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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摇花放鹰传-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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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元魁道:“夫人,话不能这样说,十步有芳草,十邑有忠信,南阳府藏龙卧虎,岂无息隐上高人。”

王天奇道:“提起那人,贤弟妹也许知道。”

齐夫人道:“什么人?”

王天奇道:“玄妙观主!”

齐夫人道:“听说他医道不错,难道他||”王天奇接道:“宝莲之死,不留一点候,非身怀高明医术,只怕很难查出原因了。”

齐夫人哦了一声,道:“少堂呢?如是宝莲受人暗算,少堂是离她最近的人了。”

王天奇道:“小犬可恶,竟也说不出宝莲的死因,已被我捆在北厢,等候弟妹发落。”

齐夫人忽然叹口气,道:“大哥和我们夫妇三个人,都瞧不出什么,怎能责怪少堂?

王兄把他请来,我想问他几句话。”

王天奇应了一声,高声喝道:“带上少主人!”

片刻之间,王府中内务总管,押着一位二十一二的年轻人行了进来。

齐夫人目光转动,只见他全身都丝索捆着,双目肿红,脸色苍白,但身上仍然穿着新郎官的衣服。

少年人步入室内,扑身拜倒,道:“爹爹……”

王天奇冷哼一声,道:“无用奴才。”

齐夫人突然挥动右手,寒芒闪烁,捆在王少堂身上的丝索,寸寸断落。

寒刃划断了一身丝索,但却未伤到一寸衣衫。

缓缓收起手中短剑,齐夫人轻轻叹口气道:“少堂,过来,我有话问你。”

王少堂扑行两步,拜倒地上,道:“拜见岳父、岳母大人。”

齐元魁叹口气,没有说话,似是有意把这桩大事,交给夫人处理。

齐夫人伸出右手,扶起了王少堂,道:“孩子,你定定神,想想当时的情形。”

王少堂垂下头,脸上是一片悲凄神色,说道:“小婿已想了很久,仍是想不出原因何在。”

齐夫人道:“你和她站在一处,是否听到了一点什么声息?”

王少堂道:“没有,宝莲妹忽然倒了下去,小婿惊愕扶住她时,她已经气若游丝,又能知道什么?”

齐元魁低声道:“夫人,以咱们见识之博,就找不出原因何在?少堂这点年纪,又能知道什么?”

齐夫人点点头:“少堂,你下去歇着……”

回顾王天奇,接道:“大哥,事情和少堂无关,赏我一个脸,不要再难为少堂了。”

王天奇道:“弟妹吩咐,小兄从命就是……”

对着王少堂一挥手道:“回到房里去等着,不许离开一步。”

王少堂黯然说道:“爹,孩儿要去守着宝莲妹妹的尸体。”

王天奇哦了一声,没有接腔。

齐夫人作了主,凄苦一笑,道:“好,你去吧!”

王天奇道:“少堂,不可妄动宝莲的尸体。”

王少堂道:“孩儿知道,我只守在她尸体一侧。”

欠身一礼,悄然退出。

齐元魁道:“唉!王兄,玄妙观主一定能找出小女的死因么?”

王天奇道:“小兄相信,如若玄妙观主,找不出宝莲贤媳死因,天下能够找出死因的人,虽非绝无,亦属仅有。”

眼看王天奇对那玄妙观主的推崇,齐氏夫妇也未多言。

三个人凄凉相对,黯然无语。

满桌佳肴,三个人,谁也没有动过筷子。

好不容易等到了掌灯时分,玄妙观主才飘然而至。

王天奇似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急步迎了上去,道:“天虚道兄,你来了。”

玄妙观主双手合什,道:“贫道有事缠身,晚来了一步,有劳诸位施主久候了。”

王天奇强忍着心中的激动,先替齐氏夫妇引见了玄妙观主天虚子,才把花堂奇变,新娘子突然死亡的经过,很仔细的说了一遍。

齐元魁打量那玄妙观主,只见他长眉白鬓,目如寒星,胸前垂着多缯长髯,道袍飘飘,一派仙风道骨。

看一眼,立刻就使人生出敬仰之心。

天虚子听完了经过之后,神情很肃穆,沉吟了一阵,道:“宝莲女施主的尸体,可否让贫道查看一下?”

