莹剔透的冰块之中,黑衣人的手中都闪烁着微茫的盈盈绿光,那是足以让神都散去对身体控制力的——己霜。
  己霜是一种毒,精神毒药,传闻中上古时期,有一个神便是被这种药给一个凡人迷倒,随而失去了回天的神力,是一种能够让人类似瘫痪的毒药,除非吃了解药,否则,一辈子便只能在床上度过。
  明子流自然也是清楚那种放着骇人绿光的物质是什么,清淡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愤怒,若是刚刚被钉上一下,那他现在就不会是好好的站在地上了,恐怕会是比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还要无力的趴在地上任人宰割。
  第一次,明子流感到这世界对他的威胁,茫茫人海,天大地大,又什么可以让他依靠信任,明子流迷惑了。
  回过头,明子流的脸上已是风平浪静,只是眼底的那丝厌恶却挥之不散。
  翎匀走到他身边,虽然没有说什么话,眼睛却不停的扫视着明子流的身体,知道没有见到任何血色才松了一口气,站在明子流的身后。
  连飞梭与罗萨相互望了望,都见到了彼此眼底的笑意,移动步伐,随之也站在了明子流的身后。
  一时间,两股彼此对抗的势力,便也形成了,虽然在旁人的眼中看来,明子流的优势似乎少得可怜。
  反观那一直站在暗处的人虽说是看不清楚,却也可以明白的感受到至少有十几人的存在。
  像是看够了好戏,那人才从昏暗的拱门走了出来,双眼阴沉的盯着明子流不放。
  “果然是你,汏祈,这些可都是你的子民啊,你为什么要怎么做?”虽然是早已知晓的事实,可是连飞梭一见到那人,心中依旧难以平静。
  “为什么,你会不知道吗?”那人听到连飞梭的问话,这次转移开一直在明子流身上的视线,讽刺得看向连飞梭。
  “……”连飞梭一时口语堵塞。
  是啊,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当今皇帝对那人的心,整整数十年,那样的诡异不正常,却又是那么的坚定,怎会不清楚,多此一举,多此一问啊。
  明子流压住胸前那自见到汏祈时,不断乱窜的位置。
  “你很厉害嘛,掉下山崖还没有死,还能躲过三国的搜查那么久,真不愧是他的弟子。”想起那人,汏祈不由嘴角一软,像是要望上勾去的模样。
  “父皇,你说要找的那个人,就,就是明公子啊?”汏雪在见到明子流的那刹那眼睛便已睁亮,正想冲上前,却被林孤云一把拉住,示意她不准出声,直到现在,她才【炫】恍【书】然【网】大悟,父皇做了那么多的事,竟然只是为了要捉明子流,再瞧瞧四周,明显的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不知道而已。
  “雪儿,他可不是什么明公子哦,他,是现任窥命师——明子流,”汏祈看向明子流那张没有反应的脸,“还是当今最强的顶级术士哦。”
  汏雪睁大了杏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明子流,始终不敢相信那个总是文质彬彬,虽是总面无表情,可是眼中那迷雾般的哀伤总是挥之不散,让人想去接近,想起了解那人的内心,那样的看似弱不禁风的一个平凡书生,竟是传说中神一般存在的人。
  “哥哥,太子哥哥,你一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汏雪转过头去问着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盯在明子流不放的汏素。
  “嗯,我知道。”汏素回答着汏雪,可是眼睛却不曾从明子流的身上移开过。
  汏雪一脸失神,难怪,难怪那天见到明公子,太子哥哥反应会那么奇怪,一直攻击着他,原来,早就知道了啊,看来,一年前让太子哥哥性格大变的那个原因,也是在明子流身上吧。呵呵……真是好笑,好不容易有了第一个那么喜欢的人,结果,那人却是窥命师,那个注定生命无法安稳的窥命师。
  没有理会汏雪的失意,汏祈示意林孤云把汏雪看管好,便回过头看向明子流。
  “蓝青石在那里?”
  “死了。”
  明子流突然想起那天的那场大火,他整整站了一夜,那场火才停了下来,当他走近已经化为灰烬的草屋,企图寻找师父的骨灰时,却茫然的发现,那火把一切烧得太彻底了,师父的骨灰,已经连同草屋里的灰烬混合起来,再分不清了。
  “不可能,他不可能死的。说,他在哪?”