齐夫人道:“小女尸体,现在内宅南厢,道长请去看看。”

天虚子道:“天奇兄,请同贫道再去看看。”

王天奇应了一声,举步向前行去,直奔南厢。

王少堂呆呆地坐在木榻前面,正望着齐宝莲的确体出神。

王天奇轻轻咳了一声,道:“少堂,你出去。”

王少堂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王天奇点亮了两支火烛,也缓步退了回去。

这时,齐元魁、齐夫人都跟了过来,但两人都站在南厢门外,没有进去。

见过了天虚子之后,齐元魁夫妇也生出了一个奇怪的感觉。

对这位玄妙观主,大家都寄予无比的希望。

齐元魁、齐夫人四道目光,都投注王天奇,低声道:“观主可是正在察看宝莲的确体么?”

王天奇黯然说道:“人死之后,本该是入土为安,宝莲却三番两次的被人翻动尸体,这一点真叫我惭愧。”

齐夫人道:“大哥,你也不必难过,咱们是为了替她报仇,她阴灵有知,也不会怪她的公爹父母。”

提到了爱女已死,咫尺天涯,阴阳路殊,不禁悲从中来。

热泪如泉,夺眶而已。

但她咬着唇没有哭出声来。

浓云漫天,密而不雨,一整天就是这个样子,正像王天奇、齐元魁夫妇一样,心头上笼罩着重重忧苦。

忽然间,响起了一阵轻微的步履声,正是道袍长髯的玄妙观主天虚子踱了出来。

齐夫人拭去了脸上的泪痕,问道:“道长,小女伤在何处?”

天虚子答非所问地道:“天奇兄,咱们找一个清静的地方谈谈如何?”

王天奇微微一怔,道:“这位齐兄弟、齐夫人是宝莲的父母,也是我王某人的好兄弟。”

天虚子道:“那就请他们两位一起去吧!”

由于玄妙观主的神秘,使得齐元魁夫妇忧苦的心头,更加了一重疑云。

王天奇带三人进入书房,点起了烛火,掩上了房门,道:“这地方很清静,也无人惊扰,道兄,有什么话,可以请说了。”

齐夫人道:“观主不用保留,有什么说什么?”

天虚子笑一笑,道:“对三位而言,也许是一椿很好的消息……”

三涸都听得愣住了,媳死女殇,肝肠痛断,喜事变丧事,欢乐变愁苦,还有什么好消息呢?

长长吁一口气,王天奇接道:“道兄,花堂惊变,贤媳突亡,项王力能举鼎,但也抬不起我心头上这一份苦愁,还会有什么好消息呢?”

齐元魁道:“小女死因不明;何人暗施算计,全无半点头绪,咱们不能阻止惨局发生于前,但却不能不替他报仇于后,道长只要指示咱们一条明路,就感激不尽了。”

齐夫人道:“道长,唯一能使我们觉得是好消息的,那就是小女复活。”

天虚子微微一笑,道:“天奇兄的贤媳,齐施主的令媛,根本就没有死。”

王天奇霍然站起了身子,道:“道兄,你是在开玩笑么?”

王虚子道:“这等大事,贫道如何能够开玩笑呢?”

王天奇道:“道兄,这件事是真的?”

齐夫人却黯然说道:“道长,我们夫妇也是在江湖上走动很久的人了,一个人是否死了,贱妾相信能够看得出来!”

天虚子微微一笑,道:“夫人,贫道既然敢说出令媛没有死,自然负责,如若诸位希望贫道救活令媛,在一盏熟茶工夫之后,贫道可以使令媛复生。”

齐夫人呆了一呆,道:“那就请道长大伸援手,救活小女。”

天虚子的脸色,突然间,转变的十分严肃,轻轻一拂长髯,道:“令媛并没有断气,只不过,她被一种特殊的力量,封闭咽喉以上几处大穴……”

齐元魁道:“道长,如若一个人不能呼吸了,难道还能活下去么?”

天虚子道:“令媛有着很好的内功基础,学过内息调气之法,在封闭令媛咽喉以上的穴道之后,立刻之间,又被人家拍开了丹田的穴道,一股真气,在内部运转不息,但表面上,令媛却已断了呼吸……”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至少,令媛还可以活上两天,但如现在救活了她,必须要解去她身中之毒……”

齐夫人道:“小女还中了毒?”

天虚子道:“不错,她中了毒,不过,毒性还末入内俯,只要她呼吸一口气,可以把奇毒吸入腹内,顿饭工夫之内,毒发而死。”

齐夫人道:“好恶毒的手段!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进的姑娘,为什么会对她下这等毒手?”

天虚子道:“如若令媛真没有花江湖走动过,这一场灾难,自然是你们上为她招来,不过……”

齐夫人叹口气接道:“观主,这里没有外人,你心中想到什么,只管说出来。”

天虚子点头道:“女施主胸怀磊落,单凭这几句,所行所为,都是仰不愧夭、作地的磊落事迹。”

齐夫人道:“观主,我们夫妇嫉恶如仇,也许有时候,手段大过激烈一些,们没有件过什么大错事。”

天虚子微微一笑,道:“这个贫道信得过,两位没有做过什么错事,难道也没有什么隐秘么?”

齐夫人回顾了齐元魁一眼,黯然不语。

天虚子回顾了王天奇一眼,接道:“那凶手邀往这样一个时机下手,固然是众多,容易下手,但最重要的是要把天奇也拖入这个漩涡之中“王天奇接道:“也把我拖入漩涡?”

天虚子道:“大概是这个用心吧!他希望你们两家因此引起一场火拼,两败俱伤,那是最好不过。至少,他们已立于不败之地,天奇兄心有负咎。极愿委曲求全,两位爱女心切,更是任他们予取予求了。”

王天奇道:“但并没有人提出条件?”

天虚子道:“如果有人提出来呢?”

王天奇道:“为了救贤媳之命,老朽力量所及,无不答允。”

天虚子道:“这正是他们的期望了。”

齐元魁道:“如果道长说的不错,我就让他们提出来吧!至少,我们可以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小女如能生还,损失一些身外之物,又算得了什么?若不幸,我们也好替他报仇。”

天虚子道:“设计的这么精密,手段是这么神奇,只怕他们不曾轻易的被你们发觉他们的身分。”

王天奇道:“夭虚道兄,他们怎么下手呢?当时,宝莲还在和犬子行交拜之礼。”

天虚子道:“先点了齐姑娘一处穴道……”

齐元魁道:“小女习过武功,在下和拙荆,细心教了她十几年,武功很扎实,耳目也很灵敏,他们如何下手呢?”

天虚子道:“封穴的手法,和点穴不同,十分精微,如是新娘子脸上戴盖头掩遮,不能认准穴位,绝对无法下手“大虚子目光炯炯的扫了齐氏和王天奇一眼,接道:“他们可以先用隔空点穴的手法,或是打穴的暗器,在人声吵杂之下,先点中了齐姑娘的穴道,等现场大乱,揭开了齐姑娘盖头时,施展封穴手法,然后解开齐姑娘的穴道,或是,取下制穴的暗器。就显得天衣无缝了。”

王天奇道:“听起来,这似是一种很麻烦的手续,在数百道目光交织下。怎么末被发觉……”

天虚子道:“听起来,很复杂,不过,对一个精通此道的高手而言,也就不过瞬息工夫……”他的神色逐渐转变的十分严肃,缓缓接道:“只有一点线索可寻,那就是封穴手法,不能隔空施展。必需要接近在齐姑娘的面前,你们想想看,有没有这么一个人,这么一双手,在齐姑娘的盖头掀开时,在齐姑娘的面颊滑过?”