  汏祈听到明子流说的这句话,一把惊慌的火在心中烧灼了起来,他抽出一把浑体乌黑没有光泽的剑指着明子流,一脸惊惶无措。
  “死了,一年前就死了。”明子流依旧重复着这句话,丝毫没有理会指着自己的那把剑。
  “不可能,”汏祈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挥剑便朝明子流砍去,“不可能的,他可是窥命师,不可能那么早就死了的,不可能。”
  “……”
  就是因为是窥命师,所以才早死的吧,明子流想,窥命师,只有有那么一点好奇心,一点心软,那么就离死期不远了吧,一个好奇心,便偷窥了天命的流动,一个好奇心,便篡改了天命的变化,又谁会比窥命师还短命的?
  还想着的时候,汏祈的剑便也到了身前,明子流一个颠步,躲过了汏祈的剑,右手正准备结印将他也冻结起来的时候,胸前那不断乱窜的位置竟突然大力摇晃了一下。
  明子流的脸色突然发白,痛楚使得他的身子跌向了地上,罗萨跑上前去扶住明子流,“喂,没事吧,怎么了?”
  明子流摇摇头,只是借着罗萨的力道站了起来。
  师父啊师父,你要害死我啊?痛。
  “是,是青石的气息,青石在这里,他没死,你果然骗我,他在哪?他在哪?你,你把他藏在哪里了,说,不然我杀了你。”
  明子流微微睁大了眼睛,汏祈已经陷入了疯狂的状态,却能够察觉到师父刚才流露出的那一丝微弱的气息,太扯了吧?
  “你,察觉得到?”
  “只有是青石的一切,我都知道。”汏祈想起了蓝青石的一切,不由脑子开始平静了下来,眉眼之间开始柔和了起来。
  师父,师父,你愿不愿意见他呢?
  明子流在心中呼唤着。
  心中死寂一片,那不断乱窜的地方,也开始平静了下来。
  明子流睁开了眼,眼中闪过了决定。
  二话不说,明子流结出烈火咒,一颗巨大的火球便飞向了还愣在原处的汏祈。
  “父皇……”汏素惊骇叫道。
  所有的人都张大了眼,看着那颗火球不断的快速向汏祈靠近。
  胸前一阵剧痛传来,明子流无力的向后倒去,闭上眼睛,等待着与大地的接触。
  师父啊,你不是喜欢明泷的母亲吗?骗人的吧,你喜欢的是汏祈吧,还是汏祈其实是女的,还是明泷的母亲?
  正当明子流胡思乱想,身后却传来暖暖的气息,明子流睁开双眼,看着身后的人,是翎匀,他正抱着明子流,双眼却一直望着那颗火球,火光照耀在他的脸上,有股炽热的气息。
  火球眼看就要击到汏祈的身上,一道小型的白光更快的飞向汏祈的身前,那道白光散发出温和的气息牢牢的包裹住汏祈。
  火球与白光相互撞击,绽放出来的刺眼光芒使全部的人都闭上了眼。
  当明子流睁开了眼,白光和火球都已经消失了,徒留汏祈一人躺在地上陷入昏睡,只是嘴角还扯着一丝愉悦的笑意。
  明子流手握着不知何时返回手中的灵球,看着那张笑意盎然的脸,一脸沉默。
  走吧。
  耳边传来这样的声音。
  这样,就好了吗?
  明子流问着。
  是啊,这样,就已经很好了,没有比这个还要好的结局了。
  是吗?
  明子流点点头,“走吧。”
  不管还躺在地上的人,明子流回过头去向连飞梭他们说道。
  “不准走。”
  汏素跑到汏祈的身边,看到汏祈没事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时,又听到明子流要离开的话,连忙挡在明子流身前。
  “干嘛?”明子流一脸冷漠的看着汏素,强力压抑住身体想逃跑的冲动。
  “不准走。”
  “凭什么?”
  “就是不准走。”汏素的语调依旧坚持。
  “早在山崖上,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明子流低沉着嗓子,说了这句话,便不再看汏素的反应,越过他的肩头。
  如果,当初没有那样做的话,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怎么样,你才可以原谅我?”
  耳边轻轻传来这样的一句话,明子流身子停顿了一下,顽固的向前走去。
  这种事情,谁知道呢?  
                  
 第四十章
   渔翁夜傍西岩宿,晓汲清湘燃楚竹
  烟销日出不见人,唉乃一声山水绿。
  回看天际下中流,岩上无心云相逐。
  邢老汉正准备开张,还在忙着/炫/书/网/整理器具,一抬头才发现摊前不知何时已经屹立着一个人影。
  “小兄弟,你来了啊,好久没见你来喝茶了。”
  “嗯。”明子流坐到椅子上,有些疲倦的点头。
  “小兄弟昨天也没睡好吧,瞧你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邢老汉倒了一碗温热的茶放在明子流的面前,也一屁股坐在了明子流身边。
  “昨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整个景城都怪怪的,害我一直躲在被窝里不敢出来。”
  “……”明子流看着邢老汉,有些发愣。“是吗?”