齐夫人急急说道:“大哥,你当时在场么?”

王天奇道:“在场。”

齐夫人道:“大哥想想看,有没有这么一个人暗施算计?”

王天奇皱皱眉道:“当时的局面很乱,少堂抱住了宝莲,掀开了她的盖头。

两个喜娘,跟过去,这是最接近宝莲的人了,老朽只管搜寻凶手,倒没注意这件事。”

齐夫人道:“两位喜娘的嫌疑最大,他们是什么人?”

王天奇道:“一个是寒舍的外务总管的夫人,一个是贵府跟宝莲过来的人。”

齐元魁道:“她是宝莲的乳娘。”

齐夫人道:“宝莲的乳娘,不曾武功,而且自小把宝莲带大,自然是不曾加害宝莲了,但不知贵府那位总管夫人怎么样?”

王天奇道:“就在下所知,地也不曾武功。”

天虚子道:“封穴手法,花点穴一类的手法中,最为深奥,又称锁穴手法,两位喜娘,如若不是来历不明的人,她们就不会有什么嫌疑。”

王天奇道:“两位喜娘,都在府中,找她们问问就是。”

天虚子道:“贫道觉得,不可能是两位喜娘,外来的人成份较大。”

王天奇道:“事情发生之后,老朽第一个措施,就是封住了出路,任何人都不能离开一步,送走了百馀号宾客,没有发现一位可疑的人物。”

天虚子道:“天奇兄,仔细想想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

王天奇沉思了一阵,突然一挺而起,道:“有一个大大的漏洞!”

齐夫人道:“什么人?”

王天奇道:“四班吹鼓手。刚才只想到了盈庭贺客,没有想到他们!”

天虚子道:“他们距离交拜天地的花台多远?”

王天奇道:“最近的一班,不足一丈。”

齐元魁道:“叫少堂来问问,他一直没有离开宝莲,也许他会提供出一些内情。”

齐夫人突然接口说道:“道长,经过的详情如何,当然要查。不过,贱妾觉着,目下最要紧的一个事,就是想法子先把小女救活,观主慈悲,还望大施妙手,挽救小女一劫。”

玄妙观主道:“齐夫人别说贫道和天奇兄是相交二十年的朋友,就是一般的病人,只要叫贫道遇上了,贫道亦必全力以赴,事实上,令媛鼻孔之内,含有着一种极为强烈的毒粉,解开她被锁封的穴道之后,立时要截住她赖以保命的真气,第一件事,不让她吸入第一口长气,否则鼻孔中的毒物,势必被吸入内俯不可。”

齐夫人道:“观主,这么说来,小女无法可救了?”

天虚子道:“并非全无办法。”

齐夫人道:“什么办法?观主但请吩咐。”

天虚子道:“先行服下解药。”

齐夫人道:“何处能取下解药?”

天虚子道:“如若那是一般的毒药,贫道就可解得……”

齐元魁听得一征,道:“小女中的什么毒?”

大虚子道:“七步断肠散。”

齐元魁吃了一惊,道:“当今三大奇毒之一?”

天虚子道:“齐大侠既知七步断肠散是天下三大奇毒,自然知道那三大奇毒,解药是难以配制的。”

齐夫人叹口气黯然说道:“这么说来,小女足死定了”“王虚子道:“贫道觉着,他们不肯伤害令媛之命,却以封穴手法,在令媛身上下了奇毒,并无害命之意。”

王天奇道:“那他们用心何在呢?”