  “呵呵,不好意思,我胆子比较小,不过呢,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邢老汉拿出烟斗,塞些烟草,开始抽了起来。“因为,春天要来了嘛,呵呵。”
  “是啊,一切都结束了,都没事了。”明子流不再说话,捧起茶碗开始喝了起来。
  踏出景城的明子流看着蔚蓝沧桑的天空,才突然发现,原来,春天真的要来了啊。
  只是,他又开始迷茫了,师父和林鼎拜托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汏素的事情也不需要理会了,那个时候,明子流发现,他真的不是在恐惧什么,也不是在害怕什么,他只是,不想再去面对那张曾经对他欺骗的脸罢了。
  若真说有害怕的地方,对明子流而言,也已经不再重要了。
  再继续留在景城也已经没有了意义,可是,他要到什么地方去呢?
  又开始,没有方向了。
  站立于城门口良久,明子流知道一直站在也不是办法,慢慢逐步前进,只是步伐却如此茫然。
  明子流,明子流,你注定一生漂流。
  明子流突然想起师父常常说的这句话,原本毫无感觉的话在此刻却突然觉得有些哀伤。明子流想,如果注定要一生颠簸流离的话,能不能给他一个目标,一个方向。
  停下脚步,明子流叹了一口气,有些懊恼自己每次只要一经过一件事,心情就会莫名其妙的感伤起来。
  捏捏有些膨胀的太阳穴,“你们跟够了没有?”
  转过身,身后一左一右的站立着翎匀和梓楠,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笑容满面,明子流脑海中突然给他们换上了一黑一白的衣服——黑白无常。
  “走了走了,别再幻想了。”梓楠走到明子流身边,在他耳边低喃着,越过他走在他的前方。
  明子流回过身,看着梓楠和翎匀站在离他数步的地方等着他,有些莫名其妙,不走不动,看着他们,等着解释。
  “哎,真是的,”梓楠看着明子流,嘴里抱怨着,“我家那老头说了,如果不好好跟着你,照顾你的生活,就要把我赶出去。”
  “父亲要我保护你。”翎匀想起,那个罗萨树下笑得慈爱的人,心中莫名有些苦涩。
  “对啊对啊,你现在的身体因为施法过度,挺虚弱的,有我这个医药世家的少主在你身边帮你调理,还有大名鼎鼎的翎匀公子在你身边保护你,不是很好的一件事吗?”
  “回去。”明子流脚跟一转,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前进。
  走了数步,又是眉头一皱,回过头,两人依旧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进的距离。
  心中有些不悦,但也知道多说无益,便加快脚步。
  只是梓楠说的没错,他施用禁术后,身体还未恢复,体力大减,才走了不过几里路便有些气喘。
  无奈停下脚步,明子流知道现在赶路对他来说不是一个好选择。
  随意找了块石头坐下休息,明子流有些疲倦的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的是风的声音,明子流愉悦的听着风的声响,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
  当明子流已经快进入梦乡的时候,突然想起不久前还一直跟在身后的两人,不由睁开眼睛,向来时的方向望去。
  出现在眼前的是翎匀望着蓝天的身影,而梓楠在一边坐在,呼吸有些急促。
  明子流回过头来,也看着蓝天。
  蓝天啊。匠心也喜欢看着蓝天。
  每到一个地方,每一次一休息,匠心总会眼也不眨一下的一直看着蓝天,那淡蓝的有些沧桑的蓝天。
  “看着蓝天,我总会想起在隆格的那个时候,我还是一棵树,相思连还是相思连,天空也还是天空。”匠心那个时候,突然很忧伤的回过头来,对着明子流说着。
  “知道吗?隆格的天空永远都是这样的,淡蓝而沧桑,温柔而平和,隆格的天空是瞬息间千变万化,也是一层不变的,隆格的天空没有夜晚,隆格的天空……”
  “真是,想念。”
  明子流想起那天匠心似乎要哭泣的脸,突然有些哀伤。
  “子流,跟你在一起流浪的时候,很开心。你说,我们会不会一直在一起?”
  匠心问这句话时表情,明子流已经不太记得了,可是明子流想他永远都会记得他当时的答案。
  他说:“嗯,会的。”
  可是,后来呢?
  后来,却是匠心那张哀伤的脸消失在他划开的空间缝隙中。
  那似乎是个定格,虽然后来明子流找到了匠心的位置,找到那里跟他喝了一壶茶,默默的待了一晚上,虽然后来关系似乎跟以前一样了,可是……
  可是回不到当初啊,那个表情,永远没有办法忘记。
  明子流皱起了眉,脸上的哀伤越发明显。
  “呐,这对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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