大虚子道:“贫道的推想,他们在今夜之中一定有消息。”

齐元魁道:“什么消息P。”天虚子沉吟了一下。道:“自然是向三位有所需求。”

齐元魁道:“好恶毒的手段!”

王天奇道:“天虚兄,咱们相交二十年,在下都未求过你任何事情!”

天虚子微微一笑,道:“天奇兄奉粮、献银,对敝观帮助很大……”

王天奇道:“不谈这些俗杂事务,在下只求天虚兄救活宝莲。”

天虚子沉吟了一阵,抬头说道:“天奇兄,贫道如若能够疗治七步断肠的毒性,它就不能称作当世三大奇毒之一了。”

王天奇微微一征,半晌说不出话。

天虚子接道:“贫道只能答允王兄,我倾力相助。”

齐元魁虽然早知玄妙观主其人,但他以一方侠主之尊,怎会把一个玄妙观主放在眼中。天虚子又是深藏不露的人,在南阳地面上,除了王天奇外,很少人知晓他会武功,但经过这一番交谈之后,齐元魁已知晓王天奇的引介不错,玄妙观主天虚子确是位身负绝技妙手的隐世高人。

齐元魁当下一欠身,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就算小女无法救得,咱们一样的感激观主的相助。”

天虚子道:“令媛不会死,因为,他们这番设计,要比杀死令媛,困难数千倍……”

齐夫人接道:“道长的意思,可是说他们会送解药来?”

天虚子道:“是的,他们必需保有令媛的生命,勒索的力量,更为强大,照他们的设计,是在适当的时机时,遣一人来此,说明令媛并未死亡。”

天虚子又突然开口说道:“这是一件设计精密无比的勒索的手法,一石二鸟,目下的处境,两位只有考虑是舍物救人呢?还是让莲姑娘毒发而亡?”

王天奇道:“道兄,没有别的法子么?”

天虚子道:“那要看他们对贫道知道好多,是否知晓贫道到此?”

齐元魁道:“如是他对道长了解很深,就会改变主意么?”

天虚子点点头,道:“他们会改变一个方法。”

齐元魁正待再间,室外响起了叩门之声。

王天奇霍然起身,目光精光一闪,道:“什么人?”

室外人应道:“下属蔡得昌。”

王天奇道:“什么事?”

蔡得昌道:“有人送一封火急密函,要老爷亲自过目。”

天虚子点点头,道:“来了,看来,他们对贫道也了解很深。”

王天奇打开木门。蔡得昌急急行了进来,双手捧着一封洒金的白柬,上面写道:

“王天奇、齐元魁亲启”几个大字。

接过白柬,王天奇并未打开瞧着,顺手交给了齐元魁,回顾对蔡得昌,道10zz“蔡总管,下书的人呢?”

蔡得昌道:“留在大厅侍茶,等候回音。”

王天奇一挥手道:“你先退出丢,等一会就给他回信。”

蔡得昌一欠身,退出书房。顺手带上了两扇木门。

这时,齐元魁已拆开了封简,抽出了一张白笺,只见上面写道:“玄妙观土天虚子精通医道,想已奉告宝莲姑娘中毒详情了。下属手法拙笨,无能使王兄的贤媳,齐兄的令媛,拖延大长的时间,故必得于明日中午之前,施予解救,则宝莲姑娘可庆生还,儿女姻缔重续。恩爱白首,人间乐事也。天下父母心.当不愿见喜事变丧事,白发反送黑发人,宝莲姑娘的生死,实决于二兄一念之间矣!”

齐元魁冷哼一声。道:“好卑下的手段。”

信上词句,虽是婉转曲折,但骨子里,却是冷厉凛寒,极尽勒索的能事。

王天奇、齐夫人都伸头望来,只有天虚子端正而坐,未作争睹。

只见下面写道:“但在下等,大费手脚援救令媛,自然亦非无因,王兄珍藏的飞鹰图,齐兄收存的寒玉佩,如愿作诊费交付,则宝莲姑娘立可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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